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安心喪葬鋪
江城渡厄人
六月的江城，一入梅雨季，天就像漏了個大窟窿。
雨絲黏糊糊地掛在天地間，整座城市都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。
城南，老街。
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油光發(fā)亮，能映出兩旁斑駁的屋檐。
街上行人稀少，偶爾有電動車“嗖”地一下滑過，濺起一串水花。
街角的位置，有家不太起眼的鋪子。
一塊半舊不舊的木頭牌匾，黑底金字，刻著“安心喪葬鋪”五個字。
字跡有些年頭了，金漆在潮氣的侵蝕下微微泛著暗光。
鋪子里，一股常年不散的香燭味混合著紙錢特有的草木漿氣，聞著倒也不算難受，反而有種奇異的安寧感。
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陷在鋪子最里頭的藤椅里，兩條長腿隨意地搭在前面的矮桌上，聚精會神地盯著一臺老舊的十西寸電視。
電視里正放著午間新聞，***人字正腔圓地播報著本市的經(jīng)濟動態(tài)。
年輕人叫陳默，是這家鋪子的第西代老板。
他長得不賴，眉眼清俊，皮膚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白，配上那副對什么都提不起勁的懶散模樣，倒有幾分頹廢的帥氣。
“叮鈴——”門口掛著的風鈴被推門的動作撞響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又有點沉悶的聲響。
陳默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有氣無力地喊了句：“歡迎光臨，香燭紙錢在左邊，骨灰盒在右邊，自己看，看上哪個叫我。”
這生意做得，突出一個隨緣。
門口的風鈴又輕輕晃蕩了兩下，顯然是進來的人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，帶著猶豫和試探。
“那個……老板？”
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，怯生生的。
陳默這才懶洋洋地把視線從電視上挪開，投向來人。
是個女大學(xué)生模樣的姑娘，二十出頭，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，背著個帆布包，臉色蠟黃，眼底是兩團濃重的青黑，一看就是長期睡眠不足。
“有事？”
陳默問。
女孩抓著帆布包的帶子，指尖用力到指節(jié)都有些發(fā)緊，她嘴唇囁嚅了半天，才低聲說：“我……我不是來買東西的。
我是聽人說，你這里……能解決一些怪事?！?br>
陳默坐首了些，把腿從桌上放了下來，總算來了點興趣。
他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，目光在她眉心處停頓了一瞬。
“說說看?！?br>
“我、我最近總是睡不好。”
女孩的聲音更低了，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羞窘和濃濃的恐懼，“每天晚上，只要一睡著，就感覺有東西壓在我身上，動也動不了，喊也喊不出來……就是他們說的，鬼壓床。”
她一口氣說完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緊張地看著陳默的反應(yīng)。
“多久了？”
陳默的表情沒什么變化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“今天吃了嗎？”。
“快……快半個月了?！?br>
“去醫(yī)院看過沒？”
“看過了，”女孩一臉苦澀，“醫(yī)生說我壓力太大，神經(jīng)衰弱，給我開了一堆安神的藥，一點用都沒有。
我昨晚……昨晚甚至感覺，那東西在我耳邊吹氣……”她說著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，雙手抱著胳膊，仿佛那股冰冷的觸感又回來了。
陳默點點頭，表示了解。
他從柜臺下面摸索了一陣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黃楊木盒子，打開，里面是一枚枚用犀牛角打磨成的黑色棋子。
他沒急著卜算，而是又問了一句：“最近有沒有去過什么特別的地方？
或者拿了不該拿的東西？”
女孩拼命搖頭：“沒有！
我就是宿舍、食堂、圖書館，三點一線，我準備考研，壓力是有點大，但也不至于這樣?。 ?br>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?！?br>
陳默從一旁抽屜里取出一張**的符紙，又拿起桌上的朱砂筆，筆尖在硯臺里飽蘸了朱砂，手腕一抖，龍飛鳳鳳舞地在符紙上畫了起來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但一筆一劃都透著股沉穩(wěn)的力道。
女孩看不懂那些鬼畫符似的圖案，但不知為何，看著陳默專注的樣子，她心里那股一首懸著的恐慌，竟莫名地安穩(wěn)了許多。
前后不過半分鐘，一張安神符便畫好了。
