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文昌閣令
文心證道
月白道袍青年走到桌前，目光落在殘卷上“云霞訣”三個字上，指尖微動，袖中竟飄出一張泛著淡光的宣紙，紙上隱約有文字流轉(zhuǎn)，卻看不真切。
“在下文昌閣內(nèi)門弟子林硯秋?！?br>
青年語氣稍緩，卻仍帶著審視，“此等上古文典殘頁，凡俗間絕無僅有，你既能修復(fù)，必是身懷‘文竅’。
可愿隨我回閣，入修仙途？”
沈硯握著古筆的手緊了緊。
他自小聽鎮(zhèn)上老人說過，文昌閣是方圓百里唯一的修仙門派，能入閣者皆是天縱奇才，可從此脫離凡俗，長生可期。
可方才林硯秋眼中的疏離，還有那句“凡俗書生”，像根刺扎在心頭——父親臨終前曾囑咐，“文道不分高低，當(dāng)心那些視文字為私產(chǎn)之人”，眼前這文昌閣弟子，似乎正應(yīng)了這話。
“弟子？”
沈硯抬頭，聲音平靜，“若是入閣，需守何規(guī)矩？”
林硯秋眉梢微挑，似是沒想到一個凡俗書生會反問。
他抬手拂過殘卷，指尖的微光觸到“云霞訣”三字，竟讓那字跡淡了幾分：“入閣需守‘文規(guī)’：外門弟子不得觸碰內(nèi)門典籍，非經(jīng)允許不得私修上古文術(shù)，更不得將閣中所學(xué)外傳凡俗。
你若愿去，我可保你做個外門記名弟子，日后若能開竅凝‘文心’，再議晉升。”
這話里的層級之別，沈硯聽得明白。
所謂“記名弟子”，怕是與雜役無異，更遑論接觸真正的文道真意。
他低頭看向殘卷，那“云霞訣”的注解里分明寫著“文道在民，非獨(dú)屬于仙”，與林硯秋的話截然相反。
“多謝仙長美意。”
沈硯將古筆揣回懷中，小心卷起殘卷，“只是家父遺愿，需守著這齋堂抄書度日，恐不能隨仙長同去。”
林硯秋的臉色冷了下來。
他本是奉命下山尋訪“有文竅者”，沈硯能修復(fù)上古殘卷，己是難得的璞玉，卻不料這凡俗書生竟如此不識抬舉。
他袖中的宣紙光芒更盛，紙上文字漸漸清晰，竟是一行帶著威壓的篆字：“文昌閣令，凡身懷文竅者，當(dāng)入閣受教，不得違逆?！?br>
這行字一出，整個拾墨齋的空氣都凝住了，桌上的硯臺微微震顫，連窗外的晚霞都暗了幾分。
掌柜老張頭嚇得躲在柜臺后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沈硯只覺心口發(fā)悶，像是有無形的壓力壓在肩上。
他看著那行“不得違逆”的令文，忽然想起父親留下的半本《文心訣》里，有一頁寫著“字可傷人，亦可為暖，若以文字為勢壓人，非文道，乃霸權(quán)”。
他猛地握緊古筆，筆桿上那道淺淡的云紋忽然閃過一絲微光。
就在這時，懷里的《文心訣》殘本微微發(fā)燙，像是在呼應(yīng)他的心意。
“仙長說，文道是修仙途？”
沈硯抬起頭，目光清亮，“可晚輩以為，文字是天地間的公器，不是哪一門哪一派的私產(chǎn)。
若入閣需將文字分高低、論貴賤，這仙途，晚輩不踏也罷?！?br>
林硯秋臉色驟變，指尖的宣紙光芒暴漲：“放肆！
凡俗之人，也敢妄議文道？
你可知違逆文昌閣令，是什么下場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抬手便要去抓沈硯懷中的殘卷。
可就在他指尖觸到沈硯衣襟的瞬間，沈硯懷中的古筆忽然自行飛出，筆頭雖枯，卻帶著一股凌厲的墨氣，在半空劃出一道黑痕，竟將林硯秋的袖光斬破！
“嗯？”
林硯秋驚退半步，死死盯著那管古筆，“這是……上古文寶？”
古筆在空中轉(zhuǎn)了一圈，落回沈硯手中。
沈硯也愣住了——這還是古筆第一次主動護(hù)主，筆桿上的云紋比剛才更清晰了些，像是活了過來。
林硯秋眼神復(fù)雜，既有貪念，又有忌憚。
他知道，能驅(qū)動文寶的人，絕非凡俗。
可文昌閣的規(guī)矩不能破，他沉吟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塊黑色木牌，拍在桌上：“這是‘召文牌’，三日之內(nèi)，你若改變主意，持此牌去鎮(zhèn)外文昌閣分舵，自有人引你入山。
