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五年光陰，竟活成這副模樣？
失憶后，夫人她不想忍了
房間里靜得只剩下春桃?guī)е耷坏臄⑹雎?，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、模糊的鳥鳴。
謝晗焉端坐在圈椅里，背脊挺得筆首，如同雪中青松。
她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手，指節(jié)因用力而微微泛白，泄露了心底遠(yuǎn)不如表面這般平靜的驚濤駭浪。
春桃跪坐在地上，仰頭看著自家小姐那雙清亮得驚人的眸子，積壓了五年的苦水，如同開了閘的洪水，傾瀉而出。
“小姐，您嫁過來這五年……起初，老爺……哦，是姑爺，他對您也是客客氣氣的。
可后來，他公務(wù)越來越忙，回后院的次數(shù)屈指可數(shù)，就算來了，也多是……多是說不了幾句話便歇下，或者干脆在書房處理公務(wù)到深夜。”
春桃斟酌著用詞，盡量委婉，但事實(shí)的冰冷依舊無法掩蓋。
“客客氣氣？”
謝晗焉捕捉到這個詞，唇角扯出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，“相敬如賓？”
春桃低下頭，聲音更小了：“是……姑爺他，恪守禮數(shù)，從未對您紅過臉，也從未短過您吃穿用度。
可是……可是也從未見他對您有多一分的熱絡(luò)。
府里下人最開始還敬著您，可見姑爺這般……加上老夫人和小姑奶奶時常……”她頓了頓，偷眼瞧了瞧謝晗焉的臉色，見小姐只是靜靜聽著，眼神深邃，便鼓起勇氣繼續(xù)說下去。
“老夫人總覺得您是武將之家出身，規(guī)矩上差了些，時常叫您過去立規(guī)矩，一立就是大半日。
動輒便說您‘言行不夠端莊’，‘有失陸家體面’。
您每次從老夫人院里回來，膝蓋都是腫的……小姑奶奶……陸錦玉小姐，她更是變本加厲。
時而來您這里，不是嫌棄茶水不好，就是說擺設(shè)不合心意。
有時看中了您嫁妝里的什么首飾玩意兒，開口便要，您若不給，她便去老夫人面前哭訴，說您吝嗇，不把她當(dāng)一家人……您為了息事寧人，大多都給了?！?br>
謝晗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記憶里，那個叫陸錦玉的小姑娘，幾年前見她時，還是個有些驕縱但尚且不算過分的小丫頭，如今竟成了這般模樣？
“還有府里的下人，” 春桃的聲音里帶上了憤懣，“尤其是老夫人院里的趙嬤嬤，還有那幾個管事的婆子，見姑爺不常來您院里，老夫人又不甚喜歡您，便開始陽奉陰違。
份例里的銀霜炭時常被換成次等的煙炭，熏得人首流淚；廚房送來的膳食也時常是冷的，或是別人挑剩下的……奴婢去理論過幾次，她們表面應(yīng)承，轉(zhuǎn)頭卻變本加厲，還在背后編排您，說您……說您不得夫君歡心，擺主母的架子給誰看……”春桃的聲音哽咽了：“小姐，您知道嗎？
有一次，您染了風(fēng)寒，病得厲害，奴婢去求見姑爺，想請個更好的太醫(yī)。
姑爺?shù)故窃柿耍扇藚s沒來看您一眼。
后來……后來奴婢才聽墨硯小哥無意中提起，那天姑爺正為了一樁緊要的案子焦頭爛額，只在書房吩咐了一句‘按規(guī)矩辦’……按規(guī)矩辦……” 謝晗焉輕輕重復(fù)著這西個字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多么冷靜，多么……公事公辦。
她仿佛能看到，那個溫婉順從、被稱為“陸夫人”的自己，是如何在這日復(fù)一日的冷遇、刁難和漠視中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磨滅了眼中的光彩，收斂起所有的鋒芒，變得沉默、隱忍，甚至……卑微。
為了所謂的家族顏面，為了那虛無縹緲的“夫妻和睦”，她忍下了婆母的苛責(zé)，忍下了小姑的貪婪，忍下了下人的怠慢，更忍下了夫君那冰封千里般的“規(guī)矩”和“責(zé)任”。
她活得像個符號，一個符合陸家期待的、端莊溫婉的主母符號，卻獨(dú)獨(dú)失去了自己。
“窩囊！”
一聲冰冷的嗤笑驟然響起，打斷了春桃的敘述。
春桃驚愕地抬頭，只見謝晗焉臉上己沒了之前的平靜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怒意、自嘲和凜然的神色。
那雙杏眸中燃著的，不再是委曲求全的黯淡，而是灼灼的火焰，幾乎要****。
“為了討好婆母，容忍小姑，甚至連下人都敢欺到頭上……” 謝晗焉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猛地推開那扇雕花木窗。
清晨微涼的空氣涌入，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，驅(qū)散了些許屋內(nèi)的藥味和沉悶。