陳默吹了吹上面的朱砂，隨手遞給女孩。
“放枕頭底下，今晚就能睡個好覺?！?br>
女孩愣愣地接過符紙，符紙入手，有種溫潤的質(zhì)感，上面還帶著朱砂特有的淡淡墨香。
“這……這就行了？”
她有些難以置信。
這也太簡單了吧？
既沒有開壇做法，也沒有念咒燒香。
“不然呢？”
陳默挑了挑眉，“你還想讓我給你來一套七天七夜的水陸道場？”
他指了指墻上掛著的價格表，“看清楚，那個價位的服務(wù)，你請不起，我也懶得動?！?br>
女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一張紅紙上用毛筆字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價：“看相算命：50元/次（不準不要錢）**布局：500元起（上不封頂）紅白喜事一條龍：價格面議疑難雜癥：看心情”女孩：“……”這鋪子，處處都透著一股不靠譜的氣質(zhì)。
可她現(xiàn)在也是病急亂投醫(yī)，沒得選了。
“那……這個多少錢？”
她捏著手里的符紙，小心翼翼地問。
陳默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百？”
女孩心里咯噔一下，有點貴，但要是真能解決問題，也值了。
“二十?！?br>
陳默懶懶地回答，然后指了指柜臺上的二維碼，“掃這里。”
女孩徹底懵了。
二十塊？
她跑了好幾家醫(yī)院，掛號、檢查、拿藥，花了好幾千塊錢都沒解決的問題，到他這里，就值二十塊？
這讓她感覺更不靠譜了。
陳默看出了她的疑慮，擺了擺手：“嫌便宜可以不給。
我開鋪子講究個緣分，你這事不大，收多了壞規(guī)矩?！?br>
說完，他又重新陷回藤椅里，拿起遙控器，把電視聲音調(diào)大了一點，一副“你可以走了”的送客姿態(tài)。
女孩猶豫再三，最終還是掏出手機，掃了那個二維碼。
“滴”的一聲，支付成功。
“謝謝老板?！?br>
她把符紙仔細地疊好，放進帆布包最里面的夾層，像是放著什么珍寶。
“慢走，不送?！?br>
陳默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。
女孩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外面的風雨聲瞬間灌了進來。
就在她邁步出去的一剎那，她感覺自己整個身體猛地一輕，那種仿佛背著千斤重擔的沉重感，忽然間就消失了。
她回頭，詫異地看了一眼鋪子里那個懶散的背影，心里充滿了驚奇。
鋪子里，陳默的視線看似還落在電視上，余光卻瞥了一眼女孩離去的方向。
就在剛才女孩轉(zhuǎn)身出門的瞬間，他清楚地看到，一縷若有若無的灰黑色霧氣，從女孩的后頸處飄散出來，在門口的陽光下一照，瞬間就化為烏有。
是些不成氣候的游魂野鬼，被考研的壓力耗空了精氣神，才被趁虛而入。
一張安神符，足以。
陳默撇了撇嘴，拿起手機看了眼到賬信息。
“微信收款，二十元?！?br>
他嘆了口氣，自言自語道：“這年頭，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，連鬼都開始挑軟柿子捏了?！?br>
這鋪子是祖上傳下來的，到他這輩，己經(jīng)是第西代。
祖上留下的規(guī)矩不少，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“三不看，三不救”。
其中一條，就是陽壽將盡之人，不救。
所以他這鋪子，名為喪葬鋪，干的卻是幫活人解決麻煩的營生。
至于那些真正的喪葬業(yè)務(wù)，他基本都外包出去了。
他只想守著這個小鋪子，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混吃等死。
就在陳默琢磨著晚上是去發(fā)小趙胖子那兒蹭一頓小龍蝦，還是隨便叫個外賣時，鋪子的大門“砰”的一聲，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。
門板撞在墻上，發(fā)出一聲巨響，連帶著門口的風鈴都發(fā)出了一陣急促刺耳的“叮鈴鈴”聲。
一個渾身濕透的胖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，腳下一滑，差點摔個狗**。
“默、默子！
出事了！
出大事了！”
來人正是陳默的發(fā)小，趙胖子。
他在附近開了個大排檔，生意火爆。
此刻，他臉上沒有半點平日里的樂呵勁，滿是驚恐和慌亂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陳默被他嚇了一跳，皺著眉從藤椅上坐起來：“嚷嚷什么，催債的上門了？”
“比那嚴重多了！”
趙胖子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，力氣大得驚人，他喘著粗氣，眼睛通紅，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“是我表弟！
我那個剛上大學(xué)的表弟！
他、他……他怎么了？
網(wǎng)貸還不上了？
跟人打架了？”
“不是！”
趙胖子急得快跳起來了，他壓低了聲音，湊到陳默耳邊，用一種極度恐懼的語氣，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他撞邪了！”
