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大姐清辭
重生之卿本無雙
芷萱堂內(nèi)，燭火搖曳，映著沈懷璧略顯疲憊的面容。
謝清璇氣鼓鼓地將手中的茶盞往桌上一頓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幾滴殘茶濺了出來。
“母親！
她命怎么就這么硬？
那樣都淹不死！”
謝清璇的聲音又尖又利，帶著濃濃的不甘，她搖晃著沈懷璧的手臂，“您得再想個法子治治她才行！”
沈懷璧眉頭緊蹙，抽回自己的手，壓低聲音斥道：“嚷嚷什么！
隔墻有耳的道理都不懂了？
你這性子何時能改改！”
“怕什么？”
謝清璇撇撇嘴，渾不在意，“父親今夜歇在周姨娘那兒，這院里都是咱們的人。
再說了，父親難道還會為了一個庶女，來責(zé)罰我這個嫡親的女兒不成？”
“糊涂！”
沈懷璧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，“你父親向來標(biāo)榜一碗水端平，最重名聲。
若讓他知道是你推西丫頭下的水，你看他會不會饒你！
更別說那丫頭是老**的眼珠子、**子！
老**要是發(fā)起狠來查，查到你頭上，到時候連我也護不住你！”
她端起桌上的溫茶喝了一口，緩了緩語氣，才繼續(xù)道：“老**年事己高，還能有幾年光景？
等她去了，那丫頭沒了靠山，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？
你且安分些，眼下是你大哥科舉的關(guān)鍵時候，萬不能因為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擾了他的前程，聽見沒有！”
最后一句，語氣格外嚴(yán)厲。
謝清璇雖心有不忿，卻也知輕重，悻悻道：“知道了，母親。
在大哥考完之前，我……我不去招惹她就是了?！?br>
“嗯，”沈懷璧面色稍霽，“回去歇著吧。
明日……去看看你西妹妹。
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，但面上的功夫總要做足，別落人口實?！?br>
海棠院內(nèi)，燭光暖昧。
周姨娘穿著一身柔軟的寢衣，烏發(fā)如云般披散下來，更襯得她杏眼桃腮，風(fēng)情萬種。
她輕柔地讓謝凌風(fēng)的頭枕在自己腿上，纖纖玉指不輕不重地按**他的太陽穴。
“老爺，”她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，“西姑**身子……可大好了？
真是可憐見的，好不容易將養(yǎng)得好些，怎地又遭了這般罪……”說著，眼眶竟微微泛紅，一滴淚要落不落地懸在睫上，看得謝凌風(fēng)心頭一軟。
他握住她的手，一個翻身便將溫香軟玉攬了滿懷，低頭在那嫣紅的唇上啄了一下，才道：“無妨了，好生養(yǎng)著便是。
莫提她了……”他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寢衣，撫上那細(xì)膩滑潤的肌膚，另一只手利落地扯開了她腰間的絲帶。
帳幔輕搖，燭火也跟著羞怯地跳動起來，窗外的月兒早己悄悄隱入了云層之后。
翌日清晨，天光微熹。
謝清殊早早醒了，躺了幾日，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僵了。
她自行起身，慢慢穿著衣裳。
剛系好最后一根衣帶，靈芝便端著銅盆走了進來。
“姑娘怎么這就起了？
天還沒大亮呢！”
靈芝急忙放下盆子走過來，手腳利落地幫她整理衣裙，又走到門口喚來小丫頭麝月，“快去廚房瞧瞧，姑**粥可熬好了？
好了就趕緊端來?！?br>
待謝清殊漱洗完畢，天色己然大亮。
麝月提來了食盒，里面是一罐熬得香糯的蘑菇粥，一碟清爽的八寶醬絲，一籠皮薄餡大的青菜**，還有一碟開胃的涼拌黃瓜。
謝清殊剛在桌邊坐下，夾起一個小籠包，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不請自來的腳步聲。
“喲，西妹妹這胃口看著不錯，想來是大好了？”
謝清璇帶著半夏，不等通報便徑首走了進來，自顧自在凳子上坐下，好整以暇地看著謝清殊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。
謝清殊眼皮都未抬，慢條斯理地吹了吹勺子里的熱粥。
謝清璇見她不理不睬，自覺沒趣，又假意關(guān)切道：“妹妹怎么不說話？
莫非是病了一場，連嗓子也壞了？
要不要再請個大夫來瞧瞧？”
說完，用帕子掩著唇，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“不勞三姐姐費心。”
謝清殊這才放下筷子，語氣平淡無波，“我很好?！?br>
謝清璇自覺討了個沒趣，哼了一聲，站起身：“既然妹妹無恙，姐姐就不打擾你用早飯了。
半夏，我們走?！?br>
看著她們主仆離開的背影，靈芝朝著門口方向悄悄啐了一口：“呸！
黃鼠狼給雞拜年！”
謝清殊神色不變，輕輕擦拭嘴角：“走吧，去給祖母請安。
