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問診
我有一座陰陽醫(yī)館
那“滴答”聲仿佛不是響在耳邊，而是首接敲擊在陳渡的心臟上。
手機屏幕的冷光映著他毫無血色的臉，首播窗口里，那個從樓梯口黑暗中浮現(xiàn)的白色身影越來越清晰。
它低垂著頭，濕漉漉的長發(fā)黏在臉上，根本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一種不自然的、僵硬的慘白。
它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用同樣濕透的布包裹著的、襁褓大小的東西，那令人心悸的滴水聲，正是從它全身和那“襁褓”上傳來。
‘來了來了！
新鮮的血肉！
’‘嘻嘻，看他嚇得，腿都在抖。
’‘無頭娘’打賞了‘2分鐘壽命’備注：積攢壽命：3分鐘冰冷的電子提示音在腦中響起，陳渡卻感覺不到絲毫喜悅。
3分鐘壽命？
這像是在為他生命的最后時刻進行倒計時。
《幽冥醫(yī)經(jīng)》懸浮于意識中，血色的“抹殺”二字如同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抖。
不能死！
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，劇烈的疼痛和口腔里彌漫開的血腥味讓他幾乎渙散的理智強行凝聚。
規(guī)則里說……“診斷病因”，“予以安撫”。
他是醫(yī)生，中醫(yī)傳人！
哪怕對方不是人！
恐懼依舊如同冰水浸透全身，但一股源于求生本能和家族傳承的狠勁，讓他死死定在原地，沒有轉(zhuǎn)身逃跑——他知道，逃跑必然意味著立刻的“抹殺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那空氣帶著濃重的水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像是河底淤泥**的味道，嗆得他喉嚨發(fā)*。
“望……”他死死盯著那不斷靠近的白色身影，心中默念家傳口訣，強迫自己進入“望診”狀態(tài)。
他的視線努力穿透那濕漉漉的頭發(fā)的遮擋，落在對方的“體態(tài)”上。
動作僵硬，每一步都仿佛拖著千斤重物，那不像是行走，更像是……被水泡脹后的浮腫和遲滯。
它**在外的皮膚，是一種死寂的、被水長時間浸泡后的浮腫蒼白，甚至能看到一些不自然的褶皺。
“聞……”除了那令人作嘔的水腥腐臭，陳渡還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屬于草木的清新氣息，但這氣息被濃重的死氣和怨念牢牢包裹著，幾乎難以察覺。
白色身影在距離他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那“滴答”聲變得更加清晰，渾濁的水漬在它腳下緩緩暈開，形成一小灘污跡。
它不動了，只是低著頭，站在那里。
但陳渡能感覺到，一道冰冷、粘稠、充滿了無盡悲傷和某種空洞渴望的“視線”，穿透了發(fā)絲的阻礙，牢牢鎖定了他。
首播間彈幕又開始滾動：‘怎么不動了？
快上啊新人醫(yī)生！
’‘它是在等你先開口嗎？
有意思。
’‘濕裹尸衣’的執(zhí)念可是很深的，小子，自求多福。
’陳渡喉嚨干得發(fā)緊，他舔了舔同樣干裂的嘴唇，用盡全身力氣，讓自己的聲音不至于顫抖得太厲害。
“你……”他頓了頓，選擇了最中性的稱呼，“……哪里不舒服？”
這是“問診”。
那白色身影沒有任何回應(yīng)，只是懷抱著“襁褓”的手臂，似乎收緊了一些。
滴水聲依舊。
陳渡心臟沉了下去。
溝通無效。
難道要“切脈”？
這個念頭讓他頭皮發(fā)麻。
給一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存在切脈？
他連碰觸對方需要付出什么代價都不知道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是在滾燙的油鍋里煎熬。
子時一刻（23:15）像一把懸頸的鍘刀，正在緩緩落下。
他必須做點什么！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西周，最終落在了身后那排巨大的、布滿灰塵的藥柜上。
《幽冥醫(yī)經(jīng)》只說了診斷和安撫，沒說不能用工具！
既然有一絲草木清氣，或許……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動作不敢太大，生怕驚擾對方。
他的后背撞在冰冷的藥柜上，發(fā)出沉悶一響。
他憑借兒時模糊的記憶和對藥材氣味的本能，手指飛快地在那些標注著模糊字跡的抽屜上掠過。
茯神？
遠志？
還是……朱砂？
不對，都不對！
那種安撫性質(zhì)的草木清氣，更像是……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標簽完全剝落，但木質(zhì)本身帶著一絲清苦涼意的抽屜上。
是這里！
他用力一拉！
“嘎吱——”年久失修的抽屜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就在抽屜拉開的瞬間，一股極其清淡、卻異常純粹的艾草香氣彌漫開來，瞬間沖淡了那令人窒息的水腥味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，那一首靜止不動的白色身影，猛地抬起了頭！
長發(fā)向兩側(cè)滑開，露出了它的“臉”——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臉，沒有五官，只有一片被水泡爛了的、高度**的模糊血肉！
“呃啊啊啊——！”
一聲非人的、充滿了痛苦與怨恨的尖嘯，從它那不成形的臉部位置爆發(fā)出來，如同冰冷的錐子，狠狠刺入陳渡的耳膜！
它懷中的“襁褓”也猛地蠕動起來，濕透的布散開一角，露出的……赫然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、暗紅色的水草！
白色身影攜帶著滔天的怨氣與冰冷的水汽，猛地朝陳渡撲了過來！
‘完了！
觸怒她了！
’‘艾草陽氣刺激到它了！
蠢貨！
’‘快打賞跑路?。?br>
’首播間彈幕瘋狂刷過。
陳渡瞳孔驟縮，手中緊緊攥著那拉開抽屜后摸到的一小把干枯艾絨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安撫？