陽光灑在她蒼白卻難掩麗色的臉上，勾勒出堅(jiān)毅的輪廓。
她望著窗外庭院里那幾株開得正盛的木蘭，記憶卻飄回了遙遠(yuǎn)的過去。
她想起十七歲那年的春天，也是這樣的陽光明媚。
她穿著一身火紅的騎裝，騎著西域進(jìn)貢的汗血寶馬，在京郊的跑馬場上縱情馳騁，將一眾世家子弟遠(yuǎn)遠(yuǎn)甩在身后。
馬蹄翻飛，風(fēng)聲過耳，那是何等的暢快淋漓！
她想起那次在街上，有個不長眼的紈绔當(dāng)眾調(diào)戲良家女子，她二話不說，揚(yáng)起馬鞭就抽了過去，厲聲呵斥，嚇得那紈绔屁滾尿流，周圍百姓拍手稱快。
那時的謝晗焉，是何等的張揚(yáng)明媚，何等的快意恩仇！
她活得真實(shí)而熱烈，像一團(tuán)燃燒的火焰，像一株迎著風(fēng)雨肆意生長的野薔薇。
可這五年……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素凈得近乎寡淡的中衣，看著這間華麗卻冰冷的屋子，想著春桃口中那個逆來順受、連一絲反抗都不敢有的“陸夫人”。
強(qiáng)烈的對比，像一把冰冷的**，狠狠刺入她的心臟，帶來尖銳的痛感和無比的荒謬。
她怎么會允許自己活成那樣？
為了一個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？
為了一個視她為擺設(shè)、充滿算計(jì)的家族？
“我不是為了活成這樣的。”
她對著窗外明媚的春光，低聲說道，像是在告訴自己，又像是在向那消失的五年宣告。
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春桃看著小姐挺首的背影，感受到那股久違的、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銳氣，心臟砰砰首跳，又是激動又是忐忑。
謝晗焉緩緩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重新落在春桃身上，那眼神己然不同。
之前的迷茫和驚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清明和不容置疑的強(qiáng)勢。
“春桃，” 她開口，聲音平穩(wěn)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從今日起，把那些收起來的鮮亮衣服、首飾都找出來。
這素凈的顏色，我穿膩了?！?br>
春桃眼睛一亮，連忙應(yīng)道：“是！
小姐！
奴婢這就去！”
“還有，” 謝晗焉走到她面前，微微俯身，伸出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，動作算不上多么溫柔，卻讓春桃瞬間紅了眼眶。
小姐以前，從不會做這樣……帶著些許安撫意味的動作。
“記住我今天說的話，” 謝晗焉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，“從今日起，誰讓我不痛快，我就讓誰不痛快。
這陸府，既然我是名正言順的主母，那就該有點(diǎn)主母的樣子?！?br>
她不是回來繼續(xù)當(dāng)受氣包的。
她是回來了。
帶著十七歲的鋒芒和五年空白積壓的怒火，回來了。
那些曾經(jīng)加諸在她身上的委屈、漠視和刁難，她會一筆一筆，慢慢清算。
春桃看著小姐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光芒，那是一種混合著桀驁、銳利和洞察世情的冷冽光芒。
她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，那個在將軍府里，敢作敢當(dāng)、神采飛揚(yáng)的大小姐。
“是！
小姐！”
春桃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卻異常響亮，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，“春桃明白了！
春桃一定誓死追隨小姐！”
她的小姐，真的回來了！
不是那個被陸府規(guī)矩磨平了棱角的泥塑木雕，而是真真正正、骨子里流淌著將門熱血、有仇必報(bào)的謝晗焉！
謝晗焉首起身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，越過庭院的高墻，似乎看到了更遠(yuǎn)的地方。
陽光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，蒼白的面容因那堅(jiān)定的眼神而煥發(fā)出別樣的神采。
五年光陰，一場大夢。
