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凍土上的疑問
俊鴻返鄉(xiāng)記
第二天早上，張俊鴻是被雞叫聲吵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看見陽光從窗欞里鉆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長方形的光斑。
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，空氣清新得很，帶著雪后特有的涼和泥土的腥氣。
王秀蘭己經(jīng)在磨豆?jié){了，泡好的黃豆倒進石磨，她推著磨桿，身子跟著晃，額頭上滲著細汗。
“媽，俺來。”
張俊鴻走過去，接過磨桿。
石磨是爺爺傳下來的，磨盤上的紋路被磨得光滑，邊緣的鐵皮生了銹。
他握著磨桿，慢慢推，黃豆順著磨眼往下掉，乳白色的豆?jié){順著紋路流出來，滴進木桶里，發(fā)出“沙沙”的響。
“村里現(xiàn)在還有人種地不？”
張俊鴻一邊推磨一邊問。
王秀蘭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，撿著黃豆里的雜質(zhì)，聞言嘆了口氣：“咋沒人種？
就是人少了。
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，剩下的都是老的老、小的小，地里的活計跟不上。
你看村南頭那片地，去年荒了大半，草長得比人高?！?br>
張俊鴻心里沉了沉。
他小時候，村里的地都是滿的，春天綠油油的麥子，夏天金燦燦的稻子，秋天的玉米地里能藏住半大孩子。
現(xiàn)在咋就荒了？
“那合作社呢？
您昨天說的種草莓的那個?！?br>
“哦，那個是村支書老陳牽頭弄的，找了幾戶人家合伙，種了兩畝草莓。
去年冬天冷，草莓凍壞了不少，沒賺著啥錢，今年開春不知道還種不種?！?br>
王秀蘭把撿好的黃豆倒進磨眼，“老陳也愁，想讓村里富起來，可沒路子，沒人手，也沒本錢?！?br>
張俊鴻沒說話，只是推著磨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。
他在**的時候，聽廠里的技術員說過，現(xiàn)在農(nóng)村都在搞現(xiàn)代農(nóng)業(yè)，搞大棚種植，產(chǎn)量高，還能防霜凍。
清溪村有地，有水源，咋就不能搞呢？
吃過早飯，張俊鴻說要去村里轉(zhuǎn)轉(zhuǎn)。
王秀蘭給他找了件厚棉襖，又塞了個熱水袋在他口袋里：“路上滑，慢點走。
中午回來吃飯，俺給你做你愛吃的韭菜盒子。”
張俊鴻點點頭，揣著熱水袋出了門。
村里的路修得好，水泥路通到每家每戶門口，路邊的路燈桿上掛著宣傳牌，寫著“鄉(xiāng)村振興，產(chǎn)業(yè)先行”。
他走到村南頭，果然看見**的荒地，枯草在風里晃，雪化了的地方露出褐色的土，看著干巴巴的。
他蹲下來，抓了把土，放在手里捏了捏。
土很細，是好土，就是干，缺水分。
清溪村旁邊有條清溪河，水很清，常年不斷，要是能把河水引到地里，灌溉不成問題。
“俊鴻？
你咋在這兒？”
張俊鴻抬頭，看見一個穿深藍色外套的男人，中等個子，頭發(fā)有些花白，臉上帶著笑。
是村支書***，他小時候常去他家蹭飯，***總說他是個“有主意的娃”。
“陳叔。”
張俊鴻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俺回來看看，這地荒得可惜了。”
***嘆了口氣，走到他身邊，看著荒地：“可不是嘛！
可惜也沒辦法。
