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救了一車面包人
下鄉(xiāng)后,我成了國宴大廚
那行猩紅的警告文字在李瀟眼前閃爍。
警告!前方一千米鐵軌出現(xiàn)斷裂,列車即將脫軌!請宿主立刻采取避險措施!
一千米!
以這綠皮火車的速度,不過幾分鐘的事情!
李瀟心臟狂跳。
第一反應是自保,可環(huán)顧四周,這塞得滿滿當當?shù)能噹锏教幨侨?,他能躲到哪里去?br>
跳車?
這速度跳下去,不死也得殘廢。
“哐當!哐當!”火車的震動頻率突然變得不規(guī)律。
車廂連接處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對面的壯漢還在回味著窩頭的余香,渾然不覺。
周圍的旅客大多在昏昏欲睡,對這細微的變化毫無察覺。
不能慌!
李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大喊大叫只會被當成瘋子,還會引起踩踏,死得更快。
他必須想一個辦法,一個能讓列車員立刻相信并采取措施的辦法!
前世在后廚處理突發(fā)事件的經(jīng)驗,讓他沒有徹底亂了陣腳。
他猛地站起身,鼻子用力嗅聞著,臉上露出極度困惑和不安的神情。
“不對勁,這味兒不對。”他自言自語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到。
“啥味兒啊,小兄弟?”對面的壯漢被他搞得一愣。
“鐵銹味,很重的鐵銹味,還有木頭被壓斷的味道。”李瀟皺著眉頭,說得煞有介事。
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,符合一個廚子靈敏嗅覺的借口。
他這話說得極其專業(yè),旁邊的幾個人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,也跟著吸了吸鼻子:“有嗎?我怎么沒聞到?不就是這車廂里常年的汗臭味嗎?”
“不,不一樣!”李瀟斬釘截鐵,他的目光穿過人群,尋找著列車員的身影。
“這味道是從車頭那邊傳過來的,越來越濃了!”
他的語氣太過篤定,神情太過焦急,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車廂的震動越來越劇烈,已經(jīng)有人被晃得醒了過來,不滿地嘟囔著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列車員提著水壺,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。
李瀟一把攔住他:“同志,快,快去通知司機,前面的鐵軌肯定出問題了,車子晃得不對勁,我聞到鐵軌斷裂的味道了!”
列車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見一個半大孩子神神叨叨地攔住自己,頓時有些不耐煩。
“小同志,別瞎說,這老火車就這德行,晃一晃正常,趕緊回你座位上坐好。”
“來不及了,真的出事了!”
李瀟急得額頭冒汗,眼看時間一秒一秒過去,他知道再不做點什么就全完了。
他的目光掃過車廂壁,看到了那個紅色的緊急制動閥。
拉,還是不拉?
拉了,如果判斷錯誤,他就是擾亂公共秩序,這罪名在這年頭可不小。
不拉,這一車人,包括他自己,可能就交代在這兒了。
“哐——”車廂猛地向一側傾斜。
桌上的水壺“嘩啦”一聲摔在地上,熱水濺得到處都是。
尖叫聲瞬間響起!
沒時間猶豫了!
李瀟猛地撲過去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地扳下了那個紅色的閥門!
“你干什么!”列車員大驚失色,想去阻止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“——嗤——”
尖銳的剎車聲貫穿了整個車廂。
巨大的慣性把所有人都往前狠狠一甩。
站著的人東倒西歪,坐著的人也一頭撞在前排的靠背上。
哭喊聲,咒罵聲,驚叫聲混成一團。
“瘋了!這小子瘋了!”
“誰拉的剎車,想死啊!”
對面的壯漢死死抓住行李架才沒被甩出去。
他驚恐地看著李瀟,不明白這手藝超群的小兄弟怎么突然發(fā)了瘋。
列車員一把揪住李瀟的衣領,氣急敗壞地吼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罪,無故拉下緊急制動閥,要被抓起來的!”
李瀟被他晃得頭暈眼花,但他死死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。
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
就在列車速度驟減到極限,幾乎要停下來的一瞬間——
“轟隆隆隆——?。?!”
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前方傳來!
整個車廂劇烈地跳動,扭曲!
緊接著,車廂前端猛地翹起,然后重重地砸在路基上!
行李架上的包裹如下雨般砸落。
人們在車廂里翻滾,玻璃破碎的聲音和金屬扭曲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。
李瀟在扳下閥門的瞬間就死死抱住了一根固定的鐵柱,才沒有被甩飛出去。
饒是如此,他的后背也重重地撞在柱子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。
混亂持續(xù)了十幾秒,才漸漸平息下來。
車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傾斜著。
車頭方向一片漆黑,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了窗外扭曲變形的鐵軌,和翻倒在路基下的火車頭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秒鐘后,劫后余生的哭聲和**聲才慢慢響起。
所有人都懵了,臉上寫滿了驚恐和茫然。
他們終于明白過來,剛才那要命的緊急剎車,不是在制造危險,而是在拯救他們!
如果不是這一剎,以之前的速度沖向斷裂的鐵軌,后果不堪設想。
恐怕整個列車都會翻下路基,變成一堆廢鐵!
那個年輕的列車員摔在地上,半天沒爬起來。
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痛,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脫軌的車頭。
又緩緩地轉過頭,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瀟。
剛才還揪著李瀟衣領的手,此刻在微微發(fā)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的聲音干澀沙啞,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。
周圍的人,包括那個壯漢和戴眼鏡的中年人,也都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李瀟。
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,在所有人都沒察覺到危險的時候,用一種近乎瘋狂的方式,把一整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“我以前在鐵路上干過活,對這些聲音比較敏感?!崩顬t喘著粗氣,扶著柱子站穩(wěn),后背**辣地疼。
他總不能說自己有系統(tǒng)吧。
“干過活?”列車員喃喃自語,這解釋勉強說得通,但這預判能力也太準了!
車廂的另一頭,一個角落里。
一個穿著樸素白襯衫,扎著兩根麻花辮的女孩,正扶著座椅慢慢站起來。
她臉色蒼白,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她叫林晚秋,從李瀟開始聞味道的時候,她就一直在注意他。
在所有人都覺得他小題大做的時候,只有她,從這個少年異于常人的冷靜和篤定中,感覺到了不尋常。
當李瀟撲向緊急制動閥時,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扶手。
正是這個下意識的動作,讓她在劇烈的沖擊中沒有受傷。
她的目光落在李瀟身上。
這個少年,到底是什么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