第3章
心機美人步步高
白老師微微抬手，輕輕拍了拍桌面，帶著一絲自豪：“從這個學(xué)期起，我被任命為年級主任了?！?br>
話音剛落，教室里立刻炸開了鍋。
“??！
年級主任？！
太厲害了！”
“老師牛啊！”
“這也太棒了吧！”
“太好了，滅絕師太以后就不能只盯著我們班了！”
有人忍不住調(diào)侃：“老師，是不是因為我們班有夏音這樣的學(xué)霸，你才有晉升機會的？”
白老師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，眼角閃著光：“沒錯，不過不止是因為夏音同學(xué)，你們每一個人都很優(yōu)秀，所以老師才有機會帶領(lǐng)整個年級?！?br>
“希望你們繼續(xù)努力，我們整個年級都要變得更棒！”
“中考加油同學(xué)們！”
班級齊聲：“中考加油！”
掌聲和歡呼聲再次響起，教室里的氣氛熱烈而輕松。
夏音坐在座位上，低頭翻了翻書本，卻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，心里涌起一絲暖意。
在這個班級里，有努力和肯定，也有老師的溫柔，這讓她多了絲歸屬感，比冷冰冰的家溫暖多了。
這個年紀(jì)的孩子們大多都是叛逆，不服管教，好奇新鮮事物，喜歡各種嘗試。
可夏音沒有，她只會麻木的按部就班，沒有人關(guān)心她，也沒有人告訴她去教她怎么去愛。
未來的她會如何，是否會被治愈誰也不知道。
白老師對夏音的了解比之其他同學(xué)更多，即便如此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教和看待這孩子。
說不準(zhǔn)這次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。
這一天大家都很愉快，即便有調(diào)皮不聽話的學(xué)生老師們縱容了這么一回。
下午放學(xué)回家時間白老師叫住了夏音，說要家訪，跟她一起回家。
她百般推辭，真假借口說了個遍，完全沒有動搖老師家訪的積極性，她無奈妥協(xié)。
幸虧今晚家里人是真的不在家。
到家樓下，夏音下意識抬頭看自家窗戶，驚得發(fā)現(xiàn)燈是亮著的，腳步遲遲沒有邁出半步，白老師疑惑的問她：“怎么不走了，不舒服嗎？”
緊張，害怕，無措，抗拒得情緒近乎占據(jù)了夏音的大腦，下意識的想著逃離。
她將情緒壓了壓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老師搖了搖頭：“我沒事老師，我們進(jìn)去吧?！?br>
“嗯!”她知道那盞燈意味著什么，也知道自己終究要進(jìn)去。
她還是進(jìn)了家門。
門剛合上，劉美的聲音就從屋里傳了出來，帶著一貫的冷意：“磨磨蹭蹭的，干什么去了？
讓人等這么久?！?br>
夏音低低應(yīng)了一聲，沒有解釋。
她換鞋、放書包，招呼老師上座，給她倒了杯茶后就開啟了自己的家務(wù)日常，動作熟練而安靜。
這孩子真勤奮，也太懂事了是老師對夏音在心里的評價。
白老師局促的坐在小板凳上，小口小口抿著茶，視線在狹小的屋子里停留了一瞬，原本凌亂的屋子被夏音收拾的干干凈凈，視線又很快收回，神情克制而禮貌。
見劉美終于從房間出來，她不再磨蹭，將此次來的目的講明：“夏音這次成績很好?！?br>
白老師開口：“她以滿分的成績?nèi)?zhèn)第一，市里重點高級中學(xué)那邊愿意接收，她也完全夠條件。
我這次來，是想跟您商量一下......”重點高級中學(xué)。
這幾個字在她腦子里過了一遍，卻遲遲沒有落下實感。
她從來沒聽人提起過，也從沒敢想過，更沒被告知過任何可能。
原來……是可以的嗎？
她....可以嗎？！
夏音下意識攥緊了衣角，指尖微微發(fā)涼，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推了一下，懸在半空。
“商量什么？”
劉美打斷了她，語氣里帶著不耐，“離家那么遠(yuǎn)，她走了，家里誰干活？
再說了，小女孩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？”
她冷笑了一聲：“遲早是要嫁人的命?！?br>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，夏音的耳邊嗡的一聲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猛地堵住了。
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那是什么感覺，心口剛剛浮起的一點亮意，就被生生按了回去。
像是燈芯被掐斷，只剩下一陣悶響。