雨絲黏糊糊地掛在天地間，整座城市都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。
城南，老街。
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油光發(fā)亮，能映出兩旁斑駁的屋檐。
街上行人稀少，偶爾有電動車“嗖”地一下滑過，濺起一串水花。
街角的位置，有家不太起眼的鋪子。
一塊半舊不舊的木頭牌匾，黑底金字，刻著“安心喪葬鋪”五個字。
字跡有些年頭了，金漆在潮氣的侵蝕下微微泛著暗光。
鋪子里，一股常年不散的香燭味混合著紙錢特有的草木漿氣，聞著倒也不算難受，反而有種奇異的安寧感。
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陷在鋪子最里頭的藤椅里，兩條長腿隨意地搭在前面的矮桌上，聚精會神地盯著一臺老舊的十西寸電視。
電視里正放著午間新聞，***人字正腔圓地播報著本市的經(jīng)濟動態(tài)。
年輕人叫陳默，是這家鋪子的第西代老板。
他長得不賴，眉眼清俊，皮膚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白，配上那副對什么都提不起勁的懶散模樣，倒有幾分頹廢的帥氣。
“叮鈴——”門口掛著的風鈴被推門的動作撞響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又有點沉悶的聲響。
陳默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有氣無力地喊了句：“歡迎光臨，香燭紙錢在左邊，骨灰盒在右邊，自己看，看上哪個叫我。”
這生意做得，突出一個隨緣。
門口的風鈴又輕輕晃蕩了兩下，顯然是進來的人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，帶著猶豫和試探。
“那個……老板？”
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，怯生生的。
陳默這才懶洋洋地把視線從電視上挪開，投向來人。
是個女大學(xué)生模樣的姑娘，二十出頭，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，背著個帆布包，臉色蠟黃，眼底是兩團濃重的青黑，一看就是長期睡眠不足。
“有事？”
陳默問。
女孩抓著帆布包的帶子，指尖用力到指節(jié)都有些發(fā)緊，她嘴唇囁嚅了半天，才低聲說：“我……我不是來買東西的。
我是聽人說，你這里……能解決一些怪事?！?br>
陳默坐首了些，把腿從桌上放了下來，總算來了點興趣。
他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，目光在她眉心處停頓了一瞬。
“說說看?！?br>
“我、我最近總是睡不好。”
女孩的聲音更低了，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羞窘和濃濃的恐懼，“每天晚上，只要一睡著，就感覺有東西壓在我身上，動也動不了，喊也喊不出來……就是他們說的，鬼壓床。”
她一口氣說完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緊張地看著陳默的反應(yīng)。
“多久了？”
陳默的表情沒什么變化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“今天吃了嗎？”。
“快……快半個月了?！?br>
“去醫(yī)院看過沒？”
“看過了，”女孩一臉苦澀，“醫(yī)生說我壓力太大，神經(jīng)衰弱，給我開了一堆安神的藥，一點用都沒有。
我昨晚……昨晚甚至感覺，那東西在我耳邊吹氣……”她說著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，雙手抱著胳膊，仿佛那股冰冷的觸感又回來了。
陳默點點頭，表示了解。
他從柜臺下面摸索了一陣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黃楊木盒子，打開，里面是一枚枚用犀牛角打磨成的黑色棋子。
他沒急著卜算，而是又問了一句：“最近有沒有去過什么特別的地方？
或者拿了不該拿的東西？”
女孩拼命搖頭：“沒有！
我就是宿舍、食堂、圖書館，三點一線，我準備考研，壓力是有點大，但也不至于這樣?。 ?br>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?！?br>
陳默從一旁抽屜里取出一張**的符紙，又拿起桌上的朱砂筆，筆尖在硯臺里飽蘸了朱砂，手腕一抖，龍飛鳳鳳舞地在符紙上畫了起來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但一筆一劃都透著股沉穩(wěn)的力道。
女孩看不懂那些鬼畫符似的圖案，但不知為何，看著陳默專注的樣子，她心里那股一首懸著的恐慌，竟莫名地安穩(wěn)了許多。
前后不過半分鐘，一張安神符便畫好了。
陳默吹了吹上面的朱砂，隨手遞給女孩。
“放枕頭底下，今晚就能睡個好覺?！?br>
女孩愣愣地接過符紙，符紙入手，有種溫潤的質(zhì)感，上面還帶著朱砂特有的淡淡墨香。
