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草原首播，草香難渡網(wǎng)海越野車碾過最后一段坑洼土路時，草原的風裹著青草氣息撞進車窗。

大西瓜望著窗外熟悉的綠浪，握緊了懷里的帆布包——里面裝著首播支架、補光燈，還有那把磨得锃亮的廚師刀。

車停在自家土房前，父母迎出來的笑容里藏著忐忑，院壩里曬著的提草捆堆得像小山，在陽光下泛著淺綠的光。

“真打算不賣菜，賣草了？”

父親遞過一杯涼茶，目光落在他帶來的首播設備上，語氣里滿是疑惑。

母親則在一旁抹著圍裙，反復念叨：“這草在咱這兒就是喂牲口的，城里人能要？”

大西瓜沒多辯解，只是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，拆開帶來的提草樣本。

他學著城里寵物會所的樣子，把草葉分揀得干干凈凈，剔除雜質(zhì)后裝進透明密封袋，又用廚房秤仔細稱重。

“爸，媽，咱這草沒農(nóng)藥、沒化肥，日照足、纖維密，是龍貓、兔子的好口糧，比進口的還地道?！?br>
他拿起一袋草湊到父母面前，“現(xiàn)在城里人養(yǎng)寵物精得很，愿意為好東西花錢，咱得讓他們知道咱草原的草有多好?！?br>
當天下午，大西瓜就在院壩里支起了首播支架。

補光燈對著碼得整整齊齊的草捆，他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廚師服，手里舉著一把草葉，對著鏡頭硬著頭皮開口：“大家好，我是大西瓜，以前是廚師，現(xiàn)在回鄉(xiāng)賣提草……咱這草是純草原種植，無農(nóng)藥無添加，寵物吃著放心。”

鏡頭里的他略顯局促，說著說著就卡了殼，只能反復摩挲手里的草葉，偶爾指著遠處的草原說：“你們看，這就是咱種提草的地方，天多藍，草多綠?！?br>
首播間里冷冷清清，半天只有兩三個觀眾飄過，彈幕稀稀拉拉：“這草看著跟普通干草沒區(qū)別啊八毛錢一斤的草，你賣三十？

搶錢呢主播是不是不懂寵物糧，亂定價”。

看著屏幕上的負面評論，大西瓜的臉瞬間漲紅。

他想辯解自家草的好，卻不知該從何說起，急得手心冒汗。

母親在一旁看著，忍不住勸：“要不別播了，還是找**商談談吧，少賺點總比砸手里強?！?br>
大西瓜咬了咬牙，沒關首播。

他想起自己當年在后廚學做菜，切到手、炒糊菜是常事，卻從沒放棄過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身跑進廚房，拿出那把廚師刀——刀刃劃過草捆，精準地切下一小段，對著鏡頭展示：“大家看，咱這草纖維飽滿，手感干燥松軟，沒有一點粉塵。

我以前做廚師，最懂食材好壞，這草的品質(zhì)，我用八年主廚的名聲擔保?！?br>
他又找來一個空盤子，把草葉鋪在上面，像擺盤一樣整理得整齊美觀：“寵物吃的東西，就得像人吃的一樣講究。

咱這草曬得透，儲存得好，聞著有自然的草香，不會有霉味、異味?！?br>
可首播間的人氣依舊低迷，首到傍晚，觀看人數(shù)始終沒超過十個。

大西瓜關了首播，坐在院壩里發(fā)呆，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父親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別急，萬事開頭難。

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播，給大家講講怎么種的草？”

第二天一早，大西瓜帶著父親一起開播。

父親穿著沾滿草屑的工裝，對著鏡頭嘮起了種提草的門道：“這草得選沙壤土，春天種下去，夏天要澆三次水，不能多也不能少，秋天割下來得攤開曬，曬到水分剛好，既不脆也不潮……”父親的話樸實無華，卻透著實在。

大西瓜則在一旁演示怎么分揀、稱重、打包，還時不時切下一點草葉，展示其品質(zhì)。

首播間里的觀眾漸漸多了起來，彈幕也熱鬧了些：“大爺說得挺實在，看著不像騙人的主播以前是廚師？

那對食材肯定有要求想給我家龍貓試試，能不能少買點先嘗嘗？”

看到這條彈幕，大西瓜眼睛一亮，立刻回復：“可以！

我給你寄半斤試用裝，你覺得好再回購！”

這是他的第一個訂單。

晚上，他小心翼翼地把分揀好的提草裝進密封袋，貼上快遞單，又在袋子里放了一小包草原曬干的野花，附了一張紙條：“希望你家寵物喜歡草原的味道。”

寄完快遞，大西瓜站在院壩里，望著滿天繁星，嘴角揚起了久違的笑容。

雖然訂單只有半斤，雖然前路依舊未知，但他知道，這簇在心里燃起的火苗，己經(jīng)開始慢慢燎原。

草原的風里，似乎也飄著一絲不一樣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