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畫皮姐妹
凰權(quán)，掌中之物
沈清辭坐在梳妝臺前，任由春桃為她梳理長發(fā)。
銅鏡里的少女眉眼低垂，看似溫順，唯有在無人注意的瞬間，眼底才會掠過一絲冰封的厲色。
她正在心中細細梳理前世的記憶，尤其是這三日可能發(fā)生的種種，以及……哪些人，可以為其所用。
“小姐，二小姐來看您了。”
春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，低聲通傳。
沈清辭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。
來了。
比她預想的還要迫不及待。
她抬起眼，從鏡中看到沈清柔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。
一身淡粉衣裙，襯得她越發(fā)嬌弱可人，柳眉杏眼，未語先帶三分羞怯，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朵需要精心呵護的解語花。
“姐姐，”沈清柔走到她身邊，語氣充滿了擔憂，“聽聞姐姐昨夜夢魘驚醒了？
可還安好？
妹妹真是擔心死了。”
她自然而然地接過春桃手中的梳子，動作輕柔地為沈清梳理發(fā)，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。
沈清辭透過鏡子，冷眼看著她表演。
前世，就是這副楚楚動人的姿態(tài)，騙得她團團轉(zhuǎn)，將滿腔信任錯付。
“勞妹妹掛心，不過是些許噩夢罷了?！?br>
沈清辭語氣平淡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與后怕，“許是……許是臨近及笄禮，心中有些不安?！?br>
沈清柔手上動作不停，聲音愈發(fā)溫軟：“姐姐莫要憂心，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。
倒是……”她話鋒一轉(zhuǎn)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神秘與關(guān)切，“妹妹昨日去給母親請安，偶然聽得一事，不知當講不當講……”沈清辭心中冷笑，面上卻露出好奇：“妹妹但說無妨?！?br>
“是關(guān)于……三皇子殿下的?！?br>
沈清柔觀察著鏡中沈清辭的神色，見她只是微微蹙眉，便繼續(xù)道，“聽聞殿下近日得了一幅前朝古畫，甚是喜愛，卻苦于無人能鑒賞其妙處。
姐姐素來精通此道，若能在及笄禮后，尋個機會與殿下探討一番，想必殿下定然欣喜?！?br>
沈清辭幾乎要為她拍案叫絕。
來了，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套路。
先是借著鑒賞畫作的名頭，創(chuàng)造她與蕭景恒私下見面的機會，然后再安排人“偶然”撞破，坐實她不知廉恥、婚前私會外男的名聲。
而沈清柔自己，則永遠躲在暗處，扮演那個無辜又擔憂妹妹的好姐姐。
前世，她就是信了這番鬼話，滿心歡喜地以為蕭景恒真的欣賞她的才學，結(jié)果卻一步步落入陷阱，名聲受損，成了全京城的笑柄，也讓父親對她大失所望。
沈清柔見她不語，只當她動了心，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荷包，遞了過來：“姐姐臉色還有些蒼白，想是昨夜未曾安眠。
這是妹妹親手調(diào)制的安神茶，最是寧心靜氣，姐姐不若現(xiàn)在飲一些，定能舒緩心神。”
那荷包繡工精致，散發(fā)著淡淡的草藥清香。
沈清辭的目光落在荷包上，前世并未有贈茶這一出。
是了，自己重生產(chǎn)生的細微變化，也讓對方的手段更加急切和狠毒了。
這茶，絕不僅僅是安神那么簡單。
她伸出手，卻沒有去接那荷包，而是輕輕握住了沈清柔的手腕，指尖冰涼。
沈清柔猝不及防，手腕一顫，臉上那完美的擔憂表情出現(xiàn)了一絲裂紋：“姐姐？”
“妹妹真是有心了?！?br>
沈清辭抬起眼，首視著沈清柔那雙試圖隱藏情緒的眼睛，唇邊勾起一抹極淡、卻令人心底發(fā)寒的弧度，“只是，姐姐我一向不喜這等來路不明的茶飲。”
說著，她手上微微用力，看似無意地一帶——“哎呀！”
只聽一聲驚呼，沈清柔手中的荷包脫手飛出，連同里面用細絹包好的茶粉，一起被打翻在地。
精致的瓷杯也滾落一旁，發(fā)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褐色的茶粉潑灑在光潔的地板上，分外刺眼。
“妹妹！”
沈清辭立刻松開手，臉上瞬間換上了驚慌與愧疚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
我只是……昨夜噩夢，至今手還有些發(fā)軟，沒拿穩(wěn)力道……妹妹你沒事吧？
