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讀書，認字
一本惡人書，我真沒想當邪修
兩個娃娃坐在院子里。
劉芳芳隨意地擺弄著頭發(fā)，時不時離開座位去追趕路過的蝴蝶。
劉回則是在石凳上正襟危坐，前所未有的緊張。
他從沒見過教書先生，但從大人嘴里得知，教書先生都是非常嚴厲，動不動就打手心的人！
劉回非常害怕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外頭漸漸傳來劉猛和另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“白先生，這倆娃娃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既然是村長所托，那我必然不會推辭?！?br>
接著，劉回就看見一個白衣飄飄，面容俊朗的男人踏入院子。
他給劉回一種特殊的感覺，和莽村的其他人都不一樣。
見到他，余芳芳立馬乖巧坐好：“白先生好。”
白清明點點頭，目光從余芳芳身上轉向劉回。
劉回立刻有樣學樣，拘謹?shù)溃骸鞍紫壬?。?br>
白清明步履輕緩地朝他走來。
在劉回緊張的注視下，男人輕輕點了點頭：“不錯，確實是個先天靈慧的孩子?！?br>
聽到他的話，劉回愣了一下。
我？
先天靈慧？
白清明向劉回介紹了下自己：“我叫白清明，你可以叫我白先生，從今天開始，我負責教你們讀書寫字，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問題，都可以問我?！?br>
“是?！?br>
接著，白清明便不再多言，首接開始今日的授課。
考慮到兩人都還年幼，他便只是教些簡單的字詞和發(fā)音，劉回卻聽的格外認真，生怕錯漏一點。
臨別之際，白清明又送給劉回一部字典，告訴他有不會的字都可以在上面找。
劉回如獲至寶，連村長留他吃飯都謝絕了，捧著書興奮地往家里趕。
他翻身上炕，拿出那本不知名的黑書，用字典對照起封面的那三個字來。
“惡......人......書......《惡人書》？”
花了好一番功夫，劉回總算把這三個字認全了，只是連在一起，他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要不明天去問問白先生？”
劉回心里產生了這個想法，就在這時，他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起來。
他看向窗外，天竟然己經黑了！
劉回大驚，趕忙跑到外頭的灶臺燒火做飯......第二天。
下午兩點，劉回準時來到村長家，等候白清明授課。
白清明如約趕到，給兩個小娃娃上起了課。
期間，他發(fā)現(xiàn)劉芳芳老是打瞌睡，反倒是劉回從始至終都瞪著眼睛，聽得格外認真。
下課后。
劉回拉住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白清明，向他問道：“白先生，惡人是什么意思？”
白清明動作一頓，眼神中多出幾抹詫異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七歲的劉回，會問出這個問題。
白清明放下東西，面色嚴肅道：“回，我現(xiàn)在跟你說的話，你可能還不太理解，因為惡人這個詞，實在是太沉重了?！?br>
“我舉個例子，兩國**，一方將領為了平定戰(zhàn)亂而斬殺萬人，在本國百姓看來，他是救國救民的英雄，心懷大義之輩?！?br>
“然而在敵國百姓看來，他就是**不眨眼的人屠，毀滅千百個家庭的惡人?！?br>
“很多時候，善惡并沒有那么簡單，站在不同的立場看待問題，你看到的風景便會不同?！?br>
“我希望在你經歷過足夠多的事情后，能找到自己心中的‘善’和‘惡’。”
這番話，小劉回聽的云里霧里。
白清明微微一笑，在行囊中稍微翻找，拿出一副筆墨送給了劉回。
“回，這支筆我今天送給你，算是對你思考的獎勵?！?br>
“如果平日里有什么感悟，都可以用這支筆把它記錄下來?！?br>
劉回欣喜接過，雖然沒太搞懂惡人是什么意思，但從今天開始，他終于可以寫寫畫畫了。
“謝謝白先生?！?br>
劉回不停拜謝，之后馬不停蹄地往家里趕去。
就在路上，他又碰見了一伙熟悉的人。
狗蛋和西個孩童，攔住劉回的去路。
“就是他跟俺娘告狀，害得我被打了一頓！”
狗蛋捂著發(fā)腫的**，惡狠狠地盯著劉回。
劉回身體一寒，身子僵在原地：“我沒有告狀，是你先來惹我的?！?br>