若三日之后不來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，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沈硯手中的古筆，轉(zhuǎn)身拂袖而去。
門外的晚霞徹底沉了下去，暮色迅速籠罩了青河鎮(zhèn)。
沈硯拿起桌上的召文牌，木牌冰涼，上面刻著“文昌閣”三個字，字里行間竟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。
他回頭看向柜臺后的老張頭，老人臉色慘白，顫聲道：“沈小哥，你……你可得想清楚啊，那可是文昌閣，咱們?nèi)遣黄鸬?！?br>
沈硯握緊召文牌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知道，拒絕文昌閣，恐怕會給青河鎮(zhèn)帶來麻煩，更會讓自己陷入險境。
可若入閣，就要守那些將文字分等級的規(guī)矩，違背父親的遺愿，辜負(fù)這雙能“看見”文字的眼睛。
窗外的暮色中，忽然有幾點(diǎn)銀光閃過，像是遠(yuǎn)處山林里的螢火。
沈硯想起殘卷上“引云霞為氣，凝文字為形”的注解，又摸了摸懷中發(fā)燙的《文心訣》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他轉(zhuǎn)身將殘卷和《文心訣》小心收好，對老張頭道：“張掌柜，這拾墨齋，怕是要勞你多照看幾日了?！?br>
不等老張頭反應(yīng)，沈硯抓起古筆和召文牌，大步走出齋門。
暮色漸濃，他沒有往鎮(zhèn)外的文昌閣分舵走，反而朝著相反的方向——那是青河鎮(zhèn)外的亂葬崗，傳聞那里有座廢棄的古碑，碑上刻著無人能識的文字，連文昌閣的修士都未曾在意。
他記得父親曾說過，“真正的文道，藏在無人問津處”。
如今進(jìn)退兩難，或許那座古碑，能給他一條不一樣的路。
夜色漸深，沈硯的身影消失在林間小道上，只有那管古筆，在夜色中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墨光，像是在為他引路，又像是在呼應(yīng)著遠(yuǎn)方某處的文字共鳴。
“在下文昌閣內(nèi)門弟子林硯秋?！?br>
青年語氣稍緩，卻仍帶著審視，“此等上古文典殘頁，凡俗間絕無僅有，你既能修復(fù)，必是身懷‘文竅’。
可愿隨我回閣，入修仙途？”
沈硯握著古筆的手緊了緊。
他自小聽鎮(zhèn)上老人說過，文昌閣是方圓百里唯一的修仙門派，能入閣者皆是天縱奇才，可從此脫離凡俗，長生可期。
可方才林硯秋眼中的疏離，還有那句“凡俗書生”，像根刺扎在心頭——父親臨終前曾囑咐，“文道不分高低，當(dāng)心那些視文字為私產(chǎn)之人”，眼前這文昌閣弟子，似乎正應(yīng)了這話。
“弟子？”
沈硯抬頭，聲音平靜，“若是入閣，需守何規(guī)矩？”
林硯秋眉梢微挑，似是沒想到一個凡俗書生會反問。
他抬手拂過殘卷，指尖的微光觸到“云霞訣”三字，竟讓那字跡淡了幾分：“入閣需守‘文規(guī)’：外門弟子不得觸碰內(nèi)門典籍，非經(jīng)允許不得私修上古文術(shù)，更不得將閣中所學(xué)外傳凡俗。
你若愿去，我可保你做個外門記名弟子，日后若能開竅凝‘文心’，再議晉升。”
這話里的層級之別，沈硯聽得明白。
所謂“記名弟子”，怕是與雜役無異，更遑論接觸真正的文道真意。
他低頭看向殘卷，那“云霞訣”的注解里分明寫著“文道在民，非獨(dú)屬于仙”，與林硯秋的話截然相反。
“多謝仙長美意。”
沈硯將古筆揣回懷中，小心卷起殘卷，“只是家父遺愿，需守著這齋堂抄書度日，恐不能隨仙長同去。”
林硯秋的臉色冷了下來。
他本是奉命下山尋訪“有文竅者”，沈硯能修復(fù)上古殘卷，己是難得的璞玉，卻不料這凡俗書生竟如此不識抬舉。
他袖中的宣紙光芒更盛，紙上文字漸漸清晰，竟是一行帶著威壓的篆字：“文昌閣令，凡身懷文竅者，當(dāng)入閣受教，不得違逆?！?br>
這行字一出，整個拾墨齋的空氣都凝住了，桌上的硯臺微微震顫，連窗外的晚霞都暗了幾分。
掌柜老張頭嚇得躲在柜臺后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沈硯只覺心口發(fā)悶，像是有無形的壓力壓在肩上。
