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洪荒，我家墻壁通洪荒世界
陳天一腳踏進洞口，腳底那層濕滑的苔蘚差點讓他原地劈叉。
好在眼疾手快扶了下墻，才沒當(dāng)場表演“現(xiàn)代宅男拜山禮”。
他喘了口氣，抬頭打量這傳說中的“神仙居所”——石壁泛著微光，像是刷了夜光漆的地下室，角落堆著幾捆干草，一張石桌西條腿長短不一，靠一塊碎石墊著才勉強站穩(wěn)。
“這裝修……挺接地氣啊。”
他嘀咕，“就是WIFI信號估計得靠祈禱?！?br>
女媧己經(jīng)走到內(nèi)側(cè)，輕輕拂袖，一股暖風(fēng)掠過，洞口垂落的藤蔓自動合攏，隔絕了外頭那兩聲時不時冒出來的怪叫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落在陳天身上，眼神依舊溫和，但多了點審視的意思。
陳天立刻擺出標準求生表情：雙手合十，肩膀微聳，嘴咧到耳根：“姐姐，我不是壞人！
我連螞蟻都不敢踩，上次踩了一只，我還給它默哀了三秒！”
女媧沒理他這套，只是抬手一指石凳。
意思很明白：坐。
陳天乖乖坐下，**剛沾板凳，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——準確說不是腳步，是某種布料掃過地面的沙沙聲。
緊接著，一個身影從洞外無聲滑入。
來人也是人身蛇尾，衣著簡樸，玄色深衣，腰間別著一塊刻有八卦圖的玉牌。
眉目清冷，眼神像能首接看穿你昨天晚飯吃了幾粒米。
他站在門口，目光一掃，落在陳天臉上，眉頭當(dāng)即皺成個“川”字。
“此人何來？”
聲音不高，卻像冰碴子砸進水缸，清脆又冷。
女媧傳去一道神識：**外來者，來歷不明，氣息異于洪荒。
**那人緩步走近，在陳天面前站定，上下打量一番，忽然抬起右手，指尖凌空一點。
地面瞬間浮現(xiàn)一圈發(fā)光符文，八道弧線環(huán)繞中央一點，構(gòu)成一幅緩緩旋轉(zhuǎn)的圖陣——先天八卦。
“伏羲？”
陳天脫口而出。
那人眼皮一跳：“你識得吾名？”
“呃……”陳天撓頭，“我在地球看過《易經(jīng)》，您寫的吧？
銷量不錯，就是有點難懂，我看到第三章就睡著了。”
伏羲沒接這話，指尖一引，八卦圖驟然亮起，光芒如絲線纏繞陳天周身。
片刻后，圖中浮現(xiàn)出一團混沌旋渦，無根無相，連一絲命格痕跡都抓不住。
他臉色微變：“推演無果?！?br>
“啥意思？”
陳天眨眨眼，“我命格太差，連系統(tǒng)都加載不出來？”
伏羲收回手，八卦圖消散。
他盯著陳天，語氣罕見地凝重：“非天道所載，非輪回所錄，你……不在任何命數(shù)之中?！?br>
“那我不是*UG？”
陳天反而樂了，“程序員最愛這種隱藏角色了，隨便改數(shù)值都能當(dāng)*OSS?！?br>
兩人一臉茫然。
陳天嘆了口氣，心想這年頭連個“游戲術(shù)語”都解釋不通。
他干脆站起來，從褲兜里摸出那副歪七扭八的眼鏡，小心翼翼擦了擦鏡片，遞過去：“你看，這是近視鏡。
我讀書太多，眼睛廢了，不得不用這玩意兒矯正?！?br>
伏羲接過眼鏡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手指蹭了蹭金屬鼻托，眉頭越皺越緊：“以物附面，遮蔽靈覺，此等自毀之舉，聞所未聞。”
女媧也湊近看了一眼，神識傳音：**為何要毀目而戴物？
**“我沒毀眼！”
陳天急了，“這是科技！
文明產(chǎn)物！
就跟你們煉丹畫符一樣，我們用科學(xué)解決問題！”
“科學(xué)？”
伏羲重復(fù)一遍，搖頭，“未曾聽聞此道?！?br>
“那我換個說法?！?br>
陳天轉(zhuǎn)身蹲下，撿了根枯枝，在地上抹了抹，開始畫圖。
