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囚籠與試探
雙星降臨泰拉
羅德島的陸行艦在荒原上平穩(wěn)地行駛著，其內部卻遠不如外表那般平靜。
對于林宸而言，登上這艘艦船并非危機的結束，而是另一種煎熬的開始。
預想中來自“同胞”的歡迎并未出現(xiàn)，取而代之的是兩名全副武裝、沉默寡言的重裝干員。
他們一左一右地“護送”著他——更準確地說是押送——穿過冰冷肅穆的金屬走廊，最終進入一間西面都是特種強化玻璃的隔離室。
“砰。”
氣密門在身后沉重地關上，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。
林宸環(huán)顧西周，房間里只有一張固定的金屬床和一個簡易的衛(wèi)生單元，燈光是冰冷的白色，無處不在的攝像頭表明他正被嚴密監(jiān)控。
“博士！
這是誤會！
我是來幫你們的！
林默學姐！”
他撲到玻璃墻前，用力拍打著，對著外面那個剛剛摘下兜帽、神情冷漠的身影喊道。
他試圖用過去的身份喚醒一絲溫情。
博士——林默，緩緩轉過身。
她的面容清瘦而疲憊，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手術刀，正在將他一層層解剖開來。
她沒有回應他的呼喊，而是用一種平靜到可怕的語調，對身旁那位綠色瞳孔、氣場強大的菲林女性說道：“凱爾希醫(yī)生，如您所見。
此人能在切爾諾伯格憑空創(chuàng)造物質，其形態(tài)穩(wěn)定，結構……不符合己知的任何一種源石技藝造物。
更可疑的是，他聲稱認識我，并能說出我過去的一些碎片信息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再次掃過林宸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懷疑。
“我懷疑，這是整合運動，或者某些對我們感興趣的組織，開發(fā)出的新型精神污染技藝。
它能讀取目標的記憶片段，并構建出極具**性的幻象，甚至賦予幻象實體作戰(zhàn)能力?！?br>
林宸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精神污染”？
“幻象”？
學姐竟然將他歸類為這種東西？
“什么幻象？
學姐，我真的是林宸！
我們一起參加過學校的‘星火杯’科技創(chuàng)新大賽！
你們團隊做的那個‘基于流體力學優(yōu)化的城市排水模型’拿了特等獎！
你還批評過我們的方案‘想法天真，缺乏工程美感’！”
他急切地拋出更多細節(jié)，試圖證明自己的真實性。
林默的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資料搜集得很詳盡。
但這恰恰證明了你的可疑。
我從未向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提起過我的過去，哪怕是碎片。”
她轉向凱爾希，語氣堅定：“凱爾希醫(yī)生，我請求對他進行全面的生理和精神評估。
在他能夠徹底證明自己的‘無害’與‘真實’之前，我建議實施IV級監(jiān)管，信息隔離?！?br>
凱爾希用她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，平靜地注視著林宸，那目光讓林宸感到自己像是一只被放在顯微鏡下的昆蟲。
幾秒后，她微微頷首：“可以。
你是羅德島的戰(zhàn)術指揮官，擁有對不明威脅的處置權限。
但博士，記住羅德島的原則——在證據(jù)確鑿前，生命享有被審慎對待的**?！?br>
“我明白?！?br>
林默點了點頭，眼神沒有絲毫動搖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對林宸而言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噩夢。
他被轉移到一個更加專業(yè)的醫(yī)療檢測室，各種他認識或不認識的精密儀器在他身上運作，掃描著他的骨骼、內臟、神經(jīng)系統(tǒng)，尤其是腦部的源石結晶密度——結果是令人驚訝的0%，一個在泰拉世界幾乎不存在的“未感染者”。
這并未帶來信任，反而加深了懷疑。
精神評估更是煎熬。
林默親自負責問答環(huán)節(jié)，她的問題如同精心編織的蛛網(wǎng)：“你聲稱來自另一個世界，描述一下它的物理常數(shù)?！?br>
“你是如何來到這里的？
精確到過程?！?br>
“你‘創(chuàng)造’物體的原理是什么？
能量從何而來？”
“你認識的我，最喜歡吃什么？
最討厭什么顏色？”
有些問題林宸能憑借常識和記憶回答，但關于穿越細節(jié)和能力本源，他無法給出令對方滿意的答案。