年輕人都走了，老的種不動，想搞點啥，又沒技術，沒本錢。
去年搞草莓大棚，找了個技術員，是個***，冬天沒做好保溫，草莓全凍壞了，幾戶人家虧了不少，現(xiàn)在都不敢再試了?！?br>
“陳叔，要是搞溫室大棚，做好保溫，再選對品種，會不會好點？”
張俊鴻問。
他在**的時候，看過農(nóng)業(yè)頻道的節(jié)目，知道溫室大棚能控制溫度和濕度，產(chǎn)量比露天種植高不少。
***愣了一下，看著張俊鴻：“溫室大棚？
那得不少錢吧？
**村窮，拿不出那么多錢。
再說，就算蓋了大棚，種啥？
咋賣？
都是問題?！?br>
“種啥可以考察，比如反季節(jié)蔬菜，或者優(yōu)質(zhì)水果，現(xiàn)在城里的人都愛吃綠色無公害的東西，應該好賣。
錢的話，**可以找**申請補貼，或者找村民合伙，湊點本錢?！?br>
張俊鴻越說越覺得可行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***看著他，眼里帶著驚訝，又帶著點期待：“俊鴻，你這是……想回來搞這個？”
張俊鴻點點頭：“陳叔，俺這次回來就不走了。
俺想在家鄉(xiāng)做點事，把這些荒地利用起來，讓村里的人都能賺著錢，不用再出去打工?！?br>
***的手拍在他肩膀上，力道很大：“好！
好娃！
有你這話，陳叔支持你！
不過這事不容易，得慢慢來，先跟村民們商量商量，看看大家的意思?！?br>
張俊鴻心里暖烘烘的。
他知道，這事肯定難，但他不怕。
在**的五年，他從流水線的小工做到技術員，靠的就是不服輸?shù)膭拧?br>
現(xiàn)在回到家鄉(xiāng)，他想把這股勁用在地里，用在讓村民們過上好日子上。
他跟著***去了村委會。
村委會是間兩層小樓，一樓的辦公室里擺著幾張舊桌子，墻上掛著村里的地圖和各種宣傳畫。
***給張俊鴻倒了杯熱水，又拿出村里的土地臺賬：“你看，村南頭這片地，有五十多畝，都是連片的，適合搞大棚。
還有村西頭那片地，靠近清溪河，灌溉方便，也能種點啥?！?br>
張俊鴻翻著臺賬，心里的想法越來越清晰。
他想先搞幾畝溫室大棚，種反季節(jié)蔬菜，比如黃瓜、番茄、青椒，這些都是城里菜市場常見的，好賣。
等賺到錢了，再擴大規(guī)模，帶動更多村民加入。
“陳叔，俺想先跟幾戶愿意嘗試的村民聊聊，看看他們的想法?！?br>
張俊鴻說。
“行！
俺幫你聯(lián)系?！?br>
***笑著說，“村里的人都實在，只要能讓他們看到希望，肯定愿意跟著你干。”
那天下午，張俊鴻跟著***走訪了幾戶村民。
第一戶是王**家。
王**在家門口喂雞，看見張俊鴻，放下手里的飼料桶，跑過來拍他的肩膀：“俊鴻！
你可回來了！
俺昨天就聽說了，還以為是假的呢！”
“**，俺回來就不走了。”
張俊鴻笑著說，“俺想跟你商量點事，想搞溫室大棚，種反季節(jié)蔬菜，你愿意加入不？”
王**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：“溫室大棚？
俺沒搞過啊，會不會虧錢？”
“俺也不敢保證一定賺錢，但俺會去學技術，找銷路。
咱們先少搞點，試試水。
要是成了，以后就不用靠養(yǎng)雞場單打獨斗了；要是不成，損失也不大?！?br>
張俊鴻耐心地解釋。
王**想了想，看著院子里的雞場，又看了看張俊鴻：“行！
俺信你！
你要是搞，俺加入！
俺家有三畝地，都在村南頭，能用上?！?br>
接著，他們又去了老周家。
老周頭去年走了，家里只有周嬸和她的兒子周磊。
周磊在鎮(zhèn)上的中學讀高二，周嬸一個人在家種著兩畝地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
