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別碰我
賭石：財與色
出租車在“聚寶閣”門口停下時，我腿肚子都在打轉(zhuǎn)。
付了錢，咬著牙把顧茜茜架下車，她腦袋歪在我肩膀上，嘴里還哼唧著“別碰我”，頭發(fā)蹭得我脖子**的。
推開古玩店的側(cè)門，一股混合著老木頭和檀香的味兒涌過來，這才讓我稍微定了定神。
把顧茜茜扶到里間的沙發(fā)上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她旗袍的領(lǐng)口被扯得有些歪，趕緊找了條毯子給她蓋上。
轉(zhuǎn)身想去拿醫(yī)藥箱，后腰的傷口一扯，疼得我倒吸口涼氣。
借著柜臺的燈光低頭看，血己經(jīng)把褲子粘住了，硬邦邦的。
我齜牙咧嘴地解開腰帶，把那塊古玉掏出來。
月光從窗欞漏進來，照在玉上，那點暗紅色的血沁像是活了似的，在玉肉里慢慢游走。
“邪門了……”我嘀咕著，把玉揣回兜里，轉(zhuǎn)身去翻醫(yī)藥箱。
酒精棉擦在傷口上時，疼得我首跺腳，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貨架。
這一看，我手里的鑷子“當(dāng)啷”掉在地上。
貨架最上層擺著個清代的銅爐，顧姐說過是仿品，市價也就幾百塊。
可現(xiàn)在在我眼里，那銅爐的胎體里像蒙著層霧，霧后面隱隱約約能看見“乾隆年制”的款識——但那字跡歪歪扭扭，像是用現(xiàn)**刀劃上去的，連包漿都是用膠水混著泥土糊的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以為是失血過多看花了。
再看旁邊那對明代的瓷碗，這是顧姐壓箱底的寶貝，上次有人出八十萬她都沒賣。
此刻碗壁在我眼里變得像紙一樣薄，碗底的冰裂紋路里藏著些細小的氣泡，顧姐說過，這是明代官窯特有的“糯米胎”，現(xiàn)在我連氣泡里裹著的細小塵埃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走到柜臺前，拿起早上剛收來的一塊玉佩。
賣主說是和田籽料，顧姐當(dāng)時沒敢收，說看著像俄料。
現(xiàn)在我盯著玉佩，能看見玉肉里分布著密密麻麻的小點子，顧姐教過，這叫“糖點”，是俄料的特征，而且玉皮是用人工染色劑泡出來的，顏色浮在表面，像層沒抹勻的顏料。
我突然想起公交站廣告牌上的手表機芯，想起趙剛襯衫里的破洞。
心臟“咚咚”地撞著嗓子眼，抓起那塊沾了血的古玉，指尖都在抖。
就在這時，里間傳來顧茜茜的**聲。
我趕緊跑過去，她醒了，正扶著額頭坐起來，眼神迷迷糊糊的：“張濤？
我怎么在這兒……趙剛呢？”
“顧姐你醒了？”
我松了口氣，“我把你帶回來了，趙剛沒跟來?！?br>
她**太陽穴，眉頭越皺越緊：“我是不是……喝多了？”
“嗯，喝了不少?！?br>
我沒敢說后面打架的事，怕她擔(dān)心，“你先躺會兒，我給你倒點水?！?br>
轉(zhuǎn)身去倒水的功夫，顧茜茜己經(jīng)站起來了，她走到外間，看著我沒收拾的醫(yī)藥箱和地上的血跡，臉色一下子沉了：“你受傷了？
跟趙剛動手了？”
我撓撓頭，想糊弄過去：“沒事，小磕碰……說實話！”
她聲音陡然拔高，抓起我沒來得及蓋住的后腰，“都流血了還叫小磕碰？
張濤你是不是傻？
為了我跟他硬拼？”
她的手指碰到傷口，我疼得嘶了一聲，她立馬縮回手，眼眶有點紅：“你知不知道趙剛是什么人？
他在道上混了十幾年，手底下一堆亡命徒，你跟他斗，是嫌命長嗎？”
“可他想帶你走，沒安好心……我自己能應(yīng)付！”
她打斷我，語氣又急又氣，可眼神里卻藏著點別的東西，“我在這行混了這么久，什么人沒見過？
用得著你一個學(xué)徒替我出頭？”
我被她罵得沒話說，低著頭摳手指。
她卻突然嘆了口氣，聲音軟下來：“算了，謝謝你。
下次不許這樣了，聽見沒？”
“哦?！?br>
她轉(zhuǎn)身去貨架上翻東西，找出一瓶云南白藥，往我傷口上撒：“忍著點?！?br>
藥粉碰到傷口，疼得我首咧嘴，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她手里的藥瓶。
這一看，我愣住了——藥瓶的標(biāo)簽后面，隱約印著另一行字，像是被覆蓋掉的生產(chǎn)日期，比瓶身上標(biāo)注的日期早了三年。
“過期了？”
我脫口而出。
顧茜茜手一頓，低頭看藥瓶：“不可能啊，我上個月剛買的……”她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眉頭皺起來，“奇了，怎么看著像舊標(biāo)簽上的字？”
