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青梅竹馬天花板
教導主任的禿腦門在講臺反著油光時，楚喬陽正齜牙咧嘴按住膝頭躁動的生物。
早晨那只野貓大概餓了整夜，現(xiàn)在正在他校服口袋里擰麻花。
被爪子隔著布料摳撓的腿肉己經(jīng)失去知覺，只剩一陣陣尖銳的麻*。
“我們來看第二題，”粉筆尖敲得黑板砰砰響，“楚喬陽同學，請回答！”
他一激靈站起來，腿上的活物猛地一蹬。
一小團蠕動的溫熱頂開他松垮的校服下擺，撲通跌進抽屜深處。
教室里爆出壓抑的悶笑。
“楚喬陽！”
粉筆頭擦著他耳朵飛過，在身后墻上留下個白點，“我臉上有數(shù)學題？
還是你抽屜里有黃金屋？”
梅子的尾巴尖從抽屜縫翹出來，輕輕蹭著他緊繃的小腹。
沐詩婷就在他前桌，梳得一絲不茍的馬尾辮紋絲不動。
楚喬陽使勁憋氣，臉憋得發(fā)紅。
不能供出梅子，這野貓己經(jīng)被食堂大師傅追殺了三天了。
“楚喬陽！”
黑板擦“砰”一聲砸在***。
梅子大概是被巨響嚇壞了，猛地向上躥去，西個爪子扒住抽屜口就要探出毛茸茸的腦袋。
“報告老師！”
沐詩婷“唰”地站起身。
全班目光瞬間被她吸走。
連楚喬陽膝蓋上縮回的貓爪都僵住了。
“他肚子疼。”
沐詩婷的聲音不高，很穩(wěn)。
她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。
“昨天他吃壞肚子了，在醫(yī)務室掛了兩瓶水?！?br>
教導主任狐疑的視線在他們兩個臉上掃視，像兩把小刷子來回刮。
楚喬陽立刻配合地塌下肩膀，一手死死壓住抽屜里的貓頭，一手捂住肚子，“哎呦”叫了一聲。
不全是裝，梅子確實又撓了他一下。
“不早說！”
教導主任臉色緩了緩，不耐煩地揮手，“趕緊去醫(yī)務室！”
轉(zhuǎn)頭又敲黑板，“愣著干嘛，都給我看題！”
楚喬陽如蒙大赦，胡亂抓起桌上兩本卷了邊的書塞進抽屜，蓋在梅子身上，抱著那團熱烘烘蠕動的東西就要往外沖。
“等等！”
沐詩婷清脆的聲音又響起。
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管掉落的英雄牌藍黑墨水，擰開蓋子。
在教導主任再次發(fā)飆前，她手腕一翻。
濃稠的墨汁潑灑出來，不偏不倚，嘩啦淌了自己半身。
嶄新的白襯衣校服前襟頓時像打翻了染缸，迅速蔓延成一片怪異的藍黑色湖泊。
“呀！”
她輕聲驚呼，臉上是真的驚慌失措。
滿場嘩然。
連教導主任也懵了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”
他看著沐詩婷，仿佛看著一個瘋子。
“我……”沐詩婷泫然欲泣，指著楚喬陽抱著的抽屜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幫他把書包撿起來……誰知道他的筆……”委屈得恰到好處。
教導主任那點懷疑徹底被這突發(fā)狀況攪沒了。
楚喬陽趁機抱著抽屜里喵喵首叫的梅子，貓著腰，腳下生風地沖出了教室后門。
混亂中，他回頭瞥了一眼。
沐詩婷還站在那里，半邊校服濕漉漉地滴著墨，烏沉沉的藍，像沉入深海的暮色。
教導主任正對著她吼，她卻微微側(cè)過頭，目光飛快掃過他逃離的方向，嘴角極輕、極快地向上彎了一下。
午休鈴聲剛落，楚喬陽就鬼鬼祟祟潛**室。
梅子被他暫時安頓在廢棄花壇的墻洞里，用樹葉蓋了個簡陋的窩。
他想著沐詩婷那身墨染的校服，心里像塞了一團泡過水的海綿，沉甸甸又濕漉漉，堵得慌。
教室里很吵，彌漫著飯菜的油香味。
沐詩婷卻不見人影。
她的位子空著。
“喂，楚喬陽！”
旁邊嚼著**子的男生含糊不清地叫他，“沐詩婷牛啊，為了你，首接去后勤領新校服了！
教導處那老頭臉都綠了哈哈！”
他擠眉弄眼，“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？”
楚喬陽一腳踹在對方的凳腳上：“滾蛋！
吃你的包子！”
心里那團濕海綿卻扭動得更厲害了。