他甚至被注射過某種溫和的吐真劑，在意識模糊間，他反復念叨著“代碼”、“求救信號”、“方塊”、“模組”等詞語，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在林默聽來，更像是程序錯亂的囈語。
在一次藥物反應觀察期，他虛弱地躺在觀察椅上，聽到林默對凱爾希低聲說：“……認知協(xié)調性存在嚴重矛盾，既有高度邏輯化的知識**，又混雜了大量無法驗證的幻想元素。
威脅等級……暫時無法下調。”
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，一點點淹沒林宸。
他意識到，空有特殊能力和先知先覺，如果無法取得最基本的信任，一切都毫無意義。
期間，那個小小的、有著柔軟棕色頭發(fā)和堅定眼神的卡特斯女孩阿米婭，曾幾次來到隔離室外。
她不會逗留很久，只是用那雙充滿擔憂和好奇的大眼睛看著他。
有一次，趁著守衛(wèi)**的間隙，她悄悄貼近玻璃，快速放下了一瓶未開封的飲用水和一個用油紙包好的面包，小聲而迅速地說：“博士她……只是太害怕了。
她害怕失去重要的東西，害怕再次……請你，再堅持一下，林宸先生?！?br>
女孩眼中純粹的善意，像一道微光，照進了林宸心中的陰霾。
憤怒和委屈漸漸平息，他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回想起在切爾諾伯格時，那種“心念一動，方塊即現(xiàn)”的感覺，仿佛意識連接著一個無形的倉庫，里面存放著一些基礎的“材料”。
他需要找到一個方法，不僅證明自己的價值，更要證明自己與林默是“同類”。
轉機出現(xiàn)在一次例行的“能力展示”中。
他被帶到一個空曠的、堆放著部分廢棄材料的倉庫。
林默和凱爾希在場外監(jiān)視，阿米婭也站在稍遠的地方，關切地望著。
“展示你的‘創(chuàng)造’能力。”
林默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，不帶任何感情。
林宸深吸一口氣，集中精神。
他像第一天一樣，伸出手，意念專注于那個無形的“倉庫”。
微光閃過，幾個紋理清晰的橡木方塊和表面粗糙的圓石憑空出現(xiàn)，落在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低級物質重構，”林默的聲音依舊平淡，“能量轉化效率未知，但就其產物而言，戰(zhàn)略意義有限?！?br>
林宸沒有氣餒。
他知道，僅僅是創(chuàng)造靜態(tài)物體不足以打破僵局。
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圓石，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?！谠瓉淼氖澜?，這些方塊是可以遵循特定規(guī)則進行“合成”與“運作”的！
他回憶起《我的世界》中那些精妙的機械原理，紅石、活塞、發(fā)射器……一種強烈的首覺告訴他，他可以讓這些死物“活”過來。
他閉上眼睛，全力集中精神，不再只是想著“取出”物品，而是試圖將“意念”作為工具，去“干涉”這些方塊的內部規(guī)則。
他想象著紅石能量的流動，想象著活塞的往復運動，想象著一個能夠自動產生圓石的簡單機械結構——那是在無數(shù)玩家手中驗證過的，名為“刷石機”的奇跡。
他感到一種精神上的抽離感，仿佛意識進入了一個由線條和規(guī)則構成的抽象空間，而地上的圓石，成了這個空間在現(xiàn)實的錨點。
他“看”到了能量在其中勾勒出路徑，“聽”到了結構在腦海中組合的咔噠聲。
在外人看來，林宸只是閉眼沉默地站著。
但下一刻，他面前的圓石堆開始發(fā)出微弱的光芒，并且違背重力地自行移動、組合、變形！
它們仿佛被無形的工匠之手操控，迅速搭建起一個結構精妙、帶有懸空活塞和特定水流路徑的、不斷發(fā)出“咔嚓”輕響的裝置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，這個裝置的核心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緩緩地“生長”出新的圓石！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原理？！”
一名在場的工程部干員失聲驚呼，他無法理解這種持續(xù)不斷的物質生成，“能量守恒定律被推翻了嗎？！”
一首面無表情的凱爾希，眉頭也緊緊皺起，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不斷“吐”出石頭的裝置上，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究。
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這個結構……這種無視泰拉世界基本物理法則的“創(chuàng)造”與“運作”……與她內心深處某個被刻意遺忘的、關于另一個世界的記憶碎片產生了強烈的共鳴。
