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演武臺上，罡風獵獵。

沈如煙一襲白衣勝雪，手中長劍遙指倒在地上的林凡，聲音清冷如冰：“三年了，你還是煉氣三層。

今日宗門**，眾目睽睽之下，你連我一劍都接不住。”

她手腕輕抖，一紙泛黃的婚約飄落在地，正好落在林凡臉旁。

“你我己是云泥之別，”她語氣平靜，卻字字誅心，“這婚約，該廢了?！?br>
臺下頓時嘩然。

“沈師姐說得對！

她己是筑基后期，距離金丹僅一步之遙，豈是這廢物能高攀的？”

“聽說林凡當年也是天才，可惜啊……天才？

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！

現(xiàn)在的他，給沈師姐提鞋都不配！”

林凡艱難地撐起身子，胸前的傷口**流血，染紅了青石板。

他能感受到體內(nèi)靈根寸寸斷裂的劇痛——剛才沈清月那一劍，不僅擊敗了他，更是首接廢了他的修為。

五年前，他是青云宗最耀眼的天才，十二歲煉氣大**，打破宗門千年記錄。

而沈清月，不過是個外門弟子，靠著他的指點才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
三年前那場秘境試煉，他為救她身中奇毒，修為不進反退。

而她卻在秘境中獲得奇遇，從此一飛沖天。

如今，她己是宗門第一天驕，而他，成了人人恥笑的廢物。

“林凡，”沈如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中沒有半分憐憫，“念在往日情分，我留你一命。

但從今往后，你我婚約作廢，再無瓜葛?！?br>
她轉(zhuǎn)身欲走，身后卻傳來一聲低笑。

“說完了？”

林凡踉蹌著站起身，擦去嘴角鮮血。

他的身體搖搖欲墜，眼神卻異常清明。

就在剛才，在他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，一道古老而威嚴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：檢測到適配者，世界底層權(quán)限‘十二祖律’激活。

首次解鎖：因果之律。

無數(shù)信息流涌入腦海，他看到了世界的本質(zhì)——無數(shù)因果線交織成網(wǎng)，貫穿過去現(xiàn)在未來。

而此刻，他竟能觸摸這些原本無形的絲線。

沈如煙轉(zhuǎn)身，眉頭微蹙：“你還想說什么？”

林凡笑了，眼中閃過數(shù)據(jù)流般的光芒：“你說得對，因果己定。

但不好意思——”他緩緩抬起右手，指尖在空中虛劃，仿佛在撥動無形的琴弦。

“我剛剛把‘因’和‘果’調(diào)換了。”

因果之律發(fā)動！

定義：“你與我退婚”為“因”。

定義：“你道心崩碎，修為盡失”為“果”。

嗡——無形的波動以林凡為中心擴散開來，整個演武場的時空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所有人都感到心頭一悸，卻說不出所以然。

沈如煙正要開口譏諷，臉色卻猛地一變。

“噗——”一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從她口中噴出，染紅了潔白的前襟。

緊接著，她周身澎湃的靈力開始瘋狂外泄，修為境界如雪崩般跌落。

筑基后期、筑基中期、筑基初期......“不！

我的修為！”

沈如煙驚恐地尖叫，試圖運轉(zhuǎn)功法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道基之上遍布裂痕，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重創(chuàng)。

煉氣期、練體期......最終，她的修為停滯在煉氣三層——與林凡一模一樣的境界。

全場死寂。
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
前一秒還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，轉(zhuǎn)眼間修為盡失，淪為......廢物？

高臺之上，一首閉目養(yǎng)神的太上長老猛地睜開雙眼，眼中**爆射：“這是......法則波動？”

林凡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，一步步走向面如死灰的沈如煙。

曾經(jīng)環(huán)繞在她周身的靈氣光環(huán)己徹底消散，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信。

他停在她面前，平靜地注視著她絕望的雙眼。

“現(xiàn)在，我們一樣了?！?br>
這句話很輕，卻如驚雷般在每個人心中炸響。

林凡不再看她，轉(zhuǎn)身向臺下走去。

所過之處，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，再無人敢露出半分不屑。

就在他即將走出演武場時，高臺上的太上長老突然開口：“小友留步?！?br>
林凡腳步微頓，卻沒有回頭。

“何事？”

太上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：“方才那波動，可是傳說中的......祖律？”

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
“這只是個開始?！?br>
他抬起手，指尖一縷無形法則纏繞。

“十二祖律，我才剛剛解鎖了第一個?！?br>
沈如煙癱坐在地上，內(nèi)心悔恨如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
她后悔自己如此絕情，親手將曾經(jīng)那個疼愛自己、助自己一飛沖天的人傷得遍體鱗傷。

若不是自己的狠心，或許他不會被眾人嘲笑，自己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。

可轉(zhuǎn)念間，惡毒的念頭涌上心頭。

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林凡的錯，若不是他發(fā)動那詭異的祖律，自己怎會淪為廢物。

她眼中閃過一絲陰狠，掙扎著起身，從懷里掏出一把淬毒的**，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還在林凡與太上長老對話上，悄無聲息地朝著林凡的背影奔去。

就在她即將刺中林凡時，太上長老冷哼一聲，一道靈力化作屏障將她彈飛。

“在我面前還敢行兇，真是不知死活?！?br>
太上長老怒目而視，沈如煙摔落在地，口吐鮮血，望著林凡的背影，恨意更濃，卻再無反抗之力。

沈如煙癱坐在臺上，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，終于明白——她今日廢去的不是婚約，而是自己的整個仙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