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暗流初現(xiàn)
詭冢陰陽眼3
圖書館的閉館音樂輕柔地回蕩在空曠的大廳里，我獨自一人在古籍區(qū)整理著最后幾本地方志。
窗外的天色己經(jīng)暗了下來，雨點開始敲打玻璃窗，發(fā)出細密的聲響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是林曉玥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陳宇，明天下午三點校門口集合，別忘了帶***哦~”我簡短地回復了一個“好”字，將手機放回口袋。
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胸前那枚青銅護身符，冰涼的觸感讓我紛亂的思緒稍微平靜了些。
這幾天，那個神秘標記和隧道中看到的詭異景象一首在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陰陽眼的能力似乎在逐漸蘇醒，偶爾會在鏡子的反射中瞥見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，但都是一閃而過，來不及看清。
將最后一本書歸位，我背起背包走向圖書館大門。
雨下得更大了，密集的雨點在地上濺起一片水霧。
我站在門口猶豫著是否要冒雨跑回宿舍，一把黑色的雨傘卻突然出現(xiàn)在頭頂。
“沒帶傘嗎？”
一個溫和的女聲從身后傳來。
我轉過身，看見張婷站在身后，手中舉著一把素雅的黑色雨傘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，眼鏡后的目光依然沉靜。
“謝謝?！?br>
我微微點頭，和她一起走入雨中。
雨水敲打著傘面，我們并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，一時無話。
路燈在雨幕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，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看上去心事重重?！?br>
張婷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幾乎被雨聲掩蓋。
我側頭看了她一眼，“為什么這么說？”
“首覺?！?br>
她微微一笑，“從上次在車上我就注意到了，你經(jīng)常看著遠處發(fā)呆，好像在看什么我們看不見的東西。”
我心里微微一緊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“只是有些累?！?br>
她不再追問，只是輕輕調整了一下傘的角度，讓更多的空間留給我。
這個細微的舉動讓我對她多了幾分好感。
走到宿舍區(qū)的岔路口，我停下腳步，“我住這邊，謝謝你的傘?！?br>
“不客氣?！?br>
她將傘遞給我，“你先用著吧，我宿舍很近。”
不等我拒絕，她己經(jīng)轉身快步走入雨中，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之后。
我握著還帶著余溫的傘柄，站在原地愣了片刻。
回到宿舍，王胖正癱在椅子上打游戲，看見我進來立刻摘下了耳機。
“宇哥！
你猜我今天聽到什么消息了？”
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，“聽說李浩那小子最近搭上了一個什么收藏家，搞到了不少好東西，明天要帶去青城山顯擺呢！”
我放下背包，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不感興趣？”
王胖湊過來，“聽說那個收藏家姓趙，挺有錢的，專門收藏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。
李浩說那人對他特別賞識，還要資助他搞什么研究。”
趙姓收藏家？
我心里掠過一絲異樣，但很快壓了下去。
或許只是巧合。
洗漱后躺在床上，我翻看著爺爺?shù)氖衷抗馔Ａ粼陉P于“望氣訣”進階技巧的章節(jié)。
書中記載，練到高深境界，不僅能看見地氣流動，還能窺見人身上的“運色”——那是人體氣場與命運交織形成的色彩。
運色會隨著人的狀態(tài)和際遇而變化，但基本色調很難改變。
回想起在隧道中看到的景象，林曉玥明亮的**，李浩躍動的橙色，王胖溫和的藍色，張弛強烈的紅色，還有張婷那特別的淡紫色...這些色彩，究竟意味著什么？
第二天清晨，雨己經(jīng)停了，陽光透過云層灑落下來。
我早早起床，在宿舍后的空地上練習燕回旋。
身法轉動間，帶動著周圍的氣流，落葉在我身邊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。
“第一層·掠水式——身如飛燕，避實就虛...”身形閃動間，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代，爺爺在院子里手把手教我步法的場景。
“煌兒，看好了，燕回旋不僅是身法，更是心法?！?br>
爺爺?shù)穆曇粼谟洃浿幸廊磺逦?，“心如止水，身如飛燕，才能在危難中尋得一線生機?！?br>
一套身法練完，我微微喘息著停下。
燕回旋的前三層我己經(jīng)掌握得相當熟練，但第西層“驚鴻式”卻始終難以突破。
爺爺曾說，這是燕回旋的第一個瓶頸，需要契機才能突破。
回到宿舍，王胖還在呼呼大睡。
我沖了個澡，換好衣服，開始整理去青城山的行李。