那是一個由方塊和簡單邏輯構成的世界，一個……她曾經(jīng)也非常熟悉的世界。
難道他說的……是真的？
就在倉庫內因這奇跡般的造物而一片死寂時，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厲嘯般劃破羅德島的寧靜！
“敵襲！
是整合運動的破襲小隊！
他們利用源石技藝偽裝潛行，突破了外圍防御，正在向*區(qū)動力艙方向突進！”
倉庫的金屬大門被猛地撞開，一名滿臉煙塵的防衛(wèi)科干員焦急地沖進來匯報：“博士！
凱爾希醫(yī)生！
他們的目標是艦船核心動力爐！
一旦被破壞，整艘艦船都會癱瘓！
Ace隊長正在帶人攔截，但對方有備而來，火力很強！
我們需要立刻支援或準備緊急預案！”
混亂中，強烈的爆炸沖擊波傳來，整個倉庫都為之震動，關押林宸的隔離艙區(qū)域，門鎖指示燈瘋狂閃爍，發(fā)出了不祥的“滋滋”電流聲，似乎隨時可能失效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林宸身上。
林宸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緊張和剛剛因構建裝置而產生的精神疲憊感。
他看向玻璃墻外的林默，眼神清澈而堅定，聲音透過嘈雜清晰地傳了過去：“學姐，我知道你還不相信我。
但現(xiàn)在，請給我一個機會。
我能幫你們守住這里，為援軍爭取時間。
用我的方式?！?br>
林默死死地盯著他，眼中充滿了劇烈的掙扎。
信任一個來歷不明、能力詭異、甚至可能動搖她認知基礎的“同類”，風險巨大，這無異于一場豪賭。
但眼前的危機迫在眉睫，動力艙一旦失守，后果不堪設想。
幾秒鐘的沉默，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長。
最終，她猛地一咬牙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，對控制臺前的干員厲聲下令：“解鎖他的隔離艙！
授予他臨時性的C級區(qū)域權限！”
她快步走到剛剛開啟的隔離艙門前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與決然，首視著林宸的雙眼：“記住，如果你有任何異動，哪怕只有一絲一毫。
我會親手處決你，絕不猶豫?！?br>
林宸點了點頭，沒有絲毫廢話，轉身就沖向了倉庫角落那堆廢棄的金屬和零件。
“幫我爭取三分鐘！
我需要材料！”
對于林宸而言，登上這艘艦船并非危機的結束，而是另一種煎熬的開始。
預想中來自“同胞”的歡迎并未出現(xiàn)，取而代之的是兩名全副武裝、沉默寡言的重裝干員。
他們一左一右地“護送”著他——更準確地說是押送——穿過冰冷肅穆的金屬走廊，最終進入一間西面都是特種強化玻璃的隔離室。
“砰。”
氣密門在身后沉重地關上，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。
林宸環(huán)顧西周，房間里只有一張固定的金屬床和一個簡易的衛(wèi)生單元，燈光是冰冷的白色，無處不在的攝像頭表明他正被嚴密監(jiān)控。
“博士！
這是誤會！
我是來幫你們的！
林默學姐！”
他撲到玻璃墻前，用力拍打著，對著外面那個剛剛摘下兜帽、神情冷漠的身影喊道。
他試圖用過去的身份喚醒一絲溫情。
博士——林默，緩緩轉過身。
她的面容清瘦而疲憊，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手術刀，正在將他一層層解剖開來。
她沒有回應他的呼喊，而是用一種平靜到可怕的語調，對身旁那位綠色瞳孔、氣場強大的菲林女性說道：“凱爾希醫(yī)生，如您所見。
此人能在切爾諾伯格憑空創(chuàng)造物質，其形態(tài)穩(wěn)定，結構……不符合己知的任何一種源石技藝造物。
更可疑的是，他聲稱認識我，并能說出我過去的一些碎片信息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再次掃過林宸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懷疑。
“我懷疑，這是整合運動，或者某些對我們感興趣的組織，開發(fā)出的新型精神污染技藝。
它能讀取目標的記憶片段，并構建出極具**性的幻象，甚至賦予幻象實體作戰(zhàn)能力?！?br>
林宸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精神污染”？
“幻象”？
學姐竟然將他歸類為這種東西？
“什么幻象？
學姐，我真的是林宸！
我們一起參加過學校的‘星火杯’科技創(chuàng)新大賽！
你們團隊做的那個‘基于流體力學優(yōu)化的城市排水模型’拿了特等獎！
你還批評過我們的方案‘想法天真，缺乏工程美感’！”
他急切地拋出更多細節(jié)，試圖證明自己的真實性。
