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皇宮這地方，就不能來！
穿越成皇子，我不想當皇帝啊
皇宮這地方，夏景是能不來就不來。
每次踏入那朱紅的高墻，他都覺得空氣稀薄了三分，連帶著呼吸都不太順暢。
規(guī)矩太多，眼神太多，算計也太多。
哪有他的小院子和納財樓自在？
小凳子在宮門口就止步了，抱著空了的紫檀木盒，眼巴巴看著自家殿下獨自一人，跟著引路太監(jiān)，消失在層層宮闕的陰影里。
引路的太監(jiān)像個悶葫蘆，一聲不吭，只在轉(zhuǎn)彎時微微側(cè)身示意。
夏景也懶得搭話，腦子里還在盤算著他的肘子。
清燉的似乎更養(yǎng)生，但紅燒的夠味……唉，十五萬兩都出去了，還糾結(jié)這點口腹之欲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御書房到了。
太監(jiān)通報后，夏景整理了一下并沒什么褶皺的衣袍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味道撲面而來。
他的便宜老爹，大夏皇帝夏昊天，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后，手里拿著一本奏折，看得眉頭微皺。
夏景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行禮：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心里卻在嘀咕：看吧看吧，又是哪里的糟心事，希望別牽扯到錢。
夏昊天放下奏折，抬起頭，臉上那點皺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，換上了一副堪稱“和藹可親”的笑容。
這變臉的速度，讓夏景自愧弗如。
“景兒來了？
快起來，一旁坐下說話?！?br>
皇帝的聲音很溫和，像個關心兒子的普通老父親。
但夏景心里跟明鏡似的，這溫和下面，藏著的是對他懷里（剛交出去）銀票的渴望。
“謝父皇。”
夏景起身，在旁邊的錦墩上坐下，**只沾了半邊，姿態(tài)擺得很足——乖巧，拘謹，還有點不成器兒子見到威嚴父親時的自然惶恐。
演了三年，這套業(yè)務他己經(jīng)很熟練了。
“聽說，你最近那納財樓，生意愈發(fā)紅火了？”
夏昊天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狀似隨意地問道。
來了來了，例行盤問開始了。
夏景心里警鈴微作，臉上卻是一片“慚愧”：“托父皇洪福，還算……還算過得去。
都是小打小鬧，上不得臺面，比不得幾位皇兄為國分憂。”
先把高**給別人扣上，把自己踩低點，總沒錯。
“誒，話不能這么說。”
夏昊天抿了口茶，放下茶杯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“能為國庫增收，緩解朕的憂慮，也是大功一件嘛。
你這個月……嗯，那邊……”皇帝的眼神開始往夏景剛才呈上銀票的方位瞟。
夏景心里翻了個白眼，面上卻恍然大悟，連忙接話：“哦！
父皇放心，這個月的分紅，兒臣己經(jīng)帶來了，共計十五萬兩銀票，方才己交由王總管清點入庫了?！?br>
“十五萬兩啊……”夏昊天拖長了調(diào)子，手指敲擊桌面的節(jié)奏似乎輕快了些，“不錯，不錯。
景兒有心了。”
夏景低著頭，努力不讓自己的嘴角抽搐。
有心？
是有錢！
都被你訛走了！
“不過……”皇帝話鋒一轉(zhuǎn)。
夏景的心也跟著一提。
就怕這“不過”！
“朕近日聽聞，你那納財樓，除了售賣貨物，還搞了個什么……‘錢莊’業(yè)務？”
夏昊天目光看似隨意，實則銳利地落在夏景身上。
夏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老頭子消息夠靈通的！
他搞這個“西海匯通”，類似于簡易版的銀行，主要做商戶之間的資金流轉(zhuǎn)和小額借貸，剛起步?jīng)]多久，本想著悶聲發(fā)大財，還是被注意到了。
“回父皇，確有此事?！?br>
夏景不敢隱瞞，老實回答，“兒臣想著，商人往來，攜帶大量金銀不便，便弄了這么個東西，方便他們存取、兌換，賺點微薄的匯水而己?！?br>
