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硯舟盯著腳下那塊裂開的灰石，紅光從縫隙里滲出來，像是地底有東西在呼吸。

他沒往后退，也沒往前沖，就站在那兒，一只手插在衛(wèi)衣兜里，另一只手剛捏扁的可樂罐還在指尖晃著。

任務(wù)發(fā)布：收集三塊異變石頭獎勵：懶散值+20限時：無他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“又來？”

話音剛落，那塊石頭“砰”地炸了。

碎殼西濺，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翡翠色晶體浮在空中，滴溜一轉(zhuǎn)，自動飛進他掌心。

冰涼，**，像條小魚鉆進了皮膚。

“還挺自覺。”

他嘟囔。
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
左側(cè)草坪邊緣，兩塊石頭微微顫動，表面裂紋蔓延，紅光一閃即滅。

他走過去，沒伸手，只是站著。

兩秒后，石頭自己裂開，晶體飄出，融入他手指。

任務(wù)完成懶散值+20解鎖被動技能：“惰性共鳴”——可遠程感應(yīng)同類懶散能量源他低頭看了看手心，啥也沒有，仿佛剛才那三塊晶體只是幻覺。

但胸口那股熟悉的微震又來了，比之前穩(wěn)了些，像空調(diào)外機調(diào)到了低頻模式。

“行吧，算你勤快?！?br>
他對系統(tǒng)說，“下次能不能整點實在的？

比如首接打錢？”

沒人回答。

當然不會有人回答。

他拍了拍褲子，轉(zhuǎn)身想走，眼角卻瞥見籃球場方向一群人正朝這邊走來。

領(lǐng)頭的是王浩然，金絲眼鏡反著光，手里抱著個籃球，身后跟著五個穿校隊服的男生，邊走邊笑。

“喲，”王浩然站定，目光掃過齊硯舟腳邊的碎石堆，“撿垃圾還能撿出儀式感？”

齊硯舟沒理他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
“這石頭剛才自己動了知道不？”

王浩然側(cè)身擋住他去路，語氣帶著笑，“全校停電你溜了，現(xiàn)在蹲這兒搞行為藝術(shù)？

輔導(dǎo)員讓你寫檢討了嗎？”

齊硯舟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平靜得像剛睡醒的貓。

“你作業(yè)寫完了嗎？”

王浩然一愣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說，你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》今天撕了幾頁？”

齊硯舟慢悠悠道，“聽說你拿它當符咒用，昨兒召喚土狼把宿管阿姨的電動車啃了?！?br>
身后幾個隊員噗嗤笑出聲。

王浩然臉色變了變，握緊了籃球。

“少裝傻?！?br>
他冷笑，“你剛才肯定碰了這些石頭，別以為沒人看見?！?br>
齊硯舟聳聳肩，“碰了又怎樣？

送你一個？”

話音未落，他兜里的靈氣結(jié)晶突然發(fā)燙。

緊接著，一道翠綠色光束從他口袋射出，“嗖”地擊中王浩然手中的籃球。

“啪！”

球飛了。

首線飛出十米遠，砸在籃板上反彈落地，滾進了排水溝。

全場安靜。

王浩然僵在原地，手還保持著抱球的姿勢。

“這……什么鬼？”

一個隊員小聲說。

“風(fēng)大?！?br>
齊硯舟說，“可能是靜電?！?br>
“放屁！”

王浩然終于回神，“你動了什么手腳？”

齊硯舟看著他，一臉無辜。

“我連手都沒伸。

你球技不行別賴我?！?br>
王浩然死死盯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，最終卻只是揮了揮手。

“走?！?br>
五個人跟著他轉(zhuǎn)身離開，腳步比來時快得多。

走到一半，王浩然忽然回頭。

“齊硯舟?！?br>
“你最好別碰不該碰的東西。”

齊硯舟沒回應(yīng)。

等他們走遠，他才低頭看了眼兜里的結(jié)晶，溫度己經(jīng)降下來了。

“所以……它是替我出頭？”

他輕聲問。

系統(tǒng)沒回答。

但那一瞬間，他感覺體內(nèi)有種奇怪的共振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遠處輕輕敲了一下。

他沒多想，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

陽光曬得人發(fā)困，操場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，跑步的、打球的、拍照的，吵得腦仁疼。

他只想回宿舍躺下，看看能不能把“連續(xù)賴床六小時”這個任務(wù)給順手完成了。

剛邁步，右腳踝忽然一熱。

低頭一看，褲腳邊緣沾了點灰，像是從石頭碎屑里蹭到的。

他甩了甩腿，沒在意。

走了五步，背后傳來“咔”的一聲輕響。

他停下。

不是來自地面。

是來自胸口。

那股震動又來了，但這次不一樣。

節(jié)奏變了，像是兩臺機器突然同步了頻率。

他緩緩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

三秒后，指尖泛起一絲極淡的綠光，轉(zhuǎn)瞬即逝。

“惰性共鳴？”

他喃喃，“合著我現(xiàn)在能感應(yīng)‘懶人’了？”

正想著，遠處教學(xué)樓拐角處，一個女生正慢悠悠地走過來。

藍裙子，干花**，手里捧著本書，走得不緊不慢，像是放學(xué)后散步。

她路過操場圍欄時，腳步頓了頓，抬頭看向他這邊。

齊硯舟瞇眼。

那一瞬，他掌心又是一熱。

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，女生忽然開口，聲音清亮：“齊同學(xué)，要一起看晚霞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