可曾燙到？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急切地起身，狀似關(guān)心地要去查看沈清柔的手，腳步卻“恰好”踩在了那攤潑灑的茶粉上，用力碾了碾。
沈清柔看著地上狼藉的茶粉和碎片，又看著沈清辭那副泫然欲泣、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，一口氣堵在胸口，臉色陣青陣白。
她精心準備的毒計，還沒開始，就被對方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，輕描淡寫地毀了！
甚至讓她連發(fā)作的理由都找不到！
“沒、沒事……”沈清柔強擠出一絲笑容，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掌心，“姐姐沒事就好……是妹妹自己沒拿穩(wěn)?！?br>
沈清辭心中冷笑，面上卻依舊是一派純?nèi)坏臒o辜與懊惱：“都怪我不好，糟蹋了妹妹的心意。
這安神茶……回頭我讓春桃重新為妹妹備一份更好的送來?！?br>
沈清柔幾乎是咬著后槽牙，才維持住臉上的溫婉：“姐姐客氣了，一點茶葉而己，不值什么。
姐姐好生歇著，妹妹……先告退了。”
她幾乎是落荒而逃，背影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倉促與僵硬。
看著沈清柔消失在門口，沈清辭臉上的慌亂與愧疚瞬間褪去，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平靜。
她緩緩坐回梳妝臺前，對一旁目瞪口呆的春桃淡淡道：“把地上收拾干凈。
那茶粉……小心些，別沾到手上?！?br>
春桃一個激靈，連忙應下，心中卻驚疑不定。
小姐方才那一連串的動作和表情變化，簡首……簡首像是換了一個人！
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靜與威嚴，讓她感到陌生，又莫名地感到安心。
沈清辭看著鏡中自己清冷的眉眼。
第一步，算是穩(wěn)住了。
但她也清楚，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沈清柔一擊不成，必定還會有后手。
而及笄禮，就是下一個，也是最重要的戰(zhàn)場。
她輕輕撫過梳妝臺上那支母親留下的白玉簪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好戲，才剛剛開場。
我的好妹妹，及笄禮上，你可要接穩(wěn)了姐姐我為你準備的第一份“大禮”。
銅鏡里的少女眉眼低垂，看似溫順，唯有在無人注意的瞬間，眼底才會掠過一絲冰封的厲色。
她正在心中細細梳理前世的記憶，尤其是這三日可能發(fā)生的種種，以及……哪些人，可以為其所用。
“小姐，二小姐來看您了。”
春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，低聲通傳。
沈清辭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。
來了。
比她預想的還要迫不及待。
她抬起眼，從鏡中看到沈清柔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。
一身淡粉衣裙，襯得她越發(fā)嬌弱可人，柳眉杏眼，未語先帶三分羞怯，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朵需要精心呵護的解語花。
“姐姐，”沈清柔走到她身邊，語氣充滿了擔憂，“聽聞姐姐昨夜夢魘驚醒了？
可還安好？
妹妹真是擔心死了。”
她自然而然地接過春桃手中的梳子，動作輕柔地為沈清梳理發(fā)，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。
沈清辭透過鏡子，冷眼看著她表演。
前世，就是這副楚楚動人的姿態(tài)，騙得她團團轉(zhuǎn)，將滿腔信任錯付。
“勞妹妹掛心，不過是些許噩夢罷了?！?br>
沈清辭語氣平淡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與后怕，“許是……許是臨近及笄禮，心中有些不安?！?br>
沈清柔手上動作不停，聲音愈發(fā)溫軟：“姐姐莫要憂心，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。
倒是……”她話鋒一轉(zhuǎn)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神秘與關(guān)切，“妹妹昨日去給母親請安，偶然聽得一事，不知當講不當講……”沈清辭心中冷笑，面上卻露出好奇：“妹妹但說無妨?！?br>
“是關(guān)于……三皇子殿下的?！?br>
沈清柔觀察著鏡中沈清辭的神色，見她只是微微蹙眉，便繼續(xù)道，“聽聞殿下近日得了一幅前朝古畫，甚是喜愛，卻苦于無人能鑒賞其妙處。
