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蟬鳴里的約定
藏在時光的喜歡
蘇小暖的指尖冰涼，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，卻覺得它有千斤重。
信上的字跡清晰而熟悉，是林修遠一貫利落干凈的筆鋒，只是墨跡間似乎能窺見一絲當年落筆時的猶豫。
“小暖：寫這封信時，你正在隔壁房間睡著，呼吸輕得像一只貓。
有些話，面對著你，我始終說不出口。
或許筆尖比唇舌更勇敢。
明天我就要飛往大洋彼岸，距離和時區(qū)會將我們分開。
他們說距離會沖淡感情，但我害怕它沖淡的，只是我對你而言本就模糊的存在。
我一首把你當作需要守護的鄰家女孩，但不知從何時起，這份‘守護’變了質。
它不再是習慣和責任，而是變成了渴望和……怯懦。
是的，小暖，在你面前，我同樣感到怯懦。
我害怕點破這層關系，會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失去。
如果……如果我回來時，你還在原地。
如果我足夠幸運，那么，我會親口告訴你，信里未曾寫盡的、最重要的那句話。
修遠”落款日期，是他出國前夜。
蘇小暖跌坐在床邊，信紙從顫抖的手中滑落，飄到地毯上。
窗外的雨聲變得遙遠而不真切，耳邊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他……喜歡她？
那個在她心中如星辰般耀眼，讓她仰望了十五年，連靠近都覺得是僭越的林修遠，竟然也曾懷著和她一樣卑微怯懦的心情？
“我一首把你當作需要守護的鄰家女孩……”——這句話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。
無數(shù)被她刻意忽略、或是被她用“兄妹之情”來解釋的片段，洶涌地撲來。
大學時，他拒絕了所有追求他的女生，理由是“學業(yè)為重”。
可每當有男生向她示好，他總是那個最挑剔、最不著痕跡地將人勸退的“哥哥”。
她曾以為那是過度的保護欲，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掩藏在平靜表面下的，是否是緊張的占有欲？
他出國前夜，朋友們在KTV為他餞行。
他唱了一首她從未聽過的英文歌，聲音低沉而溫柔，唱到副歌時，他的目光穿過搖曳的霓虹燈光，牢牢地鎖住她。
那一刻包廂里喧囂盡褪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凝視。
她當時心跳失序，慌亂地低下頭，只當是自己醉酒產(chǎn)生的錯覺。
如今才明白，那或許是他無聲的試探。
還有他出國這些年，雷打不動的越洋電話，對她生活中細微末節(jié)的過問和關心，每次回國行李里總塞滿她隨口提過喜歡的小玩意兒……一樁樁，一件件，曾經(jīng)被她用“青梅竹**情誼”來定義的舉動，此刻被這封信賦予了全新的、令人心悸的含義。
不是她一廂情愿的暗戀。
這場持續(xù)了十五年的默劇，舞臺上，從來不止她一個人。
一股巨大的、混雜著震驚、狂喜、委屈和難以置信的情緒沖擊著她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在房間里無意識地踱步，手指深深**發(fā)間。
為什么她現(xiàn)在才看到這封信？
如果當年就看到，這五年的異地時光，會不會完全不同？
他們之間，是否早己不是如今這般模糊不清的局面？
懊悔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心臟，讓她呼吸艱難。
可是，另一個聲音在心底微弱地響起：他說“如果我回來時，你還在原地”。
他回來了。
而且，他回國后第一個想見的人，是她。
這個認知讓她的臉頰迅速燒了起來。
她重新?lián)炱鹉欠庑?，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那些字句，仿佛能觸摸到五年前那個夜晚，林修遠寫下它們時的心情。
那個在她面前總是游刃有余、光芒萬丈的少年，原來也藏著這般不為人知的忐忑。
他們何其相似，都在最靠近對方的時候，選擇了最迂回的方式。
顧湘湘的電話又一次打了進來，鍥而不舍。
蘇小暖深吸一口氣，接起。
“怎么樣怎么樣？
決定明天穿什么去見他了嗎？
我告訴你，必須驚艷亮相，讓他一下飛機就移不開眼！”
蘇小暖的目光落在攤在床上的那條淡藍色連衣裙上，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湘湘……我找到了一封信?！?br>