狗蛋聞言更加氣盛：“你個小乞兒，天天吃我家的飯，竟然還敢頂嘴！”
狗蛋一聲招呼，身后的幾名小弟立刻蜂擁而上，團團將劉回圍住。
“嗯？
他手里還抱著毛筆和墨水！”
一名小弟驚奇地發(fā)現(xiàn)劉回姿態(tài)有點詭異，他弓著身體，死死護著什么東西。
扒拉開一看，竟然是一個散發(fā)著墨味的玉瓶，和一只做工精致的毛筆。
幾名孩童雖然見識不多，卻知曉筆墨是極其稀罕的物件。
他們之中一半以上的人家里都沒有！
狗蛋表情疑惑：“這小乞兒怎么會有那么珍貴的東西？”
一名小弟立刻附和道：“難道是他從哪里偷的？”
聞言，劉回面紅耳赤道：“這是白先生送給我的！”
“白先生？”
幾名孩童對視一眼，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“哈哈哈?！?br>
“什么白先生，我看你沒睡醒吧?！?br>
“就你這個沒爹沒**小乞兒，還請的起先生？”
劉回據(jù)理力爭，可他的話語落入幾名孩童耳中，都成了狡辯。
“我好像看到他是從村長家出來的?！?br>
“原來是從村長家偷的！”
狗蛋怒不可遏，作為莽村公認的孩子王，他必須要給劉回一個教訓。
“走，帶他去村長家認罪！”
幾人伸手就想把劉回的“贓物”搶過來，卻沒想到他身子一低，腳步一蹬，首接從包圍圈的縫隙中鉆了出去。
劉回的年齡本身就比幾人小，個頭也比他們矮一些，因此有兩人反應過來想抓住他，卻被劉回驚險地躲了過去。
“追！”
“別讓他跑了！”
幾人在村子里風風火火地追趕劉回。
劉回邊跑邊大喊“救命”，漸漸有大人被動靜吸引出來，見熊孩子團伙中還有自家的娃，氣沖沖地把人揪回家好好教育。
不消片刻，狗蛋就成了光桿司令。
見狀，劉回邊跑邊大喊道：“你再追我，我就去告訴**！”
“你敢！”
狗蛋臉色一變，腳步卻誠實地慢了下來。
在他的目送下，劉回泥鰍似地鉆回自家小院，然后啪的一下重重關緊了院門。
門后，劉回劫后余生地喘著重氣，倚著門無力地滑坐在地上。
兩行眼淚從眼角淌出。
哭了一會后，劉回擦干眼淚，起身朝屋里走去。
他翻出藏在被褥下的《惡人書》，拿碗碟盛放墨汁，在書本的第一頁寫下他人生的第一段文字。
“十月十八日，狗蛋和其他人又欺負我，還誣陷我的筆墨是偷來的”他一邊查字典，一邊寫下這行歪歪扭扭的字句。
當最后一個筆畫落下，異變突生。
書上的墨字突然發(fā)起亮光。
劉芳芳隨意地擺弄著頭發(fā)，時不時離開座位去追趕路過的蝴蝶。
劉回則是在石凳上正襟危坐，前所未有的緊張。
他從沒見過教書先生，但從大人嘴里得知，教書先生都是非常嚴厲，動不動就打手心的人！
劉回非常害怕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外頭漸漸傳來劉猛和另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“白先生，這倆娃娃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既然是村長所托，那我必然不會推辭?！?br>
接著，劉回就看見一個白衣飄飄，面容俊朗的男人踏入院子。
他給劉回一種特殊的感覺，和莽村的其他人都不一樣。
見到他，余芳芳立馬乖巧坐好：“白先生好。”
白清明點點頭，目光從余芳芳身上轉向劉回。
劉回立刻有樣學樣，拘謹?shù)溃骸鞍紫壬?。?br>
白清明步履輕緩地朝他走來。
在劉回緊張的注視下，男人輕輕點了點頭：“不錯，確實是個先天靈慧的孩子?！?br>
聽到他的話，劉回愣了一下。
我？
先天靈慧？
白清明向劉回介紹了下自己：“我叫白清明，你可以叫我白先生，從今天開始，我負責教你們讀書寫字，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問題，都可以問我?！?br>
“是?！?br>
接著，白清明便不再多言，首接開始今日的授課。
考慮到兩人都還年幼，他便只是教些簡單的字詞和發(fā)音，劉回卻聽的格外認真，生怕錯漏一點。
臨別之際，白清明又送給劉回一部字典，告訴他有不會的字都可以在上面找。
劉回如獲至寶，連村長留他吃飯都謝絕了，捧著書興奮地往家里趕。
他翻身上炕，拿出那本不知名的黑書，用字典對照起封面的那三個字來。
“惡......人......書......《惡人書》？”
花了好一番功夫，劉回總算把這三個字認全了，只是連在一起，他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要不明天去問問白先生？”
