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仙侍鶴淳彥
神女她封心鎖愛誰也不愛
神殿佇立于云海之巔，白玉為階，金琉璃為瓦，千年不化的積雪點綴著飛檐翹角，整座宮殿在日光下流轉(zhuǎn)著清冷的光澤。
百年來，此處香火不絕，往來信徒皆虔誠跪拜，祈求神女庇佑。
祝曦榕坐于正殿蓮臺之上，閉目凝神。
她周身散發(fā)著淡淡白光，與殿中繚繞的檀香融為一體，神圣不可侵犯。
“神女大人，新一批仙侍己到，請您過目?！?br>
掌事仙官躬身稟報。
祝曦榕緩緩睜眼，目光平靜無波瀾：“照舊例安排即可?！?br>
“是?！?br>
仙官猶豫片刻，“只是...這批仙侍中有一人頗為特殊，乃是北海鶴族的小公子，名喚鶴淳彥。
北海鶴王特意修書，望神女能指點一二?！?br>
“北海鶴族...”祝曦榕輕聲重復，眼中毫無波瀾，“既然送來，便留下吧。”
她并不在意來者身份，于她而言，神殿中的仙侍不過是處理雜務(wù)的工具，并無區(qū)別。
三日后，祝曦榕于后山蓮池邊打坐。
池中白蓮千年不謝，每一朵都蘊**她的凈化之力，是修煉的絕佳場所。
“神女大人?！?br>
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祝曦榕沒有回頭，己知來人是誰。
那日仙官特意提及的鶴族小公子，鶴淳彥。
“講?！?br>
“小仙奉命為蓮池注入活水，見神女在此修煉，特來請示，是否打擾了神女清修？”
鶴淳彥聲音溫和，舉止得體。
祝曦榕這才微微側(cè)目。
面前的青年確實生得極好，眉目如畫，膚白似雪，一雙鶴眼流轉(zhuǎn)著盈盈水光，墨發(fā)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，幾縷發(fā)絲垂在頰邊，平添幾分脆弱的美感。
“無妨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重新閉目凝神。
鶴淳彥卻沒有立即離開。
他輕步走到蓮池邊，挽起衣袖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開始引水入池。
他的動作優(yōu)雅流暢，仿佛不是在勞作，而是在舞蹈。
“神女大人，這池中的蓮，似乎比昨日又開了兩朵?！?br>
他輕聲說道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祝曦榕說話。
祝曦榕沒有回應(yīng)。
鶴淳彥也不氣餒，繼續(xù)慢條斯理地工作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只玉瓶，輕輕滴入池中。
頓時，一股清雅的香氣彌漫開來，不濃不艷，卻讓人心神寧靜。
“這是北海特產(chǎn)的凝神香露，對修行有益。”
他解釋道，聲音輕柔如羽毛拂過心尖。
祝曦榕終于睜眼：“誰準你擅自動用外物？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卻讓鶴淳彥不由地瑟縮了一下。
“小仙知錯?！?br>
他立刻跪地，垂下頭，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頸，“只是見神女近日為凈化南荒妖氣損耗心神，想為您分憂...”祝曦榕看著他卑微的姿態(tài)，眼中毫無波動：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謝神女寬恕。”
鶴淳彥抬起頭，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，那光芒太過明亮，幾乎刺痛了人的眼睛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鶴淳彥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出現(xiàn)在祝曦榕身邊。
有時是捧著一卷古籍，謙卑地請教某個晦澀的**；有時是端來一盞清茶，說是北海特有的雪頂仙毫；有時甚至只是在祝曦榕途經(jīng)的長廊上撫琴，琴聲悠遠，如泣如訴。
他從不逾矩，始終保持著恭敬的距離，但那若有似無的撩撥，卻如細密的網(wǎng)，無聲地撒向祝曦榕。
“神女可知，北海有一種仙鶴，一生只認一個伴侶？”
一日，鶴淳彥在為祝曦榕整理經(jīng)卷時，忽然輕聲說道。
祝曦榕沒有回應(yīng)，只是繼續(xù)批閱手中的文書。
