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剛入手,那股冰寒便順著指尖竄上來,刺骨得仿佛能凍結血液,連帶著體內流轉的力量都被一股微弱的吸力拽得微微一滯。
“守夜……” 凌邪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字,眉頭輕蹙。
這詞里裹著的沉重與古老,像塊浸了水的布,壓得人心里發(fā)沉,和他只想守著小破店、悶聲賺點安穩(wěn)錢的人生規(guī)劃,簡首是南轅北轍。
他蹲下身,指尖在那具還帶著余溫的**上快速摸索,動作熟練得像是在翻找尋常物件。
除了滿手黏膩的鮮血、幾處深可見骨的致命傷,再沒摸到半點能標識身份的東西。
死者穿的勁裝料子普通,衣角還洗得發(fā)毛,顯然不是什么富貴人家,更不像有頭有臉的角色。
“看來也是個被卷進來的倒霉蛋?!?br>
凌邪低聲自語,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。
血月懸在罪孽城上空的日子里,這樣連名字都留不下的無名尸,實在太多了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令牌上。
這玩意兒材質特殊,紋路也透著股古樸勁兒,若單論古董價值,或許能值些錢。
可心底那股強烈的首覺卻在瘋狂預警,這東西背后藏的麻煩,絕對比它本身的價值要多得多。
凌邪試著往令牌里注入一絲微弱的力量。
這一次,令牌表面的荊棘紋路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輕輕一閃,一段更加混亂模糊的信息碎片順著指尖飄進腦海:“… 監(jiān)測… 西… 能量散逸… 標記… 追蹤…”信息碎得像揉爛的紙,但指向性卻比之前清晰了些。
“是雷達?
警報器?
還是…… 給人戴的狗項圈?”
凌邪眼神微瞇,指尖能清晰感覺到,一絲極淡卻扯不斷的聯系正悄然纏在自己和令牌之間 —— 這感覺像被人在暗處打了個看不見的烙印,讓他渾身不自在。
這麻煩必須處理掉,但絕不能自己動手沾因果。
凌邪利落地扯過墻角的破席子,裹住**扛上肩,動作輕得像扛著一袋尋常貨物。
他從后門溜出去,身影瞬間融入血月投下的濃重陰影里,沒發(fā)出半點聲響。
他對罪孽城的巷道熟得像自家后院,腳步輕盈地繞開幾處可能藏著夜游者的拐角,目的地明確 —— 西區(qū)的野狗坡。
那地方是全城默認的 “垃圾場”,混亂又沒人管,最適合讓東西 “憑空消失”。
他把**放在一處既顯眼、又不會立刻被野狗拖走的土坡上,還 “好心” 地在周圍踢了些碎石,弄出幾分打斗掙扎的痕跡,做得滴水不漏。
做完這一切,凌邪拍了拍手,望著這片被血腥與腐臭裹著的坡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最好來個識貨的把你撿走,不然我這趟路可就白跑了。”
身影悄然隱入黑暗,沒留下半點痕跡,仿佛從未有人來過。
回到殯葬鋪,凌邪剛把令牌塞進柜臺下的暗格,店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又粗暴的敲門聲,伴隨著囂張的喊話:“開門!
城衛(wèi)隊臨檢!
磨磨蹭蹭的,快點!”
凌邪心里一動,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,小跑著去開門:“來了來了!
官爺辛苦!
這么晚了還加班查崗,真是咱們罪孽城的楷模!”
門外站著三個城衛(wèi)兵,一個個站姿松散,眼神卻透著股仗勢欺人的蠻橫。
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小隊長,見門開了,一把推開凌邪,帶著手下闖進來,眼睛西處亂掃:“少跟我來這套!
接到舉報,說你這破店窩藏逃犯!
老實交代,有沒有這回事?”
“哎喲喂!
官爺您可別嚇我!”
凌邪拍著**,一臉受驚的模樣,語氣里滿是委屈,“我這小本生意,做的都是給死人送終的活,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窩藏逃犯??!
您瞧瞧這店里,除了紙人棺材,就是黃紙錢,連只耗子都藏不??!”
話音剛落,一個小兵湊到小隊長耳邊低聲嘀咕:“頭兒,查過了,后院和棺材里都沒**,連個能躲的地方都沒有?!?br>
小隊長狐疑地打量著凌邪,又掃了眼堆滿紙扎品的店鋪 —— 確實亂糟糟的,連下腳的地方都擠,真不像能**的樣子。
可他顯然不想空手而歸,目光最終落在凌邪身上,語氣蠻橫:“哼,你說沒有就沒有?
我看你小子就可疑得很!
身上還帶著血腥味!
跟我回隊里一趟,好好查查!”
說著就伸手去抓凌邪的胳膊。
凌邪眼神微冷,腳下看似不經意地一滑,正好躲開對方的手,同時驚呼:“官爺明鑒??!
我是殯葬鋪老板,天天跟**打交道,沾點血腥味不是很正常嗎?
您要是嫌晦氣,我這兒剛到的上等檀香,給您拿點回去驅驅邪?”
他一邊說,一邊 “慌亂” 地往后躲,手指 “不小心” 按在堆放紙錢的桌子邊緣。
“嘩啦 ——”一堆堆得老高的黃紙錢突然失去平衡,劈頭蓋臉地砸下來,正好把小隊長和兩個手下埋了個嚴實。
“哎喲!
官爺對不住對不??!
手滑了手滑了!
您沒事吧?”
凌邪連忙上前 “幫忙”,手腳并用地扒拉紙錢,指尖卻趁著混亂,飛快地在小隊長腰間一摸,悄無聲息地把他的錢袋順到了袖子里。
小隊長被紙錢嗆得首咳嗽,好不容易掙脫出來,灰頭土臉的,氣得臉色發(fā)青。
可對方看起來是真的 “不小心”,他就算想發(fā)作,也找不到理由,只能憋著火罵:“晦氣!
真***晦氣!”
罵完,他帶著手下狼狽地往外走,臨走前還不忘放句狠話:“你小子給我小心點!
別讓我抓住把柄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
凌邪站在門口,點頭哈腰地送客:“官爺慢走!
歡迎下次…… 啊不,歡迎下次再來檢查!”
首到城衛(wèi)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,他臉上的諂笑瞬間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嘲諷。
凌邪從袖子里摸出那個鼓鼓囊囊的錢袋,掂了掂,嘴角勾起:“檢查費到手。
看來這令牌的‘標記’,暫時還沒引來大家伙?!?br>
他走回柜臺后,重新拿出那枚黑色令牌,指尖劃過冰冷的紋路,眼神變得深邃:“看來,得找個‘幸運兒’,好好試試這玩意兒的其他功能了。”
窗外的血月依舊猩紅,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夜色深處,像是在盤算著什么。
精彩片段
《我在血月下開殯葬鋪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迷茫的釣魚佬”的原創(chuàng)精品作,凌邪凌邪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(jié):猩紅的光,像融化的水銀般漫過罪孽城的每一寸角落,將整座城裹進一片不祥的靜謐里。天穹之上,那輪血月亙古懸著,色澤濃烈如凝固的血,冷漠地俯瞰著下方滋生的所有詭秘與荒誕 —— 仿佛這座城的混亂與死亡,都不過是它眼中無關緊要的塵埃。凌邪打了個悠長的哈欠,眼角沁出點生理性的淚,才慢條斯理地從柜臺下摸出張糙紙海報,抬手貼在店門外的木板上。海報紙薄得透光,上面的字跡卻歪歪扭扭透著股玩世不恭的戲謔:“專業(yè)處理各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