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醒來
漂流公寓
劇痛從后腦勺蔓延開來，像是有人用鈍器狠狠敲擊過。
林辰**一聲，掙扎著從冰冷的地板上撐起身子。
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。
他正身處一個狹小的房間內(nèi)，米白色的墻壁，灰撲撲的地板，西周空無一物。
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，一盞散發(fā)著慘白光芒的頂燈，毫無生氣。
這不是他的家。
絕不是。
昏迷前的最后記憶碎片般涌現(xiàn)——夏日灼熱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，粉筆灰在光柱中飛舞，數(shù)學老師枯燥的講解聲……然后，是一切戛然而止的黑暗。
“這里是……哪里？”
他喃喃自語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就像父親一首說的，無論遇到什么情況，觀察，分析，然后行動。
他站起身，略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。
除了后腦的鈍痛，身體并無大礙，身上的校服也完好無損。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機不見了。
他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頸間一個冰涼的硬物——是妹妹送的那個造型古怪的金屬掛墜，他一首戴著。
這讓他心頭微微一暖，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覆蓋。
爸媽呢？
星遙呢？
他們怎么樣了？
就在這時，一陣模糊的嘈雜聲隔著墻壁傳了進來。
有人！
外面有人！
他精神一振，但立刻又警惕起來。
現(xiàn)在不知道身在何處，外面未必安全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應該房間大門的位置，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，沒有鎖孔，只有一個手掌形狀的凹陷。
他將手掌按上去，門無聲地滑開了。
門外是一條同樣光線慘白的走廊，左右延伸。
嘈雜聲來自右手邊不遠處的一個空曠的地方。
林辰謹慎地走了過去。
這是一個比他的公寓客廳稍大一些的空間，同樣空無一物。
此時，這里聚集了十幾個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每個人臉上都交織著恐懼、迷茫和驚慌。
“這**到底是哪兒？”
“我要回家！
放我回去！”
“有沒有人知道怎么回事？
手機根本沒信號！”
哭喊聲、質(zhì)問聲、咒罵聲混雜在一起。
林辰靠在門邊，沉默地觀察著。
這些人似乎和他一樣，都是突然被帶到這里的，沒人知道原因，也沒人記得過程。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人群。
一個身材高大強壯、穿著黑色背心、露出虬結(jié)肌肉和青黑色紋身的男人格外顯眼。
他正粗暴地推搡著一個瘦弱的男人，嘴里罵罵咧咧：“少廢話！
把找到的東西都交出來！
不然有你好看！”
那個瘦弱男人畏懼地拿出喝了半瓶的飲料，遞給了紋身男人。
他臉上橫肉抖動，眼神兇狠，身后還跟著兩個看起來同樣流里流氣的青年。
一個瘦高的黃毛，一個矮小的胖墩。
其中一個青年一頭黃毛，雙手插在褲兜，仰著頭對其他人吼道：“都tm安靜點！
聽強哥的！”
紋身男見大部分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，似乎對場面很滿意，得意地環(huán)視一圈，接著指著堆在角落的幾瓶水和少量食物。
“我叫張強，大家都知道現(xiàn)在的情況了，我們都被困在這里了，有人身上帶了吃的喝的的，都拿出來吧，現(xiàn)在東西不多，都得由我來分配！
誰不聽指揮，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人群中有人露出憤憤不平之色，但看著張強那高大的體型和兇狠的模樣，大多敢怒不敢言。
林辰站在人群后，沒露頭。
他利用剛才**的間隙，把所有人都觀察了一番。
有兩個人站在人群外。
一個是身材結(jié)實的中年男人，沉默地站在角落，眉頭緊鎖，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整個區(qū)域。
他站姿挺拔，在這種混亂環(huán)境下顯得非常警覺。
林辰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雙手的虎口和食指關(guān)節(jié)處，生著一層厚實堅硬的繭子，分布的位置很特別，不像尋常體力勞動者，倒像是長期緊握某種特定工具留下的——比如，槍。
還有一個中學***，在角落里抱著書包瑟瑟發(fā)抖，校服上己經(jīng)沾著灰塵，大眼睛里噙滿了淚水，看起來弱小又無助。
其他人則左右聚在一堆，滿臉不知所措。
面對張強幾人的惡行，那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頭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沒有出聲。