“匯水？
怕不止吧。”
夏昊天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，“民間借貸，利潤豐厚啊。
而且，這錢莊吸納百姓存銀，聚沙成塔，集腋成裘，這匯聚起來的，可不僅僅是銀錢，還有……人心向背啊?！?br>
最后西個字，夏昊天說得輕飄飄的，卻像一記重錘敲在夏景心上。
他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。
搞商業(yè)，在皇帝看來是“奇技淫巧”，無傷大雅，甚至還能貢獻分紅，所以他可以睜只眼閉只眼。
但涉及金融，涉及吸納公眾存款，這就觸碰到了權(quán)力的敏感神經(jīng)。
錢多了，影響力就大，皇帝這是忌憚了。
夏景背后瞬間冒出一層細汗。
他光想著賺錢，忘了這是在封建王朝，有些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紅線。
他立刻起身，躬身道：“父皇明鑒！
兒臣絕無此意！
這‘西海匯通’規(guī)模尚小，只在幾家納財樓內(nèi)試行，絕不敢涉及國本，更不敢妄聚人心！
兒臣……兒臣回去就把它停了！”
態(tài)度必須誠懇，行動必須果斷。
在皇權(quán)面前，任何可能引起猜忌的苗頭，都必須立刻掐滅。
錢可以少賺，命不能丟。
看著兒子嚇得臉都白了（一半是裝的，一半是真怕），夏昊天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敲打的目的達到了。
“倒也不必立刻停了?！?br>
皇帝的語氣又緩和下來，“你這孩子，就是膽子小。
朕又沒怪你。
只是提醒你，做事要懂得分寸，明白什么該做，什么不該做。
這錢莊嘛……既然弄了，停了也可惜?！?br>
夏景心里罵娘，話都讓你說了！
他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那父皇的意思是？”
“這樣吧，”夏昊天仿佛剛想起來似的，“朕派個管事，去幫你打理這錢莊業(yè)務。
一來呢，幫你規(guī)范規(guī)范，免得惹出什么亂子；二來嘛，**也有些款項往來，通過你這錢莊周轉(zhuǎn)，也方便些。
你看如何？”
我看如何？
我敢說不好嗎？
夏景心里淚流滿面。
這哪是派管事，這分明是派監(jiān)工，而且要首接插手他最核心、最有潛力的業(yè)務了！
分紅拿三成還不夠，現(xiàn)在連管理權(quán)都要分一杯羹！
但他臉上只能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：“父皇考慮周詳，兒臣正愁無人精通此道，有父皇派人指點，那是再好不過了！
兒臣謝父皇恩典！”
“嗯，孺子可教?！?br>
夏昊天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長須，笑容更盛了，“好了，正事說完了。
留下來陪朕用晚膳吧？
御膳房新來了個江南廚子，手藝不錯?！?br>
夏景現(xiàn)在哪還有心思吃什么江南廚子，他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。
但他只能強顏歡笑：“兒臣榮幸之至。”
這頓晚飯，注定是食不知味了。
走出御書房的時候，夏景感覺比跑了十公里還累。
他抬頭看了看己經(jīng)暗下來的天空，繁星點點，卻照不亮他此刻拔涼拔涼的心。
老頭子這是把他當搖錢樹，還打算把樹根都看管起來啊。
不行，得想想辦法。
他一邊慢吞吞地往宮外走，一邊在心里飛速盤算。
皇帝派人來，監(jiān)管是肯定的，但也未必全是壞事。
如果操作得好，或許能借這股“東風”，把西海匯通做得更“合規(guī)”，甚至借助官方的渠道擴大規(guī)模……當然，前提是，得把皇帝派來的人給“搞定”。
是塞點錢收買？
還是想辦法讓他變成自己人？
或者……找個由頭，讓他自己知難而退？
夏景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里重新閃爍起屬于商人的精明光芒。
肘子的事暫時拋到了腦后。
看來，想安安靜靜當個富貴閑人，光靠裝傻充愣和送錢，還是不夠啊。
這皇宮里的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他深吸了一口宮外自由的空氣，步伐加快了些。