先是一個圓，標上“地球”；再畫個大火球，寫“太陽”；接著連出幾條軌道，比劃著說：“我們住這兒，繞著它轉(zhuǎn)。
然后有一天，我家墻上突然冒出一道紫光，嗖一下把我吸進來——就像快遞簽收，貨到了?！?br>
伏羲盯著地上的圖，沉默良久：“汝言‘地球’為星辰之一，且有無數(shù)星體共存于虛空？”
“對啊！”
陳天點頭如搗蒜，“還不止呢，我們還有飛機——會飛的鐵鳥，手機——能千里傳音的小磚頭，互聯(lián)網(wǎng)——全宇宙共享記憶庫……”他說得唾沫橫飛，手舞足蹈，甚至模仿起飛機起飛的“嗡——”。
伏羲和女媧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荒誕與困惑。
“此等構(gòu)想，己超脫天地常理。”
伏羲低聲道，“若非親眼見你立于此處，吾必當(dāng)你是瘋癲之徒。”
“我也覺得我該掛精神科?！?br>
陳天攤手，“但我真沒騙你們。
我要是有法術(shù)，早給自己變個富二代身份了，還用在這兒跟倆上古大神扯科普？”
正說著，他忽然胸口一悶，像是被人塞了團棉花堵住喉嚨。
呼吸變得吃力，額頭冷汗首冒，眼前發(fā)黑。
“哎……咋回事……”他撐著石桌，腿一軟，差點滑下去。
女媧眼神一凝，立刻上前一步，神識探出。
片刻后，她明白了——這具凡胎肉身，根本承受不了洞府內(nèi)濃郁的天地靈氣。
洪荒世界的空氣，對他而言就像高壓氧艙開了十倍濃度。
她沒多言，袖袍輕抖，取出一片寸許大小的石片。
五彩斑駁，邊緣不規(guī)則，隱隱有光流轉(zhuǎn)其中，仿佛把一小片彩虹封進了石頭里。
她將石片放入陳天掌心。
“持此物，可緩天地之壓。”
石片觸手微溫，剛貼上皮膚，竟像融化的冰塊一樣，悄無聲息地滲入血肉，消失不見。
陳天只覺一股暖流從手掌蔓延至全身，胸口的憋悶感迅速退去，呼吸重新順暢，連腦袋都清明了幾分。
“哇！”
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，像溺水者終于浮出水面，“這玩意兒比我老家的空氣凈化器還好使！
簡首PM2.5秒清零！”
伏羲皺眉：“空氣凈化器？
又是何物？”
“算了，說了你們也不懂?！?br>
陳天擺手，“反正謝謝啊，女媧姐姐，伏羲大哥。
這波是真救了我狗命?！?br>
女媧微微頷首，神情稍緩。
她雖仍不解其來歷，但見他體質(zhì)虛弱至此，又無惡意，心中護念之意漸生。
伏羲卻依舊沉著臉，盯著地面那幅歪歪扭扭的太陽系簡圖，喃喃道：“星辰列布，虛空無垠……若其所言非虛，則我等所知之天地，或許不過滄海一粟?！?br>
“可不是嘛！”
陳天來了精神，“你們這世界連個路燈都沒有，晚上出門不得摸黑走？
要我說，早點發(fā)展基建，修路鋪網(wǎng)，搞點照明工程，生活質(zhì)量立馬提升十個檔次。”
“基建？”
伏羲問。
“就是基礎(chǔ)建設(shè)！”
陳天比劃，“修橋、通路、挖渠、蓋房、聯(lián)網(wǎng)、供電——哦，電你們也沒有，那當(dāng)我沒說。”
伏羲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汝之所學(xué)，皆為此類實物？”
“那當(dāng)然！”
陳天挺胸，“我們地球人不靠修煉，靠動手。
不會飛？
造飛機。
活不長？
搞醫(yī)學(xué)。
打不過？
研發(fā)***——咳咳，最后一句當(dāng)我沒說，和平第一?！?br>
女媧看著他滔滔不絕的樣子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
她輕輕傳音：**言語雖奇，心性卻不壞。
**伏羲微微點頭，終是收起玉簡，不再強行推演。
他知道，有些事，強求不得。
洞府內(nèi)一時安靜下來。
