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失控的方向盤與求助
落星時吻你
雨點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響，像要把整個世界都澆透。
蘇晚星靠在母親懷里哭了不知多久，首到把林慧的衣襟浸透一**，才慢慢止住抽泣。
她抬頭看見母親通紅的眼眶，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哭下去——母親比她更害怕，她得撐住這個家。
“媽，我去找爸爸。”
她抹掉臉上的淚痕，嗓子還啞著，語氣卻帶著十八歲不該有的堅決，“公司那邊肯定亂成一團，他一個人扛不住的?！?br>
林慧急忙拉住她手腕：“晚星，你去了能頂什么用？
外面雨這么大，再等等……等不了了?！?br>
蘇晚星搖頭，那個催債電話像針一樣扎在她腦子里，“那些人都找上門了，爸在公司肯定更難。
我就算幫不上忙，陪著他也是好的?！?br>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我去找時衍哥，他說不定有辦法?！?br>
提到陸時衍，林慧眼神松動些許。
陸家實力雄厚，陸時衍又向來靠譜。
她猶豫著點頭：“那……那你千萬小心，到了就給家里打電話，有事多和時衍商量。”
蘇晚星重重點頭，轉(zhuǎn)身沖回房間抓了背包就往外跑。
桌上那罐星星她沒敢看——現(xiàn)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樓下的雨更大了，砸在傘面上震得手麻。
她在路邊攔車，雨水潑濕了她的裙擺和鞋襪，冰涼黏膩地貼在小腿上。
打車軟件屏幕上“暫無車輛”的提示刺得眼睛發(fā)酸，她死死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都發(fā)了白。
終于有輛出租車停在她面前。
她鉆進后座報出蘇氏集團的地址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師傅，麻煩快點，我有急事?！?br>
司機從后視鏡瞥了她一眼，沒多問，一腳油門扎進雨幕。
蘇晚星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里亂成一團——爸會不會被那些人欺負？
員工會不會鬧事？
時衍哥現(xiàn)在在哪？
他真的能幫上忙嗎？
她掏出手機撥陸時衍的號碼，聽筒里傳來“正在通話中”的提示。
連撥三次都是如此。
“怎么偏偏這時候占線……”她咬著嘴唇喃喃自語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車在雨里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蘇氏大樓。
她推開車門沖進雨幕，老遠就聽見大廳門口吵嚷的人聲。
“蘇建明呢？
讓他出來！”
“今天不還錢誰也別想走！”
她擠過人群，看見父親被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圍在中間。
他頭發(fā)凌亂，西裝皺巴巴地貼在身上，平時挺首的背脊此刻佝僂著，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“你們別太過分！”
蘇建明聲音嘶啞卻強撐著氣勢，“公司現(xiàn)在有困難，但我一定會想辦法……想辦法？
我們都等多久了！”
一個絡腮胡男人猛地推了他一把，“今天不給錢就別想走！”
“別碰我爸！”
蘇晚星沖過去擋在父親身前，聲音抖得厲害，卻硬撐著瞪視對方，“他說了會還錢！
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！”
絡腮胡男人愣了下，嗤笑：“小姑娘湊什么熱鬧？”
“他是我爸！”
她攥緊手機，指尖發(fā)白地按著110，“你們再往前一步我真報警了！”
人群騷動起來。
有人喊“欺負小姑娘算什么”，也有人嘟囔“欠債還錢天經(jīng)地義”。
絡腮胡臉色青紅交加，最后狠狠瞪了蘇建明一眼：“行，今天給你個面子。
明天再沒消息，別怪我們不客氣！”
看著那群人罵罵咧咧地散去，蘇晚星才松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扶住父親：“爸，你沒事吧？”
蘇建明搖頭，嗓音沙?。骸澳阍趺磥砹耍?br>
不是讓你在家等嗎？”
“我放心不下?！?br>
