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嘴皮子武功
萬界皆兄弟
冷風(fēng)吹得廟門“哐哐”響，天空像塊洗壞的道袍，甩著濕漉漉的烏云。
許笑羽縮著脖子，左手揣進破袍洞，右手一把拎起林悅風(fēng)的袖口，像押著個小犯似地蹭進宗門考核場。
“大哥，咱能換個死法嗎？”
林悅風(fēng)的嘴角苦得足夠熬一鍋藥，一雙鞋帶著寒露，噠噠作響。
“怕啥，上有天不怕，下有地不愁。
我們這身板就一好。
皮厚！”
許笑羽擠眉弄眼，又朝考核臺作揖抱拳，動作幅度夸張得像在給祖宗磕頭。
考核場內(nèi)，人頭攢動。
外門弟子各個精神抖擻，唯有許笑羽這一塊“奇葩”，像落湯雞里挑了只跳蚤，格格不入。
熊霸天早早杵在場邊，胳膊上纏著布帶，額頭還貼著避蚊貼。
見許笑羽晃悠進來，眼睛立刻瞇成了兩道兇光。
旁人都退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，就怕下一個被這活寶禍害。
“你倆。
哦不，笑羽，你來參加考核？”
熊霸天晃著腦袋，仗著個頭優(yōu)勢擋住了半邊天光，“昨天還敢挑釁本師兄，今天膽子肥了？”
許笑羽一臉謙和：“師兄英明神武，小弟敬仰己久，昨兒只因腳抽筋不慎沖撞，還請大**量，別跟尿急的小**一般見識?！?br>
熊霸天眼珠子瞪了半天，愣是沒聽懂，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。
不是揍也不是，不揍也不是。
他干脆摸了摸肚皮，哼哼唧唧地讓到一旁，還不忘使個眼色給隨隊執(zhí)事。
林悅風(fēng)趕緊湊到許笑羽耳旁：“你嘴皮子這門功夫，能不能也當(dāng)半分武脈傳承賣給我一份？”
“你要真喜歡，我給你包郵，還附送九成新膽量和五斤凈臉皮?！?br>
許笑羽干脆抬腳踢掉沾泥的草屑，往前一步，正撞上白衣老者飄然而來。
白長老須發(fā)銀白，面如寒霜，手里捏著一把折扇，寬大的袖子拂過，仿佛撣走了空氣中的塵埃。
人群自覺噤聲，連鳥叫都覺得聒噪。
白長老目光在眾弟子臉上掠過，最后停在許笑羽身上，眼中滑過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許笑羽，你今日為何而來？”
聲音溫淡如云，卻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。
許笑羽頓首抱拳：“弟子本想回去補覺，奈何命運多舛，肚皮餓得咕嚕嚕叫，只能來考個核、混口飯吃，還望長老體諒！”
一眾同門哄笑，沈秋水抱臂站在不遠(yuǎn)處，目光冷得首能下雪。
她對許笑羽這張嘴又好氣又好笑，嘴角微微一挑，卻強自板著臉。
白長老一敲折扇，清咳一聲：“餓有餓的修行法門，混飯吃也得看得失兼顧。
外門弟子考核，分為三關(guān)，分別考驗身、心、智。
你準(zhǔn)備好了嗎？”
許笑羽一本正經(jīng)點頭：“長老請出題，小弟單挑自信、群考畏縮！”
白長老微微揚眉，隨手一指：“首關(guān)，‘力破沙袋’。
擊破沙袋，方可過此關(guān)。”
只見石臺上列著三十六口特制沙袋，各有機關(guān)，普通弟子三拳兩腳尚且費勁，而許笑羽摸了摸自己并不強壯的臂膀，自知硬拼沒戲，眼珠子骨碌一轉(zhuǎn)。
場下己有人開始起哄：“喲，許笑羽，昨兒還跳舞挑釁，今兒可別丟了咱們外門的臉！”
他突然走向沙袋前，抬手一拍，居然先朝自己膝蓋狠磕一記，痛得首咧嘴：“哎呦，這沙袋還帶護身術(shù)嗎？”
眾人哄然大笑。
許笑羽面不改色，腦子飛快轉(zhuǎn)著：“沙袋嘛，誰還沒點道行。
得罪了?！?br>
他探頭細(xì)看沙袋底座，不動聲色地攏起褲腳，動作流暢得令熊霸天看得一愣。
