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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別惹她,長公主雖躺平,但狠虐渣

天澤國,大順,十六年。

初春的雨夜,忽然一聲驚雷當空炸響。

陰暗破屋中蜷縮著的小小一團,在驚雷聲中倏地睜開了雙眼!

與此同時,寒潭禁地,正在閉關(guān)打坐的俊美男子,忽地神識一慟,岔了真氣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!

強烈的痛感使她清醒了幾分,感覺到頭上有黏稠的液體流下,云青伸手一抹,摸到滿手的血,不由嘆了口氣:好吧!

剛來就破相了!

無數(shù)陌生又熟悉的記憶像潮水般涌入她的腦海--顧云青,10歲,天澤國工部侍郎家中嫡子。

不,嫡女。

兩年前因外祖鐘家遭貶云州,渣爹揣測圣意,在小妾章氏的攛掇下,把她和娘親、妹妹三人,從京城錦州,扔到了偏遠的蕪城看護祖墳。

說是看護祖墳,實則就是讓他們母子三人自生自滅。

所幸外祖從云州遣了位忠仆全叔前來照看,娘親鐘氏帶著全叔,每日進山采藥來賣,勉強也能維持生計。

聽聞云州出了大案,鐘氏擔心外祖,便遣了全叔回云州探望。

屋漏偏逢連夜雨,這天鐘氏進山采藥時,卻從峭壁上摔了下來,等云青帶著村民找到時,己經(jīng)奄奄一息。

村民們七拼八湊也只湊到十幾文錢,只得向鎮(zhèn)子上放印子錢的劉橫貸了五兩銀子,總算接上了斷腿。

說好半年后還錢,然而還不到半個月,劉橫就帶著兩個膀大腰粗的伙計逼上門來,氣勢洶洶地逼著還錢。

錢自然是沒辦法還的,這劉橫就和伙計一擁而上,老鷹抓小雞一般,把個云青給擄了去。

劉橫押著云青到了住處,手持一把尖刀,惡狠狠地瞪著云青:沒錢?

那便用血來還!

未及言完,一把將云青推到一只裝滿了熱水的浴桶邊,就來剝云青的衣服。

云青大急,拼死不從,拼足了勁猛地一頭撞向浴桶。

然后,原主似乎掛了,她,來了!

真是短暫而憋屈的一生!

云青在心里嘆了口氣,默默地對原主說:姐妹,這才多大點事,就值得尋死?

不過,全叔前腳剛走,娘親后腳便摔下山崖,緊接著劉橫也逼上門來。

看來,這事不簡單啊。

放心吧,不管是有什么魑魅魍魎作祟,我定為你討回公道!

當務(wù)之急是解決饑腸轆轆的肚子和處理頭上的傷口。

所在之地似乎是一個客棧,她被關(guān)在一間逼仄的柴房中。

似是怕她逃跑,窗戶和門都關(guān)得嚴嚴實實,猶如鐵桶一般。

然而云青何許人也?

只見她三五下就撬開了門,鬼魅似的在客棧內(nèi)穿梭,沒一會就找到了后廚。

看來客棧生意似乎不怎么樣,后廚竟然剩了不少吃食,雖然味道委實不咋地,這鄉(xiāng)下廚子的手藝,有浪費食材之嫌。

但云青也不挑,飽餐一頓后,瞅見爐子上小火煨著的參湯,毫不客氣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。

一碗?yún)露牵魄嗫偹愀杏X自己真的活過來了!

所幸客棧藥材倒是存了不少,云青麻利地處理了傷口,把藥材搜刮一通,包成一個包袱,還不忘順走了客棧的銀針。

說來奇怪,她也叫云青,二十一世紀華夏陸軍特種部隊軍醫(yī),古醫(yī)傳人,剛因救治時疫表現(xiàn)突出,榮立二等軍功。

去度假的路上,在車上打了個盹,夢中正被一串古樸別致的手鏈吸引,一睜眼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里!

太玄幻了!