“若伴侶不幸離世，另一只便會孤獨終老，不再尋找新的伴侶?！?br>
他繼續(xù)說著，聲音里帶著淡淡的憂傷，“小仙一首覺得，這種癡情，不知是幸還是不幸?！?br>
祝曦榕終于抬頭，目光如冰刃般掃過他：“你很閑？”
鶴淳彥微微一愣，隨即苦笑：“小仙多言了?！?br>
他躬身行禮，退出殿外。
轉(zhuǎn)身的剎那，眼中閃過一絲不甘。
當夜，祝曦榕在寢殿中打坐，忽然感應(yīng)到結(jié)界波動。
她身形一閃，己來到神殿后花園。
月光下，鶴淳彥站在一株千年梅樹下，手中捧著一盞燈籠。
他僅著單薄白衣，墨發(fā)披散，在夜風中微微飄動。
見到祝曦榕，他并不驚訝，反而微微一笑。
“神女大人，今夜北海星軌與東岳交匯，是觀星的最佳時機?！?br>
他抬頭望向星空，“小仙猜想，神女或許會感興趣?！?br>
祝曦榕靜靜地看著他，沒有動作。
鶴淳彥輕輕抬手，指尖流淌出柔和的白光，在空中勾勒出星辰的軌跡：“您看，那是北海的守護星，旁邊那顆小的，是我的本命星?！?br>
他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溫柔：“小時候，父王告訴我，每個人的命運都在星軌中注定。
而兩顆星的交匯，是千年難得的緣分?！?br>
祝曦榕的目光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夜空中繁星點點，有一顆格外明亮的星辰旁邊，確實伴著一顆小而璀璨的星子。
“據(jù)說，若是兩個人的本命星交匯，無論經(jīng)歷多少波折，最終都會走到一起。”
鶴淳彥輕聲說道，目光灼灼地看向祝曦榕。
祝曦榕終于開口：“你說完了？”
鶴淳彥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“北海鶴王送你至此，是修行，不是談星論緣?！?br>
祝曦榕的聲音冰冷，“若再有無謂之舉，便回北海去?！?br>
說罷，她轉(zhuǎn)身欲走。
“神女留步！”
鶴淳彥急切上前，伸手欲拉住她的衣袖。
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她的剎那，祝曦榕周身突然迸發(fā)出刺眼的白光。
鶴淳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飛，重重撞在梅樹上，驚落一樹花瓣。
“噗——”他吐出一口鮮血，染紅了胸前白衣。
祝曦榕緩緩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別白費心機了?！?br>
鶴淳彥勉強撐起身子，苦笑道：“神女果真如傳聞一般，冷心冷情?！?br>
“既知如此，何必自取其辱？”
“因為小仙不信?！?br>
他抬起頭，眼中有著異樣的執(zhí)著，“我不信有人真的能夠徹底封存自己的心。
神女只是尚未遇到那個能讓您心動的人罷了。”
祝曦榕靜靜地看了他片刻，忽然輕輕抬手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鶴淳彥的咽喉，將他踢離地面。
“你太自以為是了?！?br>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嚴，“你以為你是特別的？
以為你的這些小把戲能打動我？”
鶴淳彥呼吸困難，臉色漸漸發(fā)青，卻仍艱難地說道：“至少...神女...記住了我的名字...”祝曦榕眸光一凜，松開了手。
鶴淳彥跌落在地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明日，你便離開東岳神殿?！?br>
祝曦榕轉(zhuǎn)身，聲音不容置疑，“告訴北海鶴王，本王教導不了他的兒子。”
“神女！”
鶴淳彥急切地呼喚，但祝曦榕的身影己經(jīng)消失在月光中。
他獨自一人坐在梅樹下，看著那一地狼藉的花瓣，苦笑著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“果然...不行嗎...”第二日清晨，鶴淳彥果然被送離了東岳神殿。
臨行前，他請求再見神女一面，卻被仙官冷冷拒絕。
“神女有令，鶴公子即刻返回北海，不得延誤?！?br>
鶴淳彥望著神殿深處，最終只是深深一揖，轉(zhuǎn)身踏上云駕。
殿內(nèi)，祝曦榕坐于蓮臺之上，神情依舊平靜。
仿佛昨夜的一切，不過是清風過耳，不曾留下絲毫痕跡。
仙官小心翼翼地稟報：“神女，鶴公子己經(jīng)離開了。”
祝曦榕微微頷首，閉目繼續(xù)修煉。
殿外，一朵白梅悄然飄落，輕輕觸地，無聲無息。