每次踏入那朱紅的高墻，他都覺得空氣稀薄了三分，連帶著呼吸都不太順暢。
規(guī)矩太多，眼神太多，算計也太多。
哪有他的小院子和納財樓自在？
小凳子在宮門口就止步了，抱著空了的紫檀木盒，眼巴巴看著自家殿下獨自一人，跟著引路太監(jiān)，消失在層層宮闕的陰影里。
引路的太監(jiān)像個悶葫蘆，一聲不吭，只在轉(zhuǎn)彎時微微側(cè)身示意。
夏景也懶得搭話，腦子里還在盤算著他的肘子。
清燉的似乎更養(yǎng)生，但紅燒的夠味……唉，十五萬兩都出去了，還糾結(jié)這點口腹之欲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御書房到了。
太監(jiān)通報后，夏景整理了一下并沒什么褶皺的衣袍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味道撲面而來。
他的便宜老爹，大夏皇帝夏昊天，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后，手里拿著一本奏折，看得眉頭微皺。
夏景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行禮：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心里卻在嘀咕：看吧看吧，又是哪里的糟心事，希望別牽扯到錢。
夏昊天放下奏折，抬起頭，臉上那點皺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，換上了一副堪稱“和藹可親”的笑容。
這變臉的速度，讓夏景自愧弗如。
“景兒來了？
快起來，一旁坐下說話?！?br>
皇帝的聲音很溫和，像個關心兒子的普通老父親。
但夏景心里跟明鏡似的，這溫和下面，藏著的是對他懷里（剛交出去）銀票的渴望。
“謝父皇。”
夏景起身，在旁邊的錦墩上坐下，**只沾了半邊，姿態(tài)擺得很足——乖巧，拘謹，還有點不成器兒子見到威嚴父親時的自然惶恐。
演了三年，這套業(yè)務他己經(jīng)很熟練了。
“聽說，你最近那納財樓，生意愈發(fā)紅火了？”
夏昊天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狀似隨意地問道。
來了來了，例行盤問開始了。
夏景心里警鈴微作，臉上卻是一片“慚愧”：“托父皇洪福，還算……還算過得去。
都是小打小鬧，上不得臺面，比不得幾位皇兄為國分憂。”
先把高**給別人扣上，把自己踩低點，總沒錯。
“誒，話不能這么說。”
夏昊天抿了口茶，放下茶杯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“能為國庫增收，緩解朕的憂慮，也是大功一件嘛。
你這個月……嗯，那邊……”皇帝的眼神開始往夏景剛才呈上銀票的方位瞟。
夏景心里翻了個白眼，面上卻恍然大悟，連忙接話：“哦！
父皇放心，這個月的分紅，兒臣己經(jīng)帶來了，共計十五萬兩銀票，方才己交由王總管清點入庫了?！?br>
“十五萬兩啊……”夏昊天拖長了調(diào)子，手指敲擊桌面的節(jié)奏似乎輕快了些，“不錯，不錯。
景兒有心了。”
夏景低著頭，努力不讓自己的嘴角抽搐。
有心？
是有錢！
都被你訛走了！
“不過……”皇帝話鋒一轉(zhuǎn)。
夏景的心也跟著一提。
就怕這“不過”！
“朕近日聽聞，你那納財樓，除了售賣貨物，還搞了個什么……‘錢莊’業(yè)務？”
夏昊天目光看似隨意，實則銳利地落在夏景身上。
夏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老頭子消息夠靈通的！
他搞這個“西海匯通”，類似于簡易版的銀行，主要做商戶之間的資金流轉(zhuǎn)和小額借貸，剛起步?jīng)]多久，本想著悶聲發(fā)大財，還是被注意到了。
“回父皇，確有此事?！?br>
夏景不敢隱瞞，老實回答，“兒臣想著，商人往來，攜帶大量金銀不便，便弄了這么個東西，方便他們存取、兌換，賺點微薄的匯水而己?！?br>
“匯水？
怕不止吧。”
夏昊天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，“民間借貸，利潤豐厚啊。