林默的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資料搜集得很詳盡。
但這恰恰證明了你的可疑。
我從未向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提起過我的過去，哪怕是碎片。”
她轉向凱爾希，語氣堅定：“凱爾希醫(yī)生，我請求對他進行全面的生理和精神評估。
在他能夠徹底證明自己的‘無害’與‘真實’之前，我建議實施IV級監(jiān)管，信息隔離?！?br>
凱爾希用她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，平靜地注視著林宸，那目光讓林宸感到自己像是一只被放在顯微鏡下的昆蟲。
幾秒后，她微微頷首：“可以。
你是羅德島的戰(zhàn)術指揮官，擁有對不明威脅的處置權限。
但博士，記住羅德島的原則——在證據(jù)確鑿前，生命享有被審慎對待的**?！?br>
“我明白?！?br>
林默點了點頭，眼神沒有絲毫動搖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對林宸而言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噩夢。
他被轉移到一個更加專業(yè)的醫(yī)療檢測室，各種他認識或不認識的精密儀器在他身上運作，掃描著他的骨骼、內臟、神經(jīng)系統(tǒng)，尤其是腦部的源石結晶密度——結果是令人驚訝的0%，一個在泰拉世界幾乎不存在的“未感染者”。
這并未帶來信任，反而加深了懷疑。
精神評估更是煎熬。
林默親自負責問答環(huán)節(jié)，她的問題如同精心編織的蛛網(wǎng)：“你聲稱來自另一個世界，描述一下它的物理常數(shù)?！?br>
“你是如何來到這里的？
精確到過程?！?br>
“你‘創(chuàng)造’物體的原理是什么？
能量從何而來？”
“你認識的我，最喜歡吃什么？
最討厭什么顏色？”
有些問題林宸能憑借常識和記憶回答，但關于穿越細節(jié)和能力本源，他無法給出令對方滿意的答案。
他甚至被注射過某種溫和的吐真劑，在意識模糊間，他反復念叨著“代碼”、“求救信號”、“方塊”、“模組”等詞語，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在林默聽來，更像是程序錯亂的囈語。
在一次藥物反應觀察期，他虛弱地躺在觀察椅上，聽到林默對凱爾希低聲說：“……認知協(xié)調性存在嚴重矛盾，既有高度邏輯化的知識**，又混雜了大量無法驗證的幻想元素。
威脅等級……暫時無法下調。”
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，一點點淹沒林宸。
他意識到，空有特殊能力和先知先覺，如果無法取得最基本的信任，一切都毫無意義。
期間，那個小小的、有著柔軟棕色頭發(fā)和堅定眼神的卡特斯女孩阿米婭，曾幾次來到隔離室外。
她不會逗留很久，只是用那雙充滿擔憂和好奇的大眼睛看著他。
有一次，趁著守衛(wèi)**的間隙，她悄悄貼近玻璃，快速放下了一瓶未開封的飲用水和一個用油紙包好的面包，小聲而迅速地說：“博士她……只是太害怕了。
她害怕失去重要的東西，害怕再次……請你，再堅持一下，林宸先生?！?br>
女孩眼中純粹的善意，像一道微光，照進了林宸心中的陰霾。
憤怒和委屈漸漸平息，他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回想起在切爾諾伯格時，那種“心念一動，方塊即現(xiàn)”的感覺，仿佛意識連接著一個無形的倉庫，里面存放著一些基礎的“材料”。
他需要找到一個方法，不僅證明自己的價值，更要證明自己與林默是“同類”。
轉機出現(xiàn)在一次例行的“能力展示”中。
他被帶到一個空曠的、堆放著部分廢棄材料的倉庫。
林默和凱爾希在場外監(jiān)視，阿米婭也站在稍遠的地方，關切地望著。
“展示你的‘創(chuàng)造’能力。”
林默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，不帶任何感情。
林宸深吸一口氣，集中精神。
他像第一天一樣，伸出手，意念專注于那個無形的“倉庫”。
微光閃過，幾個紋理清晰的橡木方塊和表面粗糙的圓石憑空出現(xiàn)，落在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低級物質重構，”林默的聲音依舊平淡，“能量轉化效率未知，但就其產物而言，戰(zhàn)略意義有限?！?br>
林宸沒有氣餒。
他知道，僅僅是創(chuàng)造靜態(tài)物體不足以打破僵局。
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圓石，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?！谠瓉淼氖澜?，這些方塊是可以遵循特定規(guī)則進行“合成”與“運作”的！