“周嬸，俺想搞溫室大棚，種反季節(jié)蔬菜，想請你加入?！?br>
張俊鴻說，“大棚里的活計，**可以請人幫忙，你要是愿意，平時可以在大棚里干活，拿工資，還能分點紅利?！?br>
周嬸愣了愣，眼里泛起了淚光：“俊鴻，你是說……俺也能賺錢？
不用再靠那兩畝地過日子？”
“嗯?！?br>
張俊鴻點頭，“只要咱們一起努力，肯定能行?！?br>
周嬸擦了擦眼淚，用力點頭：“行！
俺加入！
俺啥苦都能吃，只要能讓磊磊好好讀書，將來有出息?！?br>
那天下午，他們又走訪了三戶村民，有兩戶愿意加入，還有一戶想再等等看。
張俊鴻心里有底了，至少有五戶人家愿意跟著他干，加上他自己家的兩畝地，差不多有二十畝地，夠搞第一批溫室大棚了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天己經(jīng)黑了。
王秀蘭在門口等他，看見他回來，趕緊迎上去：“咋樣？
村里的人愿意不？”
“媽，有五戶愿意加入，咱們先搞二十畝試試?！?br>
張俊鴻笑著說，“以后，咱們清溪村肯定會越來越好?！?br>
王秀蘭看著兒子眼里的光，心里比吃了蜜還甜。
她知道，兒子長大了，有擔當了，能為家里、為村里做事了。
那天晚上，張俊鴻在燈下寫計劃書。
他把自己的想法一條條寫下來，包括大棚的建設方案、蔬菜的品種選擇、技術學習計劃、銷路尋找方法，還有成本預算和利潤分配。
寫著寫著，他抬頭看見窗外的月亮，圓圓的，亮堂堂的，像在為他照亮前路。
他知道，這條路肯定不好走，會遇到很多困難，比如技術不過關、銷路不好、村民們有意見等等。
但他不怕，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(zhàn)斗，有陳叔的支持，有村民們的信任，還有母親的鼓勵。
他相信，只要努力，只要堅持，就一定能成功。
就像春天總會來，大雁總會先知道。
他相信，清溪村的春天，也會因為他們的努力，早點到來。
他睜開眼，看見陽光從窗欞里鉆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長方形的光斑。
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，空氣清新得很，帶著雪后特有的涼和泥土的腥氣。
王秀蘭己經(jīng)在磨豆?jié){了，泡好的黃豆倒進石磨，她推著磨桿，身子跟著晃，額頭上滲著細汗。
“媽，俺來。”
張俊鴻走過去，接過磨桿。
石磨是爺爺傳下來的，磨盤上的紋路被磨得光滑，邊緣的鐵皮生了銹。
他握著磨桿，慢慢推，黃豆順著磨眼往下掉，乳白色的豆?jié){順著紋路流出來，滴進木桶里，發(fā)出“沙沙”的響。
“村里現(xiàn)在還有人種地不？”
張俊鴻一邊推磨一邊問。
王秀蘭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，撿著黃豆里的雜質(zhì)，聞言嘆了口氣：“咋沒人種？
就是人少了。
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，剩下的都是老的老、小的小，地里的活計跟不上。
你看村南頭那片地，去年荒了大半，草長得比人高?！?br>
張俊鴻心里沉了沉。
他小時候，村里的地都是滿的，春天綠油油的麥子，夏天金燦燦的稻子，秋天的玉米地里能藏住半大孩子。
現(xiàn)在咋就荒了？
“那合作社呢？
您昨天說的種草莓的那個?！?br>
“哦，那個是村支書老陳牽頭弄的，找了幾戶人家合伙，種了兩畝草莓。
去年冬天冷，草莓凍壞了不少，沒賺著啥錢，今年開春不知道還種不種?！?br>
王秀蘭把撿好的黃豆倒進磨眼，“老陳也愁，想讓村里富起來，可沒路子，沒人手，也沒本錢?！?br>
