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慶祝我考上大學，我爸開了場家庭直播。

叫上了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，說要給我一個驚喜。

驚喜就是，他對著幾萬在線觀眾，宣布了我的生活費規(guī)則。

“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。”

“所以我決定，她上大學，我不給她固定的生活費?！?br>
“她需要什么，就拍個視頻，給我，給各位叔叔阿姨，鞠躬，說出個一二三來。

我們覺得這錢該花，就打賞給她?！?br>
“這叫什么？

這叫知識付費！”

他得意揚揚地拍著我的頭，“用你的尊嚴，換你的學費?！?br>
我僵在鏡頭前，像一條等待被投喂的狗。

開學第一天，我為了買一套被褥，對著鏡頭鞠了九個躬，才從他那里拿到三百塊錢。

當晚，我用這筆錢，買了一套最便宜的直播設(shè)備。

然后，我開啟了自己的直播。

鏡頭前，我點燃了那三百塊錢，火光映著我的臉。

“我爸說，錢要花得值。

我覺得，這樣最值?！?br>
燒完錢，我對著空無一人的直播間，舉起一張白板。

“當我的榜一，你就是我爹。

你說什么，我穿什么，做什么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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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在宿舍架好那套二手破爛，我爸林建國的電話就跟催命符一樣到了。

“十點了，你還在宿舍發(fā)霉！

老子讓你去大學是讓你去當交際花的嗎？！”

“別人都在圖書館占座卷人命，你在干嘛？

在跟男人**嗎？！”

“林晚，你這個月的錢，沒了！

一分都別想要！”

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爆了。

為了這套破設(shè)備，我已經(jīng)花光了所有的錢。

再停一個月，我接下來只能去垃圾桶里翻吃的。

我顧不上室友林思思看垃圾一樣的眼神，聲音抖得像抽了筋，幾乎是跪著求他。

“爸，我一天沒吃飯了，再沒錢，我會**在宿舍的！

求你……”

“**？

你現(xiàn)在跟我裝得金枝玉葉？

給老子演戲，你配嗎？！”

喉嚨像是被灌了水泥。

我絕望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油膩的臉，還想再求。

對床的林思思一腳踹在我的床梯上，發(fā)出刺耳的巨響。

“林晚，電話里哭喪呢？你爹死了？！”

“跟你這種窮狗做室友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！”

我下意識地道歉，電話那頭的林建國卻被點爆了。

“誰在罵我？！

你那是什么**學校！

我的種怎么能跟這種**住一起！”

他話音未落，周莉莉猛地從床上跳下來，一把搶過我的手機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
屏幕瞬間碎裂。
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，天生一對的垃圾?！?br>
撕扯間，我廉價的T恤被她撕開一道大口子，露出了肩膀上吻痕一樣的燙傷。

電話里立刻傳來林建國變了調(diào)的嘶吼。

“林晚！

你身上那是什么***！

你是不是在外面賣了？！”

我急忙捂住肩膀，血色瞬間從臉上褪盡。

“現(xiàn)在！

立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