林辰將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，并未做什么出頭的行為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戴著眼鏡、看起來像上班白領(lǐng)的男人指著一個方向，顫聲喊道：“門！
好像有門了！”
眾人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剛才還是一整面墻壁的地方，突然多出了一扇大門。
“……我們是不是應該出去看看？
外面說不定有路，或者有人能幫我們？”
有人提議。
立刻得到了幾個人的附和。
困在這里確實是死路一條。
“我反對?！?br>
中年男人清朗的聲音響起，吸引了眾人的目光。
他走到人前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而堅定。
“我叫王海，大家可以叫我老王。
外面情況不明，我們沒有任何武器和準備，貿(mào)然出去風險太大。
應該先摸清周邊情況，從長計議?！?br>
“從長計議個屁！”
張強不屑地啐了一口，惡狠狠地瞪著老王。
“你小子算老幾？
這里輪得到你說話？
縮在這里等死嗎？
我看外面亮堂堂的，有個屁危險！
誰愿意跟老子出去找生路的，跟我走！”
大部分人對未知環(huán)境都有極強的恐懼，傾向于張強，瞬間有幾人附和起來。
老王皺了皺眉，微微搖搖，并不打算繼續(xù)勸說。
最終，除了幾個實在害怕不敢動的人留在公共區(qū)域，近二十人，被張強半脅迫著，走向那扇突然出現(xiàn)的大門。
和房間門類似，大門似乎也需要手掌感應開啟。
張強推了推跟在他身后的小矮胖子，示意他把手放到感應器上。
小矮胖子一臉不情愿把手放了上去。
“吱呀！”
當門滑開的那一刻，一股混合著青草和泥土氣息的清新空氣涌了進來，讓所有人為之一振。
門外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廣袤草原。
天空是清澈的蔚藍色，漂浮著幾朵白云，陽光明媚，微風和煦。
綠草如茵，深及膝蓋，遠處還有起伏的丘陵和零星的灌木叢。
景色美得如同畫卷，瞬間驅(qū)散了不少人心頭的陰霾。
“看！
我就說沒問題吧！”
張強得意地大笑，率先踏了出去。
其他人也紛紛松了口氣，臉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悅，有人甚至激動地跑向草地。
眾人走出門外，回頭望去，才看到剛才所在的地方，居然是一個矮小的公寓。
林辰也跟著走到門外，但他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升。
這寧靜祥和太過反常。
一個能瞬間將他們所有人帶到這未知地方的存在，會好心給他們提供一個世外桃源嗎？
林辰**一聲，掙扎著從冰冷的地板上撐起身子。
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。
他正身處一個狹小的房間內(nèi)，米白色的墻壁，灰撲撲的地板，西周空無一物。
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，一盞散發(fā)著慘白光芒的頂燈，毫無生氣。
這不是他的家。
絕不是。
昏迷前的最后記憶碎片般涌現(xiàn)——夏日灼熱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，粉筆灰在光柱中飛舞，數(shù)學老師枯燥的講解聲……然后，是一切戛然而止的黑暗。
“這里是……哪里？”
他喃喃自語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就像父親一首說的，無論遇到什么情況，觀察，分析，然后行動。
他站起身，略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。
除了后腦的鈍痛，身體并無大礙，身上的校服也完好無損。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機不見了。
他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頸間一個冰涼的硬物——是妹妹送的那個造型古怪的金屬掛墜，他一首戴著。
這讓他心頭微微一暖，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覆蓋。
爸媽呢？
星遙呢？
他們怎么樣了？
就在這時，一陣模糊的嘈雜聲隔著墻壁傳了進來。
有人！
外面有人！
他精神一振，但立刻又警惕起來。
現(xiàn)在不知道身在何處，外面未必安全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應該房間大門的位置，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，沒有鎖孔，只有一個手掌形狀的凹陷。
他將手掌按上去，門無聲地滑開了。
門外是一條同樣光線慘白的走廊，左右延伸。
嘈雜聲來自右手邊不遠處的一個空曠的地方。
林辰謹慎地走了過去。
這是一個比他的公寓客廳稍大一些的空間，同樣空無一物。
此時，這里聚集了十幾個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每個人臉上都交織著恐懼、迷茫和驚慌。
“這**到底是哪兒？”
“我要回家！
放我回去！”
“有沒有人知道怎么回事？
手機根本沒信號！”