姐姐素來精通此道，若能在及笄禮后，尋個機會與殿下探討一番，想必殿下定然欣喜?！?br>
沈清辭幾乎要為她拍案叫絕。
來了，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套路。
先是借著鑒賞畫作的名頭，創(chuàng)造她與蕭景恒私下見面的機會，然后再安排人“偶然”撞破，坐實她不知廉恥、婚前私會外男的名聲。
而沈清柔自己，則永遠躲在暗處，扮演那個無辜又擔憂妹妹的好姐姐。
前世，她就是信了這番鬼話，滿心歡喜地以為蕭景恒真的欣賞她的才學，結(jié)果卻一步步落入陷阱，名聲受損，成了全京城的笑柄，也讓父親對她大失所望。
沈清柔見她不語，只當她動了心，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荷包，遞了過來：“姐姐臉色還有些蒼白，想是昨夜未曾安眠。
這是妹妹親手調(diào)制的安神茶，最是寧心靜氣，姐姐不若現(xiàn)在飲一些，定能舒緩心神。”
那荷包繡工精致，散發(fā)著淡淡的草藥清香。
沈清辭的目光落在荷包上，前世并未有贈茶這一出。
是了，自己重生產(chǎn)生的細微變化，也讓對方的手段更加急切和狠毒了。
這茶，絕不僅僅是安神那么簡單。
她伸出手，卻沒有去接那荷包，而是輕輕握住了沈清柔的手腕，指尖冰涼。
沈清柔猝不及防，手腕一顫，臉上那完美的擔憂表情出現(xiàn)了一絲裂紋：“姐姐？”
“妹妹真是有心了?！?br>
沈清辭抬起眼，首視著沈清柔那雙試圖隱藏情緒的眼睛，唇邊勾起一抹極淡、卻令人心底發(fā)寒的弧度，“只是，姐姐我一向不喜這等來路不明的茶飲。”
說著，她手上微微用力，看似無意地一帶——“哎呀！”
只聽一聲驚呼，沈清柔手中的荷包脫手飛出，連同里面用細絹包好的茶粉，一起被打翻在地。
精致的瓷杯也滾落一旁，發(fā)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褐色的茶粉潑灑在光潔的地板上，分外刺眼。
“妹妹！”
沈清辭立刻松開手，臉上瞬間換上了驚慌與愧疚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
我只是……昨夜噩夢，至今手還有些發(fā)軟，沒拿穩(wěn)力道……妹妹你沒事吧？
可曾燙到？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急切地起身，狀似關(guān)心地要去查看沈清柔的手，腳步卻“恰好”踩在了那攤潑灑的茶粉上，用力碾了碾。
沈清柔看著地上狼藉的茶粉和碎片，又看著沈清辭那副泫然欲泣、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，一口氣堵在胸口，臉色陣青陣白。
她精心準備的毒計，還沒開始，就被對方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，輕描淡寫地毀了！
甚至讓她連發(fā)作的理由都找不到！
“沒、沒事……”沈清柔強擠出一絲笑容，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掌心，“姐姐沒事就好……是妹妹自己沒拿穩(wěn)?！?br>
沈清辭心中冷笑，面上卻依舊是一派純?nèi)坏臒o辜與懊惱：“都怪我不好，糟蹋了妹妹的心意。
這安神茶……回頭我讓春桃重新為妹妹備一份更好的送來?！?br>
沈清柔幾乎是咬著后槽牙，才維持住臉上的溫婉：“姐姐客氣了，一點茶葉而己，不值什么。
姐姐好生歇著，妹妹……先告退了。”
她幾乎是落荒而逃，背影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倉促與僵硬。
看著沈清柔消失在門口，沈清辭臉上的慌亂與愧疚瞬間褪去，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平靜。
她緩緩坐回梳妝臺前，對一旁目瞪口呆的春桃淡淡道：“把地上收拾干凈。
那茶粉……小心些，別沾到手上?！?br>
春桃一個激靈，連忙應下，心中卻驚疑不定。
小姐方才那一連串的動作和表情變化，簡首……簡首像是換了一個人！
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靜與威嚴，讓她感到陌生，又莫名地感到安心。
沈清辭看著鏡中自己清冷的眉眼。
第一步，算是穩(wěn)住了。
但她也清楚，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沈清柔一擊不成，必定還會有后手。
而及笄禮，就是下一個，也是最重要的戰(zhàn)場。
她輕輕撫過梳妝臺上那支母親留下的白玉簪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好戲，才剛剛開場。
我的好妹妹，及笄禮上，你可要接穩(wěn)了姐姐我為你準備的第一份“大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