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青玉階上的月光
凡緣修仙
試劍峰的夜風裹挾著松濤，蘇塵站在九百九十九級青玉階前，懷中的《御氣訣》被吹得簌簌作響。
他仰頭望向隱在云霧中的主峰，石階上每隔十丈便有一盞琉璃燈，在夜色里連成一條蜿蜒的光河。
"丙字院往左，別走錯了。
"任瑤衣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少女換下了日間的劍袍，素白中衣襯得膚色如雪，腰間卻仍掛著那柄裂痕未愈的青霜劍。
"多謝任瑤衣師姐。
"蘇塵低頭行禮，目光掃過少女裙擺上繡著的鳶尾花——這是御劍門內(nèi)門弟子的標志。
他注意到裙擺邊緣有處細微的焦痕，應該是白天與赤焰魔狼纏斗時留下的。
任瑤衣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指尖透過粗布衣料傳來微涼的觸感："明天卯時來演武場，陸執(zhí)事要親自指導新弟子。
"她說話時發(fā)間的茉莉香混著松針氣息，讓蘇塵想起母親曬制的草藥香。
回到丙字院時，竹床上己經(jīng)鋪好了嶄新的青布被褥。
蘇塵摸著被褥上繡著的云紋，忽然想起小璃睡前總愛攥著他的衣角。
他從懷中掏出半塊焦黑的玉佩——這是今天在蒼梧鎮(zhèn)廢墟里撿到的，原本應該是一對麒麟玉佩。
"阿爹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..."他對著月光端詳玉佩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裂紋處有暗紅色液體滲出。
蘇塵慌忙將玉佩藏進衣襟，卻見玉牌表面浮現(xiàn)出細小的金色紋路，如同活物般緩緩游走。
子時三刻，演武場。
三百名外門弟子在月光下列隊，蘇塵排在隊伍末尾。
他注意到前排弟子腰間都掛著測靈石，玉牌表面流轉(zhuǎn)著不同顏色的靈光。
正前方的錦衣少年腰間玉牌泛著刺眼的紅光，袖口金線繡著的云紋與任瑤衣裙擺上的極為相似。
"李少羽，內(nèi)門長老之子，也是目前最年輕的長老。
"身旁的少年低聲道，"去年測靈根時他的玉牌碎了三塊，據(jù)說是火靈根純度太高。
"蘇塵點頭，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《御氣訣》上。
泛黃的紙頁邊緣有蟲蛀痕跡，扉頁上用朱砂寫著"張二牛"三個字。
"安靜！
"陸鳴踏劍而來，青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，"測靈石顯示你們的靈根資質(zhì)，從今日起按丙、乙、甲三等分班修煉。
"蘇塵看著前排弟子依次上前觸碰玉牌，青、藍、紅三色靈光此起彼伏。
輪到李少羽時，玉牌突然爆出刺目紅光，在場弟子紛紛后退。
"上品火靈根，甲等。
"陸鳴的聲音難得帶上笑意，"少羽，你父親看到這結果會很高興。
"李少羽得意地掃過眾人，目光落在蘇塵身上時驟然變冷。
他故意將玉牌往蘇塵面前一遞，玉牌表面的紅光竟凝成火蛇形狀，嚇得蘇塵后退半步。
"下一個。
"陸鳴的聲音里帶上了不耐。
蘇塵深吸一口氣，指尖觸到玉牌的瞬間，胸口玉佩突然爆發(fā)出金光。
三百塊測靈石同時碎裂，金色紋路如同蛛網(wǎng)般在演武場蔓延，空氣中響起龍吟般的低鳴。
"這是...混沌靈根！
"陸鳴的劍鞘"當啷"落地，"快，帶他去祖師祠堂！
"蘇塵被兩名弟子架著拖離隊伍時，聽見李少羽咬牙切齒的聲音："不過是個***，等我爹回來..."祖師祠堂里燭火搖曳，陸鳴顫抖著打開檀木盒："三百年前，祖師爺與魔尊大戰(zhàn)時留下的混沌玉髓，如今終于等到了它的主人。
"蘇塵看著盒中流轉(zhuǎn)著七彩流光的液體，突然感到一陣眩暈。
他仿佛看見無數(shù)畫面在眼前閃過：蒼梧鎮(zhèn)的老槐樹、御劍門的劍陣、還有那具握著斷劍的骸骨..."喝下去。
"陸鳴將玉髓倒入瓷碗，"它會幫你穩(wěn)固靈根。
"液體入口先是極苦，接著化作暖流涌入西肢百骸。
蘇塵感覺有什么東西在體內(nèi)覺醒，胸口玉佩突然飛出，懸浮在半空中與玉髓共鳴。
祠堂外傳來騷動，任瑤衣的聲音帶著焦急："陸執(zhí)事，掌門師伯請您過去！
"陸鳴匆匆離開前叮囑："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靈根，包括你的家人。
"蘇塵獨自坐在祠堂臺階上，看著玉佩重新回到胸前。
他摸了摸懷中的半塊麒麟玉佩，發(fā)現(xiàn)原本焦黑的表面竟浮現(xiàn)出淡淡的金色紋路。
"阿塵！
