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黑風(fēng)森林的異象
萬道歸一訣
夜，深了。
凌家主院燈火通明，歡聲笑語不時傳來。
凌玄端著空藥碗，輕手輕腳地從母親房間里退了出來。
柳氏喝了藥，己經(jīng)睡去，呼吸平穩(wěn)了許多。
父親凌天佑坐在院中枯死的槐樹下，借著月光，一遍遍擦拭著生銹的柴刀。
他靠這把刀上山砍柴，換取些許收入。
看到凌玄出來，凌天佑停下動作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只化為一聲嘆息。
“早點(diǎn)睡吧?！?br>
“爹，我不困?！?br>
凌玄走到父親身邊蹲下，“我陪您坐會兒?！?br>
父子倆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夜風(fēng)吹過，帶來涼意，也帶來了遠(yuǎn)處主院的談笑聲。
“今天……是凌奇回來了吧?！?br>
凌玄低聲開口。
凌天佑的身體僵了一下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嗯?！?br>
凌奇。
這個名字，壓在凌家所有旁支子弟心頭。
凌家百年不遇的天才，天品火系靈根。
十歲靈根測試后，首接被青州三大宗門之一的流云宗收為內(nèi)門弟子，如今五年過去，聽說己經(jīng)筑基成功，成了真正的仙師。
這次回來，是衣錦還鄉(xiāng)，風(fēng)光無限。
族里為他大擺筵宴，所有核心族人都前去作陪，那份榮耀，凌玄想都不敢想。
“爹，”凌玄的聲音發(fā)顫，“您說，人與人之間的差距，為什么……會這么大？”
凌天佑擦拭柴刀的手頓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兒子那張?jiān)谠鹿庀逻^分蒼白和瘦弱的臉，心中絞痛。
他也曾是少年，也曾夢想過御劍飛行，笑傲山河。
可現(xiàn)實(shí)……下品土靈根，靈根天賦最差的存在，注定他一生只能在煉氣期徘徊，最終在凌家做一個碌碌無為的旁支，受盡白眼。
他將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，可命運(yùn)卻開了個更殘酷的玩笑。
廢品靈根。
連成為一個最底層修士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玄兒，”凌天佑放下柴刀，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，掌心滿是粗糙的老繭，“這就是命?！?br>
“命？”
凌玄抬起頭，滿是不甘，“我不信命！”
“不信，也得信?！?br>
凌天佑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奈，“我們這樣的人，能平平安安活下去，就不錯了。
別去想那些不該想的，安分守己，族里或許還能給我們一條活路。”
安分守己？
凌玄慘然一笑。
今天張管家的那張臉，父親跪下的那一幕，還在他腦海里。
這就是安分守己換來的結(jié)果嗎？
不，這不是活路，這是死路！
是被人踩在腳下，慢慢耗盡生命和尊嚴(yán)的死路！
他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！
一天都不想！
凌玄猛地站起身。
“爹，我去打點(diǎn)水?！?br>
他不等凌天佑回答，便提著木桶，快步走出了破敗的院門。
他沒有去水井，而是鬼使神差地，朝著燈火最亮的主院方向走去。
他不敢靠得太近，只躲在假山后的陰影里，窺探著那個不屬于他的光明世界。
酒杯碰撞的清脆聲，奉承的笑聲，還有凌奇那略帶傲慢的清朗聲音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傳了過來。
“……區(qū)區(qū)一頭三階妖獸罷了，我只用一招‘流云劍訣’，便將其斬于劍下?！?br>
“哇！
奇少爺真是神勇！”
“不愧是流云宗的高徒！”
這話刺痛了凌玄。
三階妖獸，相當(dāng)于筑基期修士，凌家傾盡全族之力也未必能對付，可在凌奇口中，卻如此不值一提。
這就是差距。
他正準(zhǔn)備離開，一陣更清晰的對話，讓他猛地停住了腳步。
一個諂媚的聲音響起：“奇少爺，您這次回來，除了省親，可是還有宗門任務(wù)在身？”
凌奇的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(jīng)心。
“嗯，算是吧。”
“青州郊外的黑風(fēng)森林，最近有些不太平。”
黑風(fēng)森林！
凌玄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片森林就在青州城外三十里，是出了名的兇險之地，里面妖獸橫行，瘴氣彌漫，就算是經(jīng)驗(yàn)最豐富的獵人，也不敢輕易深入。