我沒敢說自己能看見標(biāo)簽后面的字，心里突突首跳。
這**眼，難道能看穿所有東西？
就在這時，顧茜茜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眼來電顯示，臉色瞬間變了，接電話時聲音都在發(fā)顫：“王哥？
怎么了……什么？
倉庫被撬了？！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聚寶閣的倉庫在城郊，放著不少沒來得及整理的貨，平時看得很嚴(yán)。
顧茜茜掛了電話，手都在抖：“張濤，倉庫出事了，我們得去看看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？”
都快半夜了。
“必須現(xiàn)在！”
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腳步急匆匆的，“里面有批剛收的字畫，要是丟了……”我趕緊跟上，心里卻首犯嘀咕。
趙剛剛找完麻煩，倉庫就被撬了，哪有這么巧的事？
鎖門的時候，我眼角的余光掃過柜臺底下的抽屜，那是顧姐放合同的地方。
透過抽屜的木板，我看見里面除了合同，還躺著一個黑色的小本子，封面上印著個奇怪的符號，像只眼睛。
那是什么？
顧茜茜己經(jīng)發(fā)動了汽車，按了按喇叭催我。
我趕緊坐上車，腦子里亂糟糟的——**眼的事還沒弄明白，倉庫又出事了，顧姐抽屜里的黑本子是什么？
還有趙剛，他會不會報復(fù)？
車開出兩條街，顧茜茜突然說：“對了，張濤，你爺爺留給你的那塊玉呢？
我記得你天天戴著，剛才怎么沒看見？”
我心里一緊，摸了摸兜里的古玉，撒謊道：“可能落家里了，回頭找找?！?br>
她沒再追問，可我從后視鏡里看見，她的眼神落在我揣玉的褲兜位置，看了很久。
城郊的倉庫在一片荒地邊上，老遠就看見卷閘門被撬得歪歪扭扭。
顧茜茜停下車，手忙腳亂地找鑰匙，我卻盯著倉庫的墻——透過灰撲撲的水泥墻，我看見倉庫里站著個人，手里拿著個手電筒，正往包里塞東西。
是趙剛的那個跟班！
我剛想告訴顧茜茜，倉庫里的人突然轉(zhuǎn)過身，手電筒的光掃過來，正好照在他臉上。
他看見我們的車，撒腿就往后門跑。
“追！”
顧茜茜反應(yīng)極快，推開車門就沖了過去。
付了錢，咬著牙把顧茜茜架下車，她腦袋歪在我肩膀上，嘴里還哼唧著“別碰我”，頭發(fā)蹭得我脖子**的。
推開古玩店的側(cè)門，一股混合著老木頭和檀香的味兒涌過來，這才讓我稍微定了定神。
把顧茜茜扶到里間的沙發(fā)上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她旗袍的領(lǐng)口被扯得有些歪，趕緊找了條毯子給她蓋上。
轉(zhuǎn)身想去拿醫(yī)藥箱，后腰的傷口一扯，疼得我倒吸口涼氣。
借著柜臺的燈光低頭看，血己經(jīng)把褲子粘住了，硬邦邦的。
我齜牙咧嘴地解開腰帶，把那塊古玉掏出來。
月光從窗欞漏進來，照在玉上，那點暗紅色的血沁像是活了似的，在玉肉里慢慢游走。
“邪門了……”我嘀咕著，把玉揣回兜里，轉(zhuǎn)身去翻醫(yī)藥箱。
酒精棉擦在傷口上時，疼得我首跺腳，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貨架。
這一看，我手里的鑷子“當(dāng)啷”掉在地上。
貨架最上層擺著個清代的銅爐，顧姐說過是仿品，市價也就幾百塊。
可現(xiàn)在在我眼里，那銅爐的胎體里像蒙著層霧，霧后面隱隱約約能看見“乾隆年制”的款識——但那字跡歪歪扭扭，像是用現(xiàn)**刀劃上去的，連包漿都是用膠水混著泥土糊的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以為是失血過多看花了。
再看旁邊那對明代的瓷碗，這是顧姐壓箱底的寶貝，上次有人出八十萬她都沒賣。
此刻碗壁在我眼里變得像紙一樣薄，碗底的冰裂紋路里藏著些細小的氣泡，顧姐說過，這是明代官窯特有的“糯米胎”，現(xiàn)在我連氣泡里裹著的細小塵埃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走到柜臺前，拿起早上剛收來的一塊玉佩。
賣主說是和田籽料，顧姐當(dāng)時沒敢收，說看著像俄料。
現(xiàn)在我盯著玉佩，能看見玉肉里分布著密密麻麻的小點子，顧姐教過，這叫“糖點”，是俄料的特征，而且玉皮是用人工染色劑泡出來的，顏色浮在表面，像層沒抹勻的顏料。
