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殘香繞骨
沉香的執(zhí)念
檐外的雨不知何時歇了，晨光穿破云層，透過雕花窗欞落在沈清辭的發(fā)梢，染出一層細(xì)碎的金芒。
她指尖還殘留著昨夜那柱沉香的余溫，鼻息間縈繞的香氣卻驟然變了味道——不再是清雅溫潤的甘涼，反倒摻了些若有似無的苦澀，像是燃到盡頭的香灰，帶著幾分決絕的余韻。
“姑娘，該起身了?！?br>
門外傳來侍女挽月輕細(xì)的聲音，“相爺吩咐，今日需往慈安寺進(jìn)香，巳時便要出發(fā)。”
沈清辭應(yīng)了一聲，起身時才覺腕間發(fā)沉，低頭望去，竟是那枚被她遺忘在枕邊的沉香木簪。
簪身雕著纏枝蓮紋，歷經(jīng)歲月摩挲，木質(zhì)己泛出溫潤的包漿，只是簪頭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極淺的裂痕，像是被人刻意劃過，又似是自然風(fēng)化的痕跡。
她指尖撫過那道裂痕，忽覺心口一陣微澀，昨夜夢中的場景竟又清晰起來——玄衣男子轉(zhuǎn)身時衣袂翻飛，腰間玉佩相撞的清響，還有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墨色，竟與這木簪的沉郁氣息隱隱相合。
梳洗罷，挽月端來早膳，見她對著木簪出神，不由得笑道：“姑娘這幾日總對著這簪子發(fā)呆，莫不是想起什么往事了？”
沈清辭收回思緒，將木簪斜插在發(fā)間，掩去那道裂痕：“不過是覺得這簪子年頭久了，倒是越看越順眼。”
她避開挽月探究的目光，拿起粥碗，溫?zé)岬拿字嗷牒黹g，卻壓不住心底翻涌的異樣情緒。
自昨夜燃過那柱沉香，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悄然改變，像是塵封的記憶被撬開了一道縫隙，零碎的片段時不時在腦海中閃現(xiàn)，卻又模糊得抓不住。
巳時將至，沈清辭坐上馬車，前往慈安寺。
車轱轆碾過青石板路，發(fā)出吱呀的聲響，窗外的景致緩緩后退，街角的楊柳抽出新綠，桃花開得正盛，一派春日融融的景象。
可她心頭的郁結(jié)卻未曾散去，那股苦澀的沉香氣息如影隨形，時而濃烈，時而淡遠(yuǎn)，像是在指引著什么，又像是在提醒著什么。
抵達(dá)慈安寺時，香火正盛。
沈清辭隨著人流步入大殿，虔誠地跪拜祈福。
佛音裊裊，檀香繚繞，本應(yīng)讓人靜心，她卻只覺心神不寧。
忽聞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檀香，與昨夜那柱沉香的尾調(diào)竟有幾分相似，她下意識地回頭，卻只看到往來的香客，并無熟悉的身影。
“沈姑娘？”
一道溫潤的聲音自身后響起，沈清辭轉(zhuǎn)身，見是慈安寺的住持玄空大師。
大師身著灰色僧袍，手持念珠，目光平和：“姑娘今日心緒不寧，可是有什么煩心事？”
沈清辭躬身行禮：“大師見笑了，只是近日總覺心神恍惚，似有雜念纏身?！?br>
玄空大師目光落在她發(fā)間的沉香木簪上，眸色微動：“姑娘這簪子，倒是件有靈性的物件。
只是香氣中帶著幾分怨念，怕是沾染了不該沾染的東西。”
沈清辭心頭一震：“大師此言何意？”
“此簪所用沉香，生于極寒之地，吸日月精華，本是清凈之物?！?br>
玄空大師緩緩道，“只是若長期貼身佩戴，便會沾染佩戴者的心緒。
若佩戴者心懷執(zhí)念，沉香也會染上執(zhí)念；若心懷怨懟，沉香便會生出苦澀。
姑娘這簪子，怕是承載了太多未說出口的心事?！?br>
話音剛落，沈清辭只覺腕間一熱，那枚木簪竟似有感應(yīng)般，散發(fā)出淡淡的暖意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夢中玄衣男子的眼神，那般熾熱，那般執(zhí)著，仿佛跨越了千年時光，只為在她心頭留下一道印記。