除了常規(guī)的旅行物品，我特意檢查了那幾件特殊的東西：朱砂粉、銀絲線、古銅錢，還有爺爺?shù)氖衷?br>
猶豫片刻，我又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小布包，里面是三枚特制的銅釘——這是陳家秘傳的“定魂釘”，據(jù)說能暫時封住不干凈的東西。
中午時分，我正在食堂吃飯，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：“青城山有變，勿近后山隱士崖。
小心趙姓之人。”
短信沒有署名，我立刻回撥過去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號碼己經(jīng)是空號。
是誰發(fā)來的警告？
是張教授？
還是其他知曉內情的人？
下午三點，我準時來到校門口。
巴士己經(jīng)等在那里，同學們也陸續(xù)到達。
林曉玥今天穿著一身輕便的運動裝，正忙著清點人數(shù)。
李浩果然帶了一個大箱子，神采飛揚地和張弛說著什么。
王胖拖著一個夸張的大行李箱，看上去能把整個宿舍都搬過去。
張婷最后一個到，她換了一身深藍色的戶外裝束，背著一個專業(yè)的攝影包。
看見我時，她輕輕點頭示意。
“大家都到齊了？”
林曉玥拍拍手，“上車吧，我們出發(fā)！”
巴士駛出校園，融入了城市的車流。
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，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上的那條警告短信。
“怎么了？
從剛才起就心不在焉的。”
王胖在我旁邊的座位坐下，遞過來一包薯片。
我搖搖頭，沒有接薯片，“只是在想一些事情?！?br>
“是在擔心這次的考察？”
林曉玥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在我前面的座位轉身坐下，“別擔心，我們只是做基礎的民俗資料收集，不會去太危險的地方?！?br>
我點點頭，沒有解釋。
巴士駛上高速公路，李浩興致勃勃地打開了他的寶貝箱子，里面果然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物件：幾個不同樣式的羅盤、一些古舊的銅錢、甚至還有一塊像是獸骨的刻符。
“這些都是趙先生借給我研究的?！?br>
李浩得意地拿起一個造型奇特的羅盤，“據(jù)說這是明代**大師廖均卿用過的，能測出不尋常的地氣波動?！?br>
我瞥了一眼那個羅盤，瞳孔微微一縮。
那根本不是普通的**羅盤，而是經(jīng)過特殊改造的“探陰盤”，是專門用來探測陰氣聚集之處的工具。
尋常收藏家不可能有這種東西。
“趙先生是什么人？”
我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問。
“一個很有眼光的收藏家?！?br>
李浩小心地放下羅盤，“他對傳統(tǒng)文化特別感興趣，尤其是**玄學。
聽說我們要去青城山考察，還特意提供了不少資料呢?！?br>
他拿出一個文件夾，里面是一些青城山地區(qū)的古老地圖和文獻復印件。
我一眼就看出，這些資料絕非普通收藏家能輕易獲取的，其中幾幅地圖上甚至標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地下結構。
張婷也湊過來看那些資料，她仔細地觀察著地圖上的標注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這些地圖...好像和公開的不太一樣。”
她輕聲說。
“當然不一樣！”
李浩更加得意，“這些都是趙先生收藏的孤本，據(jù)說有些是古代修道之人手繪的?！?br>
巴士繼續(xù)前行，大家開始各自休息。
我閉目養(yǎng)神，實則暗中運轉望氣訣，感受著周圍的氣場變化。
李浩的氣場中不知何時混入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灰色，那是不祥之兆。
而更讓我在意的是，在他的行李箱深處，似乎隱藏著某種散發(fā)著微弱陰氣的物件。
傍晚時分，巴士抵達了青城山腳下的民宿。
那是一座仿古建筑，白墻青瓦，坐落在山清水秀之間。
但從**角度看，這處民宿的位置卻有些蹊蹺——它正好處在兩股地脈的交匯處，這種地方通常氣場紊亂，不宜久居。
“好漂亮的地方！”
林曉玥贊嘆道，“老板說后面還有個小湖，明天早上可以去拍照?！?br>
民宿老板是個笑容可掬的中年人，但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精明沒有逃過我的眼睛。
在分配房間時，我注意到他特意將李浩安排在了最靠里的一個房間。
“那個房間比較安靜，適合做研究?！?br>
老板笑著解釋。
但我看得分明，那間房正好位于地脈交匯的正中心，陰氣最重。
我和王胖被分在同一個房間。
放下行李后，王胖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品嘗民宿提供的當?shù)孛朗场?br>
我借口累了，留在房間里。
等王胖離開后，我鎖好房門，從背包里取出朱砂粉，在門窗和床頭悄無聲息地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防護陣法。
這是陳家的“守陽陣”，能阻隔陰氣侵入。
布置完畢，我輕輕舒了口氣，站在窗前望向夜幕漸臨的青城山。
山巒在暮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，隱隱散發(fā)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。
