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撿垃圾
吞吞吞吞吞！我靠黑洞稱霸星際
“咚—咚—咚～～～”三聲鐘聲從遠處傳來。
當最后一記鐘鳴沉入大地，天空中那層維系著脆弱白晝的人造天幕也緩緩褪去。
絕對的黑暗，吞噬了一切。
元寧猛地睜開雙眼。
黑暗中映入眼簾的，是熟悉的低矮天花板。
窗外依舊是沒有月亮的漫長黑夜。
又是一場夢，從她穿越到這兒開始就一首重復但又不斷“前進”的一場夢。
她緩了緩神，回想起夢中的那個“存在”——黑洞。
最開始它還只是一個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奇點，六年過去了，它越來越大。
也可以說是越來越近。
它并非是在空間維度里的靠近，而是強硬擠占著視野的每個角落，意識的每一處縫隙。
仿佛要將她吞噬。
元寧回過神，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物，帶來一陣寒意。
沒關(guān)系，就算這個黑洞在夢中把自己創(chuàng)死，也不會比現(xiàn)在更差勁了。
這個比前世流行的賽博朋克世界中所描述的貧民窟更惡劣的世界，竟然是科技樹幾乎全部點亮的星際世界。
元寧得知這個消息時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，難道藍星真的毀滅，被外星人當**使了？
但她又很快意識到，不對，這不是她原本的世界，至少不是太陽系。
這個星球沒有太陽，月亮。
時間也不是一天24小時。
而是12星時，以響徹居住區(qū)的鐘聲為準。
0星時鐘聲第一次響起，人造光幕展開，6星時再次響起，光幕閉攏。
這段時間即是“白天”，也就是工作時間。
剩余時間就相當于前世的“黑夜”。
但即使到了黑夜，人們也不會休息。
而是進入真正的“工作”。
元寧所處的所謂的“居住區(qū)”不過是277星這顆星球巨大垃圾填埋場上，被勉強清理出來的一小片鋼鐵廢區(qū)。
層層疊疊的簡陋棚戶依靠著堆積如山的鋼鐵廢料和飛船殘骸搭建，仿佛隨時會被下一次新的“垃圾雨”徹底掩埋。
整個星球，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區(qū)域，都是死域。
只有像7區(qū)這樣，恰好位于某個巨大廢棄力場發(fā)生器殘存保護范圍內(nèi)的角落，才能勉強維持一個讓人類茍延殘喘的脆弱生態(tài)。
“鈴鈴鈴鈴鈴～～！”
急促的警報打破了黑夜的相對寧靜。
那不是“熄燈”的鐘鳴，而是另一種形式的生存號角——垃圾船抵達警報。
元寧之所以選擇在夜晚之前休息，就是為了這一刻——垃圾船會不定時在夜晚傾倒來自行星帶星球的“寶物”。
“奶奶！”
元寧繃緊心神，朝里屋喊去。
艾格奶奶好像早己準備就緒，她十分敏捷地沖了出來，沒有碰倒維修店內(nèi)堆砌如山的器具。
“走，寧寧，拿好東西！”
艾格***聲音沙啞卻沉穩(wěn)，她將一個**的、帶有過濾功能的呼吸面罩遞給元寧。
元寧接過面罩，利落地戴上。
隨即抓起一個輕便卻結(jié)實的多功能背包和一根頭部帶有強磁及激光切割器的探桿。
祖孫二人利落地沖出店門，并在門口快速落了一把大鎖。
“去東北角！
我看見‘星純礦業(yè)’的標識了。”
元寧語速飛快，聲音透過面罩顯得有些沉悶。
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一時間，整個貧民窟仿佛“活”了過來。
無數(shù)扇用破鐵皮勉強遮掩的門戶被猛地推開，昏暗的街道擠滿了人。
人們手里抓著**的工具，像嗅到腐肉氣味的鬣狗般，朝著預定的“降落區(qū)”蜂擁而去。
祖孫二人逆著部分盲目的人流，沿著一條被廢棄管道遮蔽的小路快速穿行。
腳下的地面由壓實了的、不知沉積了多少年的垃圾構(gòu)成。
很快，她們抵達了預定的邊緣位置。
這里相對開闊，但也更靠近垃圾墜落的中心區(qū)域，危險與機遇并存。
頭頂，巨大的陰影緩緩壓下，一艘銹跡斑斑的垃圾運輸船正低空掠過，它的腹部艙門緩緩打開，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。
“來了！
退到掩體后！”
艾格奶奶低吼一聲，拉著元寧躲到一塊巨大扭曲的飛船裝甲板后面。
先是瀑布般的“碎屑雨”，主要是灰塵、碎塑料和輕質(zhì)金屬片。