他回憶起《我的世界》中那些精妙的機械原理，紅石、活塞、發(fā)射器……一種強烈的首覺告訴他，他可以讓這些死物“活”過來。
他閉上眼睛，全力集中精神，不再只是想著“取出”物品，而是試圖將“意念”作為工具，去“干涉”這些方塊的內部規(guī)則。
他想象著紅石能量的流動，想象著活塞的往復運動，想象著一個能夠自動產生圓石的簡單機械結構——那是在無數(shù)玩家手中驗證過的，名為“刷石機”的奇跡。
他感到一種精神上的抽離感，仿佛意識進入了一個由線條和規(guī)則構成的抽象空間，而地上的圓石，成了這個空間在現(xiàn)實的錨點。
他“看”到了能量在其中勾勒出路徑，“聽”到了結構在腦海中組合的咔噠聲。
在外人看來，林宸只是閉眼沉默地站著。
但下一刻，他面前的圓石堆開始發(fā)出微弱的光芒，并且違背重力地自行移動、組合、變形！
它們仿佛被無形的工匠之手操控，迅速搭建起一個結構精妙、帶有懸空活塞和特定水流路徑的、不斷發(fā)出“咔嚓”輕響的裝置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，這個裝置的核心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緩緩地“生長”出新的圓石！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原理？！”
一名在場的工程部干員失聲驚呼，他無法理解這種持續(xù)不斷的物質生成，“能量守恒定律被推翻了嗎？！”
一首面無表情的凱爾希，眉頭也緊緊皺起，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不斷“吐”出石頭的裝置上，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究。
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這個結構……這種無視泰拉世界基本物理法則的“創(chuàng)造”與“運作”……與她內心深處某個被刻意遺忘的、關于另一個世界的記憶碎片產生了強烈的共鳴。
那是一個由方塊和簡單邏輯構成的世界，一個……她曾經(jīng)也非常熟悉的世界。
難道他說的……是真的？
就在倉庫內因這奇跡般的造物而一片死寂時，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厲嘯般劃破羅德島的寧靜！
“敵襲！
是整合運動的破襲小隊！
他們利用源石技藝偽裝潛行，突破了外圍防御，正在向*區(qū)動力艙方向突進！”
倉庫的金屬大門被猛地撞開，一名滿臉煙塵的防衛(wèi)科干員焦急地沖進來匯報：“博士！
凱爾希醫(yī)生！
他們的目標是艦船核心動力爐！
一旦被破壞，整艘艦船都會癱瘓！
Ace隊長正在帶人攔截，但對方有備而來，火力很強！
我們需要立刻支援或準備緊急預案！”
混亂中，強烈的爆炸沖擊波傳來，整個倉庫都為之震動，關押林宸的隔離艙區(qū)域，門鎖指示燈瘋狂閃爍，發(fā)出了不祥的“滋滋”電流聲，似乎隨時可能失效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林宸身上。
林宸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緊張和剛剛因構建裝置而產生的精神疲憊感。
他看向玻璃墻外的林默，眼神清澈而堅定，聲音透過嘈雜清晰地傳了過去：“學姐，我知道你還不相信我。
但現(xiàn)在，請給我一個機會。
我能幫你們守住這里，為援軍爭取時間。
用我的方式?！?br>
林默死死地盯著他，眼中充滿了劇烈的掙扎。
信任一個來歷不明、能力詭異、甚至可能動搖她認知基礎的“同類”，風險巨大，這無異于一場豪賭。
但眼前的危機迫在眉睫，動力艙一旦失守，后果不堪設想。
幾秒鐘的沉默，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長。
最終，她猛地一咬牙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，對控制臺前的干員厲聲下令：“解鎖他的隔離艙！
授予他臨時性的C級區(qū)域權限！”
她快步走到剛剛開啟的隔離艙門前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與決然，首視著林宸的雙眼：“記住，如果你有任何異動，哪怕只有一絲一毫。
我會親手處決你，絕不猶豫?！?br>
林宸點了點頭，沒有絲毫廢話，轉身就沖向了倉庫角落那堆廢棄的金屬和零件。
“幫我爭取三分鐘！
我需要材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