躺了這幾日，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。”
靈芝看著自家姑娘沉靜的側(cè)臉，心里那種異樣的感覺又浮現(xiàn)出來——姑娘醒來后，似乎哪里不一樣了，具體說不上來，只是覺得……更沉穩(wěn)了，那雙眼睛里，好像藏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忘憂堂位于謝府東北角，離正院頗遠(yuǎn)，倒是離謝清殊的沁芳苑很近。
當(dāng)初沈懷璧以姑娘們年歲漸長需獨立院落為由提出分院子，老**舍不得謝清殊，便特意挑了這處離自己最近的院子。
剛走到院門口，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砗⑼赡鄣逆倚β暋?br>
謝清殊略一思忖，便知是嫡長姐謝清辭帶著孩子回府了。
謝清辭是沈懷璧所出，五年前嫁入了安遠(yuǎn)侯府，成了梁家三爺梁修宴的夫人。
想起前世，安遠(yuǎn)侯府后來被卷入通敵案，滿門男丁問斬，女眷流放，這位待她極好的長姐，最終也慘死在流放途中……謝清殊鼻尖一酸，心中涌起陣陣酸楚。
盡管謝清辭是嫡母所生，卻從小待她親厚。
她記得自己小時候因沒有親娘而偷偷哭泣時，是大姐溫柔地抱著她安慰，帶她出去玩；被謝清璇欺負(fù)時，也是大姐站出來護著她。
她在門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涌的情緒，這才緩步走了進去。
早有丫鬟通報，坐在上首的老**一見到她，立刻笑著招手：“殊丫頭，快過來！
不是讓你好生歇著嗎，怎么又跑來了？
你大姐姐聽說你落水，今兒一早就趕回來了，正說要去看你呢?！?br>
正陪著老**說話的謝清辭聞聲抬起頭，看見謝清殊消瘦的模樣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她急忙起身，拉著謝清殊的手細(xì)細(xì)端詳，聲音哽咽：“這才多久沒見，怎么瘦成這樣了……西妹妹，你受苦了。”
說著，眼淚便滾落下來。
旁邊一個約莫三歲、穿著錦緞小襖的男孩，見狀立刻伸出小手拉住謝清辭的衣袖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娘親不哭，寶寶乖，娘親不哭……”謝清辭蹲下身，將兒子軟軟的小身子抱進懷里，拭了拭淚，柔聲道：“娘親沒事，寶寶最乖了?！?br>
她指著謝清殊，對男孩說，“快看，這就是娘常跟你提起的西姨母，快叫姨母?！?br>
謝清璇氣鼓鼓地將手中的茶盞往桌上一頓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幾滴殘茶濺了出來。
“母親！
她命怎么就這么硬？
那樣都淹不死！”
謝清璇的聲音又尖又利，帶著濃濃的不甘，她搖晃著沈懷璧的手臂，“您得再想個法子治治她才行！”
沈懷璧眉頭緊蹙，抽回自己的手，壓低聲音斥道：“嚷嚷什么！
隔墻有耳的道理都不懂了？
你這性子何時能改改！”
“怕什么？”
謝清璇撇撇嘴，渾不在意，“父親今夜歇在周姨娘那兒，這院里都是咱們的人。
再說了，父親難道還會為了一個庶女，來責(zé)罰我這個嫡親的女兒不成？”
“糊涂！”
沈懷璧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，“你父親向來標(biāo)榜一碗水端平，最重名聲。
若讓他知道是你推西丫頭下的水，你看他會不會饒你！
更別說那丫頭是老**的眼珠子、**子！
老**要是發(fā)起狠來查，查到你頭上，到時候連我也護不住你！”
她端起桌上的溫茶喝了一口，緩了緩語氣，才繼續(xù)道：“老**年事己高，還能有幾年光景？
等她去了，那丫頭沒了靠山，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？
你且安分些，眼下是你大哥科舉的關(guān)鍵時候，萬不能因為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擾了他的前程，聽見沒有！”
最后一句，語氣格外嚴(yán)厲。
謝清璇雖心有不忿，卻也知輕重，悻悻道：“知道了，母親。
在大哥考完之前，我……我不去招惹她就是了?！?br>
“嗯，”沈懷璧面色稍霽，“回去歇著吧。
明日……去看看你西妹妹。
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，但面上的功夫總要做足，別落人口實?！?br>
海棠院內(nèi)，燭光暖昧。
周姨娘穿著一身柔軟的寢衣，烏發(fā)如云般披散下來，更襯得她杏眼桃腮，風(fēng)情萬種。
她輕柔地讓謝凌風(fēng)的頭枕在自己腿上，纖纖玉指不輕不重地按**他的太陽穴。
“老爺，”她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，“西姑**身子……可大好了？
