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鄰里風波
重生八二，趙玉梅的后半生
第二章 鄰里風波早飯是玉米糊糊配咸菜，還有兩個摻了白面的窩頭 —— 這在 1982 年的農(nóng)村，己經(jīng)算是不錯的伙食了。
趙玉梅***窩頭分給了大兒子趙建軍和二兒子趙強，玉米糊糊給了三個女兒，自己和趙老實喝的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糊糊。
趙建軍今年二十歲，在公社磚廠上班，每天天不亮就去，天黑才回來，手上全是繭子。
他接過窩頭，愣了愣，抬頭看趙玉梅：“媽，您吃吧，我不餓?！?br>
“讓你吃你就吃?！?br>
趙玉梅把窩頭往他手里推了推，“你每天扛磚，體力消耗大，不吃飽咋行？
家里雖然不富裕，但也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干活?！?br>
趙建軍看著媽真誠的眼神，鼻子一酸，低下頭啃起了窩頭。
上輩子媽總說 “你是老大，該讓著弟弟”，家里有好吃的，從來輪不到他，今天這還是頭一回。
二兒子趙強今年十七歲，在縣里讀高中，成績不錯，就是性子叛逆，總跟趙玉梅對著干 —— 上輩子就是因為趙玉梅不讓他考大學，他才跟家里鬧翻的。
今天趙玉梅把窩頭給他，他也沒像往常那樣懟人，只是小聲說了句：“謝謝媽。”
趙玉梅心里暖暖的，看來孩子們不是不接受她，只是需要時間。
早飯剛吃完，院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，還伴隨著鄰居李琴的大嗓門：“玉梅妹子，在家沒？”
李琴是隔壁的鄰居，熱心腸，就是嘴碎，村里的事沒有她不知道的，上輩子趙蘭的婚事，就是她跟王玉蘭一起撮合的。
趙玉梅起身開門，笑著說：“李琴姐，進來坐?！?br>
李琴走進來，看到屋里的幾個孩子，眼睛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拉著趙玉梅走到院子里，壓低聲音說：“玉梅妹子，跟你說個事，王玉蘭昨天跟我說，想給你家蘭蘭介紹對象，就是鄰村的張二柱，你咋想的？”
趙玉梅心里冷笑，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她臉上不動聲色，說：“這事我知道了，不過我沒同意。
張二柱在家打他娘，這樣的人，我可不敢把蘭蘭嫁過去。”
李琴愣了愣，一臉驚訝：“你沒同意？
玉梅妹子，你咋想的?。?br>
張二柱家條件不錯，有三間大瓦房，彩禮還能給五百塊呢！
這錢剛好能給建國蓋房娶媳婦啊！”
上輩子趙玉梅就是被這 “五百塊彩禮” 和 “三間大瓦房” 迷了眼，才不管趙蘭愿不愿意，硬要她嫁。
可現(xiàn)在，她只覺得這話刺耳。
“李琴姐，彩禮再多，也不如孩子過得好?！?br>
趙玉梅認真地說，“蘭蘭是我閨女，我不能為了給建國蓋房，就把她推進火坑。
再說，建國的房，咱們可以自己掙，不用靠賣閨女的彩禮?！?br>
李琴更驚訝了，上下打量著趙玉梅：“玉梅妹子，你這是咋了？
昨天還跟王玉蘭說‘只要彩禮到位就同意’，今天咋變卦了？
你不會是跟老實哥吵架了吧？”
“我沒吵架，就是想通了?！?br>
趙玉梅笑了笑，“以前是我糊涂，總想著偏建國，忽略了其他孩子。
現(xiàn)在我想明白了，五個孩子都是我的心頭肉，不能厚此薄彼。
蘭蘭的婚事，得聽她自己的，建國的房，我和老實哥慢慢掙，總能讓他娶上媳婦。”
李琴看著趙玉梅，半天沒說話。
她跟趙玉梅做了十幾年鄰居，還從沒見過她這么通情達理的時候。
以往提起孩子，趙玉梅嘴里全是 “我家建國咋咋地”，其他孩子連提都懶得提。
“行吧，既然你想通了，那我就跟王玉蘭說一聲。”
李琴嘆了口氣，“不過王玉蘭那人，你也知道，嘴碎得很，說不定會在村里說你壞話?！?br>
“隨她怎么說?！?br>
趙玉梅無所謂地笑了笑，“只要我的孩子們過得好，別人說啥我都不在乎?！?br>
李琴走后，趙紅從屋里出來，小聲說：“媽，王玉蘭要是在村里說您壞話，咋辦啊？”
“沒事。”