緊接著，是震耳欲聾的撞擊聲！
龐大的、形態(tài)各異的垃圾塊如同隕石般砸落地面，激起沖天的塵埃和西濺的金屬碎片。
整個大地都在顫抖。
元寧并沒有立刻動身。
她瞇著眼，透過彌漫的塵埃，銳利的目光快速掠過混亂的現(xiàn)場。
雖然九歲小孩的身體使她不能像艾格奶奶那樣爭奪大塊金屬。
但她的動作迅捷、精準。
她懂得如何避開垃圾堆里隱藏的銳利和可能存在的陷阱。
這是用無數(shù)次擦傷、電擊和險些被**的教訓換來的經(jīng)驗。
憑借幼小身形不引人注目的優(yōu)勢，她的背包快速充實起來：幾塊完好的光學鏡片、一小捆純度較高的導電纖維……比起周圍一片為了生存而進行的原始而瘋狂的掠奪，元寧的“拾荒”，更像是一場基于知識和經(jīng)驗的 “淘金” 。
當運輸船噴著黑色的尾焰離開，留下滿目瘡痍和依舊在廢墟中翻找、爭斗的人群時。
元寧和艾格奶奶己經(jīng)背著沉甸甸的收獲，沿著來時的隱秘小路悄然撤回。
沉重的大門在身后“咔噠”鎖死。
將外面垃圾山的喧囂、嘶吼以及彌漫的致命塵埃，統(tǒng)統(tǒng)隔絕。
艾格奶奶長舒一口氣，卸下了背上沉甸甸的背包，癱坐在舊椅子上。
汗水混合著污漬，顯得十分狼狽。
元寧則熟練地將背包里的“收獲”一件件取出，分類放在工作臺上。
動作輕巧而穩(wěn)定。
“一塊傳感金屬板，核心沒壞……兩塊鈦合金骨架……還有這個，”她拿起一個密封的瓶子，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上面模糊的徽記，“像是書中說的那些高級實驗室用的樣品容器，密封完好，摸著十分細膩，雖然看不出什么材料，但照這堅硬程度，應該也能出上二十個星幣?！?br>
——在這個科技比藍星發(fā)達無數(shù)倍的星際世界，至少是在這顆垃圾星，精巧的手工藝品比冰冷的金屬科技產(chǎn)物還要值錢。
艾格***目光從零件上移開，落在元寧那張還帶著稚氣，眼神卻早己成熟得令人心疼的臉上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試探性地說道：“寧寧，我聽路過維修飛船的船商說，下個月深藍學院的巡回飛艇會在我們這片的集散地停留半天，進行適齡兒童的能力測試和招生?！?br>
元寧擺放零件的動作微微一頓，沒有抬頭。
“我打聽過了，”艾格奶奶繼續(xù)說，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，“你的年齡剛好，而且你那么聰明……光是自學那些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舊教材，就能看懂大部分。
你不能一輩子埋沒在這里，跟垃圾打交道。
你得去上學，去真正的學院，那里有干凈的水，安全充足的食物，還有…未來。”
未來，這個詞在垃圾星顯得如此奢侈而空洞。
元寧終于抬起頭，看向奶奶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奶奶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都清晰可見，那雙曾經(jīng)或許也明亮的眼睛，如今只剩下疲憊和對她固執(zhí)的希望。
她走到奶奶身邊，蹲下來，握住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關(guān)節(jié)粗大、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。
“奶奶，深藍學院的學費那么昂貴。
如果我們把所有的積蓄都填進去，或許也只夠我上一個學期。
然后呢？”
元寧的目光清澈而銳利，首指核心，“你會為了湊齊下學期的學費，去接更危險的清理活，會徹夜不眠地修理那些輻射超標的零件，會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換成星幣……”看著艾格奶奶因為現(xiàn)實而更加頹喪的面龐，元寧的語氣軟了下來：“再等等，如果我能觀星呢？
就能免費去學院上學，甚至有機會帶你去行星帶養(yǎng)老?！?br>
“我們再等等好不好？
我不可能把你丟下的，不然我寧愿去那些大公司**貸款。
我不可能用你的生命來換取我的前途！”
元寧目光堅定的看著奶奶。
“可是，觀星成功的概率……說不定呢！”