他煩躁地在位子上坐下，目光掃過自己亂糟糟的抽屜。
早上匆忙塞進去的書本歪斜著，露出一角不太尋常的紙張。
他抽出來。
是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方格紙，打開，上面沒有文字，只有細密的鉛筆線條——彎彎曲曲，交錯縱橫，像一個復雜的迷宮。
仔細看，線條旁標著微小的時間點。
14：30 鐵駁船拖浪花16：00 大貨輪鳴笛聲最長下面甚至用小字畫了個簡陋的指南針圖標。
這是一張……航線圖？
貨輪的？
楚喬陽的目光黏在紙上，心跳莫名加快。
老鷹山港！
那片光禿禿的石頭山崖對著江面，放學后總有一幫男生跑去看大船進出港。
他曾無數(shù)次在閑聊中提到想在那蹲一天，看清每艘船的來處與歸途。
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水聲。
沐詩婷回來了，穿著一身嶄新的、略顯寬大的藍色校服，袖子挽到了小臂。
濕發(fā)軟軟貼在鬢角，臉上還帶著水洗的痕跡。
她徑首走到他桌前，伸手，眼神落在他手中那張圖上。
“拿什么謝我？”
聲音沒什么起伏，像在問一道習題的答案。
楚喬陽還捏著那張神奇的航線圖，觸感微涼而光滑。
看著她洗得發(fā)白、還帶著倉庫樟腦丸味道的新校服，早晨校門口那點被耍的憋屈感忽然變得無比遙遠。
他下意識在兜里摸索。
指尖碰到的，不是什么零錢，而是今天早上從小賣部買零食找回的一把冰涼、圓溜溜的東西。
是他最寶貝的玻璃彈珠。
其中一顆，最透亮的那顆，淡藍色的內(nèi)核像凝固的海浪，陽光下轉(zhuǎn)一下，仿佛能看到漩渦深處。
他把它掏出來，帶著兜里的體溫，輕輕按在她攤開的、微涼的掌心。
“加勒比海盜的寶藏?！?br>
他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沐詩婷低下頭。
小小的玻璃珠在她手心安靜地臥著，藍幽幽的芯子在午后穿透窗戶的光束下流淌著奇異的光。
日光挪動，教室里的人聲、飯香、粉筆灰都模糊了。
她攥緊手指，冰涼的硬物硌著皮膚。
然后，她摘下胸前那個嶄新的校牌，幾乎是有些粗魯?shù)爻堕_后面的金屬別針，抽出了里面那塊硬邦邦的紙板底板。
楚喬陽不解地看著。
她的圓珠筆尖沒有墨了，用力在廢棄的稿紙上劃拉幾下，留下幾道淺白的印子。
她捏著校牌硬紙板，在那份神秘航線圖的背面，描摹起來。
先是照著原圖描下曲折的江岸線和標注，然后，筆尖在空白處游走。
一艘造型奇特的“潛艇”歪歪扭扭地出現(xiàn)了，旁邊添上她娟秀工整的小字注釋："喬陽號"發(fā)現(xiàn)美人魚坐標 (16：40 信號最強)潛艇后面，還跟了一串幾乎看不見的小氣泡。
陽光穿透她纖細的手指和那簡陋校牌底板上的鉛筆畫。
楚喬陽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角和映在校牌光滑反面上的、一點模糊的笑意。
下午的陽光太亮，照得她側(cè)臉幾乎透明，也把那些氣泡畫得格外清晰。
不知怎么，他忽然覺得那被畫歪了的潛艇也顯得格外神氣。
“喂，”他清了清有點發(fā)干的喉嚨，目光從那行字上抬起，撞上她剛好抬起看過來的視線，“下次……帶望遠鏡去吧？”
風吹起靠窗座位散落的幾張測驗試卷，打著旋兒飄過課桌上方。
下午最后一節(jié)是體育課，空曠的教室里只剩下陽光在灰塵里跳舞。
楚喬陽一個人坐在座位上，指間捏著那塊校牌底板。
紙板很薄，邊緣有些毛糙。
指尖撫過背面那歪歪扭扭的潛艇和工整的標注字跡。
他把圖紙翻過來，又翻過去。
江岸線，航行時刻，加勒比海玻璃珠折射的光暈，和那個印著"喬陽號"的小小硬紙片疊合在一起。
窗外籃球場傳來拍球聲、男生的叫喊和遠處的哨子響。
他把校牌底板夾進數(shù)學書的扉頁。
鉛筆印在紙張的摩擦下似乎更清晰了一些。
抽屜里還有一股淡淡的、揮之不去的流浪貓味。
楚喬陽站起身，把數(shù)學書塞進書包。
目光掃過黑板角落里體育老師潦草的粉筆字：今天課后活動，校籃球隊選拔。