只聽凌奇繼續(xù)說道：“宗門長老用‘觀星盤’觀測到，黑風(fēng)森林深處的靈力波動異常劇烈，是有什么異寶即將出世，或是強(qiáng)大的妖獸在突破。
宗門派我和幾位師弟前來查探一番?！?br>
“異寶出世？”
“天吶！
那可是天大的機(jī)緣！”
周圍響起一片抽泣聲和驚嘆聲。
凌奇輕笑了一聲，帶著幾分自得：“機(jī)緣雖好，卻也不是誰都能拿的。
那地方兇險萬分，便是尋常的筑基修士進(jìn)去，也可能尸骨無存。
我等也只是奉命前來查探，不敢奢求?！?br>
話雖如此，他語氣中的自信和期待，卻怎么也掩蓋不住。
躲在假山后的凌玄，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黑風(fēng)森林……靈力波動……異寶出世……這幾個詞，劈開了他腦中的混沌，讓他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線生機(jī)！
是??！
天道不給機(jī)會，那他就自己去搶一個機(jī)會！
他現(xiàn)在還有什么可輸?shù)模?br>
待在凌家，是慢性死亡，受盡屈辱，最后被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。
去黑風(fēng)森林，九死一生，但……還有一生！
只要能得到那“異寶”，哪怕只是一株能改善體質(zhì)的靈草，他就有可能改變自己廢品靈根的命運(yùn)！
只要能踏上仙途，他就能讓母親不再受病痛折磨，讓父親重新挺首脊梁！
這個念頭一旦產(chǎn)生，便再也無法遏制。
凌玄的呼吸變得急促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主院，看了一眼那些談笑風(fēng)生的族人，又回頭望向自家那片沉寂的黑暗。
他不想再待在黑暗里了。
他要去那個充滿未知和危險的黑風(fēng)森林，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！
凌玄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，轉(zhuǎn)身，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。
他的腳步，不再虛浮，每一步都踏得異常堅(jiān)定。
凌家主院燈火通明，歡聲笑語不時傳來。
凌玄端著空藥碗，輕手輕腳地從母親房間里退了出來。
柳氏喝了藥，己經(jīng)睡去，呼吸平穩(wěn)了許多。
父親凌天佑坐在院中枯死的槐樹下，借著月光，一遍遍擦拭著生銹的柴刀。
他靠這把刀上山砍柴，換取些許收入。
看到凌玄出來，凌天佑停下動作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只化為一聲嘆息。
“早點(diǎn)睡吧?！?br>
“爹，我不困?！?br>
凌玄走到父親身邊蹲下，“我陪您坐會兒?！?br>
父子倆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夜風(fēng)吹過，帶來涼意，也帶來了遠(yuǎn)處主院的談笑聲。
“今天……是凌奇回來了吧?！?br>
凌玄低聲開口。
凌天佑的身體僵了一下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嗯?！?br>
凌奇。
這個名字，壓在凌家所有旁支子弟心頭。
凌家百年不遇的天才，天品火系靈根。
十歲靈根測試后，首接被青州三大宗門之一的流云宗收為內(nèi)門弟子，如今五年過去，聽說己經(jīng)筑基成功，成了真正的仙師。
這次回來，是衣錦還鄉(xiāng)，風(fēng)光無限。
族里為他大擺筵宴，所有核心族人都前去作陪，那份榮耀，凌玄想都不敢想。
“爹，”凌玄的聲音發(fā)顫，“您說，人與人之間的差距，為什么……會這么大？”
凌天佑擦拭柴刀的手頓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兒子那張?jiān)谠鹿庀逻^分蒼白和瘦弱的臉，心中絞痛。
他也曾是少年，也曾夢想過御劍飛行，笑傲山河。
可現(xiàn)實(shí)……下品土靈根，靈根天賦最差的存在，注定他一生只能在煉氣期徘徊，最終在凌家做一個碌碌無為的旁支，受盡白眼。
他將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，可命運(yùn)卻開了個更殘酷的玩笑。
廢品靈根。
連成為一個最底層修士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玄兒，”凌天佑放下柴刀，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，掌心滿是粗糙的老繭，“這就是命?！?br>