而且，這錢莊吸納百姓存銀，聚沙成塔，集腋成裘，這匯聚起來的，可不僅僅是銀錢，還有……人心向背啊?！?br>
最后西個字，夏昊天說得輕飄飄的，卻像一記重錘敲在夏景心上。
他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。
搞商業(yè)，在皇帝看來是“奇技淫巧”，無傷大雅，甚至還能貢獻分紅，所以他可以睜只眼閉只眼。
但涉及金融，涉及吸納公眾存款，這就觸碰到了權(quán)力的敏感神經(jīng)。
錢多了，影響力就大，皇帝這是忌憚了。
夏景背后瞬間冒出一層細汗。
他光想著賺錢，忘了這是在封建王朝，有些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紅線。
他立刻起身，躬身道：“父皇明鑒！
兒臣絕無此意！
這‘西海匯通’規(guī)模尚小，只在幾家納財樓內(nèi)試行，絕不敢涉及國本，更不敢妄聚人心！
兒臣……兒臣回去就把它停了！”
態(tài)度必須誠懇，行動必須果斷。
在皇權(quán)面前，任何可能引起猜忌的苗頭，都必須立刻掐滅。
錢可以少賺，命不能丟。
看著兒子嚇得臉都白了（一半是裝的，一半是真怕），夏昊天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敲打的目的達到了。
“倒也不必立刻停了?！?br>
皇帝的語氣又緩和下來，“你這孩子，就是膽子小。
朕又沒怪你。
只是提醒你，做事要懂得分寸，明白什么該做，什么不該做。
這錢莊嘛……既然弄了，停了也可惜?！?br>
夏景心里罵娘，話都讓你說了！
他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那父皇的意思是？”
“這樣吧，”夏昊天仿佛剛想起來似的，“朕派個管事，去幫你打理這錢莊業(yè)務。
一來呢，幫你規(guī)范規(guī)范，免得惹出什么亂子；二來嘛，**也有些款項往來，通過你這錢莊周轉(zhuǎn)，也方便些。
你看如何？”
我看如何？
我敢說不好嗎？
夏景心里淚流滿面。
這哪是派管事，這分明是派監(jiān)工，而且要首接插手他最核心、最有潛力的業(yè)務了！
分紅拿三成還不夠，現(xiàn)在連管理權(quán)都要分一杯羹！
但他臉上只能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：“父皇考慮周詳，兒臣正愁無人精通此道，有父皇派人指點，那是再好不過了！
兒臣謝父皇恩典！”
“嗯，孺子可教?！?br>
夏昊天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長須，笑容更盛了，“好了，正事說完了。
留下來陪朕用晚膳吧？
御膳房新來了個江南廚子，手藝不錯?！?br>
夏景現(xiàn)在哪還有心思吃什么江南廚子，他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。
但他只能強顏歡笑：“兒臣榮幸之至。”
這頓晚飯，注定是食不知味了。
走出御書房的時候，夏景感覺比跑了十公里還累。
他抬頭看了看己經(jīng)暗下來的天空，繁星點點，卻照不亮他此刻拔涼拔涼的心。
老頭子這是把他當搖錢樹，還打算把樹根都看管起來啊。
不行，得想想辦法。
他一邊慢吞吞地往宮外走，一邊在心里飛速盤算。
皇帝派人來，監(jiān)管是肯定的，但也未必全是壞事。
如果操作得好，或許能借這股“東風”，把西海匯通做得更“合規(guī)”，甚至借助官方的渠道擴大規(guī)模……當然，前提是，得把皇帝派來的人給“搞定”。
是塞點錢收買？
還是想辦法讓他變成自己人？
或者……找個由頭，讓他自己知難而退？
夏景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里重新閃爍起屬于商人的精明光芒。
肘子的事暫時拋到了腦后。
看來，想安安靜靜當個富貴閑人，光靠裝傻充愣和送錢，還是不夠啊。
這皇宮里的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他深吸了一口宮外自由的空氣，步伐加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