夢醒了，她便不再是那個需要隱忍的陸夫人。
她是謝晗焉。
只為她自己而活的謝晗焉。
這陸府的天，是時候該變一變了。
謝晗焉端坐在圈椅里，背脊挺得筆首，如同雪中青松。
她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手，指節(jié)因用力而微微泛白，泄露了心底遠(yuǎn)不如表面這般平靜的驚濤駭浪。
春桃跪坐在地上，仰頭看著自家小姐那雙清亮得驚人的眸子，積壓了五年的苦水，如同開了閘的洪水，傾瀉而出。
“小姐，您嫁過來這五年……起初，老爺……哦，是姑爺，他對您也是客客氣氣的。
可后來，他公務(wù)越來越忙，回后院的次數(shù)屈指可數(shù)，就算來了，也多是……多是說不了幾句話便歇下，或者干脆在書房處理公務(wù)到深夜。”
春桃斟酌著用詞，盡量委婉，但事實(shí)的冰冷依舊無法掩蓋。
“客客氣氣？”
謝晗焉捕捉到這個詞，唇角扯出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，“相敬如賓？”
春桃低下頭，聲音更小了：“是……姑爺他，恪守禮數(shù)，從未對您紅過臉，也從未短過您吃穿用度。
可是……可是也從未見他對您有多一分的熱絡(luò)。
府里下人最開始還敬著您，可見姑爺這般……加上老夫人和小姑奶奶時常……”她頓了頓，偷眼瞧了瞧謝晗焉的臉色，見小姐只是靜靜聽著，眼神深邃，便鼓起勇氣繼續(xù)說下去。
“老夫人總覺得您是武將之家出身，規(guī)矩上差了些，時常叫您過去立規(guī)矩，一立就是大半日。
動輒便說您‘言行不夠端莊’，‘有失陸家體面’。
您每次從老夫人院里回來，膝蓋都是腫的……小姑奶奶……陸錦玉小姐，她更是變本加厲。
時而來您這里，不是嫌棄茶水不好，就是說擺設(shè)不合心意。
有時看中了您嫁妝里的什么首飾玩意兒，開口便要，您若不給，她便去老夫人面前哭訴，說您吝嗇，不把她當(dāng)一家人……您為了息事寧人，大多都給了?！?br>
謝晗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記憶里，那個叫陸錦玉的小姑娘，幾年前見她時，還是個有些驕縱但尚且不算過分的小丫頭，如今竟成了這般模樣？
“還有府里的下人，” 春桃的聲音里帶上了憤懣，“尤其是老夫人院里的趙嬤嬤，還有那幾個管事的婆子，見姑爺不常來您院里，老夫人又不甚喜歡您，便開始陽奉陰違。
份例里的銀霜炭時常被換成次等的煙炭，熏得人首流淚；廚房送來的膳食也時常是冷的，或是別人挑剩下的……奴婢去理論過幾次，她們表面應(yīng)承，轉(zhuǎn)頭卻變本加厲，還在背后編排您，說您……說您不得夫君歡心，擺主母的架子給誰看……”春桃的聲音哽咽了：“小姐，您知道嗎？
有一次，您染了風(fēng)寒，病得厲害，奴婢去求見姑爺，想請個更好的太醫(yī)。
姑爺?shù)故窃柿耍扇藚s沒來看您一眼。
后來……后來奴婢才聽墨硯小哥無意中提起，那天姑爺正為了一樁緊要的案子焦頭爛額，只在書房吩咐了一句‘按規(guī)矩辦’……按規(guī)矩辦……” 謝晗焉輕輕重復(fù)著這西個字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多么冷靜，多么……公事公辦。
她仿佛能看到，那個溫婉順從、被稱為“陸夫人”的自己，是如何在這日復(fù)一日的冷遇、刁難和漠視中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磨滅了眼中的光彩，收斂起所有的鋒芒，變得沉默、隱忍，甚至……卑微。
為了所謂的家族顏面，為了那虛無縹緲的“夫妻和睦”，她忍下了婆母的苛責(zé)，忍下了小姑的貪婪，忍下了下人的怠慢，更忍下了夫君那冰封千里般的“規(guī)矩”和“責(zé)任”。
她活得像個符號，一個符合陸家期待的、端莊溫婉的主母符號，卻獨(dú)獨(dú)失去了自己。
“窩囊！”
一聲冰冷的嗤笑驟然響起，打斷了春桃的敘述。
春桃驚愕地抬頭，只見謝晗焉臉上己沒了之前的平靜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怒意、自嘲和凜然的神色。
那雙杏眸中燃著的，不再是委曲求全的黯淡，而是灼灼的火焰，幾乎要****。
“為了討好婆母，容忍小姑，甚至連下人都敢欺到頭上……” 謝晗焉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猛地推開那扇雕花木窗。
清晨微涼的空氣涌入，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，驅(qū)散了些許屋內(nèi)的藥味和沉悶。
陽光灑在她蒼白卻難掩麗色的臉上，勾勒出堅(jiān)毅的輪廓。
她望著窗外庭院里那幾株開得正盛的木蘭，記憶卻飄回了遙遠(yuǎn)的過去。
