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未說出口的謝意
愛吃蒸胡豆的哪吒的新書
俞棠剛坐穩(wěn)，就聽見走廊里傳來好友夏知南氣喘吁吁的聲音：“俞棠！
我來了！
累死我了，路上被我媽拽著叮囑半天……”聲音越來越近，夏知南一沖進教室，目光先往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掃去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他看見那個位置上坐著陌生男生，又轉(zhuǎn)頭瞥見縮在第一排角落里的俞棠，還有周圍同學若有若無的目光，心里立刻咯噔一下，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夏知南壓低聲音問，視線在俞棠的眼眶和桌上沒動過的早餐之間轉(zhuǎn)了一圈，“位置呢？”
他指尖用力**桌沿，指節(jié)泛白，轉(zhuǎn)頭看向身邊的夏知南，語氣沉了沉：“先跟我出來一下?！?br>
不等夏知南追問，俞棠己經(jīng)拉起他的胳膊往外走，首到站在走廊僻靜處，才松開手。
俞棠的頭埋得低了些，聲音壓得平穩(wěn)，只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(fā)緊：“我去買早餐，回來位置就被占了。
我說我提前占了座，他們說人走了不算數(shù)，還說阿姨把我的練習冊收走了……是他們故意找事？”
夏知南一開口就帶著火氣，“走，我跟你回去理論！”
“別去。”
俞棠立刻攔住他，眉頭擰著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，“他們?nèi)硕啵瑖页场f我小題大做，沒必要爭。”
說到“圍著我吵”時，他忽然頓了頓，喉結(jié)滾了滾，猛地轉(zhuǎn)過頭去，望著走廊盡頭的窗戶，不愿讓夏知南看到自己泛紅的眼尾。
幾滴眼淚沒忍住，順著臉頰滑落，他趕緊抬手抹了一把，指尖蹭得皮膚發(fā)澀。
夏知南看著他緊繃的后背，那股火氣瞬間被心疼壓了下去，語氣軟了幾分：“那也不能就這么忍了?。?br>
你明明沒做錯?！?br>
他轉(zhuǎn)頭往教室里瞥了一眼，正好看見俞棠座位旁的江拓——那位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的學神，正低頭演算，仿佛周遭的紛擾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夏知南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折返進教室，朝著江拓小聲說了句：“同學，謝謝你剛才……讓俞棠坐這兒?！?br>
江拓握著筆的手沒停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(yīng)，草稿紙上的演算痕跡依舊清晰利落，沒半分波瀾。
教室里的騷動漸漸平息，大家都各自回到座位上，準備迎接新學期的第一節(jié)課。
俞棠努力集中注意力聽講，可剛才被圍在中間的委屈、對夏知南的愧疚，還有江拓那句“要不要來我這邊坐”帶來的悸動，像潮水一樣在心里翻涌，讓他根本沒法靜下心來。
他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身邊的江拓。
江拓聽得很認真，眉頭微蹙，眼神專注地落在黑板上，偶爾會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幾個***。
陽光透過窗戶，剛好落在他的發(fā)梢上，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，連他微微抿起的唇線，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俞棠忽然想起，以前在學校的公告欄里見過江拓的照片，是上次月考的年級第一表彰，照片上的他表情冷淡，眼神銳利，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。
可剛才，就是這個看起來冷淡又疏離的人，在他最無助的時候，伸出了援手。
他為什么會幫自己呢？
俞棠心里滿是疑惑，又有點小小的慶幸。
如果不是江拓，他可能還會被那些人圍著指指點點，說不定會忍不住在全班同學面前哭出來。
正想著，江拓忽然微微側(cè)過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俞棠嚇了一跳，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樣，立刻低下頭，假裝認真地看著自己的課本，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。
“沒聽懂？”
江拓的聲音很低，剛好能讓他一個人聽見，清冷的語調(diào)里沒有太多情緒。
俞棠愣了一下，抬頭看向他，發(fā)現(xiàn)江拓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空白的筆記本上。
他有些窘迫地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：“有、有一點……” 其實他根本沒聽進去多少。
江拓沒再多問，只是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，拿起筆，快速寫下幾個公式和知識點，然后輕輕推到俞棠面前。
紙上的字跡工整利落，筆畫分明，和他的人一樣，透著股干凈利落的勁兒。
俞棠看著那張紙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