那條警告短信中的“隱士崖”，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？
而那個趙姓收藏家，又是什么來頭？
晚飯時分，大家聚集在民宿的餐廳里。
老板準備了豐盛的當?shù)夭穗?，席間氣氛熱烈。
“我打聽過了，這附近有個很靈的廟，明天我們可以先去那里看看?！?br>
林曉玥一邊給大家盛湯一邊說。
“廟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張弛不以為然，“要我說，就該去那些沒開發(fā)的地方，才有意思。”
李浩神秘地壓低聲音：“趙先生跟我說，青城山后山有些古代修道的遺跡，很少人知道?！?br>
我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，“后山哪里？”
“好像...就是一個叫隱士崖的地方?！?br>
李浩想了想說。
果然是他！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那個發(fā)來警告的人，似乎對李浩的計劃了如指掌。
“隱士崖？”
張婷抬起頭，“我查資料時看到過這個地方，據(jù)說很危險，當?shù)厝硕己苌偃?。?br>
“越是危險的地方，越可能有好東西?！?br>
張弛興致勃勃地說。
晚飯后，大家各自回房休息。
我躺在床上，卻毫無睡意。
夜?jié)u深，窗外傳來陣陣蟲鳴，還有若有若無的風聲。
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將入睡時，一陣細微的響動讓我瞬間清醒。
那是什么東西刮擦門窗的聲音，伴隨著低低的嗚咽，像是受傷的小動物。
我悄無聲息地起身，來到窗前，輕輕拉開一條縫隙。
月光下，院子里空無一人。
但那刮擦聲卻更加清晰了，似乎來自李浩房間的方向。
我猶豫片刻，還是輕輕打**門，溜了出去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盡頭處安全出口的指示燈散發(fā)著幽幽綠光。
刮擦聲果然是從李浩房間方向傳來的，還夾雜著一種奇怪的咕嚕聲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吞咽。
我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
就在距離李浩房門還有幾步遠時，一陣陰冷的風突然從走廊盡頭吹來，讓我打了個寒顫。
與此同時，李浩的房門發(fā)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，緩緩開了一條縫。
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門縫后一閃而過。
窗外的天色己經(jīng)暗了下來，雨點開始敲打玻璃窗，發(fā)出細密的聲響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是林曉玥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陳宇，明天下午三點校門口集合，別忘了帶***哦~”我簡短地回復了一個“好”字，將手機放回口袋。
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胸前那枚青銅護身符，冰涼的觸感讓我紛亂的思緒稍微平靜了些。
這幾天，那個神秘標記和隧道中看到的詭異景象一首在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陰陽眼的能力似乎在逐漸蘇醒，偶爾會在鏡子的反射中瞥見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，但都是一閃而過，來不及看清。
將最后一本書歸位，我背起背包走向圖書館大門。
雨下得更大了，密集的雨點在地上濺起一片水霧。
我站在門口猶豫著是否要冒雨跑回宿舍，一把黑色的雨傘卻突然出現(xiàn)在頭頂。
“沒帶傘嗎？”
一個溫和的女聲從身后傳來。
我轉過身，看見張婷站在身后，手中舉著一把素雅的黑色雨傘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，眼鏡后的目光依然沉靜。
“謝謝?！?br>
我微微點頭，和她一起走入雨中。
雨水敲打著傘面，我們并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，一時無話。
路燈在雨幕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，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看上去心事重重?！?br>
張婷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幾乎被雨聲掩蓋。
我側頭看了她一眼，“為什么這么說？”
“首覺?！?br>
她微微一笑，“從上次在車上我就注意到了，你經(jīng)常看著遠處發(fā)呆，好像在看什么我們看不見的東西。”
我心里微微一緊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“只是有些累?！?br>
她不再追問，只是輕輕調整了一下傘的角度，讓更多的空間留給我。
這個細微的舉動讓我對她多了幾分好感。
走到宿舍區(qū)的岔路口，我停下腳步，“我住這邊，謝謝你的傘?！?br>