只見他腳尖點點，抓住間隙一提氣，身子憑空跳起半尺，作勢踢向沙袋側(cè)面。
然而，這一腳落下時并未發(fā)出重響，沙袋巋然不動。
許笑羽摔得大馬趴，咳嗽一聲，從懷中掏出個早起采的野蘑菇，狀若無意，“哎呀，這沙袋怕不是吃了蘑菇成了精？
師兄們，認(rèn)得這是五毒蘑菇嗎？
摔著摔著都見花了?！?br>
白長老暗笑于心，面色卻極為平靜：“笑羽，沙袋不開竅，心可自通。
你若以巧破之，未嘗不可?！?br>
許笑羽一拍腦門，故作恍然大悟。
他站到沙袋前，嘀咕一句：“大哥你餓嗎？”
隨即對著沙袋上一顆釘子吹了口氣，佯裝念動口訣：“以我行云流水之意，愿你速速解脫，入我懷抱！”
眾**眼瞪小眼，狐疑中只聽“哐！”
一聲，原來是許笑羽暗中拽住沙袋系繩，趁眾人目不暇接時用奇門小巧勁揉到要害，那機關(guān)恰巧被他搓開，沙袋當(dāng)場崩了半邊。
胡鬧歸胡鬧，可沙袋的確塌了。
熊霸天揉揉眼睛：“他。
他破關(guān)了？！”
沈秋水不由得輕咳一聲，緊了緊手里佩劍，在旁冷冷道：“取巧不算本事?！?br>
許笑羽卻嘿嘿一笑，作足夸張地施禮：“沈師姐神采飛揚，瞪我一眼，我心肝都快彈飛了。
美人面前不容慫，師姐若不服，多看兩眼自有道分高下?！?br>
沈秋水氣結(jié)，嘴角一抖，險些將劍拔了出來，但最終還是狠狠白了他一眼。
白長老扇骨輕叩掌心，道：“以巧破力，于門道之中別有洞天。
下一關(guān)。
‘快問快答’，驗以心智。
林悅風(fēng)，你上前協(xié)助，旁聽不語?！?br>
林悅風(fēng)縮脖子，硬著頭皮站到許笑羽身后。
考題飛速而出：“風(fēng)來潮何處？
魚躍在何時？
假令一朝見刀光，如何退敵避禍？”
許笑羽不假思索：“風(fēng)來廟外，潮在飯鍋。
魚躍非為天時，實為追趕鹽味；倘臨刀光，首選快跑，百事可破！”
人群頓時爆笑。
白長老視線微頓，繼而唇角微揚，“風(fēng)趣而不失機敏，答得及格。
第三關(guān)，集體協(xié)作，需你帶領(lǐng)三名弟子過敵陣，取‘玄石’歸來?！?br>
熊霸天這次也被指派其中，三人只能抱團。
考核陣法交錯，地形鬼斧神工，初入便是一道機關(guān)暗門，熊霸天一馬當(dāng)先，結(jié)果秒被油漆大罐砸了滿頭。
“哎呦！
笑羽你快點，這可不是鬧著玩！”
許笑羽抬頭一瞄，捏著鼻子悄聲說：“師兄，前有油漆，后有陷井，我們文明一點，大家來比比誰繞得快?！?br>
三人七拐八拐，許笑羽一邊用嘴調(diào)侃陷阱反應(yīng)速度，一邊讓林悅風(fēng)取出隨身的小乾坤羅盤，精準(zhǔn)避開角落毒針。
眼見玄石在望，許笑羽忽然抬起嗓子：“兄弟們，玄石它不會自己長腿跑了吧？
萬一它有靈，咱是不是應(yīng)該先問聲好？”
熊霸天傻乎乎點頭：“‘小石頭你好，我叫熊霸天’。”
幾人掩面狂笑。
借彼此間的默契撒歡胡搞，終于合力將“玄石”取回。
集體氣息微喘，腳下濺了一身泥水，但臉上都寫著暢快。
白長老收扇回袖，頷首道：“許笑羽，三關(guān)皆過。
你以嘴皮破力、巧思應(yīng)難、團結(jié)取石，雖不循常路，自有一條合道?！?br>
眾弟子既羨且驚，沈秋水依舊冷著臉，卻遠(yuǎn)遠(yuǎn)望了他一眼，似有復(fù)雜情緒在眸底浮現(xiàn)。
許笑羽咧嘴哈哈一笑，朝林悅風(fēng)拍拍肩：“走咯，今晚包你一頓熱飯。
考核這玩意，拼的不是臉皮厚，就是走的奇門路?！?br>
林悅風(fēng)跟在他側(cè)后，小聲念叨：“要臉和要命，總得看場合。”
太陽終于從烏云縫里鉆了出來，投下一道明亮光線。
許笑羽挽起袖子，步伐輕快地邁向宗門深處，朝未來揮手打趣。
就像他總喜歡用嘴皮子沖破命運的那道墻。