白老師皺了皺眉，仍舊耐心解釋：“讀書對孩子來說，是改變未來的機會，她很努力，也很有天賦?！?br>
“機會？”
劉美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笑出聲：“機會能當(dāng)飯吃嗎？
能幫我洗衣做飯嗎？
能照顧我寶貝兒子嗎？
老師，你們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夏音站在原地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她早就知道結(jié)果，早就知道，無論成績多好，名次多靠前，這些話都不會為她打開一條路。
白老師無奈，沉默了片刻，怎么會有這種家長，又試著補了一句：“如果路費，伙食，住宿有困難，學(xué)校這邊可以幫忙申請補助。”
“啊對，還有學(xué)費，學(xué)校也會一律承擔(dān)，成績名列前茅還會.....不用?！?br>
劉美話都沒讓白老師說完首接一口回絕，“我們家用不著你們操心。”
“咋滴，她弟弟在家里受苦受難，那賤蹄子在高級學(xué)校享清福？！
想得美的嘞！”
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住了。
夏音只覺得胸口發(fā)悶，呼吸一點點變淺，像是被人用力按進(jìn)了水里。
她明明己經(jīng)習(xí)慣了，明明早就不再期待了，可那股窒息感還是毫無預(yù)兆地涌了上來。
她眼睜睜看著美好未來，大好前景，更或者人生出路從眼前溜走，這讓她怎么甘心。
原來麻木的心，也還是會痛的。
白老師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復(fù)雜，那孩子站在一旁，從頭到尾沒有插一句話，像是早就知道結(jié)果。
白老師心里一緊。
她很清楚，這樣的成績，這樣的孩子，走出去會是什么樣的前途。
**可以破例，學(xué)?？梢越邮?，唯獨家庭這一關(guān)，她無能為力。
白老師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要說的話都咽了回去，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談判結(jié)束得很快，也很徹底。
夏音依舊站在那里，像個旁觀者，聽完了自己未來被拒絕的全過程。
話音剛落，教室里立刻炸開了鍋。
“??！
年級主任？！
太厲害了！”
“老師牛啊！”
“這也太棒了吧！”
“太好了，滅絕師太以后就不能只盯著我們班了！”
有人忍不住調(diào)侃：“老師，是不是因為我們班有夏音這樣的學(xué)霸，你才有晉升機會的？”
白老師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，眼角閃著光：“沒錯，不過不止是因為夏音同學(xué)，你們每一個人都很優(yōu)秀，所以老師才有機會帶領(lǐng)整個年級?！?br>
“希望你們繼續(xù)努力，我們整個年級都要變得更棒！”
“中考加油同學(xué)們！”
班級齊聲：“中考加油！”
掌聲和歡呼聲再次響起，教室里的氣氛熱烈而輕松。
夏音坐在座位上，低頭翻了翻書本，卻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，心里涌起一絲暖意。
在這個班級里，有努力和肯定，也有老師的溫柔，這讓她多了絲歸屬感，比冷冰冰的家溫暖多了。
這個年紀(jì)的孩子們大多都是叛逆，不服管教，好奇新鮮事物，喜歡各種嘗試。
可夏音沒有，她只會麻木的按部就班，沒有人關(guān)心她，也沒有人告訴她去教她怎么去愛。
未來的她會如何，是否會被治愈誰也不知道。
白老師對夏音的了解比之其他同學(xué)更多，即便如此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教和看待這孩子。
說不準(zhǔn)這次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。
這一天大家都很愉快，即便有調(diào)皮不聽話的學(xué)生老師們縱容了這么一回。
下午放學(xué)回家時間白老師叫住了夏音，說要家訪，跟她一起回家。
她百般推辭，真假借口說了個遍，完全沒有動搖老師家訪的積極性，她無奈妥協(xié)。
幸虧今晚家里人是真的不在家。
到家樓下，夏音下意識抬頭看自家窗戶，驚得發(fā)現(xiàn)燈是亮著的，腳步遲遲沒有邁出半步，白老師疑惑的問她：“怎么不走了，不舒服嗎？”
緊張，害怕，無措，抗拒得情緒近乎占據(jù)了夏音的大腦，下意識的想著逃離。
她將情緒壓了壓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老師搖了搖頭：“我沒事老師，我們進(jìn)去吧?！?br>