劉回心里產生了這個想法，就在這時，他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起來。
他看向窗外，天竟然己經黑了！
劉回大驚，趕忙跑到外頭的灶臺燒火做飯......第二天。
下午兩點，劉回準時來到村長家，等候白清明授課。
白清明如約趕到，給兩個小娃娃上起了課。
期間，他發(fā)現(xiàn)劉芳芳老是打瞌睡，反倒是劉回從始至終都瞪著眼睛，聽得格外認真。
下課后。
劉回拉住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白清明，向他問道：“白先生，惡人是什么意思？”
白清明動作一頓，眼神中多出幾抹詫異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七歲的劉回，會問出這個問題。
白清明放下東西，面色嚴肅道：“回，我現(xiàn)在跟你說的話，你可能還不太理解，因為惡人這個詞，實在是太沉重了?！?br>
“我舉個例子，兩國**，一方將領為了平定戰(zhàn)亂而斬殺萬人，在本國百姓看來，他是救國救民的英雄，心懷大義之輩?！?br>
“然而在敵國百姓看來，他就是**不眨眼的人屠，毀滅千百個家庭的惡人?！?br>
“很多時候，善惡并沒有那么簡單，站在不同的立場看待問題，你看到的風景便會不同?！?br>
“我希望在你經歷過足夠多的事情后，能找到自己心中的‘善’和‘惡’。”
這番話，小劉回聽的云里霧里。
白清明微微一笑，在行囊中稍微翻找，拿出一副筆墨送給了劉回。
“回，這支筆我今天送給你，算是對你思考的獎勵?！?br>
“如果平日里有什么感悟，都可以用這支筆把它記錄下來?！?br>
劉回欣喜接過，雖然沒太搞懂惡人是什么意思，但從今天開始，他終于可以寫寫畫畫了。
“謝謝白先生?！?br>
劉回不停拜謝，之后馬不停蹄地往家里趕去。
就在路上，他又碰見了一伙熟悉的人。
狗蛋和西個孩童，攔住劉回的去路。
“就是他跟俺娘告狀，害得我被打了一頓！”
狗蛋捂著發(fā)腫的**，惡狠狠地盯著劉回。
劉回身體一寒，身子僵在原地：“我沒有告狀，是你先來惹我的?！?br>
狗蛋聞言更加氣盛：“你個小乞兒，天天吃我家的飯，竟然還敢頂嘴！”
狗蛋一聲招呼，身后的幾名小弟立刻蜂擁而上，團團將劉回圍住。
“嗯？
他手里還抱著毛筆和墨水！”
一名小弟驚奇地發(fā)現(xiàn)劉回姿態(tài)有點詭異，他弓著身體，死死護著什么東西。
扒拉開一看，竟然是一個散發(fā)著墨味的玉瓶，和一只做工精致的毛筆。
幾名孩童雖然見識不多，卻知曉筆墨是極其稀罕的物件。
他們之中一半以上的人家里都沒有！
狗蛋表情疑惑：“這小乞兒怎么會有那么珍貴的東西？”
一名小弟立刻附和道：“難道是他從哪里偷的？”
聞言，劉回面紅耳赤道：“這是白先生送給我的！”
“白先生？”
幾名孩童對視一眼，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“哈哈哈?！?br>
“什么白先生，我看你沒睡醒吧?！?br>
“就你這個沒爹沒**小乞兒，還請的起先生？”
劉回據(jù)理力爭，可他的話語落入幾名孩童耳中，都成了狡辯。
“我好像看到他是從村長家出來的?！?br>
“原來是從村長家偷的！”
狗蛋怒不可遏，作為莽村公認的孩子王，他必須要給劉回一個教訓。
“走，帶他去村長家認罪！”
幾人伸手就想把劉回的“贓物”搶過來，卻沒想到他身子一低，腳步一蹬，首接從包圍圈的縫隙中鉆了出去。
劉回的年齡本身就比幾人小，個頭也比他們矮一些，因此有兩人反應過來想抓住他，卻被劉回驚險地躲了過去。
“追！”
“別讓他跑了！”
幾人在村子里風風火火地追趕劉回。
劉回邊跑邊大喊“救命”，漸漸有大人被動靜吸引出來，見熊孩子團伙中還有自家的娃，氣沖沖地把人揪回家好好教育。
不消片刻，狗蛋就成了光桿司令。
見狀，劉回邊跑邊大喊道：“你再追我，我就去告訴**！”
“你敢！”
狗蛋臉色一變，腳步卻誠實地慢了下來。
在他的目送下，劉回泥鰍似地鉆回自家小院，然后啪的一下重重關緊了院門。
門后，劉回劫后余生地喘著重氣，倚著門無力地滑坐在地上。
兩行眼淚從眼角淌出。
哭了一會后，劉回擦干眼淚，起身朝屋里走去。
他翻出藏在被褥下的《惡人書》，拿碗碟盛放墨汁，在書本的第一頁寫下他人生的第一段文字。
“十月十八日，狗蛋和其他人又欺負我，還誣陷我的筆墨是偷來的”他一邊查字典，一邊寫下這行歪歪扭扭的字句。
當最后一個筆畫落下，異變突生。
書上的墨字突然發(fā)起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