宗門外門考核余波未平，但所有人的目光，再也移不開那個總愛開玩笑、卻總能做成正事的許笑羽。
許笑羽縮著脖子，左手揣進破袍洞，右手一把拎起林悅風(fēng)的袖口，像押著個小犯似地蹭進宗門考核場。
“大哥，咱能換個死法嗎？”
林悅風(fēng)的嘴角苦得足夠熬一鍋藥，一雙鞋帶著寒露，噠噠作響。
“怕啥，上有天不怕，下有地不愁。
我們這身板就一好。
皮厚！”
許笑羽擠眉弄眼，又朝考核臺作揖抱拳，動作幅度夸張得像在給祖宗磕頭。
考核場內(nèi)，人頭攢動。
外門弟子各個精神抖擻，唯有許笑羽這一塊“奇葩”，像落湯雞里挑了只跳蚤，格格不入。
熊霸天早早杵在場邊，胳膊上纏著布帶，額頭還貼著避蚊貼。
見許笑羽晃悠進來，眼睛立刻瞇成了兩道兇光。
旁人都退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，就怕下一個被這活寶禍害。
“你倆。
哦不，笑羽，你來參加考核？”
熊霸天晃著腦袋，仗著個頭優(yōu)勢擋住了半邊天光，“昨天還敢挑釁本師兄，今天膽子肥了？”
許笑羽一臉謙和：“師兄英明神武，小弟敬仰己久，昨兒只因腳抽筋不慎沖撞，還請大**量，別跟尿急的小**一般見識?！?br>
熊霸天眼珠子瞪了半天，愣是沒聽懂，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。
不是揍也不是，不揍也不是。
他干脆摸了摸肚皮，哼哼唧唧地讓到一旁，還不忘使個眼色給隨隊執(zhí)事。
林悅風(fēng)趕緊湊到許笑羽耳旁：“你嘴皮子這門功夫，能不能也當(dāng)半分武脈傳承賣給我一份？”
“你要真喜歡，我給你包郵，還附送九成新膽量和五斤凈臉皮?！?br>
許笑羽干脆抬腳踢掉沾泥的草屑，往前一步，正撞上白衣老者飄然而來。
白長老須發(fā)銀白，面如寒霜，手里捏著一把折扇，寬大的袖子拂過，仿佛撣走了空氣中的塵埃。
人群自覺噤聲，連鳥叫都覺得聒噪。
白長老目光在眾弟子臉上掠過，最后停在許笑羽身上，眼中滑過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許笑羽，你今日為何而來？”
聲音溫淡如云，卻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。
許笑羽頓首抱拳：“弟子本想回去補覺，奈何命運多舛，肚皮餓得咕嚕嚕叫，只能來考個核、混口飯吃，還望長老體諒！”
一眾同門哄笑，沈秋水抱臂站在不遠(yuǎn)處，目光冷得首能下雪。
她對許笑羽這張嘴又好氣又好笑，嘴角微微一挑，卻強自板著臉。
白長老一敲折扇，清咳一聲：“餓有餓的修行法門，混飯吃也得看得失兼顧。
外門弟子考核，分為三關(guān)，分別考驗身、心、智。
你準(zhǔn)備好了嗎？”
許笑羽一本正經(jīng)點頭：“長老請出題，小弟單挑自信、群考畏縮！”
白長老微微揚眉，隨手一指：“首關(guān)，‘力破沙袋’。
擊破沙袋，方可過此關(guān)。”
只見石臺上列著三十六口特制沙袋，各有機關(guān)，普通弟子三拳兩腳尚且費勁，而許笑羽摸了摸自己并不強壯的臂膀，自知硬拼沒戲，眼珠子骨碌一轉(zhuǎn)。
場下己有人開始起哄：“喲，許笑羽，昨兒還跳舞挑釁，今兒可別丟了咱們外門的臉！”
他突然走向沙袋前，抬手一拍，居然先朝自己膝蓋狠磕一記，痛得首咧嘴：“哎呦，這沙袋還帶護身術(shù)嗎？”
眾人哄然大笑。
許笑羽面不改色，腦子飛快轉(zhuǎn)著：“沙袋嘛，誰還沒點道行。
得罪了?！?br>
他探頭細(xì)看沙袋底座，不動聲色地攏起褲腳，動作流暢得令熊霸天看得一愣。
只見他腳尖點點，抓住間隙一提氣，身子憑空跳起半尺，作勢踢向沙袋側(cè)面。
然而，這一腳落下時并未發(fā)出重響，沙袋巋然不動。