她看著父親憔悴的臉，眼淚又涌上來，“公司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蘇建明拉她到角落沙發(fā)坐下，疲憊地抹了把臉：“是陸明哲搞的鬼?！?br>
“陸明哲？”
她怔住，“時衍哥的堂哥？”
“嗯。
他盯著陸氏集團的控制權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蘇建明苦笑，“我以前幫過時衍**，陸明哲就覺得我是他們那邊的人……這次聯(lián)合投資方撤資，就是想搞垮我們，給時衍添堵?！?br>
蘇晚星聽得心頭發(fā)涼。
她沒想到自家成了豪門**的犧牲品。
“那……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
銀行不肯貸款，工資也發(fā)不出……”蘇建明沉默地看著天花板，眼神空洞。
“能找的人都找了，現(xiàn)在……只能指望時衍了?！?br>
提到陸時衍，她心里又燃起一絲希望。
再次撥通電話，這次終于接了。
“晚星？”
**音里有隱約的交談聲，他似乎很忙。
“時衍哥！”
她嗓子一哽，“我爸公司出事了，是陸明哲搞的鬼……你能來嗎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“我現(xiàn)在開會走不開?！?br>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，“讓叔叔別急，我開完會就過去?！?br>
“開會？”
她心往下沉，卻還是應道，“好，我們等你?！?br>
掛了電話，她對父親擠出笑：“時衍哥說開完會就來。”
蘇建明點點頭沒說話，閉眼靠在沙發(fā)上。
她握住他的手，冰涼的觸感讓她心驚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大廳里只剩保安和清潔工，窗外雨聲未歇。
一個多小時過去了，陸時衍還沒來。
她反復撥打電話，始終無人接聽。
“別打了?！?br>
蘇建明睜開眼，嘆氣，“他也有難處。
陸明哲畢竟是他堂哥?！?br>
“可他答應了的……”她咬著嘴唇，委屈混著不安在胸腔翻涌。
這時手機突然亮起。
是陸時衍助理發(fā)來的短信：”蘇小姐抱歉，陸總臨時有緊急會議，實在過不去。
蘇氏的情況陸總了解了，但涉及陸氏內(nèi)部事務，他不便插手，還請見諒。
“蘇晚星盯著屏幕，手指冰涼。
“不便插手”西個字像針一樣扎進眼睛。
她不敢相信地反復讀了幾遍，心臟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“他……不來了?！?br>
她聲音發(fā)顫，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，“他說不便插手……”蘇建明拍拍她的手，聲音疲憊：“別怪他，商場就是這樣……”話未說完，他的手機突然響起。
接起聽了片刻，臉色驟然慘白：“什么？
好……我們馬上過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蘇晚星心頭一緊。
“**暈倒了！”
蘇建明猛地起身，手抖得厲害，“醫(yī)院讓趕緊過去！”
她腦子嗡的一聲：“早上還好好的……都怪我！
她肯定是擔心公司又擔心我們……”蘇建明捶著腿，眼圈發(fā)紅。
兩人沖進雨幕。
蘇晚星一邊跑一邊不死心地撥陸時衍的號碼，聽到的卻是“己關機”。
她愣在雨里，雨水和眼淚糊了滿臉。
公司破產(chǎn)、母親病倒、陸時衍失聯(lián)……所有壞事像約好了一樣撲來。
“別愣著！”
蘇建明拉她往前跑。
就在這時，她看見路口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——車窗半降，駕駛座上分明是陸時衍的側(cè)臉。
他就在附近？
沒開會也沒關機？
只是不想接她電話？
不想來幫她？
心臟像被狠狠擰了一把。
她看著那輛車消失在雨幕中，渾身冷得發(fā)抖。
而車內(nèi)，陸時衍攥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陳默小心翼翼開口：“陸總，蘇夫人暈倒了，我們真的……去醫(yī)院?！?br>
他打斷助理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是去看蘇夫人嗎？”
“不?！?br>
他看向后視鏡里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，“去市中心醫(yī)院——陸明哲在那兒等我?！?br>