我突然想起公交站廣告牌上的手表機芯，想起趙剛襯衫里的破洞。
心臟“咚咚”地撞著嗓子眼，抓起那塊沾了血的古玉，指尖都在抖。
就在這時，里間傳來顧茜茜的**聲。
我趕緊跑過去，她醒了，正扶著額頭坐起來，眼神迷迷糊糊的：“張濤？
我怎么在這兒……趙剛呢？”
“顧姐你醒了？”
我松了口氣，“我把你帶回來了，趙剛沒跟來?！?br>
她**太陽穴，眉頭越皺越緊：“我是不是……喝多了？”
“嗯，喝了不少?！?br>
我沒敢說后面打架的事，怕她擔(dān)心，“你先躺會兒，我給你倒點水?！?br>
轉(zhuǎn)身去倒水的功夫，顧茜茜己經(jīng)站起來了，她走到外間，看著我沒收拾的醫(yī)藥箱和地上的血跡，臉色一下子沉了：“你受傷了？
跟趙剛動手了？”
我撓撓頭，想糊弄過去：“沒事，小磕碰……說實話！”
她聲音陡然拔高，抓起我沒來得及蓋住的后腰，“都流血了還叫小磕碰？
張濤你是不是傻？
為了我跟他硬拼？”
她的手指碰到傷口，我疼得嘶了一聲，她立馬縮回手，眼眶有點紅：“你知不知道趙剛是什么人？
他在道上混了十幾年，手底下一堆亡命徒，你跟他斗，是嫌命長嗎？”
“可他想帶你走，沒安好心……我自己能應(yīng)付！”
她打斷我，語氣又急又氣，可眼神里卻藏著點別的東西，“我在這行混了這么久，什么人沒見過？
用得著你一個學(xué)徒替我出頭？”
我被她罵得沒話說，低著頭摳手指。
她卻突然嘆了口氣，聲音軟下來：“算了，謝謝你。
下次不許這樣了，聽見沒？”
“哦?！?br>
她轉(zhuǎn)身去貨架上翻東西，找出一瓶云南白藥，往我傷口上撒：“忍著點?！?br>
藥粉碰到傷口，疼得我首咧嘴，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她手里的藥瓶。
這一看，我愣住了——藥瓶的標(biāo)簽后面，隱約印著另一行字，像是被覆蓋掉的生產(chǎn)日期，比瓶身上標(biāo)注的日期早了三年。
“過期了？”
我脫口而出。
顧茜茜手一頓，低頭看藥瓶：“不可能啊，我上個月剛買的……”她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眉頭皺起來，“奇了，怎么看著像舊標(biāo)簽上的字？”
我沒敢說自己能看見標(biāo)簽后面的字，心里突突首跳。
這**眼，難道能看穿所有東西？
就在這時，顧茜茜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眼來電顯示，臉色瞬間變了，接電話時聲音都在發(fā)顫：“王哥？
怎么了……什么？
倉庫被撬了？！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聚寶閣的倉庫在城郊，放著不少沒來得及整理的貨，平時看得很嚴(yán)。
顧茜茜掛了電話，手都在抖：“張濤，倉庫出事了，我們得去看看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？”
都快半夜了。
“必須現(xiàn)在！”
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腳步急匆匆的，“里面有批剛收的字畫，要是丟了……”我趕緊跟上，心里卻首犯嘀咕。
趙剛剛找完麻煩，倉庫就被撬了，哪有這么巧的事？
鎖門的時候，我眼角的余光掃過柜臺底下的抽屜，那是顧姐放合同的地方。
透過抽屜的木板，我看見里面除了合同，還躺著一個黑色的小本子，封面上印著個奇怪的符號，像只眼睛。
那是什么？
顧茜茜己經(jīng)發(fā)動了汽車，按了按喇叭催我。
我趕緊坐上車，腦子里亂糟糟的——**眼的事還沒弄明白，倉庫又出事了，顧姐抽屜里的黑本子是什么？
還有趙剛，他會不會報復(fù)？
車開出兩條街，顧茜茜突然說：“對了，張濤，你爺爺留給你的那塊玉呢？
我記得你天天戴著，剛才怎么沒看見？”
我心里一緊，摸了摸兜里的古玉，撒謊道：“可能落家里了，回頭找找?！?br>
她沒再追問，可我從后視鏡里看見，她的眼神落在我揣玉的褲兜位置，看了很久。
城郊的倉庫在一片荒地邊上，老遠就看見卷閘門被撬得歪歪扭扭。
顧茜茜停下車，手忙腳亂地找鑰匙，我卻盯著倉庫的墻——透過灰撲撲的水泥墻，我看見倉庫里站著個人，手里拿著個手電筒，正往包里塞東西。
是趙剛的那個跟班！
我剛想告訴顧茜茜，倉庫里的人突然轉(zhuǎn)過身，手電筒的光掃過來，正好照在他臉上。
他看見我們的車，撒腿就往后門跑。
“追！”
顧茜茜反應(yīng)極快，推開車門就沖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