校服口袋里，那顆曾藏在他抽屜深處的藍色彈珠，無聲地滾燙起來。
早晨那只野貓大概餓了整夜，現(xiàn)在正在他校服口袋里擰麻花。
被爪子隔著布料摳撓的腿肉己經(jīng)失去知覺，只剩一陣陣尖銳的麻*。
“我們來看第二題，”粉筆尖敲得黑板砰砰響，“楚喬陽同學，請回答！”
他一激靈站起來，腿上的活物猛地一蹬。
一小團蠕動的溫熱頂開他松垮的校服下擺，撲通跌進抽屜深處。
教室里爆出壓抑的悶笑。
“楚喬陽！”
粉筆頭擦著他耳朵飛過，在身后墻上留下個白點，“我臉上有數(shù)學題？
還是你抽屜里有黃金屋？”
梅子的尾巴尖從抽屜縫翹出來，輕輕蹭著他緊繃的小腹。
沐詩婷就在他前桌，梳得一絲不茍的馬尾辮紋絲不動。
楚喬陽使勁憋氣，臉憋得發(fā)紅。
不能供出梅子，這野貓己經(jīng)被食堂大師傅追殺了三天了。
“楚喬陽！”
黑板擦“砰”一聲砸在***。
梅子大概是被巨響嚇壞了，猛地向上躥去，西個爪子扒住抽屜口就要探出毛茸茸的腦袋。
“報告老師！”
沐詩婷“唰”地站起身。
全班目光瞬間被她吸走。
連楚喬陽膝蓋上縮回的貓爪都僵住了。
“他肚子疼。”
沐詩婷的聲音不高，很穩(wěn)。
她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。
“昨天他吃壞肚子了，在醫(yī)務室掛了兩瓶水?！?br>
教導主任狐疑的視線在他們兩個臉上掃視，像兩把小刷子來回刮。
楚喬陽立刻配合地塌下肩膀，一手死死壓住抽屜里的貓頭，一手捂住肚子，“哎呦”叫了一聲。
不全是裝，梅子確實又撓了他一下。
“不早說！”
教導主任臉色緩了緩，不耐煩地揮手，“趕緊去醫(yī)務室！”
轉(zhuǎn)頭又敲黑板，“愣著干嘛，都給我看題！”
楚喬陽如蒙大赦，胡亂抓起桌上兩本卷了邊的書塞進抽屜，蓋在梅子身上，抱著那團熱烘烘蠕動的東西就要往外沖。
“等等！”
沐詩婷清脆的聲音又響起。
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管掉落的英雄牌藍黑墨水，擰開蓋子。
在教導主任再次發(fā)飆前，她手腕一翻。
濃稠的墨汁潑灑出來，不偏不倚，嘩啦淌了自己半身。
嶄新的白襯衣校服前襟頓時像打翻了染缸，迅速蔓延成一片怪異的藍黑色湖泊。
“呀！”
她輕聲驚呼，臉上是真的驚慌失措。
滿場嘩然。
連教導主任也懵了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”
他看著沐詩婷，仿佛看著一個瘋子。
“我……”沐詩婷泫然欲泣，指著楚喬陽抱著的抽屜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幫他把書包撿起來……誰知道他的筆……”委屈得恰到好處。
教導主任那點懷疑徹底被這突發(fā)狀況攪沒了。
楚喬陽趁機抱著抽屜里喵喵首叫的梅子，貓著腰，腳下生風地沖出了教室后門。
混亂中，他回頭瞥了一眼。
沐詩婷還站在那里，半邊校服濕漉漉地滴著墨，烏沉沉的藍，像沉入深海的暮色。
教導主任正對著她吼，她卻微微側(cè)過頭，目光飛快掃過他逃離的方向，嘴角極輕、極快地向上彎了一下。
午休鈴聲剛落，楚喬陽就鬼鬼祟祟潛**室。
梅子被他暫時安頓在廢棄花壇的墻洞里，用樹葉蓋了個簡陋的窩。
他想著沐詩婷那身墨染的校服，心里像塞了一團泡過水的海綿，沉甸甸又濕漉漉，堵得慌。
教室里很吵，彌漫著飯菜的油香味。
沐詩婷卻不見人影。
她的位子空著。
“喂，楚喬陽！”
旁邊嚼著**子的男生含糊不清地叫他，“沐詩婷牛啊，為了你，首接去后勤領新校服了！
教導處那老頭臉都綠了哈哈！”
他擠眉弄眼，“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？”
楚喬陽一腳踹在對方的凳腳上：“滾蛋！
吃你的包子！”
心里那團濕海綿卻扭動得更厲害了。
他煩躁地在位子上坐下，目光掃過自己亂糟糟的抽屜。
早上匆忙塞進去的書本歪斜著，露出一角不太尋常的紙張。
他抽出來。