難道這簪子，真的與他有關(guān)？
“大師，晚輩曾聽聞，沉香燃盡，若有心結(jié)未了，便會化為殘香，縈繞不散?！?br>
沈清辭輕聲問道，“不知可有解法？”
玄空大師輕嘆一聲：“解鈴還須系鈴人。
沉香的執(zhí)念，終究要靠執(zhí)念之人親自化解。
姑娘若想尋根溯源，不妨往城西的古渡口看看。
那里曾有一座沉香閣，百年前毀于一場大火，或許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?！?br>
沈清辭將“古渡口”三字默念于心，正欲再問，卻見挽月匆匆走來：“姑娘，相爺派人來催，說需盡快返程?！?br>
她只得向玄空大師道謝，轉(zhuǎn)身離去。
走出大殿時，一陣微風(fēng)拂過，發(fā)間的木簪輕輕晃動，那股苦澀的沉香氣息忽然變得清晰起來，像是在牽引著她，往那未知的古渡口而去。
返程的馬車上，沈清辭閉目沉思。
玄空大師的話在耳邊回響，百年前的沉香閣，毀于大火的過往，還有那枚承載著執(zhí)念的木簪，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個謎團(tuán)，纏繞著她。
她忽然想起幼時曾聽祖母說過，沈家祖上曾有一位女子，愛上了一位身份不明的男子，后來那男子失蹤，女子便在古渡口建了一座沉香閣，日日燃香祈福，首到終老。
難道那位女子，便是這木簪的原主？
而那位失蹤的男子，又與夢中的玄衣人有什么關(guān)聯(lián)？
馬車行至半途，忽然停了下來。
挽月掀開車簾，語氣帶著幾分詫異：“姑娘，前面好像出了點事，堵路了?！?br>
沈清辭探出頭，只見前方圍了不少人，隱約能看到一輛翻倒的馬車，還有幾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正與官兵對峙。
她正欲讓車夫繞道，卻見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腰間的玉佩閃過一道寒光，那玉佩的形狀，竟與昨夜夢中玄衣男子佩戴的一模一樣！
心頭猛地一緊，沈清辭下意識地握緊了發(fā)間的木簪。
那股苦澀的沉香氣息驟然濃烈，像是在警告，又像是在呼喚。
她看到那名黑衣男子回頭望來，目光銳利如鷹，首首地落在她的車上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，沈清辭只覺腦海中轟然一響，無數(shù)零碎的記憶片段如潮水般涌來——漫天火光中的沉香閣，男子決絕的背影，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，還有那燃到盡頭的沉香，化為點點星火，飄散在風(fēng)中。
“姑娘，您怎么了？”
挽月見她臉色蒼白，不由得擔(dān)憂地問道。
沈清辭回過神，額間己滲出細(xì)密的汗珠。
她望著那名黑衣男子遠(yuǎn)去的背影，心頭的執(zhí)念愈發(fā)強烈。
她知道，百年前的恩怨，未說出口的心事，還有那燃盡的沉香，都在等著她去揭開謎底。
馬車重新啟動，朝著沈府的方向駛?cè)ァ?br>
沈清辭**著發(fā)間的木簪，那道裂痕仿佛在慢慢愈合，散發(fā)出越來越溫潤的光澤。
她知道，這場跨越百年的執(zhí)念，終究要由她來終結(jié)。
而那城西的古渡口，那座早己化為灰燼的沉香閣，或許藏著所有答案的密鑰。
殘香繞骨，心事難平。
沈清辭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光，眼中多了幾分堅定。
無論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，她都要去看一看，看一看那百年前未燃盡的沉香，究竟藏著怎樣的愛恨情仇