雨刷器機械地劃動著，刮不開這濃重的雨幕，也刮不開他眼底深藏的痛楚。
蘇晚星靠在母親懷里哭了不知多久，首到把林慧的衣襟浸透一**，才慢慢止住抽泣。
她抬頭看見母親通紅的眼眶，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哭下去——母親比她更害怕，她得撐住這個家。
“媽，我去找爸爸。”
她抹掉臉上的淚痕，嗓子還啞著，語氣卻帶著十八歲不該有的堅決，“公司那邊肯定亂成一團，他一個人扛不住的?！?br>
林慧急忙拉住她手腕：“晚星，你去了能頂什么用？
外面雨這么大，再等等……等不了了?！?br>
蘇晚星搖頭，那個催債電話像針一樣扎在她腦子里，“那些人都找上門了，爸在公司肯定更難。
我就算幫不上忙，陪著他也是好的?！?br>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我去找時衍哥，他說不定有辦法?！?br>
提到陸時衍，林慧眼神松動些許。
陸家實力雄厚，陸時衍又向來靠譜。
她猶豫著點頭：“那……那你千萬小心，到了就給家里打電話，有事多和時衍商量。”
蘇晚星重重點頭，轉(zhuǎn)身沖回房間抓了背包就往外跑。
桌上那罐星星她沒敢看——現(xiàn)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樓下的雨更大了，砸在傘面上震得手麻。
她在路邊攔車，雨水潑濕了她的裙擺和鞋襪，冰涼黏膩地貼在小腿上。
打車軟件屏幕上“暫無車輛”的提示刺得眼睛發(fā)酸，她死死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都發(fā)了白。
終于有輛出租車停在她面前。
她鉆進后座報出蘇氏集團的地址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師傅，麻煩快點，我有急事?！?br>
司機從后視鏡瞥了她一眼，沒多問，一腳油門扎進雨幕。
蘇晚星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里亂成一團——爸會不會被那些人欺負？
員工會不會鬧事？
時衍哥現(xiàn)在在哪？
他真的能幫上忙嗎？
她掏出手機撥陸時衍的號碼，聽筒里傳來“正在通話中”的提示。
連撥三次都是如此。
“怎么偏偏這時候占線……”她咬著嘴唇喃喃自語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車在雨里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蘇氏大樓。
她推開車門沖進雨幕，老遠就聽見大廳門口吵嚷的人聲。
“蘇建明呢？
讓他出來！”
“今天不還錢誰也別想走！”
她擠過人群，看見父親被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圍在中間。
他頭發(fā)凌亂，西裝皺巴巴地貼在身上，平時挺首的背脊此刻佝僂著，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“你們別太過分！”
蘇建明聲音嘶啞卻強撐著氣勢，“公司現(xiàn)在有困難，但我一定會想辦法……想辦法？
我們都等多久了！”
一個絡腮胡男人猛地推了他一把，“今天不給錢就別想走！”
“別碰我爸！”
蘇晚星沖過去擋在父親身前，聲音抖得厲害，卻硬撐著瞪視對方，“他說了會還錢！
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！”
絡腮胡男人愣了下，嗤笑：“小姑娘湊什么熱鬧？”
“他是我爸！”
她攥緊手機，指尖發(fā)白地按著110，“你們再往前一步我真報警了！”
人群騷動起來。
有人喊“欺負小姑娘算什么”，也有人嘟囔“欠債還錢天經(jīng)地義”。
絡腮胡臉色青紅交加，最后狠狠瞪了蘇建明一眼：“行，今天給你個面子。
明天再沒消息，別怪我們不客氣！”
看著那群人罵罵咧咧地散去，蘇晚星才松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扶住父親：“爸，你沒事吧？”
蘇建明搖頭，嗓音沙?。骸澳阍趺磥砹耍?br>
不是讓你在家等嗎？”
“我放心不下?！?br>
她看著父親憔悴的臉，眼淚又涌上來，“公司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蘇建明拉她到角落沙發(fā)坐下，疲憊地抹了把臉：“是陸明哲搞的鬼?！?br>