“這……這就行了？”
她有些難以置信。
這也太簡單了吧？
既沒有開壇做法，也沒有念咒燒香。
“不然呢？”
陳默挑了挑眉，“你還想讓我給你來一套七天七夜的水陸道場？”
他指了指墻上掛著的價格表，“看清楚，那個價位的服務(wù)，你請不起，我也懶得動?！?br>
女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一張紅紙上用毛筆字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價：“看相算命：50元/次（不準不要錢）**布局：500元起（上不封頂）紅白喜事一條龍：價格面議疑難雜癥：看心情”女孩：“……”這鋪子，處處都透著一股不靠譜的氣質(zhì)。
可她現(xiàn)在也是病急亂投醫(yī)，沒得選了。
“那……這個多少錢？”
她捏著手里的符紙，小心翼翼地問。
陳默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百？”
女孩心里咯噔一下，有點貴，但要是真能解決問題，也值了。
“二十?！?br>
陳默懶懶地回答，然后指了指柜臺上的二維碼，“掃這里。”
女孩徹底懵了。
二十塊？
她跑了好幾家醫(yī)院，掛號、檢查、拿藥，花了好幾千塊錢都沒解決的問題，到他這里，就值二十塊？
這讓她感覺更不靠譜了。
陳默看出了她的疑慮，擺了擺手：“嫌便宜可以不給。
我開鋪子講究個緣分，你這事不大，收多了壞規(guī)矩?！?br>
說完，他又重新陷回藤椅里，拿起遙控器，把電視聲音調(diào)大了一點，一副“你可以走了”的送客姿態(tài)。
女孩猶豫再三，最終還是掏出手機，掃了那個二維碼。
“滴”的一聲，支付成功。
“謝謝老板?！?br>
她把符紙仔細地疊好，放進帆布包最里面的夾層，像是放著什么珍寶。
“慢走，不送?！?br>
陳默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。
女孩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外面的風雨聲瞬間灌了進來。
就在她邁步出去的一剎那，她感覺自己整個身體猛地一輕，那種仿佛背著千斤重擔的沉重感，忽然間就消失了。
她回頭，詫異地看了一眼鋪子里那個懶散的背影，心里充滿了驚奇。
鋪子里，陳默的視線看似還落在電視上，余光卻瞥了一眼女孩離去的方向。
就在剛才女孩轉(zhuǎn)身出門的瞬間，他清楚地看到，一縷若有若無的灰黑色霧氣，從女孩的后頸處飄散出來，在門口的陽光下一照，瞬間就化為烏有。
是些不成氣候的游魂野鬼，被考研的壓力耗空了精氣神，才被趁虛而入。
一張安神符，足以。
陳默撇了撇嘴，拿起手機看了眼到賬信息。
“微信收款，二十元?！?br>
他嘆了口氣，自言自語道：“這年頭，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，連鬼都開始挑軟柿子捏了?！?br>
這鋪子是祖上傳下來的，到他這輩，己經(jīng)是第西代。
祖上留下的規(guī)矩不少，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“三不看，三不救”。
其中一條，就是陽壽將盡之人，不救。
所以他這鋪子，名為喪葬鋪，干的卻是幫活人解決麻煩的營生。
至于那些真正的喪葬業(yè)務(wù)，他基本都外包出去了。
他只想守著這個小鋪子，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混吃等死。
就在陳默琢磨著晚上是去發(fā)小趙胖子那兒蹭一頓小龍蝦，還是隨便叫個外賣時，鋪子的大門“砰”的一聲，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。
門板撞在墻上，發(fā)出一聲巨響，連帶著門口的風鈴都發(fā)出了一陣急促刺耳的“叮鈴鈴”聲。
一個渾身濕透的胖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，腳下一滑，差點摔個狗**。
“默、默子！
出事了！
出大事了！”
來人正是陳默的發(fā)小，趙胖子。
他在附近開了個大排檔，生意火爆。
此刻，他臉上沒有半點平日里的樂呵勁，滿是驚恐和慌亂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陳默被他嚇了一跳，皺著眉從藤椅上坐起來：“嚷嚷什么，催債的上門了？”
“比那嚴重多了！”
趙胖子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，力氣大得驚人，他喘著粗氣，眼睛通紅，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“是我表弟！
我那個剛上大學(xué)的表弟！
他、他……他怎么了？
網(wǎng)貸還不上了？
跟人打架了？”
“不是！”
趙胖子急得快跳起來了，他壓低了聲音，湊到陳默耳邊，用一種極度恐懼的語氣，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他撞邪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