她指尖還殘留著昨夜那柱沉香的余溫，鼻息間縈繞的香氣卻驟然變了味道——不再是清雅溫潤的甘涼，反倒摻了些若有似無的苦澀，像是燃到盡頭的香灰，帶著幾分決絕的余韻。
“姑娘，該起身了?！?br>
門外傳來侍女挽月輕細(xì)的聲音，“相爺吩咐，今日需往慈安寺進(jìn)香，巳時便要出發(fā)。”
沈清辭應(yīng)了一聲，起身時才覺腕間發(fā)沉，低頭望去，竟是那枚被她遺忘在枕邊的沉香木簪。
簪身雕著纏枝蓮紋，歷經(jīng)歲月摩挲，木質(zhì)己泛出溫潤的包漿，只是簪頭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極淺的裂痕，像是被人刻意劃過，又似是自然風(fēng)化的痕跡。
她指尖撫過那道裂痕，忽覺心口一陣微澀，昨夜夢中的場景竟又清晰起來——玄衣男子轉(zhuǎn)身時衣袂翻飛，腰間玉佩相撞的清響，還有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墨色，竟與這木簪的沉郁氣息隱隱相合。
梳洗罷，挽月端來早膳，見她對著木簪出神，不由得笑道：“姑娘這幾日總對著這簪子發(fā)呆，莫不是想起什么往事了？”
沈清辭收回思緒，將木簪斜插在發(fā)間，掩去那道裂痕：“不過是覺得這簪子年頭久了，倒是越看越順眼。”
她避開挽月探究的目光，拿起粥碗，溫?zé)岬拿字嗷牒黹g，卻壓不住心底翻涌的異樣情緒。
自昨夜燃過那柱沉香，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悄然改變，像是塵封的記憶被撬開了一道縫隙，零碎的片段時不時在腦海中閃現(xiàn)，卻又模糊得抓不住。
巳時將至，沈清辭坐上馬車，前往慈安寺。
車轱轆碾過青石板路，發(fā)出吱呀的聲響，窗外的景致緩緩后退，街角的楊柳抽出新綠，桃花開得正盛，一派春日融融的景象。
可她心頭的郁結(jié)卻未曾散去，那股苦澀的沉香氣息如影隨形，時而濃烈，時而淡遠(yuǎn)，像是在指引著什么，又像是在提醒著什么。
抵達(dá)慈安寺時，香火正盛。
沈清辭隨著人流步入大殿，虔誠地跪拜祈福。
佛音裊裊，檀香繚繞，本應(yīng)讓人靜心，她卻只覺心神不寧。
忽聞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檀香，與昨夜那柱沉香的尾調(diào)竟有幾分相似，她下意識地回頭，卻只看到往來的香客，并無熟悉的身影。
“沈姑娘？”
一道溫潤的聲音自身后響起，沈清辭轉(zhuǎn)身，見是慈安寺的住持玄空大師。
大師身著灰色僧袍，手持念珠，目光平和：“姑娘今日心緒不寧，可是有什么煩心事？”
沈清辭躬身行禮：“大師見笑了，只是近日總覺心神恍惚，似有雜念纏身?！?br>
玄空大師目光落在她發(fā)間的沉香木簪上，眸色微動：“姑娘這簪子，倒是件有靈性的物件。
只是香氣中帶著幾分怨念，怕是沾染了不該沾染的東西。”
沈清辭心頭一震：“大師此言何意？”
“此簪所用沉香，生于極寒之地，吸日月精華，本是清凈之物?！?br>
玄空大師緩緩道，“只是若長期貼身佩戴，便會沾染佩戴者的心緒。
若佩戴者心懷執(zhí)念，沉香也會染上執(zhí)念；若心懷怨懟，沉香便會生出苦澀。
姑娘這簪子，怕是承載了太多未說出口的心事?！?br>
話音剛落，沈清辭只覺腕間一熱，那枚木簪竟似有感應(yīng)般，散發(fā)出淡淡的暖意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夢中玄衣男子的眼神，那般熾熱，那般執(zhí)著，仿佛跨越了千年時光，只為在她心頭留下一道印記。
難道這簪子，真的與他有關(guān)？