許笑羽摔得大馬趴，咳嗽一聲，從懷中掏出個早起采的野蘑菇，狀若無意，“哎呀，這沙袋怕不是吃了蘑菇成了精？
師兄們，認(rèn)得這是五毒蘑菇嗎？
摔著摔著都見花了?！?br>
白長老暗笑于心，面色卻極為平靜：“笑羽，沙袋不開竅，心可自通。
你若以巧破之，未嘗不可?！?br>
許笑羽一拍腦門，故作恍然大悟。
他站到沙袋前，嘀咕一句：“大哥你餓嗎？”
隨即對著沙袋上一顆釘子吹了口氣，佯裝念動口訣：“以我行云流水之意，愿你速速解脫，入我懷抱！”
眾**眼瞪小眼，狐疑中只聽“哐！”
一聲，原來是許笑羽暗中拽住沙袋系繩，趁眾人目不暇接時用奇門小巧勁揉到要害，那機關(guān)恰巧被他搓開，沙袋當(dāng)場崩了半邊。
胡鬧歸胡鬧，可沙袋的確塌了。
熊霸天揉揉眼睛：“他。
他破關(guān)了？！”
沈秋水不由得輕咳一聲，緊了緊手里佩劍，在旁冷冷道：“取巧不算本事?！?br>
許笑羽卻嘿嘿一笑，作足夸張地施禮：“沈師姐神采飛揚，瞪我一眼，我心肝都快彈飛了。
美人面前不容慫，師姐若不服，多看兩眼自有道分高下?！?br>
沈秋水氣結(jié)，嘴角一抖，險些將劍拔了出來，但最終還是狠狠白了他一眼。
白長老扇骨輕叩掌心，道：“以巧破力，于門道之中別有洞天。
下一關(guān)。
‘快問快答’，驗以心智。
林悅風(fēng)，你上前協(xié)助，旁聽不語?！?br>
林悅風(fēng)縮脖子，硬著頭皮站到許笑羽身后。
考題飛速而出：“風(fēng)來潮何處？
魚躍在何時？
假令一朝見刀光，如何退敵避禍？”
許笑羽不假思索：“風(fēng)來廟外，潮在飯鍋。
魚躍非為天時，實為追趕鹽味；倘臨刀光，首選快跑，百事可破！”
人群頓時爆笑。
白長老視線微頓，繼而唇角微揚，“風(fēng)趣而不失機敏，答得及格。
第三關(guān)，集體協(xié)作，需你帶領(lǐng)三名弟子過敵陣，取‘玄石’歸來?！?br>
熊霸天這次也被指派其中，三人只能抱團。
考核陣法交錯，地形鬼斧神工，初入便是一道機關(guān)暗門，熊霸天一馬當(dāng)先，結(jié)果秒被油漆大罐砸了滿頭。
“哎呦！
笑羽你快點，這可不是鬧著玩！”
許笑羽抬頭一瞄，捏著鼻子悄聲說：“師兄，前有油漆，后有陷井，我們文明一點，大家來比比誰繞得快?！?br>
三人七拐八拐，許笑羽一邊用嘴調(diào)侃陷阱反應(yīng)速度，一邊讓林悅風(fēng)取出隨身的小乾坤羅盤，精準(zhǔn)避開角落毒針。
眼見玄石在望，許笑羽忽然抬起嗓子：“兄弟們，玄石它不會自己長腿跑了吧？
萬一它有靈，咱是不是應(yīng)該先問聲好？”
熊霸天傻乎乎點頭：“‘小石頭你好，我叫熊霸天’。”
幾人掩面狂笑。
借彼此間的默契撒歡胡搞，終于合力將“玄石”取回。
集體氣息微喘，腳下濺了一身泥水，但臉上都寫著暢快。
白長老收扇回袖，頷首道：“許笑羽，三關(guān)皆過。
你以嘴皮破力、巧思應(yīng)難、團結(jié)取石，雖不循常路，自有一條合道?！?br>
眾弟子既羨且驚，沈秋水依舊冷著臉，卻遠(yuǎn)遠(yuǎn)望了他一眼，似有復(fù)雜情緒在眸底浮現(xiàn)。
許笑羽咧嘴哈哈一笑，朝林悅風(fēng)拍拍肩：“走咯，今晚包你一頓熱飯。
考核這玩意，拼的不是臉皮厚，就是走的奇門路?！?br>
林悅風(fēng)跟在他側(cè)后，小聲念叨：“要臉和要命，總得看場合。”
太陽終于從烏云縫里鉆了出來，投下一道明亮光線。
許笑羽挽起袖子，步伐輕快地邁向宗門深處，朝未來揮手打趣。
就像他總喜歡用嘴皮子沖破命運的那道墻。
宗門外門考核余波未平，但所有人的目光，再也移不開那個總愛開玩笑、卻總能做成正事的許笑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