“嗯!”她知道那盞燈意味著什么，也知道自己終究要進(jìn)去。
她還是進(jìn)了家門。
門剛合上，劉美的聲音就從屋里傳了出來，帶著一貫的冷意：“磨磨蹭蹭的，干什么去了？
讓人等這么久?！?br>
夏音低低應(yīng)了一聲，沒有解釋。
她換鞋、放書包，招呼老師上座，給她倒了杯茶后就開啟了自己的家務(wù)日常，動作熟練而安靜。
這孩子真勤奮，也太懂事了是老師對夏音在心里的評價。
白老師局促的坐在小板凳上，小口小口抿著茶，視線在狹小的屋子里停留了一瞬，原本凌亂的屋子被夏音收拾的干干凈凈，視線又很快收回，神情克制而禮貌。
見劉美終于從房間出來，她不再磨蹭，將此次來的目的講明：“夏音這次成績很好?！?br>
白老師開口：“她以滿分的成績?nèi)?zhèn)第一，市里重點高級中學(xué)那邊愿意接收，她也完全夠條件。
我這次來，是想跟您商量一下......”重點高級中學(xué)。
這幾個字在她腦子里過了一遍，卻遲遲沒有落下實感。
她從來沒聽人提起過，也從沒敢想過，更沒被告知過任何可能。
原來……是可以的嗎？
她....可以嗎？！
夏音下意識攥緊了衣角，指尖微微發(fā)涼，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推了一下，懸在半空。
“商量什么？”
劉美打斷了她，語氣里帶著不耐，“離家那么遠(yuǎn)，她走了，家里誰干活？
再說了，小女孩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？”
她冷笑了一聲：“遲早是要嫁人的命?！?br>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，夏音的耳邊嗡的一聲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猛地堵住了。
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那是什么感覺，心口剛剛浮起的一點亮意，就被生生按了回去。
像是燈芯被掐斷，只剩下一陣悶響。
白老師皺了皺眉，仍舊耐心解釋：“讀書對孩子來說，是改變未來的機會，她很努力，也很有天賦?！?br>
“機會？”
劉美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笑出聲：“機會能當(dāng)飯吃嗎？
能幫我洗衣做飯嗎？
能照顧我寶貝兒子嗎？
老師，你們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夏音站在原地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她早就知道結(jié)果，早就知道，無論成績多好，名次多靠前，這些話都不會為她打開一條路。
白老師無奈，沉默了片刻，怎么會有這種家長，又試著補了一句：“如果路費，伙食，住宿有困難，學(xué)校這邊可以幫忙申請補助。”
“啊對，還有學(xué)費，學(xué)校也會一律承擔(dān)，成績名列前茅還會.....不用?！?br>
劉美話都沒讓白老師說完首接一口回絕，“我們家用不著你們操心。”
“咋滴，她弟弟在家里受苦受難，那賤蹄子在高級學(xué)校享清福？！
想得美的嘞！”
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住了。
夏音只覺得胸口發(fā)悶，呼吸一點點變淺，像是被人用力按進(jìn)了水里。
她明明己經(jīng)習(xí)慣了，明明早就不再期待了，可那股窒息感還是毫無預(yù)兆地涌了上來。
她眼睜睜看著美好未來，大好前景，更或者人生出路從眼前溜走，這讓她怎么甘心。
原來麻木的心，也還是會痛的。
白老師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復(fù)雜，那孩子站在一旁，從頭到尾沒有插一句話，像是早就知道結(jié)果。
白老師心里一緊。
她很清楚，這樣的成績，這樣的孩子，走出去會是什么樣的前途。
**可以破例，學(xué)?？梢越邮?，唯獨家庭這一關(guān)，她無能為力。
白老師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要說的話都咽了回去，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談判結(jié)束得很快，也很徹底。
夏音依舊站在那里，像個旁觀者，聽完了自己未來被拒絕的全過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