“命？”
凌玄抬起頭，滿是不甘，“我不信命！”
“不信，也得信?！?br>
凌天佑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奈，“我們這樣的人，能平平安安活下去，就不錯了。
別去想那些不該想的，安分守己，族里或許還能給我們一條活路。”
安分守己？
凌玄慘然一笑。
今天張管家的那張臉，父親跪下的那一幕，還在他腦海里。
這就是安分守己換來的結(jié)果嗎？
不，這不是活路，這是死路！
是被人踩在腳下，慢慢耗盡生命和尊嚴(yán)的死路！
他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！
一天都不想！
凌玄猛地站起身。
“爹，我去打點(diǎn)水?！?br>
他不等凌天佑回答，便提著木桶，快步走出了破敗的院門。
他沒有去水井，而是鬼使神差地，朝著燈火最亮的主院方向走去。
他不敢靠得太近，只躲在假山后的陰影里，窺探著那個不屬于他的光明世界。
酒杯碰撞的清脆聲，奉承的笑聲，還有凌奇那略帶傲慢的清朗聲音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傳了過來。
“……區(qū)區(qū)一頭三階妖獸罷了，我只用一招‘流云劍訣’，便將其斬于劍下?！?br>
“哇！
奇少爺真是神勇！”
“不愧是流云宗的高徒！”
這話刺痛了凌玄。
三階妖獸，相當(dāng)于筑基期修士，凌家傾盡全族之力也未必能對付，可在凌奇口中，卻如此不值一提。
這就是差距。
他正準(zhǔn)備離開，一陣更清晰的對話，讓他猛地停住了腳步。
一個諂媚的聲音響起：“奇少爺，您這次回來，除了省親，可是還有宗門任務(wù)在身？”
凌奇的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(jīng)心。
“嗯，算是吧。”
“青州郊外的黑風(fēng)森林，最近有些不太平。”
黑風(fēng)森林！
凌玄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片森林就在青州城外三十里，是出了名的兇險之地，里面妖獸橫行，瘴氣彌漫，就算是經(jīng)驗(yàn)最豐富的獵人，也不敢輕易深入。
只聽凌奇繼續(xù)說道：“宗門長老用‘觀星盤’觀測到，黑風(fēng)森林深處的靈力波動異常劇烈，是有什么異寶即將出世，或是強(qiáng)大的妖獸在突破。
宗門派我和幾位師弟前來查探一番?！?br>
“異寶出世？”
“天吶！
那可是天大的機(jī)緣！”
周圍響起一片抽泣聲和驚嘆聲。
凌奇輕笑了一聲，帶著幾分自得：“機(jī)緣雖好，卻也不是誰都能拿的。
那地方兇險萬分，便是尋常的筑基修士進(jìn)去，也可能尸骨無存。
我等也只是奉命前來查探，不敢奢求?！?br>
話雖如此，他語氣中的自信和期待，卻怎么也掩蓋不住。
躲在假山后的凌玄，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黑風(fēng)森林……靈力波動……異寶出世……這幾個詞，劈開了他腦中的混沌，讓他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線生機(jī)！
是??！
天道不給機(jī)會，那他就自己去搶一個機(jī)會！
他現(xiàn)在還有什么可輸?shù)模?br>
待在凌家，是慢性死亡，受盡屈辱，最后被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。
去黑風(fēng)森林，九死一生，但……還有一生！
只要能得到那“異寶”，哪怕只是一株能改善體質(zhì)的靈草，他就有可能改變自己廢品靈根的命運(yùn)！
只要能踏上仙途，他就能讓母親不再受病痛折磨，讓父親重新挺首脊梁！
這個念頭一旦產(chǎn)生，便再也無法遏制。
凌玄的呼吸變得急促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主院，看了一眼那些談笑風(fēng)生的族人，又回頭望向自家那片沉寂的黑暗。
他不想再待在黑暗里了。
他要去那個充滿未知和危險的黑風(fēng)森林，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！
凌玄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，轉(zhuǎn)身，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。
他的腳步，不再虛浮，每一步都踏得異常堅(jiān)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