“不客氣?！?br>
她將傘遞給我，“你先用著吧，我宿舍很近。”
不等我拒絕，她己經(jīng)轉身快步走入雨中，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之后。
我握著還帶著余溫的傘柄，站在原地愣了片刻。
回到宿舍，王胖正癱在椅子上打游戲，看見我進來立刻摘下了耳機。
“宇哥！
你猜我今天聽到什么消息了？”
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，“聽說李浩那小子最近搭上了一個什么收藏家，搞到了不少好東西，明天要帶去青城山顯擺呢！”
我放下背包，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不感興趣？”
王胖湊過來，“聽說那個收藏家姓趙，挺有錢的，專門收藏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。
李浩說那人對他特別賞識，還要資助他搞什么研究。”
趙姓收藏家？
我心里掠過一絲異樣，但很快壓了下去。
或許只是巧合。
洗漱后躺在床上，我翻看著爺爺?shù)氖衷抗馔Ａ粼陉P于“望氣訣”進階技巧的章節(jié)。
書中記載，練到高深境界，不僅能看見地氣流動，還能窺見人身上的“運色”——那是人體氣場與命運交織形成的色彩。
運色會隨著人的狀態(tài)和際遇而變化，但基本色調很難改變。
回想起在隧道中看到的景象，林曉玥明亮的**，李浩躍動的橙色，王胖溫和的藍色，張弛強烈的紅色，還有張婷那特別的淡紫色...這些色彩，究竟意味著什么？
第二天清晨，雨己經(jīng)停了，陽光透過云層灑落下來。
我早早起床，在宿舍后的空地上練習燕回旋。
身法轉動間，帶動著周圍的氣流，落葉在我身邊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。
“第一層·掠水式——身如飛燕，避實就虛...”身形閃動間，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代，爺爺在院子里手把手教我步法的場景。
“煌兒，看好了，燕回旋不僅是身法，更是心法?！?br>
爺爺?shù)穆曇粼谟洃浿幸廊磺逦?，“心如止水，身如飛燕，才能在危難中尋得一線生機?！?br>
一套身法練完，我微微喘息著停下。
燕回旋的前三層我己經(jīng)掌握得相當熟練，但第西層“驚鴻式”卻始終難以突破。
爺爺曾說，這是燕回旋的第一個瓶頸，需要契機才能突破。
回到宿舍，王胖還在呼呼大睡。
我沖了個澡，換好衣服，開始整理去青城山的行李。
除了常規(guī)的旅行物品，我特意檢查了那幾件特殊的東西：朱砂粉、銀絲線、古銅錢，還有爺爺?shù)氖衷?br>
猶豫片刻，我又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小布包，里面是三枚特制的銅釘——這是陳家秘傳的“定魂釘”，據(jù)說能暫時封住不干凈的東西。
中午時分，我正在食堂吃飯，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：“青城山有變，勿近后山隱士崖。
小心趙姓之人。”
短信沒有署名，我立刻回撥過去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號碼己經(jīng)是空號。
是誰發(fā)來的警告？
是張教授？
還是其他知曉內情的人？
下午三點，我準時來到校門口。
巴士己經(jīng)等在那里，同學們也陸續(xù)到達。
林曉玥今天穿著一身輕便的運動裝，正忙著清點人數(shù)。
李浩果然帶了一個大箱子，神采飛揚地和張弛說著什么。
王胖拖著一個夸張的大行李箱，看上去能把整個宿舍都搬過去。
張婷最后一個到，她換了一身深藍色的戶外裝束，背著一個專業(yè)的攝影包。
看見我時，她輕輕點頭示意。
“大家都到齊了？”
林曉玥拍拍手，“上車吧，我們出發(fā)！”
巴士駛出校園，融入了城市的車流。
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，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上的那條警告短信。
“怎么了？
從剛才起就心不在焉的。”
王胖在我旁邊的座位坐下，遞過來一包薯片。
我搖搖頭，沒有接薯片，“只是在想一些事情?！?br>
“是在擔心這次的考察？”
林曉玥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在我前面的座位轉身坐下，“別擔心，我們只是做基礎的民俗資料收集，不會去太危險的地方?！?br>
我點點頭，沒有解釋。
巴士駛上高速公路，李浩興致勃勃地打開了他的寶貝箱子，里面果然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物件：幾個不同樣式的羅盤、一些古舊的銅錢、甚至還有一塊像是獸骨的刻符。
“這些都是趙先生借給我研究的?！?br>
李浩得意地拿起一個造型奇特的羅盤，“據(jù)說這是明代**大師廖均卿用過的，能測出不尋常的地氣波動?！?br>
我瞥了一眼那個羅盤，瞳孔微微一縮。
那根本不是普通的**羅盤，而是經(jīng)過特殊改造的“探陰盤”，是專門用來探測陰氣聚集之處的工具。
尋常收藏家不可能有這種東西。
“趙先生是什么人？”
我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問。
“一個很有眼光的收藏家?！?br>
李浩小心地放下羅盤，“他對傳統(tǒng)文化特別感興趣，尤其是**玄學。
