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販賣記憶維生，富人購買我們窮人的喜悅、悲傷或愛情體驗。

客戶陳哲買走了我人生最珍貴的記憶：與亡妻的初遇。

交易后我頭痛欲裂，醫(yī)生說我記憶區(qū)域出現(xiàn)異常數(shù)據(jù)。

追查發(fā)現(xiàn)陳哲篡改了我的記憶，妻子并非死于意外。

更可怕的是，我在記憶深處看到妻子留下的求救信號：“別信他們，快逃！”

霓虹燈永不疲倦地閃爍，將窗外灰蒙蒙的雨夜切割成一片片廉價的、流動的彩色玻璃。

我蜷縮在冰冷的金屬椅子里，后頸處與椅背連接的神經(jīng)接口傳來一陣陣微弱的、令人作嘔的**感。

那不是電流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，正從我大腦深處最柔軟、最私密的褶皺里，一絲一縷地被精準(zhǔn)地抽走。

“情緒輸出穩(wěn)定，峰值維持良好。

客戶體驗反饋：**。

準(zhǔn)備注入‘生日派對氛圍增強(qiáng)包’。”

一個毫無波瀾的電子合成音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。

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廉價營養(yǎng)膏混合的、特有的鐵銹味。

我閉上眼，卻清晰地“看”到——不，是“被看到”。

視野里是一個燈火通明得刺眼的巨大宴會廳。

水晶吊燈的光芒幾乎要灼傷視網(wǎng)膜，空氣里是濃郁到發(fā)膩的甜香，混合著高級香檳清冽的氣泡感。

震耳的音樂鼓點一下下砸在我的太陽穴上。

無數(shù)張模糊的、帶著夸張笑容的臉孔在眼前晃動，他們大聲說笑、碰杯、跳舞，聲音匯成一片毫無意義的喧囂浪潮。

一個衣著華貴、妝容精致的年輕女人站在人群中央，被簇?fù)碇?，對著一個插滿蠟燭的、造型夸張的蛋糕夸張地拍手尖叫。

喜悅。

純粹的、沒有雜質(zhì)的、屬于富人的狂歡喜悅。

它正像溫?zé)岬?、粘稠的蜜糖，順著那根無形的神經(jīng)管線，從我這里，源源不斷地被輸送到不知在云端哪個角落的、某個陌生人的感官神經(jīng)中樞里。

這就是我的工作，編號C-734，俗稱“情感管道工”。

我們出售自己的記憶，出售自己的情緒切片。

富人購買我們這些底層窮人生命里那些最濃烈的瞬間：一次刻骨銘心的失戀帶來的心碎，一場意外橫財引發(fā)的狂喜，甚至是一次街頭斗毆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。

他們稱之為“體驗”，一種***的感官冒險，一種精神上的奢侈品。

而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