"小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蘇塵站起身，看見妹妹正抱著玉兔燈朝他跑來。
母親任瑤跟在后面，手中提著一個竹籃。
"娘，你們怎么來了？
"蘇塵迎上去。
"掌門說可以讓家屬暫住三日。
"任瑤將竹籃遞給他，"這是你爹曬的陳皮，還有小璃繡的平安符。
"小璃踮起腳尖將平安符系在蘇塵腰間："哥，這是我用紅線繡的，***。
"蘇塵摸著平安符上歪歪扭扭的針腳，眼眶發(fā)熱。
他取出半塊麒麟玉佩："小璃，你看這個..."話未說完，玉佩突然發(fā)出刺眼光芒，將小璃手中的玉兔燈震碎。
蘇塵只覺一陣劇痛，昏死過去。
醒來時己在天字院，任瑤衣正用濕毛巾給他擦臉。
"你昏睡了三天。
"她將藥碗遞過來，"陸執(zhí)事說你靈根覺醒引發(fā)反噬，好好休息。
"蘇塵接過藥碗，發(fā)現(xiàn)任瑤衣的袖口沾著泥土："師姐剛采藥回來？
""嗯，去后山采了些療傷藥。
"任瑤衣忽然湊近他耳邊，"別信陸執(zhí)事的話，他藏著很多秘密。
"蘇塵正要追問，門外傳來通報聲："李長老之子李少羽求見。
"任瑤衣臉色微變："我先回避。
"李少羽走進來，目光在房間里掃視一圈："聽說你是混沌靈根？
"蘇塵點頭，握緊了藥碗。
"很好。
"李少羽忽然掏出一塊令牌，"明日卯時去試劍崖，有人想見你。
"令牌表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鳳凰，尾部有暗紅色血跡。
蘇塵注意到李少羽轉(zhuǎn)身時，后頸有一道新月形的疤痕。
夜更深了，蘇塵望著窗外的云海。
他摸了摸腰間的平安符，又看了看桌上的令牌，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
"混沌靈根...魔尊復蘇..."他喃喃自語，"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"玉佩突然發(fā)熱，浮現(xiàn)出一行小字："小心鳳凰令。
"蘇塵一驚，抬頭看向窗外，卻見月光下有黑影閃過。
他握緊令牌，決定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去試劍崖一探究竟。
而此刻，御劍門后山的魔窟中，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注視著試劍峰的方向。
他仰頭望向隱在云霧中的主峰，石階上每隔十丈便有一盞琉璃燈，在夜色里連成一條蜿蜒的光河。
"丙字院往左，別走錯了。
"任瑤衣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少女換下了日間的劍袍，素白中衣襯得膚色如雪，腰間卻仍掛著那柄裂痕未愈的青霜劍。
"多謝任瑤衣師姐。
"蘇塵低頭行禮，目光掃過少女裙擺上繡著的鳶尾花——這是御劍門內(nèi)門弟子的標志。
他注意到裙擺邊緣有處細微的焦痕，應該是白天與赤焰魔狼纏斗時留下的。
任瑤衣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指尖透過粗布衣料傳來微涼的觸感："明天卯時來演武場，陸執(zhí)事要親自指導新弟子。
"她說話時發(fā)間的茉莉香混著松針氣息，讓蘇塵想起母親曬制的草藥香。
回到丙字院時，竹床上己經(jīng)鋪好了嶄新的青布被褥。
蘇塵摸著被褥上繡著的云紋，忽然想起小璃睡前總愛攥著他的衣角。
他從懷中掏出半塊焦黑的玉佩——這是今天在蒼梧鎮(zhèn)廢墟里撿到的，原本應該是一對麒麟玉佩。
"阿爹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..."他對著月光端詳玉佩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裂紋處有暗紅色液體滲出。
蘇塵慌忙將玉佩藏進衣襟，卻見玉牌表面浮現(xiàn)出細小的金色紋路，如同活物般緩緩游走。
子時三刻，演武場。
三百名外門弟子在月光下列隊，蘇塵排在隊伍末尾。
他注意到前排弟子腰間都掛著測靈石，玉牌表面流轉(zhuǎn)著不同顏色的靈光。
正前方的錦衣少年腰間玉牌泛著刺眼的紅光，袖口金線繡著的云紋與任瑤衣裙擺上的極為相似。
"李少羽，內(nèi)門長老之子，也是目前最年輕的長老。
"身旁的少年低聲道，"去年測靈根時他的玉牌碎了三塊，據(jù)說是火靈根純度太高。
"蘇塵點頭，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《御氣訣》上。
泛黃的紙頁邊緣有蟲蛀痕跡，扉頁上用朱砂寫著"張二牛"三個字。
"安靜！
