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星河與你皆璀璨
孟心瑜回到孟家時,暮色四合。
“瑜瑜,怎么突然回來了?瑾安呢?”母親問道。
孟心瑜艱難地扯了扯嘴角:
“爸,媽,我準備和商瑾安離婚了。”
話音落下,客廳一片死寂。
父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聲如洪鐘:“他欺負你了?我這就去找商家問個清楚!”
“爸?!泵闲蔫だ「赣H的胳膊,聲音不大,卻異常堅定,“是我自己的決定。這件事,讓我自己處理,好嗎?”
這場婚姻是她求來的,也自然要由她去終結。
孟父孟母對視一眼,紛紛嘆息。
孟母嘆道:“當時我就覺得那個商瑾安不可靠,這才結婚多久就鬧離婚?我看離了也好。周家那個小子馬上就從國外回來,他喜歡你這么多年,你多跟他接觸接觸。”
周宴承,那個從小到大都喜歡黏在她身邊的男人。
孟心瑜苦笑一聲:“爸媽,你們就別給我添亂了。”
回到自己闊別已久的房間,她緩緩坐下,環(huán)顧四周。
那些承載著五年追逐、滿心愛戀的日記本、偷**下的商瑾安側影的照片、甚至為他精心準備卻從未敢送出的禮物……一切仿佛都在無聲嘲笑著她的荒唐。
一場豪賭,五年青春,滿城風雨,最終換來的,不過是回到原點,甚至比原點更不堪——帶著一身看不見的傷口和一具被掏空的身體。
晚餐時氣氛沉悶,父母幾次欲言又止,最終也只是默默給她碗里夾菜。
就在她食不知味地撥弄著米飯時,手機屏幕亮了。
是商瑾安。
信息簡短冷淡:“最近有事處理,暫時不回家住。有事電話?!?br>
孟心瑜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便將手機反扣在桌上。
沒有回復的必要,這個人,連同他的一切,已經從她的世界里被徹底刪除。
晚上好友約她吃飯,孟心瑜走進一家常去的私房菜館,朋友定的包廂在走廊深處。
她經過一個半掩著門的包廂時,里面?zhèn)鱽淼氖煜ばβ曌屗_步猛地一頓。
她側身,透過那道狹窄的門縫望了進去。
包廂內燈火通明,熱鬧非凡。
商瑾安被眾人簇擁在中間,而站在他身旁,巧笑倩兮的正是林初語。
“瑾安,這次把初語接回來,是不是打算重續(xù)前緣?。俊币粋€朋友舉著酒杯,語氣曖昧地起哄。
林初語臉一紅,連忙擺手:“別胡說,瑾安現在已經結婚了,這種玩笑開不得?!?br>
商瑾安卻在此刻轉過頭,深深地看向林初語,眼底翻涌著孟心瑜從未見過的、近乎痛楚的柔情。
他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出門外:“初語,你是不是還在怪我?怪我當年沒有堅持……其實,從我答應和孟心瑜結婚的那一刻起,我就后悔了。我不該放開你?!?br>
他握住林初語的手,語氣斬釘截鐵:“現在你回來了,我絕不會再讓你離開。”
“喔——!”包廂內瞬間爆發(fā)出更響亮的起哄聲和掌聲。
孟心瑜站在那里,像被釘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包廂內暖黃的光暈,歡聲笑語,男人深情的告白,女人羞澀的低頭……一幕幕交織成最尖銳的諷刺,將她最后一絲殘存的幻想也碾得粉碎。
她沖到衛(wèi)生間用冷水反復拍打臉頰,試圖眼眶的灼熱。
這時林初語走了進來,進入隔間后又匆匆探出頭來。
“這位小姐,請問你有衛(wèi)生巾借我一個嗎?”孟心瑜小心向她搭訕,“我來例假了。”
孟心瑜有隨身攜帶衛(wèi)生巾的習慣,下意識從包里拿出一片衛(wèi)生間遞了過去。
“謝謝你。”林初語倒完謝,便關上了門。
隔間里傳來她的自言自語:“幸好今天來例假了,不然瑾安今天晚上一定不會放過我的?!?br>
孟心瑜腦子里面轟然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,緊接著是胃里排山倒海的惡心。
她猛地彎腰干嘔起來,***也吐不出,只有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“這位小姐?你沒事吧?”林初語這時走了出來,故作關切地遞來紙巾。
孟心瑜一把推開她的手,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衛(wèi)生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