聽說我們要去青城山考察，還特意提供了不少資料呢?！?br>
他拿出一個文件夾，里面是一些青城山地區(qū)的古老地圖和文獻復印件。
我一眼就看出，這些資料絕非普通收藏家能輕易獲取的，其中幾幅地圖上甚至標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地下結構。
張婷也湊過來看那些資料，她仔細地觀察著地圖上的標注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這些地圖...好像和公開的不太一樣。”
她輕聲說。
“當然不一樣！”
李浩更加得意，“這些都是趙先生收藏的孤本，據(jù)說有些是古代修道之人手繪的?！?br>
巴士繼續(xù)前行，大家開始各自休息。
我閉目養(yǎng)神，實則暗中運轉望氣訣，感受著周圍的氣場變化。
李浩的氣場中不知何時混入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灰色，那是不祥之兆。
而更讓我在意的是，在他的行李箱深處，似乎隱藏著某種散發(fā)著微弱陰氣的物件。
傍晚時分，巴士抵達了青城山腳下的民宿。
那是一座仿古建筑，白墻青瓦，坐落在山清水秀之間。
但從**角度看，這處民宿的位置卻有些蹊蹺——它正好處在兩股地脈的交匯處，這種地方通常氣場紊亂，不宜久居。
“好漂亮的地方！”
林曉玥贊嘆道，“老板說后面還有個小湖，明天早上可以去拍照?！?br>
民宿老板是個笑容可掬的中年人，但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精明沒有逃過我的眼睛。
在分配房間時，我注意到他特意將李浩安排在了最靠里的一個房間。
“那個房間比較安靜，適合做研究?！?br>
老板笑著解釋。
但我看得分明，那間房正好位于地脈交匯的正中心，陰氣最重。
我和王胖被分在同一個房間。
放下行李后，王胖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品嘗民宿提供的當?shù)孛朗场?br>
我借口累了，留在房間里。
等王胖離開后，我鎖好房門，從背包里取出朱砂粉，在門窗和床頭悄無聲息地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防護陣法。
這是陳家的“守陽陣”，能阻隔陰氣侵入。
布置完畢，我輕輕舒了口氣，站在窗前望向夜幕漸臨的青城山。
山巒在暮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，隱隱散發(fā)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。
那條警告短信中的“隱士崖”，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？
而那個趙姓收藏家，又是什么來頭？
晚飯時分，大家聚集在民宿的餐廳里。
老板準備了豐盛的當?shù)夭穗?，席間氣氛熱烈。
“我打聽過了，這附近有個很靈的廟，明天我們可以先去那里看看?！?br>
林曉玥一邊給大家盛湯一邊說。
“廟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張弛不以為然，“要我說，就該去那些沒開發(fā)的地方，才有意思。”
李浩神秘地壓低聲音：“趙先生跟我說，青城山后山有些古代修道的遺跡，很少人知道?！?br>
我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，“后山哪里？”
“好像...就是一個叫隱士崖的地方?！?br>
李浩想了想說。
果然是他！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那個發(fā)來警告的人，似乎對李浩的計劃了如指掌。
“隱士崖？”
張婷抬起頭，“我查資料時看到過這個地方，據(jù)說很危險，當?shù)厝硕己苌偃?。?br>
“越是危險的地方，越可能有好東西?！?br>
張弛興致勃勃地說。
晚飯后，大家各自回房休息。
我躺在床上，卻毫無睡意。
夜?jié)u深，窗外傳來陣陣蟲鳴，還有若有若無的風聲。
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將入睡時，一陣細微的響動讓我瞬間清醒。
那是什么東西刮擦門窗的聲音，伴隨著低低的嗚咽，像是受傷的小動物。
我悄無聲息地起身，來到窗前，輕輕拉開一條縫隙。
月光下，院子里空無一人。
但那刮擦聲卻更加清晰了，似乎來自李浩房間的方向。
我猶豫片刻，還是輕輕打**門，溜了出去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盡頭處安全出口的指示燈散發(fā)著幽幽綠光。
刮擦聲果然是從李浩房間方向傳來的，還夾雜著一種奇怪的咕嚕聲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吞咽。
我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
就在距離李浩房門還有幾步遠時，一陣陰冷的風突然從走廊盡頭吹來，讓我打了個寒顫。
與此同時，李浩的房門發(fā)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，緩緩開了一條縫。
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門縫后一閃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