張俊鴻沒說話，只是推著磨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。
他在**的時候，聽廠里的技術員說過，現(xiàn)在農(nóng)村都在搞現(xiàn)代農(nóng)業(yè)，搞大棚種植，產(chǎn)量高，還能防霜凍。
清溪村有地，有水源，咋就不能搞呢？
吃過早飯，張俊鴻說要去村里轉(zhuǎn)轉(zhuǎn)。
王秀蘭給他找了件厚棉襖，又塞了個熱水袋在他口袋里：“路上滑，慢點走。
中午回來吃飯，俺給你做你愛吃的韭菜盒子。”
張俊鴻點點頭，揣著熱水袋出了門。
村里的路修得好，水泥路通到每家每戶門口，路邊的路燈桿上掛著宣傳牌，寫著“鄉(xiāng)村振興，產(chǎn)業(yè)先行”。
他走到村南頭，果然看見**的荒地，枯草在風里晃，雪化了的地方露出褐色的土，看著干巴巴的。
他蹲下來，抓了把土，放在手里捏了捏。
土很細，是好土，就是干，缺水分。
清溪村旁邊有條清溪河，水很清，常年不斷，要是能把河水引到地里，灌溉不成問題。
“俊鴻？
你咋在這兒？”
張俊鴻抬頭，看見一個穿深藍色外套的男人，中等個子，頭發(fā)有些花白，臉上帶著笑。
是村支書***，他小時候常去他家蹭飯，***總說他是個“有主意的娃”。
“陳叔。”
張俊鴻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俺回來看看，這地荒得可惜了。”
***嘆了口氣，走到他身邊，看著荒地：“可不是嘛！
可惜也沒辦法。
年輕人都走了，老的種不動，想搞點啥，又沒技術，沒本錢。
去年搞草莓大棚，找了個技術員，是個***，冬天沒做好保溫，草莓全凍壞了，幾戶人家虧了不少，現(xiàn)在都不敢再試了?！?br>
“陳叔，要是搞溫室大棚，做好保溫，再選對品種，會不會好點？”
張俊鴻問。
他在**的時候，看過農(nóng)業(yè)頻道的節(jié)目，知道溫室大棚能控制溫度和濕度，產(chǎn)量比露天種植高不少。
***愣了一下，看著張俊鴻：“溫室大棚？
那得不少錢吧？
**村窮，拿不出那么多錢。
再說，就算蓋了大棚，種啥？
咋賣？
都是問題?！?br>
“種啥可以考察，比如反季節(jié)蔬菜，或者優(yōu)質(zhì)水果，現(xiàn)在城里的人都愛吃綠色無公害的東西，應該好賣。
錢的話，**可以找**申請補貼，或者找村民合伙，湊點本錢?！?br>
張俊鴻越說越覺得可行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***看著他，眼里帶著驚訝，又帶著點期待：“俊鴻，你這是……想回來搞這個？”
張俊鴻點點頭：“陳叔，俺這次回來就不走了。
俺想在家鄉(xiāng)做點事，把這些荒地利用起來，讓村里的人都能賺著錢，不用再出去打工?！?br>
***的手拍在他肩膀上，力道很大：“好！
好娃！
有你這話，陳叔支持你！
不過這事不容易，得慢慢來，先跟村民們商量商量，看看大家的意思?！?br>
張俊鴻心里暖烘烘的。
他知道，這事肯定難，但他不怕。
在**的五年，他從流水線的小工做到技術員，靠的就是不服輸?shù)膭拧?br>
現(xiàn)在回到家鄉(xiāng)，他想把這股勁用在地里，用在讓村民們過上好日子上。
他跟著***去了村委會。
村委會是間兩層小樓，一樓的辦公室里擺著幾張舊桌子，墻上掛著村里的地圖和各種宣傳畫。
***給張俊鴻倒了杯熱水，又拿出村里的土地臺賬：“你看，村南頭這片地，有五十多畝，都是連片的，適合搞大棚。
還有村西頭那片地，靠近清溪河，灌溉方便，也能種點啥?！?br>
張俊鴻翻著臺賬，心里的想法越來越清晰。