哭喊聲、質(zhì)問聲、咒罵聲混雜在一起。
林辰靠在門邊，沉默地觀察著。
這些人似乎和他一樣，都是突然被帶到這里的，沒人知道原因，也沒人記得過程。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人群。
一個身材高大強壯、穿著黑色背心、露出虬結(jié)肌肉和青黑色紋身的男人格外顯眼。
他正粗暴地推搡著一個瘦弱的男人，嘴里罵罵咧咧：“少廢話！
把找到的東西都交出來！
不然有你好看！”
那個瘦弱男人畏懼地拿出喝了半瓶的飲料，遞給了紋身男人。
他臉上橫肉抖動，眼神兇狠，身后還跟著兩個看起來同樣流里流氣的青年。
一個瘦高的黃毛，一個矮小的胖墩。
其中一個青年一頭黃毛，雙手插在褲兜，仰著頭對其他人吼道：“都tm安靜點！
聽強哥的！”
紋身男見大部分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，似乎對場面很滿意，得意地環(huán)視一圈，接著指著堆在角落的幾瓶水和少量食物。
“我叫張強，大家都知道現(xiàn)在的情況了，我們都被困在這里了，有人身上帶了吃的喝的的，都拿出來吧，現(xiàn)在東西不多，都得由我來分配！
誰不聽指揮，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人群中有人露出憤憤不平之色，但看著張強那高大的體型和兇狠的模樣，大多敢怒不敢言。
林辰站在人群后，沒露頭。
他利用剛才**的間隙，把所有人都觀察了一番。
有兩個人站在人群外。
一個是身材結(jié)實的中年男人，沉默地站在角落，眉頭緊鎖，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整個區(qū)域。
他站姿挺拔，在這種混亂環(huán)境下顯得非常警覺。
林辰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雙手的虎口和食指關(guān)節(jié)處，生著一層厚實堅硬的繭子，分布的位置很特別，不像尋常體力勞動者，倒像是長期緊握某種特定工具留下的——比如，槍。
還有一個中學***，在角落里抱著書包瑟瑟發(fā)抖，校服上己經(jīng)沾著灰塵，大眼睛里噙滿了淚水，看起來弱小又無助。
其他人則左右聚在一堆，滿臉不知所措。
面對張強幾人的惡行，那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頭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沒有出聲。
林辰將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，并未做什么出頭的行為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戴著眼鏡、看起來像上班白領(lǐng)的男人指著一個方向，顫聲喊道：“門！
好像有門了！”
眾人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剛才還是一整面墻壁的地方，突然多出了一扇大門。
“……我們是不是應該出去看看？
外面說不定有路，或者有人能幫我們？”
有人提議。
立刻得到了幾個人的附和。
困在這里確實是死路一條。
“我反對?！?br>
中年男人清朗的聲音響起，吸引了眾人的目光。
他走到人前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而堅定。
“我叫王海，大家可以叫我老王。
外面情況不明，我們沒有任何武器和準備，貿(mào)然出去風險太大。
應該先摸清周邊情況，從長計議?！?br>
“從長計議個屁！”
張強不屑地啐了一口，惡狠狠地瞪著老王。
“你小子算老幾？
這里輪得到你說話？
縮在這里等死嗎？
我看外面亮堂堂的，有個屁危險！
誰愿意跟老子出去找生路的，跟我走！”
大部分人對未知環(huán)境都有極強的恐懼，傾向于張強，瞬間有幾人附和起來。
老王皺了皺眉，微微搖搖，并不打算繼續(xù)勸說。
最終，除了幾個實在害怕不敢動的人留在公共區(qū)域，近二十人，被張強半脅迫著，走向那扇突然出現(xiàn)的大門。
和房間門類似，大門似乎也需要手掌感應開啟。
張強推了推跟在他身后的小矮胖子，示意他把手放到感應器上。
小矮胖子一臉不情愿把手放了上去。
“吱呀！”
當門滑開的那一刻，一股混合著青草和泥土氣息的清新空氣涌了進來，讓所有人為之一振。
門外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廣袤草原。
天空是清澈的蔚藍色，漂浮著幾朵白云，陽光明媚，微風和煦。
綠草如茵，深及膝蓋，遠處還有起伏的丘陵和零星的灌木叢。
景色美得如同畫卷，瞬間驅(qū)散了不少人心頭的陰霾。
“看！
我就說沒問題吧！”
張強得意地大笑，率先踏了出去。
其他人也紛紛松了口氣，臉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悅，有人甚至激動地跑向草地。
眾人走出門外，回頭望去，才看到剛才所在的地方，居然是一個矮小的公寓。
林辰也跟著走到門外，但他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升。
這寧靜祥和太過反常。
一個能瞬間將他們所有人帶到這未知地方的存在，會好心給他們提供一個世外桃源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