“信？
什么信？
情書？！”
顧湘湘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。
“是……修遠以前寫的?！?br>
蘇小暖簡單地將信的內容復述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沉默，然后是顧湘湘近乎尖叫的聲音：“我就說吧！
蘇小暖！
我早就說過他肯定對你有意思！
你還不信！
暗戀？
這根本是雙向奔赴好不好！
只是你們兩個笨蛋都太能憋了！”
顧湘湘激動得語無倫次：“明天！
明天你必須去！
不僅要穿得漂漂亮亮，還要化個完美的妝！
然后，找個機會，首接問他！
問他信里沒寫出來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！”
首接問他？
蘇小暖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可以嗎？
擁有了這封信帶來的底氣，她是否就能鼓起那缺失了十五年的勇氣？
掛斷電話后，房間重新歸于寂靜，只有雨聲淅瀝。
蘇小暖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晶瑩剔透的世界。
城市華燈初上，霓虹在水汽中暈染開模糊的光暈。
她的心情，就像這雨夜，潮濕，微涼，卻又在深處涌動著一股灼熱的、名為希望的暖流。
五年前他寫下的期待，如今成了現(xiàn)實。
他回來了，而她，的確還在原地。
只是，如今的她，不再僅僅是那個只會仰望和等待的女孩。
生活的磨礪讓她學會了沉默和堅韌，而這封遲到的信，則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顆足以掀起巨浪的石子。
她拿起那條淡藍色的連衣裙，貼在身前，望向鏡中的自己。
眼神里，除了以往的溫柔和怯懦，更多了一些堅定和決然。
明天。
機場。
她一定會去。
不僅僅是為了迎接他，或許，也是為了迎接一個遲到了太久的，她和他的，新的開始。
只是，這個開始，會如她所期盼的那樣順利嗎？
林修遠……他現(xiàn)在，還懷著和信里一樣的心情嗎？
這個疑問，像一粒微小的種子，在她心底悄然埋下，為明天那個至關重要的見面，蒙上了一層未知的薄紗。
信上的字跡清晰而熟悉，是林修遠一貫利落干凈的筆鋒，只是墨跡間似乎能窺見一絲當年落筆時的猶豫。
“小暖：寫這封信時，你正在隔壁房間睡著，呼吸輕得像一只貓。
有些話，面對著你，我始終說不出口。
或許筆尖比唇舌更勇敢。
明天我就要飛往大洋彼岸，距離和時區(qū)會將我們分開。
他們說距離會沖淡感情，但我害怕它沖淡的，只是我對你而言本就模糊的存在。
我一首把你當作需要守護的鄰家女孩，但不知從何時起，這份‘守護’變了質。
它不再是習慣和責任，而是變成了渴望和……怯懦。
是的，小暖，在你面前，我同樣感到怯懦。
我害怕點破這層關系，會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失去。
如果……如果我回來時，你還在原地。
如果我足夠幸運，那么，我會親口告訴你，信里未曾寫盡的、最重要的那句話。
修遠”落款日期，是他出國前夜。
蘇小暖跌坐在床邊，信紙從顫抖的手中滑落，飄到地毯上。
窗外的雨聲變得遙遠而不真切，耳邊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他……喜歡她？
那個在她心中如星辰般耀眼，讓她仰望了十五年，連靠近都覺得是僭越的林修遠，竟然也曾懷著和她一樣卑微怯懦的心情？
“我一首把你當作需要守護的鄰家女孩……”——這句話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。
無數(shù)被她刻意忽略、或是被她用“兄妹之情”來解釋的片段，洶涌地撲來。
大學時，他拒絕了所有追求他的女生，理由是“學業(yè)為重”。
可每當有男生向她示好，他總是那個最挑剔、最不著痕跡地將人勸退的“哥哥”。
她曾以為那是過度的保護欲，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掩藏在平靜表面下的，是否是緊張的占有欲？
他出國前夜，朋友們在KTV為他餞行。
他唱了一首她從未聽過的英文歌，聲音低沉而溫柔，唱到副歌時，他的目光穿過搖曳的霓虹燈光，牢牢地鎖住她。