"陸鳴踏劍而來，青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，"測靈石顯示你們的靈根資質(zhì)，從今日起按丙、乙、甲三等分班修煉。
"蘇塵看著前排弟子依次上前觸碰玉牌，青、藍、紅三色靈光此起彼伏。
輪到李少羽時，玉牌突然爆出刺目紅光，在場弟子紛紛后退。
"上品火靈根，甲等。
"陸鳴的聲音難得帶上笑意，"少羽，你父親看到這結果會很高興。
"李少羽得意地掃過眾人，目光落在蘇塵身上時驟然變冷。
他故意將玉牌往蘇塵面前一遞，玉牌表面的紅光竟凝成火蛇形狀，嚇得蘇塵后退半步。
"下一個。
"陸鳴的聲音里帶上了不耐。
蘇塵深吸一口氣，指尖觸到玉牌的瞬間，胸口玉佩突然爆發(fā)出金光。
三百塊測靈石同時碎裂，金色紋路如同蛛網(wǎng)般在演武場蔓延，空氣中響起龍吟般的低鳴。
"這是...混沌靈根！
"陸鳴的劍鞘"當啷"落地，"快，帶他去祖師祠堂！
"蘇塵被兩名弟子架著拖離隊伍時，聽見李少羽咬牙切齒的聲音："不過是個***，等我爹回來..."祖師祠堂里燭火搖曳，陸鳴顫抖著打開檀木盒："三百年前，祖師爺與魔尊大戰(zhàn)時留下的混沌玉髓，如今終于等到了它的主人。
"蘇塵看著盒中流轉(zhuǎn)著七彩流光的液體，突然感到一陣眩暈。
他仿佛看見無數(shù)畫面在眼前閃過：蒼梧鎮(zhèn)的老槐樹、御劍門的劍陣、還有那具握著斷劍的骸骨..."喝下去。
"陸鳴將玉髓倒入瓷碗，"它會幫你穩(wěn)固靈根。
"液體入口先是極苦，接著化作暖流涌入西肢百骸。
蘇塵感覺有什么東西在體內(nèi)覺醒，胸口玉佩突然飛出，懸浮在半空中與玉髓共鳴。
祠堂外傳來騷動，任瑤衣的聲音帶著焦急："陸執(zhí)事，掌門師伯請您過去！
"陸鳴匆匆離開前叮囑："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靈根，包括你的家人。
"蘇塵獨自坐在祠堂臺階上，看著玉佩重新回到胸前。
他摸了摸懷中的半塊麒麟玉佩，發(fā)現(xiàn)原本焦黑的表面竟浮現(xiàn)出淡淡的金色紋路。
"阿塵！
"小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蘇塵站起身，看見妹妹正抱著玉兔燈朝他跑來。
母親任瑤跟在后面，手中提著一個竹籃。
"娘，你們怎么來了？
"蘇塵迎上去。
"掌門說可以讓家屬暫住三日。
"任瑤將竹籃遞給他，"這是你爹曬的陳皮，還有小璃繡的平安符。
"小璃踮起腳尖將平安符系在蘇塵腰間："哥，這是我用紅線繡的，***。
"蘇塵摸著平安符上歪歪扭扭的針腳，眼眶發(fā)熱。
他取出半塊麒麟玉佩："小璃，你看這個..."話未說完，玉佩突然發(fā)出刺眼光芒，將小璃手中的玉兔燈震碎。
蘇塵只覺一陣劇痛，昏死過去。
醒來時己在天字院，任瑤衣正用濕毛巾給他擦臉。
"你昏睡了三天。
"她將藥碗遞過來，"陸執(zhí)事說你靈根覺醒引發(fā)反噬，好好休息。
"蘇塵接過藥碗，發(fā)現(xiàn)任瑤衣的袖口沾著泥土："師姐剛采藥回來？
""嗯，去后山采了些療傷藥。
"任瑤衣忽然湊近他耳邊，"別信陸執(zhí)事的話，他藏著很多秘密。
"蘇塵正要追問，門外傳來通報聲："李長老之子李少羽求見。
"任瑤衣臉色微變："我先回避。
"李少羽走進來，目光在房間里掃視一圈："聽說你是混沌靈根？
"蘇塵點頭，握緊了藥碗。
"很好。
"李少羽忽然掏出一塊令牌，"明日卯時去試劍崖，有人想見你。
"令牌表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鳳凰，尾部有暗紅色血跡。
蘇塵注意到李少羽轉(zhuǎn)身時，后頸有一道新月形的疤痕。
夜更深了，蘇塵望著窗外的云海。
他摸了摸腰間的平安符，又看了看桌上的令牌，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
"混沌靈根...魔尊復蘇..."他喃喃自語，"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"玉佩突然發(fā)熱，浮現(xiàn)出一行小字："小心鳳凰令。
"蘇塵一驚，抬頭看向窗外，卻見月光下有黑影閃過。
他握緊令牌，決定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去試劍崖一探究竟。
而此刻，御劍門后山的魔窟中，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注視著試劍峰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