前世的她是個孤兒,是園長爺爺在門口撿到的她。

從小她就知道,只能靠自己,于是拼了命的學習。

二十歲她就以優(yōu)異的成績獲得雙博士學位,不僅一手醫(yī)術(shù)出神入化,武力值更是強悍,蟬聯(lián)兩屆全國武術(shù)冠軍,在部隊一人能單挑一個連。

所以小時候沒朋友,在部隊因為太能打,也同樣沒朋友。

原主雖然過得慘點,但至少還有娘親,這是她一首渴望卻從來沒有過的溫暖體驗,而且還買一送一,送了個妹妹呢。

想著妹妹那濕漉漉的小眼神,云青就覺得心底暖洋洋的。

這樣想想,云青覺得,這穿越得倒也不是太差。

云青一邊在心底計較著,一邊快速找到一間空房,小心的栓上門,做了個簡易陷阱,倒在床上進入了夢鄉(xiāng)。

這小身板還是太弱了,得趕緊養(yǎng)足精神,天亮還得虐打**呢!

“詐尸啦!”

清晨被驚悚的尖叫聲驚醒,被詐尸的主角云青氣呼呼的從床上坐起來,三兩下套上衣服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。

她起床氣可是很重的,敢吵醒她睡覺,后果很嚴重!

正堂的主位上,坐著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,一身肥肉塞滿了太師椅的角角落落,正擰著眉,一臉怒容地看著面前的小伙計。

“大清早嚎什么喪!

吵醒小爺了!”

隨著一道稚嫩但威壓十足的聲音響起,云青閑庭信步般走了進來。

“不好了!

掌柜的,昨晚給您燉的參湯不見了!”

這時,另一個小伙計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跑過來稟道,待看見當堂站著的云青,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,像見了鬼一般。

“參湯么,味道還行,不過參的年份嘛,太淺了點。”

云青咂咂嘴,施施然嫌棄道。

“敢喝本掌柜的參湯,看我不弄死你!”

劉橫一邊陰惻惻地說著,一邊沖兩個伙計大手一揮道:“還愣著干什么?

給老子抓?。?br>
放血,趕緊的!”

話未落音,兩個伙計就惡虎撲食般撲向云青。

云青絲毫未見慌亂,身形一錯,反腳連踢兩下,正中兩人膝蓋。

只聽“撲通”、“撲通”兩聲,兩人都跪倒在地上,被踢中的膝蓋萬分酸麻無力,怎么掙扎都爬不起來。

哼!

正愁找不著人報仇,自己倒送上門來了!

這下劉橫再也坐不住了,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,滿腹狐疑打量著云青。

云青也正打量著他。

就這貨,還想**幼童?

古人也玩這么花的嗎?

這是什么運氣?

一穿過來就撞到這么個玩意兒?

看我不弄死你丫的!

云青按捺住心內(nèi)的熊熊怒火,面上卻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角,云淡風輕般譏笑道:“切!

掌什么柜呀,不就是個掌勺的么?!”
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
這客棧是祖業(yè),傳到劉橫己是第西代,鼎盛時日日爆滿,待到劉橫手上,客房每日倒空了大半。

去年掌勺的大廚不滿降了工錢,也告辭而去,如今是他自己既當掌柜又當廚子,但劉橫特別好面子,對外并未透露半句。

“腦袋大脖子粗,不是**就是伙夫”云青笑笑道:“**么,瞧你這熊樣,也不像??!”

這話傷害性不大,但侮辱性極強,劉橫聽聞,立即像一座暴發(fā)的火山般矗在云青面前,居高臨下瞪向她,雙眼像噴著火一般。

受到威脅的云青惱了,站上身邊的椅子,兩手抓住劉橫雙肩,一個漂亮的過肩摔。

“呯”地一聲,劉橫被砸在地上,肥胖的身軀騰起一圈塵土。

世界瞬間安靜了,所有人再度像見了鬼似的,駭然望向云青。

劉橫更是驚得,連痛都忘了叫。

“想弄死我?!”

“要放我血?!”

“我倒要看看誰弄死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