他想先搞幾畝溫室大棚，種反季節(jié)蔬菜，比如黃瓜、番茄、青椒，這些都是城里菜市場常見的，好賣。
等賺到錢了，再擴大規(guī)模，帶動更多村民加入。
“陳叔，俺想先跟幾戶愿意嘗試的村民聊聊，看看他們的想法?！?br>
張俊鴻說。
“行！
俺幫你聯(lián)系?！?br>
***笑著說，“村里的人都實在，只要能讓他們看到希望，肯定愿意跟著你干。”
那天下午，張俊鴻跟著***走訪了幾戶村民。
第一戶是王**家。
王**在家門口喂雞，看見張俊鴻，放下手里的飼料桶，跑過來拍他的肩膀：“俊鴻！
你可回來了！
俺昨天就聽說了，還以為是假的呢！”
“**，俺回來就不走了。”
張俊鴻笑著說，“俺想跟你商量點事，想搞溫室大棚，種反季節(jié)蔬菜，你愿意加入不？”
王**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：“溫室大棚？
俺沒搞過啊，會不會虧錢？”
“俺也不敢保證一定賺錢，但俺會去學技術，找銷路。
咱們先少搞點，試試水。
要是成了，以后就不用靠養(yǎng)雞場單打獨斗了；要是不成，損失也不大?！?br>
張俊鴻耐心地解釋。
王**想了想，看著院子里的雞場，又看了看張俊鴻：“行！
俺信你！
你要是搞，俺加入！
俺家有三畝地，都在村南頭，能用上?！?br>
接著，他們又去了老周家。
老周頭去年走了，家里只有周嬸和她的兒子周磊。
周磊在鎮(zhèn)上的中學讀高二，周嬸一個人在家種著兩畝地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
“周嬸，俺想搞溫室大棚，種反季節(jié)蔬菜，想請你加入?！?br>
張俊鴻說，“大棚里的活計，**可以請人幫忙，你要是愿意，平時可以在大棚里干活，拿工資，還能分點紅利?！?br>
周嬸愣了愣，眼里泛起了淚光：“俊鴻，你是說……俺也能賺錢？
不用再靠那兩畝地過日子？”
“嗯?！?br>
張俊鴻點頭，“只要咱們一起努力，肯定能行?！?br>
周嬸擦了擦眼淚，用力點頭：“行！
俺加入！
俺啥苦都能吃，只要能讓磊磊好好讀書，將來有出息?！?br>
那天下午，他們又走訪了三戶村民，有兩戶愿意加入，還有一戶想再等等看。
張俊鴻心里有底了，至少有五戶人家愿意跟著他干，加上他自己家的兩畝地，差不多有二十畝地，夠搞第一批溫室大棚了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天己經(jīng)黑了。
王秀蘭在門口等他，看見他回來，趕緊迎上去：“咋樣？
村里的人愿意不？”
“媽，有五戶愿意加入，咱們先搞二十畝試試?！?br>
張俊鴻笑著說，“以后，咱們清溪村肯定會越來越好?！?br>
王秀蘭看著兒子眼里的光，心里比吃了蜜還甜。
她知道，兒子長大了，有擔當了，能為家里、為村里做事了。
那天晚上，張俊鴻在燈下寫計劃書。
他把自己的想法一條條寫下來，包括大棚的建設方案、蔬菜的品種選擇、技術學習計劃、銷路尋找方法，還有成本預算和利潤分配。
寫著寫著，他抬頭看見窗外的月亮，圓圓的，亮堂堂的，像在為他照亮前路。
他知道，這條路肯定不好走，會遇到很多困難，比如技術不過關、銷路不好、村民們有意見等等。
但他不怕，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(zhàn)斗，有陳叔的支持，有村民們的信任，還有母親的鼓勵。
他相信，只要努力，只要堅持，就一定能成功。
就像春天總會來，大雁總會先知道。
他相信，清溪村的春天，也會因為他們的努力，早點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