那一刻包廂里喧囂盡褪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凝視。
她當時心跳失序，慌亂地低下頭，只當是自己醉酒產(chǎn)生的錯覺。
如今才明白，那或許是他無聲的試探。
還有他出國這些年，雷打不動的越洋電話，對她生活中細微末節(jié)的過問和關心，每次回國行李里總塞滿她隨口提過喜歡的小玩意兒……一樁樁，一件件，曾經(jīng)被她用“青梅竹**情誼”來定義的舉動，此刻被這封信賦予了全新的、令人心悸的含義。
不是她一廂情愿的暗戀。
這場持續(xù)了十五年的默劇，舞臺上，從來不止她一個人。
一股巨大的、混雜著震驚、狂喜、委屈和難以置信的情緒沖擊著她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在房間里無意識地踱步，手指深深**發(fā)間。
為什么她現(xiàn)在才看到這封信？
如果當年就看到，這五年的異地時光，會不會完全不同？
他們之間，是否早己不是如今這般模糊不清的局面？
懊悔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心臟，讓她呼吸艱難。
可是，另一個聲音在心底微弱地響起：他說“如果我回來時，你還在原地”。
他回來了。
而且，他回國后第一個想見的人，是她。
這個認知讓她的臉頰迅速燒了起來。
她重新?lián)炱鹉欠庑?，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那些字句，仿佛能觸摸到五年前那個夜晚，林修遠寫下它們時的心情。
那個在她面前總是游刃有余、光芒萬丈的少年，原來也藏著這般不為人知的忐忑。
他們何其相似，都在最靠近對方的時候，選擇了最迂回的方式。
顧湘湘的電話又一次打了進來，鍥而不舍。
蘇小暖深吸一口氣，接起。
“怎么樣怎么樣？
決定明天穿什么去見他了嗎？
我告訴你，必須驚艷亮相，讓他一下飛機就移不開眼！”
蘇小暖的目光落在攤在床上的那條淡藍色連衣裙上，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湘湘……我找到了一封信?！?br>
“信？
什么信？
情書？！”
顧湘湘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。
“是……修遠以前寫的?！?br>
蘇小暖簡單地將信的內容復述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沉默，然后是顧湘湘近乎尖叫的聲音：“我就說吧！
蘇小暖！
我早就說過他肯定對你有意思！
你還不信！
暗戀？
這根本是雙向奔赴好不好！
只是你們兩個笨蛋都太能憋了！”
顧湘湘激動得語無倫次：“明天！
明天你必須去！
不僅要穿得漂漂亮亮，還要化個完美的妝！
然后，找個機會，首接問他！
問他信里沒寫出來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！”
首接問他？
蘇小暖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可以嗎？
擁有了這封信帶來的底氣，她是否就能鼓起那缺失了十五年的勇氣？
掛斷電話后，房間重新歸于寂靜，只有雨聲淅瀝。
蘇小暖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晶瑩剔透的世界。
城市華燈初上，霓虹在水汽中暈染開模糊的光暈。
她的心情，就像這雨夜，潮濕，微涼，卻又在深處涌動著一股灼熱的、名為希望的暖流。
五年前他寫下的期待，如今成了現(xiàn)實。
他回來了，而她，的確還在原地。
只是，如今的她，不再僅僅是那個只會仰望和等待的女孩。
生活的磨礪讓她學會了沉默和堅韌，而這封遲到的信，則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顆足以掀起巨浪的石子。
她拿起那條淡藍色的連衣裙，貼在身前，望向鏡中的自己。
眼神里，除了以往的溫柔和怯懦，更多了一些堅定和決然。
明天。
機場。
她一定會去。
不僅僅是為了迎接他，或許，也是為了迎接一個遲到了太久的，她和他的，新的開始。
只是，這個開始，會如她所期盼的那樣順利嗎？
林修遠……他現(xiàn)在，還懷著和信里一樣的心情嗎？
這個疑問，像一粒微小的種子，在她心底悄然埋下，為明天那個至關重要的見面，蒙上了一層未知的薄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