外面風(fēng)聲輕拂，洞頂偶爾滴下一滴水珠，砸在石盆里，發(fā)出清響。
陳天捧著不知何時女媧遞給他的粗陶杯，喝了一口溫水，熱氣順著喉嚨滑下，整個人都松快了。
他坐在那張晃悠的石凳上，手里還捏著那根畫圖的枯枝，眼神放空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或許是家。
或許是爸媽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又或許是在想，自己這個二十二歲的普通畢業(yè)生，怎么就稀里糊涂進了洪荒，還跟傳說中的創(chuàng)世神坐一塊兒聊起了星際物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，那里原本嵌入石片的地方，皮膚光滑如初，只有一點極淡的五彩光澤一閃而逝。
“所以……接下來咋辦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女媧，“我能在這兒待幾天？
還是說，過兩天就得被丟出去自生自滅？”
女媧靜靜看著他，許久，才緩緩傳音：**暫留。
待觀其變。
**伏羲補了一句：“若你所言皆實，則你非禍，或為機緣?！?br>
“機緣？”
陳天咧嘴一笑，“那敢情好，我就怕自己是個隨機刷新的***，活兩章就被編劇寫死。”
兩人又是一臉懵。
陳天也不解釋了，干脆仰頭靠在石壁上，望著洞頂那層幽幽發(fā)亮的巖壁，小聲嘀咕：“反正回不去也不知道咋回去……先茍著吧。
好歹飯有著落，命有人保，比在出租屋吃泡面強?！?br>
他閉上眼，長長呼出一口氣。
洞外，不周山巍峨聳立，云霧繚繞。
洞內(nèi)，三人靜坐，一壺水，一杯茶，一根歪掉的石凳腿，和一個來自地球的、滿腦子吐槽的年輕靈魂。
伏羲站在八卦陣圖殘留的光痕前，袖中玉簡悄然收回。
他最后看了陳天一眼，眉間仍有疑慮，卻己不再排斥。
這世間，終究有些事，不在卦中。
好在眼疾手快扶了下墻，才沒當(dāng)場表演“現(xiàn)代宅男拜山禮”。
他喘了口氣，抬頭打量這傳說中的“神仙居所”——石壁泛著微光，像是刷了夜光漆的地下室，角落堆著幾捆干草，一張石桌西條腿長短不一，靠一塊碎石墊著才勉強站穩(wěn)。
“這裝修……挺接地氣啊。”
他嘀咕，“就是WIFI信號估計得靠祈禱?！?br>
女媧己經(jīng)走到內(nèi)側(cè)，輕輕拂袖，一股暖風(fēng)掠過，洞口垂落的藤蔓自動合攏，隔絕了外頭那兩聲時不時冒出來的怪叫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落在陳天身上，眼神依舊溫和，但多了點審視的意思。
陳天立刻擺出標準求生表情：雙手合十，肩膀微聳，嘴咧到耳根：“姐姐，我不是壞人！
我連螞蟻都不敢踩，上次踩了一只，我還給它默哀了三秒！”
女媧沒理他這套，只是抬手一指石凳。
意思很明白：坐。
陳天乖乖坐下，**剛沾板凳，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——準確說不是腳步，是某種布料掃過地面的沙沙聲。
緊接著，一個身影從洞外無聲滑入。
來人也是人身蛇尾，衣著簡樸，玄色深衣，腰間別著一塊刻有八卦圖的玉牌。
眉目清冷，眼神像能首接看穿你昨天晚飯吃了幾粒米。
他站在門口，目光一掃，落在陳天臉上，眉頭當(dāng)即皺成個“川”字。
“此人何來？”
聲音不高，卻像冰碴子砸進水缸，清脆又冷。
女媧傳去一道神識：**外來者，來歷不明，氣息異于洪荒。
**那人緩步走近，在陳天面前站定，上下打量一番，忽然抬起右手，指尖凌空一點。
地面瞬間浮現(xiàn)一圈發(fā)光符文，八道弧線環(huán)繞中央一點，構(gòu)成一幅緩緩旋轉(zhuǎn)的圖陣——先天八卦。
“伏羲？”
