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系統(tǒng)逼我拯救梟雄,她卻先救了我
第一章 想活命?跟我合作
穿越三國第一天,系統(tǒng)發(fā)布終極任務(wù):輔佐曹操一統(tǒng)天下。 我正盤算如何抱緊曹老板大腿,城外荒山卻撿到個奄奄一息的少女。 她啞不能言,唯有一雙洞察世事的眼,在我吹噓未來時忽然寫下: “赤壁東南風(fēng)起日,便是曹操喪命時?!?我手中陶碗砰的落地,她卻微微一笑,又寫: “想活命?跟我合作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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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仁兒一跳一跳地疼,像被塞進了一臺破拖拉機,還在泥地里瘋狂顛簸。
劉弋勉強睜開眼,視野里是幾根歪斜的、掛著干泥巴的木頭,頭頂是茅草混著破瓦拼湊的屋頂,漏下幾縷灰蒙蒙的光,照出空氣里飛舞的塵埃。
一股混合了霉味、牲畜糞便和某種難以形容的**氣味的空氣猛地灌入鼻腔,嗆得他差點背過氣。
這是哪兒?
昨晚他明明還在電腦前鏖戰(zhàn),用曹操在游戲里大殺四方,怎么一覺醒來……
叮!時空坐標鎖定:初平元年,雒陽城外。
終極任務(wù)發(fā)布:輔佐曹操,結(jié)束亂世,一統(tǒng)天下。任務(wù)成功,獎勵返回原時空及億萬財富;任務(wù)失敗,意識永久滯留當(dāng)前時空節(jié)點。
一道冰冷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直接在他腦海里炸開。
劉弋猛地坐起身,后腦勺結(jié)結(jié)實撞在低矮的床沿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,卻也徹底清醒了。
穿越?系統(tǒng)?三國?曹操?
一連串***砸得他頭暈眼花。他慌忙四顧,這間土坯茅屋家徒四壁,除了身下這張硬得硌人的破板床,只有一個歪腳的木墩,墻上掛著一件臟得看不清原本顏色的古代短打。
屋外隱約傳來幾聲雞鳴犬吠,還有男人粗野的叫罵和婦人低低的啜泣,說的是一種他勉強能聽懂的古老口音。
真的不是夢。
初平元年……董卓還在肆虐,曹操應(yīng)該才剛剛起兵不久?
劉弋的心臟砰砰狂跳,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,但隨即又被一種荒謬的興奮感取代。輔佐曹操?這題他熟?。〔芾习咫m然多疑,但對人才那是沒得說!自己憑著對歷史的先知,混個從龍之功還不是輕輕松松?到時候……
他正盤算著是先去投奔曹操呢,還是先想辦法弄點本錢搞個“發(fā)明”驚艷一下老曹,系統(tǒng)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卻帶著刺耳的警告紅光:
緊急支線任務(wù):前往西北方向三里外荒山,解救目標人物。任務(wù)時限:一個時辰。失敗懲罰:電擊麻痹(初級)。
……還有強制任務(wù)?而且失敗還懲罰?
劉弋罵罵咧咧地爬起來,套上那件散發(fā)著異味短褐,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出茅屋。村子一片破敗,斷壁殘垣隨處可見,幾個面黃肌瘦的村民眼神麻木地看著他這個陌生人。
按照系統(tǒng)地圖的指引,他一路朝著西北方向的荒山走去。越走越是荒涼,亂石嶙峋,枯草過腰,偶爾還有不知名動物的骸骨散落其間,風(fēng)一吹,嗚嗚作響,帶著一股滲人的寒意。
他心里直打鼓,這鬼地方能有什么需要解救的“目標人物”?
就在他幾乎要懷疑系統(tǒng)是不是搞錯了的時候,一陣細微的、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**聲隨風(fēng)飄來。
劉弋一個激靈,趕緊撥開半人高的枯草往前摸索。很快,他在一個淺坑里看到了那個“目標”。
是一個少女。
蜷縮在那里,衣衫襤褸不堪,沾滿了暗紅的血污和泥濘,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**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,新的舊的疊在一起,有些深可見骨。她雙眼緊閉,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,只有胸口極其輕微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。
劉弋的心一下子揪緊了。亂世之人,命如草芥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蹲下身,試探著輕聲問:“喂?你還好嗎?能聽見我說話嗎?”
少女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。
劉弋咬了咬牙,想起那失敗懲罰的電擊,認命地伸出手,想將她抱起來。觸手之處一片冰涼,還帶著黏膩的血污。他費了好大力氣,才將這個輕得嚇人的少女從土坑里弄出來,背到了自己還算寬闊的背上。
一步一步往回挪,少女微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間,涼涼的,**的。
回到那間破茅屋,劉弋將她小心安置在唯一的板床上,打來水,笨手笨腳地替她擦拭臉上的血污。清水換了一盆又一盆,漸漸露出一張雖然蒼白虛弱、卻異常清秀姣好的臉龐,年紀約莫十五六歲。
她一直昏睡著,偶爾會因為觸碰傷口而發(fā)出極其細微的痛哼,但始終沒有醒來。
劉弋守在一旁,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心里一片茫然。系統(tǒng)再無提示,下一個任務(wù)是什么?曹操又在哪兒?他對著昏迷的少女,嘆了口氣,像是說給她聽,又像是給自己打氣:
“唉,算你運氣好,碰上了我。雖然現(xiàn)在咱倆都挺慘,但哥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?!?br>
“知道曹操嗎?以后那可是要一統(tǒng)北方的霸主!我呢,已經(jīng)計劃好了,先去投奔他。官渡之戰(zhàn)怎么贏的,赤壁……呃,這個不一定,但總之我知道好多事!”
“到時候,出將入相,封侯拜爵……嘿,說不定還能混個從龍之功,青史留名呢!你就跟著我,以后肯定吃香的喝辣的,再不用受這罪了……”
他越說越投入,幾乎把自己都騙信了,仿佛眼前已經(jīng)展開了波瀾壯闊的未來圖卷。他沒注意到,床上少女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“……等咱有了地盤,什么都好說!什么曲轅犁、馬蹄鐵、**……隨便搞點出來,那就是潑天的功勞!曹公必然對我刮目相看……”
正吹噓到興頭上,忽然,一只冰涼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劉弋嚇了一跳,低頭看去,只見那少女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極其清澈明亮的眼睛,仿佛蘊著秋水寒星,卻又深不見底,帶著一種與她年齡和虛弱狀態(tài)完全不符的洞察與平靜,正定定地看著他。
她艱難地動了動手指,指了指旁邊地面上的浮灰。
劉弋下意識地屏住呼吸,看著那根沾著血污和塵土的、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手指,在灰土上一筆一劃地寫下字跡。
塵土簌簌,字跡卻清晰無比:
“赤壁東南風(fēng)起日,便是曹操喪命時?!?br>
劉弋臉上的得意和憧憬瞬間凝固,瞳孔驟然收縮,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!他手一抖,那只盛著清水的破陶碗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水漬蜿蜒流淌。
他猛地抬頭,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床上那個虛弱的少女。
赤壁?東南風(fēng)?曹操喪命?!
這是未來注定會發(fā)生的事情!她怎么會知道?!難道她也是……?
少女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色和驚駭?shù)难凵?,蒼白的唇角極其微弱地向上彎了一下,勾勒出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、卻帶著一絲神秘和嘲弄的弧度。
她的手指再次移動,拂去舊字,在塵土中寫下新的字句,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劉弋的心口:
“想活命?”
“跟我合作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