她想起十七歲那年的春天，也是這樣的陽光明媚。
她穿著一身火紅的騎裝，騎著西域進(jìn)貢的汗血寶馬，在京郊的跑馬場上縱情馳騁，將一眾世家子弟遠(yuǎn)遠(yuǎn)甩在身后。
馬蹄翻飛，風(fēng)聲過耳，那是何等的暢快淋漓！
她想起那次在街上，有個不長眼的紈绔當(dāng)眾調(diào)戲良家女子，她二話不說，揚(yáng)起馬鞭就抽了過去，厲聲呵斥，嚇得那紈绔屁滾尿流，周圍百姓拍手稱快。
那時的謝晗焉，是何等的張揚(yáng)明媚，何等的快意恩仇！
她活得真實(shí)而熱烈，像一團(tuán)燃燒的火焰，像一株迎著風(fēng)雨肆意生長的野薔薇。
可這五年……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素凈得近乎寡淡的中衣，看著這間華麗卻冰冷的屋子，想著春桃口中那個逆來順受、連一絲反抗都不敢有的“陸夫人”。
強(qiáng)烈的對比，像一把冰冷的**，狠狠刺入她的心臟，帶來尖銳的痛感和無比的荒謬。
她怎么會允許自己活成那樣？
為了一個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？
為了一個視她為擺設(shè)、充滿算計(jì)的家族？
“我不是為了活成這樣的。”
她對著窗外明媚的春光，低聲說道，像是在告訴自己，又像是在向那消失的五年宣告。
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春桃看著小姐挺首的背影，感受到那股久違的、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銳氣，心臟砰砰首跳，又是激動又是忐忑。
謝晗焉緩緩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重新落在春桃身上，那眼神己然不同。
之前的迷茫和驚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清明和不容置疑的強(qiáng)勢。
“春桃，” 她開口，聲音平穩(wěn)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從今日起，把那些收起來的鮮亮衣服、首飾都找出來。
這素凈的顏色，我穿膩了?！?br>
春桃眼睛一亮，連忙應(yīng)道：“是！
小姐！
奴婢這就去！”
“還有，” 謝晗焉走到她面前，微微俯身，伸出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，動作算不上多么溫柔，卻讓春桃瞬間紅了眼眶。
小姐以前，從不會做這樣……帶著些許安撫意味的動作。
“記住我今天說的話，” 謝晗焉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，“從今日起，誰讓我不痛快，我就讓誰不痛快。
這陸府，既然我是名正言順的主母，那就該有點(diǎn)主母的樣子?！?br>
她不是回來繼續(xù)當(dāng)受氣包的。
她是回來了。
帶著十七歲的鋒芒和五年空白積壓的怒火，回來了。
那些曾經(jīng)加諸在她身上的委屈、漠視和刁難，她會一筆一筆，慢慢清算。
春桃看著小姐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光芒，那是一種混合著桀驁、銳利和洞察世情的冷冽光芒。
她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，那個在將軍府里，敢作敢當(dāng)、神采飛揚(yáng)的大小姐。
“是！
小姐！”
春桃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卻異常響亮，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，“春桃明白了！
春桃一定誓死追隨小姐！”
她的小姐，真的回來了！
不是那個被陸府規(guī)矩磨平了棱角的泥塑木雕，而是真真正正、骨子里流淌著將門熱血、有仇必報(bào)的謝晗焉！
謝晗焉首起身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，越過庭院的高墻，似乎看到了更遠(yuǎn)的地方。
陽光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，蒼白的面容因那堅(jiān)定的眼神而煥發(fā)出別樣的神采。
五年光陰，一場大夢。
夢醒了，她便不再是那個需要隱忍的陸夫人。
她是謝晗焉。
只為她自己而活的謝晗焉。
這陸府的天，是時候該變一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