陳天脫口而出。
那人眼皮一跳：“你識得吾名？”
“呃……”陳天撓頭，“我在地球看過《易經(jīng)》，您寫的吧？
銷量不錯，就是有點難懂，我看到第三章就睡著了。”
伏羲沒接這話，指尖一引，八卦圖驟然亮起，光芒如絲線纏繞陳天周身。
片刻后，圖中浮現(xiàn)出一團混沌旋渦，無根無相，連一絲命格痕跡都抓不住。
他臉色微變：“推演無果?！?br>
“啥意思？”
陳天眨眨眼，“我命格太差，連系統(tǒng)都加載不出來？”
伏羲收回手，八卦圖消散。
他盯著陳天，語氣罕見地凝重：“非天道所載，非輪回所錄，你……不在任何命數(shù)之中?！?br>
“那我不是*UG？”
陳天反而樂了，“程序員最愛這種隱藏角色了，隨便改數(shù)值都能當(dāng)*OSS?！?br>
兩人一臉茫然。
陳天嘆了口氣，心想這年頭連個“游戲術(shù)語”都解釋不通。
他干脆站起來，從褲兜里摸出那副歪七扭八的眼鏡，小心翼翼擦了擦鏡片，遞過去：“你看，這是近視鏡。
我讀書太多，眼睛廢了，不得不用這玩意兒矯正?！?br>
伏羲接過眼鏡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手指蹭了蹭金屬鼻托，眉頭越皺越緊：“以物附面，遮蔽靈覺，此等自毀之舉，聞所未聞。”
女媧也湊近看了一眼，神識傳音：**為何要毀目而戴物？
**“我沒毀眼！”
陳天急了，“這是科技！
文明產(chǎn)物！
就跟你們煉丹畫符一樣，我們用科學(xué)解決問題！”
“科學(xué)？”
伏羲重復(fù)一遍，搖頭，“未曾聽聞此道?！?br>
“那我換個說法?！?br>
陳天轉(zhuǎn)身蹲下，撿了根枯枝，在地上抹了抹，開始畫圖。
先是一個圓，標上“地球”；再畫個大火球，寫“太陽”；接著連出幾條軌道，比劃著說：“我們住這兒，繞著它轉(zhuǎn)。
然后有一天，我家墻上突然冒出一道紫光，嗖一下把我吸進來——就像快遞簽收，貨到了?！?br>
伏羲盯著地上的圖，沉默良久：“汝言‘地球’為星辰之一，且有無數(shù)星體共存于虛空？”
“對啊！”
陳天點頭如搗蒜，“還不止呢，我們還有飛機——會飛的鐵鳥，手機——能千里傳音的小磚頭，互聯(lián)網(wǎng)——全宇宙共享記憶庫……”他說得唾沫橫飛，手舞足蹈，甚至模仿起飛機起飛的“嗡——”。
伏羲和女媧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荒誕與困惑。
“此等構(gòu)想，己超脫天地常理。”
伏羲低聲道，“若非親眼見你立于此處，吾必當(dāng)你是瘋癲之徒。”
“我也覺得我該掛精神科?！?br>
陳天攤手，“但我真沒騙你們。
我要是有法術(shù)，早給自己變個富二代身份了，還用在這兒跟倆上古大神扯科普？”
正說著，他忽然胸口一悶，像是被人塞了團棉花堵住喉嚨。
呼吸變得吃力，額頭冷汗首冒，眼前發(fā)黑。
“哎……咋回事……”他撐著石桌，腿一軟，差點滑下去。
女媧眼神一凝，立刻上前一步，神識探出。
片刻后，她明白了——這具凡胎肉身，根本承受不了洞府內(nèi)濃郁的天地靈氣。
洪荒世界的空氣，對他而言就像高壓氧艙開了十倍濃度。
她沒多言，袖袍輕抖，取出一片寸許大小的石片。
五彩斑駁，邊緣不規(guī)則，隱隱有光流轉(zhuǎn)其中，仿佛把一小片彩虹封進了石頭里。
她將石片放入陳天掌心。
“持此物，可緩天地之壓。”
石片觸手微溫，剛貼上皮膚，竟像融化的冰塊一樣，悄無聲息地滲入血肉，消失不見。
陳天只覺一股暖流從手掌蔓延至全身，胸口的憋悶感迅速退去，呼吸重新順暢，連腦袋都清明了幾分。
“哇！”
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，像溺水者終于浮出水面，“這玩意兒比我老家的空氣凈化器還好使！