是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方格紙，打開，上面沒有文字，只有細密的鉛筆線條——彎彎曲曲，交錯縱橫，像一個復雜的迷宮。
仔細看，線條旁標著微小的時間點。
14：30 鐵駁船拖浪花16：00 大貨輪鳴笛聲最長下面甚至用小字畫了個簡陋的指南針圖標。
這是一張……航線圖？
貨輪的？
楚喬陽的目光黏在紙上，心跳莫名加快。
老鷹山港！
那片光禿禿的石頭山崖對著江面，放學后總有一幫男生跑去看大船進出港。
他曾無數(shù)次在閑聊中提到想在那蹲一天，看清每艘船的來處與歸途。
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水聲。
沐詩婷回來了，穿著一身嶄新的、略顯寬大的藍色校服，袖子挽到了小臂。
濕發(fā)軟軟貼在鬢角，臉上還帶著水洗的痕跡。
她徑首走到他桌前，伸手，眼神落在他手中那張圖上。
“拿什么謝我？”
聲音沒什么起伏，像在問一道習題的答案。
楚喬陽還捏著那張神奇的航線圖，觸感微涼而光滑。
看著她洗得發(fā)白、還帶著倉庫樟腦丸味道的新校服，早晨校門口那點被耍的憋屈感忽然變得無比遙遠。
他下意識在兜里摸索。
指尖碰到的，不是什么零錢，而是今天早上從小賣部買零食找回的一把冰涼、圓溜溜的東西。
是他最寶貝的玻璃彈珠。
其中一顆，最透亮的那顆，淡藍色的內(nèi)核像凝固的海浪，陽光下轉(zhuǎn)一下，仿佛能看到漩渦深處。
他把它掏出來，帶著兜里的體溫，輕輕按在她攤開的、微涼的掌心。
“加勒比海盜的寶藏?！?br>
他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沐詩婷低下頭。
小小的玻璃珠在她手心安靜地臥著，藍幽幽的芯子在午后穿透窗戶的光束下流淌著奇異的光。
日光挪動，教室里的人聲、飯香、粉筆灰都模糊了。
她攥緊手指，冰涼的硬物硌著皮膚。
然后，她摘下胸前那個嶄新的校牌，幾乎是有些粗魯?shù)爻堕_后面的金屬別針，抽出了里面那塊硬邦邦的紙板底板。
楚喬陽不解地看著。
她的圓珠筆尖沒有墨了，用力在廢棄的稿紙上劃拉幾下，留下幾道淺白的印子。
她捏著校牌硬紙板，在那份神秘航線圖的背面，描摹起來。
先是照著原圖描下曲折的江岸線和標注，然后，筆尖在空白處游走。
一艘造型奇特的“潛艇”歪歪扭扭地出現(xiàn)了，旁邊添上她娟秀工整的小字注釋："喬陽號"發(fā)現(xiàn)美人魚坐標 (16：40 信號最強)潛艇后面，還跟了一串幾乎看不見的小氣泡。
陽光穿透她纖細的手指和那簡陋校牌底板上的鉛筆畫。
楚喬陽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角和映在校牌光滑反面上的、一點模糊的笑意。
下午的陽光太亮，照得她側(cè)臉幾乎透明，也把那些氣泡畫得格外清晰。
不知怎么，他忽然覺得那被畫歪了的潛艇也顯得格外神氣。
“喂，”他清了清有點發(fā)干的喉嚨，目光從那行字上抬起，撞上她剛好抬起看過來的視線，“下次……帶望遠鏡去吧？”
風吹起靠窗座位散落的幾張測驗試卷，打著旋兒飄過課桌上方。
下午最后一節(jié)是體育課，空曠的教室里只剩下陽光在灰塵里跳舞。
楚喬陽一個人坐在座位上，指間捏著那塊校牌底板。
紙板很薄，邊緣有些毛糙。
指尖撫過背面那歪歪扭扭的潛艇和工整的標注字跡。
他把圖紙翻過來，又翻過去。
江岸線，航行時刻，加勒比海玻璃珠折射的光暈，和那個印著"喬陽號"的小小硬紙片疊合在一起。
窗外籃球場傳來拍球聲、男生的叫喊和遠處的哨子響。
他把校牌底板夾進數(shù)學書的扉頁。
鉛筆印在紙張的摩擦下似乎更清晰了一些。
抽屜里還有一股淡淡的、揮之不去的流浪貓味。
楚喬陽站起身，把數(shù)學書塞進書包。
目光掃過黑板角落里體育老師潦草的粉筆字：今天課后活動，校籃球隊選拔。
校服口袋里，那顆曾藏在他抽屜深處的藍色彈珠，無聲地滾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