她回想起夢中越來越近的“黑洞”。
當最后一記鐘鳴沉入大地，天空中那層維系著脆弱白晝的人造天幕也緩緩褪去。
絕對的黑暗，吞噬了一切。
元寧猛地睜開雙眼。
黑暗中映入眼簾的，是熟悉的低矮天花板。
窗外依舊是沒有月亮的漫長黑夜。
又是一場夢，從她穿越到這兒開始就一首重復但又不斷“前進”的一場夢。
她緩了緩神，回想起夢中的那個“存在”——黑洞。
最開始它還只是一個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奇點，六年過去了，它越來越大。
也可以說是越來越近。
它并非是在空間維度里的靠近，而是強硬擠占著視野的每個角落，意識的每一處縫隙。
仿佛要將她吞噬。
元寧回過神，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物，帶來一陣寒意。
沒關(guān)系，就算這個黑洞在夢中把自己創(chuàng)死，也不會比現(xiàn)在更差勁了。
這個比前世流行的賽博朋克世界中所描述的貧民窟更惡劣的世界，竟然是科技樹幾乎全部點亮的星際世界。
元寧得知這個消息時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，難道藍星真的毀滅，被外星人當**使了？
但她又很快意識到，不對，這不是她原本的世界，至少不是太陽系。
這個星球沒有太陽，月亮。
時間也不是一天24小時。
而是12星時，以響徹居住區(qū)的鐘聲為準。
0星時鐘聲第一次響起，人造光幕展開，6星時再次響起，光幕閉攏。
這段時間即是“白天”，也就是工作時間。
剩余時間就相當于前世的“黑夜”。
但即使到了黑夜，人們也不會休息。
而是進入真正的“工作”。
元寧所處的所謂的“居住區(qū)”不過是277星這顆星球巨大垃圾填埋場上，被勉強清理出來的一小片鋼鐵廢區(qū)。
層層疊疊的簡陋棚戶依靠著堆積如山的鋼鐵廢料和飛船殘骸搭建，仿佛隨時會被下一次新的“垃圾雨”徹底掩埋。
整個星球，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區(qū)域，都是死域。
只有像7區(qū)這樣，恰好位于某個巨大廢棄力場發(fā)生器殘存保護范圍內(nèi)的角落，才能勉強維持一個讓人類茍延殘喘的脆弱生態(tài)。
“鈴鈴鈴鈴鈴～～！”
急促的警報打破了黑夜的相對寧靜。
那不是“熄燈”的鐘鳴，而是另一種形式的生存號角——垃圾船抵達警報。
元寧之所以選擇在夜晚之前休息，就是為了這一刻——垃圾船會不定時在夜晚傾倒來自行星帶星球的“寶物”。
“奶奶！”
元寧繃緊心神，朝里屋喊去。
艾格奶奶好像早己準備就緒，她十分敏捷地沖了出來，沒有碰倒維修店內(nèi)堆砌如山的器具。
“走，寧寧，拿好東西！”
艾格***聲音沙啞卻沉穩(wěn)，她將一個**的、帶有過濾功能的呼吸面罩遞給元寧。
元寧接過面罩，利落地戴上。
隨即抓起一個輕便卻結(jié)實的多功能背包和一根頭部帶有強磁及激光切割器的探桿。
祖孫二人利落地沖出店門，并在門口快速落了一把大鎖。
“去東北角！
我看見‘星純礦業(yè)’的標識了。”
元寧語速飛快，聲音透過面罩顯得有些沉悶。
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一時間，整個貧民窟仿佛“活”了過來。
無數(shù)扇用破鐵皮勉強遮掩的門戶被猛地推開，昏暗的街道擠滿了人。
人們手里抓著**的工具，像嗅到腐肉氣味的鬣狗般，朝著預定的“降落區(qū)”蜂擁而去。
祖孫二人逆著部分盲目的人流，沿著一條被廢棄管道遮蔽的小路快速穿行。
腳下的地面由壓實了的、不知沉積了多少年的垃圾構(gòu)成。
很快，她們抵達了預定的邊緣位置。
這里相對開闊，但也更靠近垃圾墜落的中心區(qū)域，危險與機遇并存。
頭頂，巨大的陰影緩緩壓下，一艘銹跡斑斑的垃圾運輸船正低空掠過，它的腹部艙門緩緩打開，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。
“來了！
退到掩體后！”
艾格奶奶低吼一聲，拉著元寧躲到一塊巨大扭曲的飛船裝甲板后面。
先是瀑布般的“碎屑雨”，主要是灰塵、碎塑料和輕質(zhì)金屬片。
緊接著，是震耳欲聾的撞擊聲！
龐大的、形態(tài)各異的垃圾塊如同隕石般砸落地面，激起沖天的塵埃和西濺的金屬碎片。
整個大地都在顫抖。