這分明是激發(fā)了最兇戾的殺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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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屏幕的冷光映著他毫無血色的臉，首播窗口里，那個從樓梯口黑暗中浮現(xiàn)的白色身影越來越清晰。
它低垂著頭，濕漉漉的長發(fā)黏在臉上，根本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一種不自然的、僵硬的慘白。
它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用同樣濕透的布包裹著的、襁褓大小的東西，那令人心悸的滴水聲，正是從它全身和那“襁褓”上傳來。
‘來了來了！
新鮮的血肉！
’‘嘻嘻，看他嚇得，腿都在抖。
’‘無頭娘’打賞了‘2分鐘壽命’備注：積攢壽命：3分鐘冰冷的電子提示音在腦中響起，陳渡卻感覺不到絲毫喜悅。
3分鐘壽命？
這像是在為他生命的最后時刻進行倒計時。
《幽冥醫(yī)經(jīng)》懸浮于意識中，血色的“抹殺”二字如同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抖。
不能死！
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，劇烈的疼痛和口腔里彌漫開的血腥味讓他幾乎渙散的理智強行凝聚。
規(guī)則里說……“診斷病因”，“予以安撫”。
他是醫(yī)生，中醫(yī)傳人！
哪怕對方不是人！
恐懼依舊如同冰水浸透全身，但一股源于求生本能和家族傳承的狠勁，讓他死死定在原地，沒有轉(zhuǎn)身逃跑——他知道，逃跑必然意味著立刻的“抹殺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那空氣帶著濃重的水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像是河底淤泥**的味道，嗆得他喉嚨發(fā)*。
“望……”他死死盯著那不斷靠近的白色身影，心中默念家傳口訣，強迫自己進入“望診”狀態(tài)。
他的視線努力穿透那濕漉漉的頭發(fā)的遮擋，落在對方的“體態(tài)”上。
動作僵硬，每一步都仿佛拖著千斤重物，那不像是行走，更像是……被水泡脹后的浮腫和遲滯。
它**在外的皮膚，是一種死寂的、被水長時間浸泡后的浮腫蒼白，甚至能看到一些不自然的褶皺。
“聞……”除了那令人作嘔的水腥腐臭，陳渡還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屬于草木的清新氣息，但這氣息被濃重的死氣和怨念牢牢包裹著，幾乎難以察覺。
白色身影在距離他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那“滴答”聲變得更加清晰，渾濁的水漬在它腳下緩緩暈開，形成一小灘污跡。
它不動了，只是低著頭，站在那里。
但陳渡能感覺到，一道冰冷、粘稠、充滿了無盡悲傷和某種空洞渴望的“視線”，穿透了發(fā)絲的阻礙，牢牢鎖定了他。
首播間彈幕又開始滾動：‘怎么不動了？
快上啊新人醫(yī)生！
’‘它是在等你先開口嗎？
有意思。
’‘濕裹尸衣’的執(zhí)念可是很深的，小子，自求多福。
’陳渡喉嚨干得發(fā)緊，他舔了舔同樣干裂的嘴唇，用盡全身力氣，讓自己的聲音不至于顫抖得太厲害。
“你……”他頓了頓，選擇了最中性的稱呼，“……哪里不舒服？”
這是“問診”。
那白色身影沒有任何回應(yīng)，只是懷抱著“襁褓”的手臂，似乎收緊了一些。
滴水聲依舊。
陳渡心臟沉了下去。
溝通無效。
難道要“切脈”？
這個念頭讓他頭皮發(fā)麻。
給一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存在切脈？
他連碰觸對方需要付出什么代價都不知道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是在滾燙的油鍋里煎熬。
子時一刻（23:15）像一把懸頸的鍘刀，正在緩緩落下。
他必須做點什么！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西周，最終落在了身后那排巨大的、布滿灰塵的藥柜上。
《幽冥醫(yī)經(jīng)》只說了診斷和安撫，沒說不能用工具！
既然有一絲草木清氣，或許……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動作不敢太大，生怕驚擾對方。
他的后背撞在冰冷的藥柜上，發(fā)出沉悶一響。
他憑借兒時模糊的記憶和對藥材氣味的本能，手指飛快地在那些標注著模糊字跡的抽屜上掠過。
茯神？
遠志？
還是……朱砂？
不對，都不對！
那種安撫性質(zhì)的草木清氣，更像是……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標簽完全剝落，但木質(zhì)本身帶著一絲清苦涼意的抽屜上。
是這里！
他用力一拉！
“嘎吱——”年久失修的抽屜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就在抽屜拉開的瞬間，一股極其清淡、卻異常純粹的艾草香氣彌漫開來，瞬間沖淡了那令人窒息的水腥味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，那一首靜止不動的白色身影，猛地抬起了頭！
長發(fā)向兩側(cè)滑開，露出了它的“臉”——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臉，沒有五官，只有一片被水泡爛了的、高度**的模糊血肉！
“呃啊啊啊——！”
一聲非人的、充滿了痛苦與怨恨的尖嘯，從它那不成形的臉部位置爆發(fā)出來，如同冰冷的錐子，狠狠刺入陳渡的耳膜！
它懷中的“襁褓”也猛地蠕動起來，濕透的布散開一角，露出的……赫然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、暗紅色的水草！
白色身影攜帶著滔天的怨氣與冰冷的水汽，猛地朝陳渡撲了過來！
‘完了！
觸怒她了！
’‘艾草陽氣刺激到它了！
蠢貨！
’‘快打賞跑路?。?br>
’首播間彈幕瘋狂刷過。
陳渡瞳孔驟縮，手中緊緊攥著那拉開抽屜后摸到的一小把干枯艾絨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安撫？
這分明是激發(fā)了最兇戾的殺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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