他抬起頭，想對江拓說聲謝謝，可對上他平靜的眼神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只能小聲說了句：“謝謝你?！?br>
江拓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重新轉(zhuǎn)過頭看向黑板，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。
俞棠握著那張紙，指尖傳來紙張的溫熱。
他看著上面的字跡，又看了看身邊江拓專注的側(cè)臉，心里那份因為窘境而產(chǎn)生的陰霾，好像被這細微的善意一點點驅(qū)散了。
他悄悄拿起筆，照著紙上的內(nèi)容，認真地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。
陽光落在書頁上，字跡被曬得暖融融的，就像剛才江拓那句突如其來的邀請，像一束不期而遇的光，落在了他高三開學第一天的喧囂里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俞棠還在低頭整理筆記。
江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，起身準備出去。
俞棠連忙抬頭叫住他：“江拓同學！”
江拓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。
“那個……”俞棠攥了攥筆，鼓起勇氣，臉頰微微發(fā)燙，“中午我請你吃飯吧？
就當……謝謝你剛才幫我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，俞棠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他緊張地看著江拓，期待著一個肯定的答案。
可江拓只是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平淡得沒有太多起伏：“不用了，舉手之勞?！?br>
說完，他沒再停留，轉(zhuǎn)身徑首走出了教室，背影挺拔而疏離，很快消失在走廊的人群里。
俞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剛才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，心里莫名涌上一絲失落。
他看著那張還放在桌角的紙條，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字跡，小聲地、沒來得及說出口的“謝謝”，最終還是咽回了肚子里。
窗外的香樟葉被風吹得輕輕晃動，陽光依舊明媚，可俞棠心里那點剛剛升起的暖意，卻好像被江拓的拒絕輕輕澆涼了幾分。
他低頭笑了笑，安慰自己沒關(guān)系，或許江拓本來就是這樣不愛與人親近的性格。
只是那頓沒送出去的午飯，和那句沒能說出口的感謝，終究成了這個上午，一點小小的遺憾。
我來了！
累死我了，路上被我媽拽著叮囑半天……”聲音越來越近，夏知南一沖進教室，目光先往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掃去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他看見那個位置上坐著陌生男生，又轉(zhuǎn)頭瞥見縮在第一排角落里的俞棠，還有周圍同學若有若無的目光，心里立刻咯噔一下，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夏知南壓低聲音問，視線在俞棠的眼眶和桌上沒動過的早餐之間轉(zhuǎn)了一圈，“位置呢？”
他指尖用力**桌沿，指節(jié)泛白，轉(zhuǎn)頭看向身邊的夏知南，語氣沉了沉：“先跟我出來一下?！?br>
不等夏知南追問，俞棠己經(jīng)拉起他的胳膊往外走，首到站在走廊僻靜處，才松開手。
俞棠的頭埋得低了些，聲音壓得平穩(wěn)，只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(fā)緊：“我去買早餐，回來位置就被占了。
我說我提前占了座，他們說人走了不算數(shù)，還說阿姨把我的練習冊收走了……是他們故意找事？”
夏知南一開口就帶著火氣，“走，我跟你回去理論！”
“別去。”
俞棠立刻攔住他，眉頭擰著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，“他們?nèi)硕啵瑖页场f我小題大做，沒必要爭。”
說到“圍著我吵”時，他忽然頓了頓，喉結(jié)滾了滾，猛地轉(zhuǎn)過頭去，望著走廊盡頭的窗戶，不愿讓夏知南看到自己泛紅的眼尾。
幾滴眼淚沒忍住，順著臉頰滑落，他趕緊抬手抹了一把，指尖蹭得皮膚發(fā)澀。
夏知南看著他緊繃的后背，那股火氣瞬間被心疼壓了下去，語氣軟了幾分：“那也不能就這么忍了?。?br>
你明明沒做錯?！?br>
他轉(zhuǎn)頭往教室里瞥了一眼，正好看見俞棠座位旁的江拓——那位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的學神，正低頭演算，仿佛周遭的紛擾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夏知南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折返進教室，朝著江拓小聲說了句：“同學，謝謝你剛才……讓俞棠坐這兒?！?br>
江拓握著筆的手沒停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(yīng)，草稿紙上的演算痕跡依舊清晰利落，沒半分波瀾。
教室里的騷動漸漸平息，大家都各自回到座位上，準備迎接新學期的第一節(jié)課。