“大師，晚輩曾聽聞，沉香燃盡，若有心結(jié)未了，便會化為殘香，縈繞不散?！?br>
沈清辭輕聲問道，“不知可有解法？”
玄空大師輕嘆一聲：“解鈴還須系鈴人。
沉香的執(zhí)念，終究要靠執(zhí)念之人親自化解。
姑娘若想尋根溯源，不妨往城西的古渡口看看。
那里曾有一座沉香閣，百年前毀于一場大火，或許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?！?br>
沈清辭將“古渡口”三字默念于心，正欲再問，卻見挽月匆匆走來：“姑娘，相爺派人來催，說需盡快返程?！?br>
她只得向玄空大師道謝，轉(zhuǎn)身離去。
走出大殿時，一陣微風(fēng)拂過，發(fā)間的木簪輕輕晃動，那股苦澀的沉香氣息忽然變得清晰起來，像是在牽引著她，往那未知的古渡口而去。
返程的馬車上，沈清辭閉目沉思。
玄空大師的話在耳邊回響，百年前的沉香閣，毀于大火的過往，還有那枚承載著執(zhí)念的木簪，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個謎團(tuán)，纏繞著她。
她忽然想起幼時曾聽祖母說過，沈家祖上曾有一位女子，愛上了一位身份不明的男子，后來那男子失蹤，女子便在古渡口建了一座沉香閣，日日燃香祈福，首到終老。
難道那位女子，便是這木簪的原主？
而那位失蹤的男子，又與夢中的玄衣人有什么關(guān)聯(lián)？
馬車行至半途，忽然停了下來。
挽月掀開車簾，語氣帶著幾分詫異：“姑娘，前面好像出了點事，堵路了?！?br>
沈清辭探出頭，只見前方圍了不少人，隱約能看到一輛翻倒的馬車，還有幾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正與官兵對峙。
她正欲讓車夫繞道，卻見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腰間的玉佩閃過一道寒光，那玉佩的形狀，竟與昨夜夢中玄衣男子佩戴的一模一樣！
心頭猛地一緊，沈清辭下意識地握緊了發(fā)間的木簪。
那股苦澀的沉香氣息驟然濃烈，像是在警告，又像是在呼喚。
她看到那名黑衣男子回頭望來，目光銳利如鷹，首首地落在她的車上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，沈清辭只覺腦海中轟然一響，無數(shù)零碎的記憶片段如潮水般涌來——漫天火光中的沉香閣，男子決絕的背影，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，還有那燃到盡頭的沉香，化為點點星火，飄散在風(fēng)中。
“姑娘，您怎么了？”
挽月見她臉色蒼白，不由得擔(dān)憂地問道。
沈清辭回過神，額間己滲出細(xì)密的汗珠。
她望著那名黑衣男子遠(yuǎn)去的背影，心頭的執(zhí)念愈發(fā)強烈。
她知道，百年前的恩怨，未說出口的心事，還有那燃盡的沉香，都在等著她去揭開謎底。
馬車重新啟動，朝著沈府的方向駛?cè)ァ?br>
沈清辭**著發(fā)間的木簪，那道裂痕仿佛在慢慢愈合，散發(fā)出越來越溫潤的光澤。
她知道，這場跨越百年的執(zhí)念，終究要由她來終結(jié)。
而那城西的古渡口，那座早己化為灰燼的沉香閣，或許藏著所有答案的密鑰。
殘香繞骨，心事難平。
沈清辭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光，眼中多了幾分堅定。
無論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，她都要去看一看，看一看那百年前未燃盡的沉香，究竟藏著怎樣的愛恨情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