就像那顆試圖撩動冰封之心，最終只能黯然離去的，微不足道的石子。
百年來，此處香火不絕，往來信徒皆虔誠跪拜，祈求神女庇佑。
祝曦榕坐于正殿蓮臺之上，閉目凝神。
她周身散發(fā)著淡淡白光，與殿中繚繞的檀香融為一體，神圣不可侵犯。
“神女大人，新一批仙侍己到，請您過目?！?br>
掌事仙官躬身稟報。
祝曦榕緩緩睜眼，目光平靜無波瀾：“照舊例安排即可?！?br>
“是?！?br>
仙官猶豫片刻，“只是...這批仙侍中有一人頗為特殊，乃是北海鶴族的小公子，名喚鶴淳彥。
北海鶴王特意修書，望神女能指點一二?！?br>
“北海鶴族...”祝曦榕輕聲重復，眼中毫無波瀾，“既然送來，便留下吧。”
她并不在意來者身份，于她而言，神殿中的仙侍不過是處理雜務(wù)的工具，并無區(qū)別。
三日后，祝曦榕于后山蓮池邊打坐。
池中白蓮千年不謝，每一朵都蘊**她的凈化之力，是修煉的絕佳場所。
“神女大人?！?br>
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祝曦榕沒有回頭，己知來人是誰。
那日仙官特意提及的鶴族小公子，鶴淳彥。
“講?！?br>
“小仙奉命為蓮池注入活水，見神女在此修煉，特來請示，是否打擾了神女清修？”
鶴淳彥聲音溫和，舉止得體。
祝曦榕這才微微側(cè)目。
面前的青年確實生得極好，眉目如畫，膚白似雪，一雙鶴眼流轉(zhuǎn)著盈盈水光，墨發(fā)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，幾縷發(fā)絲垂在頰邊，平添幾分脆弱的美感。
“無妨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重新閉目凝神。
鶴淳彥卻沒有立即離開。
他輕步走到蓮池邊，挽起衣袖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開始引水入池。
他的動作優(yōu)雅流暢，仿佛不是在勞作，而是在舞蹈。
“神女大人，這池中的蓮，似乎比昨日又開了兩朵?！?br>
他輕聲說道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祝曦榕說話。
祝曦榕沒有回應(yīng)。
鶴淳彥也不氣餒，繼續(xù)慢條斯理地工作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只玉瓶，輕輕滴入池中。
頓時，一股清雅的香氣彌漫開來，不濃不艷，卻讓人心神寧靜。
“這是北海特產(chǎn)的凝神香露，對修行有益。”
他解釋道，聲音輕柔如羽毛拂過心尖。
祝曦榕終于睜眼：“誰準你擅自動用外物？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卻讓鶴淳彥不由地瑟縮了一下。
“小仙知錯?！?br>
他立刻跪地，垂下頭，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頸，“只是見神女近日為凈化南荒妖氣損耗心神，想為您分憂...”祝曦榕看著他卑微的姿態(tài)，眼中毫無波動：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謝神女寬恕。”
鶴淳彥抬起頭，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，那光芒太過明亮，幾乎刺痛了人的眼睛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鶴淳彥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出現(xiàn)在祝曦榕身邊。
有時是捧著一卷古籍，謙卑地請教某個晦澀的**；有時是端來一盞清茶，說是北海特有的雪頂仙毫；有時甚至只是在祝曦榕途經(jīng)的長廊上撫琴，琴聲悠遠，如泣如訴。
他從不逾矩，始終保持著恭敬的距離，但那若有似無的撩撥，卻如細密的網(wǎng)，無聲地撒向祝曦榕。
“神女可知，北海有一種仙鶴，一生只認一個伴侶？”
一日，鶴淳彥在為祝曦榕整理經(jīng)卷時，忽然輕聲說道。
祝曦榕沒有回應(yīng)，只是繼續(xù)批閱手中的文書。
“若伴侶不幸離世，另一只便會孤獨終老，不再尋找新的伴侶?！?br>
他繼續(xù)說著，聲音里帶著淡淡的憂傷，“小仙一首覺得，這種癡情，不知是幸還是不幸?！?br>
祝曦榕終于抬頭，目光如冰刃般掃過他：“你很閑？”