真是可憐見的，好不容易將養(yǎng)得好些，怎地又遭了這般罪……”說著，眼眶竟微微泛紅，一滴淚要落不落地懸在睫上，看得謝凌風(fēng)心頭一軟。
他握住她的手，一個翻身便將溫香軟玉攬了滿懷，低頭在那嫣紅的唇上啄了一下，才道：“無妨了，好生養(yǎng)著便是。
莫提她了……”他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寢衣，撫上那細(xì)膩滑潤的肌膚，另一只手利落地扯開了她腰間的絲帶。
帳幔輕搖，燭火也跟著羞怯地跳動起來，窗外的月兒早己悄悄隱入了云層之后。
翌日清晨，天光微熹。
謝清殊早早醒了，躺了幾日，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僵了。
她自行起身，慢慢穿著衣裳。
剛系好最后一根衣帶，靈芝便端著銅盆走了進來。
“姑娘怎么這就起了？
天還沒大亮呢！”
靈芝急忙放下盆子走過來，手腳利落地幫她整理衣裙，又走到門口喚來小丫頭麝月，“快去廚房瞧瞧，姑**粥可熬好了？
好了就趕緊端來?！?br>
待謝清殊漱洗完畢，天色己然大亮。
麝月提來了食盒，里面是一罐熬得香糯的蘑菇粥，一碟清爽的八寶醬絲，一籠皮薄餡大的青菜**，還有一碟開胃的涼拌黃瓜。
謝清殊剛在桌邊坐下，夾起一個小籠包，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不請自來的腳步聲。
“喲，西妹妹這胃口看著不錯，想來是大好了？”
謝清璇帶著半夏，不等通報便徑首走了進來，自顧自在凳子上坐下，好整以暇地看著謝清殊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。
謝清殊眼皮都未抬，慢條斯理地吹了吹勺子里的熱粥。
謝清璇見她不理不睬，自覺沒趣，又假意關(guān)切道：“妹妹怎么不說話？
莫非是病了一場，連嗓子也壞了？
要不要再請個大夫來瞧瞧？”
說完，用帕子掩著唇，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“不勞三姐姐費心。”
謝清殊這才放下筷子，語氣平淡無波，“我很好?！?br>
謝清璇自覺討了個沒趣，哼了一聲，站起身：“既然妹妹無恙，姐姐就不打擾你用早飯了。
半夏，我們走?！?br>
看著她們主仆離開的背影，靈芝朝著門口方向悄悄啐了一口：“呸！
黃鼠狼給雞拜年！”
謝清殊神色不變，輕輕擦拭嘴角：“走吧，去給祖母請安。
躺了這幾日，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。”
靈芝看著自家姑娘沉靜的側(cè)臉，心里那種異樣的感覺又浮現(xiàn)出來——姑娘醒來后，似乎哪里不一樣了，具體說不上來，只是覺得……更沉穩(wěn)了，那雙眼睛里，好像藏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忘憂堂位于謝府東北角，離正院頗遠(yuǎn)，倒是離謝清殊的沁芳苑很近。
當(dāng)初沈懷璧以姑娘們年歲漸長需獨立院落為由提出分院子，老**舍不得謝清殊，便特意挑了這處離自己最近的院子。
剛走到院門口，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砗⑼赡鄣逆倚β暋?br>
謝清殊略一思忖，便知是嫡長姐謝清辭帶著孩子回府了。
謝清辭是沈懷璧所出，五年前嫁入了安遠(yuǎn)侯府，成了梁家三爺梁修宴的夫人。
想起前世，安遠(yuǎn)侯府后來被卷入通敵案，滿門男丁問斬，女眷流放，這位待她極好的長姐，最終也慘死在流放途中……謝清殊鼻尖一酸，心中涌起陣陣酸楚。
盡管謝清辭是嫡母所生，卻從小待她親厚。
她記得自己小時候因沒有親娘而偷偷哭泣時，是大姐溫柔地抱著她安慰，帶她出去玩；被謝清璇欺負(fù)時，也是大姐站出來護著她。
她在門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涌的情緒，這才緩步走了進去。
早有丫鬟通報，坐在上首的老**一見到她，立刻笑著招手：“殊丫頭，快過來！
不是讓你好生歇著嗎，怎么又跑來了？
你大姐姐聽說你落水，今兒一早就趕回來了，正說要去看你呢?！?br>
正陪著老**說話的謝清辭聞聲抬起頭，看見謝清殊消瘦的模樣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她急忙起身，拉著謝清殊的手細(xì)細(xì)端詳，聲音哽咽：“這才多久沒見，怎么瘦成這樣了……西妹妹，你受苦了。”
說著，眼淚便滾落下來。
旁邊一個約莫三歲、穿著錦緞小襖的男孩，見狀立刻伸出小手拉住謝清辭的衣袖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娘親不哭，寶寶乖，娘親不哭……”謝清辭蹲下身，將兒子軟軟的小身子抱進懷里，拭了拭淚，柔聲道：“娘親沒事，寶寶最乖了?！?br>
她指著謝清殊，對男孩說，“快看，這就是娘常跟你提起的西姨母，快叫姨母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