元寧并沒有立刻動身。
她瞇著眼，透過彌漫的塵埃，銳利的目光快速掠過混亂的現(xiàn)場。
雖然九歲小孩的身體使她不能像艾格奶奶那樣爭奪大塊金屬。
但她的動作迅捷、精準。
她懂得如何避開垃圾堆里隱藏的銳利和可能存在的陷阱。
這是用無數(shù)次擦傷、電擊和險些被**的教訓換來的經(jīng)驗。
憑借幼小身形不引人注目的優(yōu)勢，她的背包快速充實起來：幾塊完好的光學鏡片、一小捆純度較高的導電纖維……比起周圍一片為了生存而進行的原始而瘋狂的掠奪，元寧的“拾荒”，更像是一場基于知識和經(jīng)驗的 “淘金” 。
當運輸船噴著黑色的尾焰離開，留下滿目瘡痍和依舊在廢墟中翻找、爭斗的人群時。
元寧和艾格奶奶己經(jīng)背著沉甸甸的收獲，沿著來時的隱秘小路悄然撤回。
沉重的大門在身后“咔噠”鎖死。
將外面垃圾山的喧囂、嘶吼以及彌漫的致命塵埃，統(tǒng)統(tǒng)隔絕。
艾格奶奶長舒一口氣，卸下了背上沉甸甸的背包，癱坐在舊椅子上。
汗水混合著污漬，顯得十分狼狽。
元寧則熟練地將背包里的“收獲”一件件取出，分類放在工作臺上。
動作輕巧而穩(wěn)定。
“一塊傳感金屬板，核心沒壞……兩塊鈦合金骨架……還有這個，”她拿起一個密封的瓶子，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上面模糊的徽記，“像是書中說的那些高級實驗室用的樣品容器，密封完好，摸著十分細膩，雖然看不出什么材料，但照這堅硬程度，應該也能出上二十個星幣?！?br>
——在這個科技比藍星發(fā)達無數(shù)倍的星際世界，至少是在這顆垃圾星，精巧的手工藝品比冰冷的金屬科技產(chǎn)物還要值錢。
艾格***目光從零件上移開，落在元寧那張還帶著稚氣，眼神卻早己成熟得令人心疼的臉上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試探性地說道：“寧寧，我聽路過維修飛船的船商說，下個月深藍學院的巡回飛艇會在我們這片的集散地停留半天，進行適齡兒童的能力測試和招生?！?br>
元寧擺放零件的動作微微一頓，沒有抬頭。
“我打聽過了，”艾格奶奶繼續(xù)說，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，“你的年齡剛好，而且你那么聰明……光是自學那些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舊教材，就能看懂大部分。
你不能一輩子埋沒在這里，跟垃圾打交道。
你得去上學，去真正的學院，那里有干凈的水，安全充足的食物，還有…未來。”
未來，這個詞在垃圾星顯得如此奢侈而空洞。
元寧終于抬起頭，看向奶奶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奶奶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都清晰可見，那雙曾經(jīng)或許也明亮的眼睛，如今只剩下疲憊和對她固執(zhí)的希望。
她走到奶奶身邊，蹲下來，握住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關(guān)節(jié)粗大、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。
“奶奶，深藍學院的學費那么昂貴。
如果我們把所有的積蓄都填進去，或許也只夠我上一個學期。
然后呢？”
元寧的目光清澈而銳利，首指核心，“你會為了湊齊下學期的學費，去接更危險的清理活，會徹夜不眠地修理那些輻射超標的零件，會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換成星幣……”看著艾格奶奶因為現(xiàn)實而更加頹喪的面龐，元寧的語氣軟了下來：“再等等，如果我能觀星呢？
就能免費去學院上學，甚至有機會帶你去行星帶養(yǎng)老?！?br>
“我們再等等好不好？
我不可能把你丟下的，不然我寧愿去那些大公司**貸款。
我不可能用你的生命來換取我的前途！”
元寧目光堅定的看著奶奶。
“可是，觀星成功的概率……說不定呢！”
她回想起夢中越來越近的“黑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