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閑閑觀歲,落落承歡
第二天一早,姜婳醒來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傅司年。
他滿眼的***,整個人遮掩不住疲憊。
“婳婳,昨天發(fā)生了點意外。”
見她醒來,他俯身在她面前蹲下,嫻熟替她拾起鞋子。
“今天帶你去拍賣會,喜歡什么都買回來,嗯?”
腳踝被男人抓住,姜婳這才回過神。
她不著痕跡偏向另一側,轉身避開他的觸碰。
“你覺得,我會喜歡這些補償?”
傅司年伸出去的手落了空,他微微蹙眉,卻又妥協(xié)般嘆了口氣。
“等蓁蓁的狀態(tài)好些,我就把她送去國外治療,行嗎?”
話音落下,姜婳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她不明白,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,傅司年又為何裝作一副被逼無奈的模樣。
恍惚間,眼前的人影同三年前那場噩夢重合。
她閉上眼不愿再看,唯獨嘴邊勾起一抹嘲諷。
片刻后,黑色的庫里南在拍賣會場前停靠。
傅司年將她帶進包間,招手示意負責人員進行今日拍品的介紹。
姜婳麻木地聽著,直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名字。
她猛地抬頭,目光死死定格在末頁的拍品,那條水藍色的項鏈上。
“傅司年,給我一個解釋?!?br>
她順勢翻出昨晚收到的照片,聲音帶著寒意。
“我母親的遺物,為什么會到了蘇蓁蓁手上,又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種地方?”
傅司年聞言,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。
“婳婳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?!?br>
他看著她陌生夾雜恨意的眼神,心臟忽然被一股不安猛地攝住。
“當年的事,蓁蓁一直覺得對不起你。你進去沒多久,她就被診斷出了重度抑郁?!?br>
他頓了頓,抿唇迎上她冰冷的視線。
“三年,她**了無數(shù)次。唯獨看見你的舊物才能平靜,所以我不得不……”
“不得不?”
姜婳冷笑著打斷,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笑話。
“不得不犧牲我母親的遺物?不得不縱著她把我對母親唯一的念想送上拍賣場嗎?”
“她不是故意這樣做的,她只是……開個玩笑?!?br>
玩笑?
姜婳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。
“傅司年,你的借口真可笑?!?br>
她說完不再言語,閉著眼睛靠上椅背,周身散發(fā)出令人不安的疏離。
從傅司年的角度看去,此刻的姜婳不哭不鬧,再看不出半點三年前的影子。
她只是安靜坐在那,卻讓他心里無端漫上慌亂。
“婳婳……”他嘶啞著聲音開口,“我會把這條項鏈拍回來,還給你?!?br>
姜婳還是沒有回應。
拍賣會開始,一件件古董字畫、鉆石珠寶輪番展于人前。
但凡稍有品相,傅司年便毫不猶豫舉牌,招手示意負責人將拍品送到姜婳面前。
周圍不斷傳來唏噓艷羨,她卻始終神色淡漠。
直到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登上拍賣臺,她拍了拍手,禮儀小姐捧出了一個小小的首飾盒。
“諸位來賓,下面進行拍賣的,是我們今晚的壓軸商品——”
女人話音一頓,聲音通過傳聲筒,平添了一絲蠱惑。
“海洋之心!”
話音落下,燈光驟暗。
只余下一道冷白調光束,唯獨打在舞臺中央的展品上。
水藍色的鉆石項鏈在燈光映射下愈發(fā)耀眼,伴隨著周圍窸窣的驚艷聲,姜婳原本冷漠的表情驟然一裂。
她猛地起身,紅酒杯應勢脫手。
“啪——!”
一聲脆響,眾人轉頭,看清了最上方包間里的人。
一瞬間,議論聲入潮水般涌來。
“竟然是傅少嗎!他身邊的女人是誰,不是蘇小姐?”
“她……是姜婳吧!那個肇事的***?”
“難得傅少這樣的男人,不離不棄,甚至為她豪擲千金眼都不帶眨?!?br>
“換做別人早就感激涕零了,她怎么看起來還擺上架子了?”
周遭指點的話越來越多,甚至不乏一些對她和蘇蓁蓁的對比,和幾句不堪入耳的污蔑。
包間里,傅司年眉頭一皺,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樓下的人見狀噤聲,有眼力轉過身去不再多言。
毫無疑問,展品被傅司年高價拍下。
對家惡意哄抬,他竟直接點天燈,把東西搶了回來。
眾目睽睽下,姜婳陰沉著臉走上展臺,剛要伸手。
“砰——!”
大門被猛地推開,蘇蓁蓁紅著眼眶闖了進來。
“姜婳!你為什么要回來!”
她死死盯住臺上的姜婳,目光掃視一周,最終落在一旁的傅司年身上。
她抬手,一柄小刀毫不猶豫抵上脖頸。
“司年,哥哥不在了,如果連你也要離開我,那我活著……還有什么意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