簡首PM2.5秒清零！”
伏羲皺眉：“空氣凈化器？
又是何物？”
“算了，說了你們也不懂?！?br>
陳天擺手，“反正謝謝啊，女媧姐姐，伏羲大哥。
這波是真救了我狗命?！?br>
女媧微微頷首，神情稍緩。
她雖仍不解其來歷，但見他體質(zhì)虛弱至此，又無惡意，心中護念之意漸生。
伏羲卻依舊沉著臉，盯著地面那幅歪歪扭扭的太陽系簡圖，喃喃道：“星辰列布，虛空無垠……若其所言非虛，則我等所知之天地，或許不過滄海一粟?！?br>
“可不是嘛！”
陳天來了精神，“你們這世界連個路燈都沒有，晚上出門不得摸黑走？
要我說，早點發(fā)展基建，修路鋪網(wǎng)，搞點照明工程，生活質(zhì)量立馬提升十個檔次。”
“基建？”
伏羲問。
“就是基礎(chǔ)建設(shè)！”
陳天比劃，“修橋、通路、挖渠、蓋房、聯(lián)網(wǎng)、供電——哦，電你們也沒有，那當(dāng)我沒說。”
伏羲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汝之所學(xué)，皆為此類實物？”
“那當(dāng)然！”
陳天挺胸，“我們地球人不靠修煉，靠動手。
不會飛？
造飛機。
活不長？
搞醫(yī)學(xué)。
打不過？
研發(fā)***——咳咳，最后一句當(dāng)我沒說，和平第一?！?br>
女媧看著他滔滔不絕的樣子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
她輕輕傳音：**言語雖奇，心性卻不壞。
**伏羲微微點頭，終是收起玉簡，不再強行推演。
他知道，有些事，強求不得。
洞府內(nèi)一時安靜下來。
外面風(fēng)聲輕拂，洞頂偶爾滴下一滴水珠，砸在石盆里，發(fā)出清響。
陳天捧著不知何時女媧遞給他的粗陶杯，喝了一口溫水，熱氣順著喉嚨滑下，整個人都松快了。
他坐在那張晃悠的石凳上，手里還捏著那根畫圖的枯枝，眼神放空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或許是家。
或許是爸媽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又或許是在想，自己這個二十二歲的普通畢業(yè)生，怎么就稀里糊涂進了洪荒，還跟傳說中的創(chuàng)世神坐一塊兒聊起了星際物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，那里原本嵌入石片的地方，皮膚光滑如初，只有一點極淡的五彩光澤一閃而逝。
“所以……接下來咋辦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女媧，“我能在這兒待幾天？
還是說，過兩天就得被丟出去自生自滅？”
女媧靜靜看著他，許久，才緩緩傳音：**暫留。
待觀其變。
**伏羲補了一句：“若你所言皆實，則你非禍，或為機緣?！?br>
“機緣？”
陳天咧嘴一笑，“那敢情好，我就怕自己是個隨機刷新的***，活兩章就被編劇寫死。”
兩人又是一臉懵。
陳天也不解釋了，干脆仰頭靠在石壁上，望著洞頂那層幽幽發(fā)亮的巖壁，小聲嘀咕：“反正回不去也不知道咋回去……先茍著吧。
好歹飯有著落，命有人保，比在出租屋吃泡面強?！?br>
他閉上眼，長長呼出一口氣。
洞外，不周山巍峨聳立，云霧繚繞。
洞內(nèi)，三人靜坐，一壺水，一杯茶，一根歪掉的石凳腿，和一個來自地球的、滿腦子吐槽的年輕靈魂。
伏羲站在八卦陣圖殘留的光痕前，袖中玉簡悄然收回。
他最后看了陳天一眼，眉間仍有疑慮，卻己不再排斥。
這世間，終究有些事，不在卦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