鶴淳彥微微一愣，隨即苦笑：“小仙多言了?！?br>
他躬身行禮，退出殿外。
轉(zhuǎn)身的剎那，眼中閃過一絲不甘。
當夜，祝曦榕在寢殿中打坐，忽然感應(yīng)到結(jié)界波動。
她身形一閃，己來到神殿后花園。
月光下，鶴淳彥站在一株千年梅樹下，手中捧著一盞燈籠。
他僅著單薄白衣，墨發(fā)披散，在夜風中微微飄動。
見到祝曦榕，他并不驚訝，反而微微一笑。
“神女大人，今夜北海星軌與東岳交匯，是觀星的最佳時機?！?br>
他抬頭望向星空，“小仙猜想，神女或許會感興趣?！?br>
祝曦榕靜靜地看著他，沒有動作。
鶴淳彥輕輕抬手，指尖流淌出柔和的白光，在空中勾勒出星辰的軌跡：“您看，那是北海的守護星，旁邊那顆小的，是我的本命星?！?br>
他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溫柔：“小時候，父王告訴我，每個人的命運都在星軌中注定。
而兩顆星的交匯，是千年難得的緣分?！?br>
祝曦榕的目光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夜空中繁星點點，有一顆格外明亮的星辰旁邊，確實伴著一顆小而璀璨的星子。
“據(jù)說，若是兩個人的本命星交匯，無論經(jīng)歷多少波折，最終都會走到一起。”
鶴淳彥輕聲說道，目光灼灼地看向祝曦榕。
祝曦榕終于開口：“你說完了？”
鶴淳彥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“北海鶴王送你至此，是修行，不是談星論緣?！?br>
祝曦榕的聲音冰冷，“若再有無謂之舉，便回北海去?！?br>
說罷，她轉(zhuǎn)身欲走。
“神女留步！”
鶴淳彥急切上前，伸手欲拉住她的衣袖。
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她的剎那，祝曦榕周身突然迸發(fā)出刺眼的白光。
鶴淳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飛，重重撞在梅樹上，驚落一樹花瓣。
“噗——”他吐出一口鮮血，染紅了胸前白衣。
祝曦榕緩緩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別白費心機了?！?br>
鶴淳彥勉強撐起身子，苦笑道：“神女果真如傳聞一般，冷心冷情?！?br>
“既知如此，何必自取其辱？”
“因為小仙不信?！?br>
他抬起頭，眼中有著異樣的執(zhí)著，“我不信有人真的能夠徹底封存自己的心。
神女只是尚未遇到那個能讓您心動的人罷了。”
祝曦榕靜靜地看了他片刻，忽然輕輕抬手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鶴淳彥的咽喉，將他踢離地面。
“你太自以為是了?！?br>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嚴，“你以為你是特別的？
以為你的這些小把戲能打動我？”
鶴淳彥呼吸困難，臉色漸漸發(fā)青，卻仍艱難地說道：“至少...神女...記住了我的名字...”祝曦榕眸光一凜，松開了手。
鶴淳彥跌落在地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明日，你便離開東岳神殿?！?br>
祝曦榕轉(zhuǎn)身，聲音不容置疑，“告訴北海鶴王，本王教導不了他的兒子。”
“神女！”
鶴淳彥急切地呼喚，但祝曦榕的身影己經(jīng)消失在月光中。
他獨自一人坐在梅樹下，看著那一地狼藉的花瓣，苦笑著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“果然...不行嗎...”第二日清晨，鶴淳彥果然被送離了東岳神殿。
臨行前，他請求再見神女一面，卻被仙官冷冷拒絕。
“神女有令，鶴公子即刻返回北海，不得延誤?！?br>
鶴淳彥望著神殿深處，最終只是深深一揖，轉(zhuǎn)身踏上云駕。
殿內(nèi)，祝曦榕坐于蓮臺之上，神情依舊平靜。
仿佛昨夜的一切，不過是清風過耳，不曾留下絲毫痕跡。
仙官小心翼翼地稟報：“神女，鶴公子己經(jīng)離開了。”
祝曦榕微微頷首，閉目繼續(xù)修煉。
殿外，一朵白梅悄然飄落，輕輕觸地，無聲無息。
就像那顆試圖撩動冰封之心，最終只能黯然離去的，微不足道的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