“陸明哲？”
她怔住，“時衍哥的堂哥？”
“嗯。
他盯著陸氏集團的控制權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蘇建明苦笑，“我以前幫過時衍**，陸明哲就覺得我是他們那邊的人……這次聯(lián)合投資方撤資，就是想搞垮我們，給時衍添堵?！?br>
蘇晚星聽得心頭發(fā)涼。
她沒想到自家成了豪門**的犧牲品。
“那……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
銀行不肯貸款，工資也發(fā)不出……”蘇建明沉默地看著天花板，眼神空洞。
“能找的人都找了，現(xiàn)在……只能指望時衍了?！?br>
提到陸時衍，她心里又燃起一絲希望。
再次撥通電話，這次終于接了。
“晚星？”
**音里有隱約的交談聲，他似乎很忙。
“時衍哥！”
她嗓子一哽，“我爸公司出事了，是陸明哲搞的鬼……你能來嗎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“我現(xiàn)在開會走不開?！?br>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，“讓叔叔別急，我開完會就過去?！?br>
“開會？”
她心往下沉，卻還是應道，“好，我們等你?！?br>
掛了電話，她對父親擠出笑：“時衍哥說開完會就來。”
蘇建明點點頭沒說話，閉眼靠在沙發(fā)上。
她握住他的手，冰涼的觸感讓她心驚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大廳里只剩保安和清潔工，窗外雨聲未歇。
一個多小時過去了，陸時衍還沒來。
她反復撥打電話，始終無人接聽。
“別打了?！?br>
蘇建明睜開眼，嘆氣，“他也有難處。
陸明哲畢竟是他堂哥?！?br>
“可他答應了的……”她咬著嘴唇，委屈混著不安在胸腔翻涌。
這時手機突然亮起。
是陸時衍助理發(fā)來的短信：”蘇小姐抱歉，陸總臨時有緊急會議，實在過不去。
蘇氏的情況陸總了解了，但涉及陸氏內(nèi)部事務，他不便插手，還請見諒。
“蘇晚星盯著屏幕，手指冰涼。
“不便插手”西個字像針一樣扎進眼睛。
她不敢相信地反復讀了幾遍，心臟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“他……不來了?！?br>
她聲音發(fā)顫，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，“他說不便插手……”蘇建明拍拍她的手，聲音疲憊：“別怪他，商場就是這樣……”話未說完，他的手機突然響起。
接起聽了片刻，臉色驟然慘白：“什么？
好……我們馬上過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蘇晚星心頭一緊。
“**暈倒了！”
蘇建明猛地起身，手抖得厲害，“醫(yī)院讓趕緊過去！”
她腦子嗡的一聲：“早上還好好的……都怪我！
她肯定是擔心公司又擔心我們……”蘇建明捶著腿，眼圈發(fā)紅。
兩人沖進雨幕。
蘇晚星一邊跑一邊不死心地撥陸時衍的號碼，聽到的卻是“己關機”。
她愣在雨里，雨水和眼淚糊了滿臉。
公司破產(chǎn)、母親病倒、陸時衍失聯(lián)……所有壞事像約好了一樣撲來。
“別愣著！”
蘇建明拉她往前跑。
就在這時，她看見路口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——車窗半降，駕駛座上分明是陸時衍的側(cè)臉。
他就在附近？
沒開會也沒關機？
只是不想接她電話？
不想來幫她？
心臟像被狠狠擰了一把。
她看著那輛車消失在雨幕中，渾身冷得發(fā)抖。
而車內(nèi)，陸時衍攥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陳默小心翼翼開口：“陸總，蘇夫人暈倒了，我們真的……去醫(yī)院?！?br>
他打斷助理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是去看蘇夫人嗎？”
“不?！?br>
他看向后視鏡里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，“去市中心醫(yī)院——陸明哲在那兒等我?！?br>
雨刷器機械地劃動著，刮不開這濃重的雨幕，也刮不開他眼底深藏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