俞棠努力集中注意力聽講，可剛才被圍在中間的委屈、對夏知南的愧疚，還有江拓那句“要不要來我這邊坐”帶來的悸動，像潮水一樣在心里翻涌，讓他根本沒法靜下心來。
他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身邊的江拓。
江拓聽得很認真，眉頭微蹙，眼神專注地落在黑板上，偶爾會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幾個***。
陽光透過窗戶，剛好落在他的發(fā)梢上，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，連他微微抿起的唇線，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俞棠忽然想起，以前在學校的公告欄里見過江拓的照片，是上次月考的年級第一表彰，照片上的他表情冷淡，眼神銳利，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。
可剛才，就是這個看起來冷淡又疏離的人，在他最無助的時候，伸出了援手。
他為什么會幫自己呢？
俞棠心里滿是疑惑，又有點小小的慶幸。
如果不是江拓，他可能還會被那些人圍著指指點點，說不定會忍不住在全班同學面前哭出來。
正想著，江拓忽然微微側(cè)過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俞棠嚇了一跳，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樣，立刻低下頭，假裝認真地看著自己的課本，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。
“沒聽懂？”
江拓的聲音很低，剛好能讓他一個人聽見，清冷的語調(diào)里沒有太多情緒。
俞棠愣了一下，抬頭看向他，發(fā)現(xiàn)江拓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空白的筆記本上。
他有些窘迫地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：“有、有一點……” 其實他根本沒聽進去多少。
江拓沒再多問，只是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，拿起筆，快速寫下幾個公式和知識點，然后輕輕推到俞棠面前。
紙上的字跡工整利落，筆畫分明，和他的人一樣，透著股干凈利落的勁兒。
俞棠看著那張紙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
他抬起頭，想對江拓說聲謝謝，可對上他平靜的眼神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只能小聲說了句：“謝謝你?！?br>
江拓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重新轉(zhuǎn)過頭看向黑板，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。
俞棠握著那張紙，指尖傳來紙張的溫熱。
他看著上面的字跡，又看了看身邊江拓專注的側(cè)臉，心里那份因為窘境而產(chǎn)生的陰霾，好像被這細微的善意一點點驅(qū)散了。
他悄悄拿起筆，照著紙上的內(nèi)容，認真地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。
陽光落在書頁上，字跡被曬得暖融融的，就像剛才江拓那句突如其來的邀請，像一束不期而遇的光，落在了他高三開學第一天的喧囂里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俞棠還在低頭整理筆記。
江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，起身準備出去。
俞棠連忙抬頭叫住他：“江拓同學！”
江拓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。
“那個……”俞棠攥了攥筆，鼓起勇氣，臉頰微微發(fā)燙，“中午我請你吃飯吧？
就當……謝謝你剛才幫我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，俞棠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他緊張地看著江拓，期待著一個肯定的答案。
可江拓只是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平淡得沒有太多起伏：“不用了，舉手之勞?！?br>
說完，他沒再停留，轉(zhuǎn)身徑首走出了教室，背影挺拔而疏離，很快消失在走廊的人群里。
俞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剛才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，心里莫名涌上一絲失落。
他看著那張還放在桌角的紙條，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字跡，小聲地、沒來得及說出口的“謝謝”，最終還是咽回了肚子里。
窗外的香樟葉被風吹得輕輕晃動，陽光依舊明媚，可俞棠心里那點剛剛升起的暖意，卻好像被江拓的拒絕輕輕澆涼了幾分。
他低頭笑了笑，安慰自己沒關(guān)系，或許江拓本來就是這樣不愛與人親近的性格。
只是那頓沒送出去的午飯，和那句沒能說出口的感謝，終究成了這個上午，一點小小的遺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