他看著那行“不得違逆”的令文，忽然想起父親留下的半本《文心訣》里，有一頁寫著“字可傷人，亦可為暖，若以文字為勢壓人，非文道，乃霸權(quán)”。
他猛地握緊古筆，筆桿上那道淺淡的云紋忽然閃過一絲微光。
就在這時，懷里的《文心訣》殘本微微發(fā)燙，像是在呼應(yīng)他的心意。
“仙長說，文道是修仙途？”
沈硯抬起頭，目光清亮，“可晚輩以為，文字是天地間的公器，不是哪一門哪一派的私產(chǎn)。
若入閣需將文字分高低、論貴賤，這仙途，晚輩不踏也罷?！?br>
林硯秋臉色驟變，指尖的宣紙光芒暴漲：“放肆！
凡俗之人，也敢妄議文道？
你可知違逆文昌閣令，是什么下場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抬手便要去抓沈硯懷中的殘卷。
可就在他指尖觸到沈硯衣襟的瞬間，沈硯懷中的古筆忽然自行飛出，筆頭雖枯，卻帶著一股凌厲的墨氣，在半空劃出一道黑痕，竟將林硯秋的袖光斬破！
“嗯？”
林硯秋驚退半步，死死盯著那管古筆，“這是……上古文寶？”
古筆在空中轉(zhuǎn)了一圈，落回沈硯手中。
沈硯也愣住了——這還是古筆第一次主動護(hù)主，筆桿上的云紋比剛才更清晰了些，像是活了過來。
林硯秋眼神復(fù)雜，既有貪念，又有忌憚。
他知道，能驅(qū)動文寶的人，絕非凡俗。
可文昌閣的規(guī)矩不能破，他沉吟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塊黑色木牌，拍在桌上：“這是‘召文牌’，三日之內(nèi)，你若改變主意，持此牌去鎮(zhèn)外文昌閣分舵，自有人引你入山。
若三日之后不來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，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沈硯手中的古筆，轉(zhuǎn)身拂袖而去。
門外的晚霞徹底沉了下去，暮色迅速籠罩了青河鎮(zhèn)。
沈硯拿起桌上的召文牌，木牌冰涼，上面刻著“文昌閣”三個字，字里行間竟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。
他回頭看向柜臺后的老張頭，老人臉色慘白，顫聲道：“沈小哥，你……你可得想清楚啊，那可是文昌閣，咱們?nèi)遣黄鸬?！?br>
沈硯握緊召文牌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知道，拒絕文昌閣，恐怕會給青河鎮(zhèn)帶來麻煩，更會讓自己陷入險境。
可若入閣，就要守那些將文字分等級的規(guī)矩，違背父親的遺愿，辜負(fù)這雙能“看見”文字的眼睛。
窗外的暮色中，忽然有幾點(diǎn)銀光閃過，像是遠(yuǎn)處山林里的螢火。
沈硯想起殘卷上“引云霞為氣，凝文字為形”的注解，又摸了摸懷中發(fā)燙的《文心訣》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他轉(zhuǎn)身將殘卷和《文心訣》小心收好，對老張頭道：“張掌柜，這拾墨齋，怕是要勞你多照看幾日了?！?br>
不等老張頭反應(yīng)，沈硯抓起古筆和召文牌，大步走出齋門。
暮色漸濃，他沒有往鎮(zhèn)外的文昌閣分舵走，反而朝著相反的方向——那是青河鎮(zhèn)外的亂葬崗，傳聞那里有座廢棄的古碑，碑上刻著無人能識的文字，連文昌閣的修士都未曾在意。
他記得父親曾說過，“真正的文道，藏在無人問津處”。
如今進(jìn)退兩難，或許那座古碑，能給他一條不一樣的路。
夜色漸深，沈硯的身影消失在林間小道上，只有那管古筆，在夜色中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墨光，像是在為他引路，又像是在呼應(yīng)著遠(yuǎn)方某處的文字共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