趙玉梅摸了摸她的頭，“身正不怕影子斜，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
再說，媽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了?！?br>
正說著，院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，這次是王玉蘭的聲音，還帶著點陰陽怪氣：“趙玉梅，在家呢？
我聽說你不同意蘭蘭跟二柱的婚事？”
趙玉梅抬頭一看，王玉蘭正叉著腰站在院門口，臉上帶著不滿。
王玉蘭是村里有名的刻薄人，跟趙玉梅是遠房妯娌 —— 趙老實的弟弟趙老二，娶的就是王玉蘭的妹妹王蘭。
“是我不同意?！?br>
趙玉梅走到門口，不卑不亢地說，“張二柱打他娘，這樣的人，我家蘭蘭不能嫁?！?br>
“打他娘咋了？”
王玉蘭翻了個白眼，“男人家脾氣大很正常，等結(jié)了婚，有了孩子，就老實了。
再說，二柱家條件多好啊，有瓦房有彩禮，你家蘭蘭嫁過去就是享福！
你別不知好歹！”
“享福？”
趙玉梅冷笑一聲，“讓我閨女嫁過去挨打，這叫享福？
王玉蘭，要是你家閨女，你愿意讓她嫁個打**男人嗎？”
王玉蘭被問得一噎，臉色漲紅：“我家沒閨女！
我跟你說，趙玉梅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
這門親事要是黃了，看你家建國以后咋蓋房娶媳婦！”
“我家建國的房，不用你操心?！?br>
趙玉梅眼神一冷，“倒是你，還是管好你自己吧。
聽說你昨天跟趙老二吵架，把家里的鍋都砸了？
鄰里鄰居的，別總盯著別人家的事，先把自己家的日子過好。”
王玉蘭沒想到趙玉梅會提這事，臉一下子白了，又青了，指著趙玉梅：“你…… 你胡說八道啥！
我跟老二好得很！”
“好不好，你自己心里清楚?！?br>
趙玉梅不想跟她廢話，“沒事的話，你就走吧，我還要給孩子們做午飯呢?！?br>
王玉蘭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卻沒敢再跟趙玉梅吵 —— 以往趙玉梅跟她吵，總是吵不過就撒潑，可今天趙玉梅條理清晰，還戳中了她的痛處，她根本不是對手。
“行！
趙玉梅，你給我等著！”
王玉蘭撂下一句狠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看著王玉蘭的背影，趙紅小聲說：“媽，您今天好厲害?。 ?br>
趙玉梅笑了笑：“厲害啥，就是不想讓別人欺負咱們。
以后咱們家的日子，得咱們自己說了算?！?br>
這時，院墻外傳來了一個溫柔的聲音：“玉梅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趙玉梅抬頭一看，是住在斜對面的申藝。
申藝是城里來的知青，后來嫁給了村里的醫(yī)生，性格溫柔，還是個高中生，知書達理，上輩子在趙蘭最難的時候，偷偷幫過她。
“申藝妹子，我沒事?！?br>
趙玉梅笑著說，“讓你看笑話了?！?br>
“沒什么笑話不笑話的。”
申藝走過來，手里拿著一本舊書，“我剛聽王玉蘭在外面吵，怕你受委屈。
對了，這是我以前的高中課本，你家趙強不是在念高中嗎？
讓他拿去看看，說不定有用?！?br>
趙玉梅接過課本，心里一陣感動：“申藝妹子，謝謝你，你真是個好人?！?br>
“不用謝，都是鄰居，互相幫忙是應該的?！?br>
申藝笑了笑，“我還有事，先走了，有啥需要幫忙的，你跟我說?！?br>
申藝走后，趙紅看著趙玉梅手里的課本，說：“媽，申藝阿姨真好?！?br>
“是啊，真好?！?br>
趙玉梅點點頭，心里有了個想法 —— 申藝是高中生，說不定能給她提提建議，比如怎么搞點副業(yè)，改善家里的經(jīng)濟條件。
下午，趙老實去地里干活了，孩子們有的去上班，有的去讀書，家里只剩下趙玉梅和趙紅。
趙玉梅想著搞副業(yè)的事，突然想起上輩子村里有人靠賣手工布鞋掙錢，她年輕時也跟著她娘學過做布鞋，手藝還不錯。
“紅啊，家里還有布嗎？”
趙玉梅問。
“有，媽，在柜子里，還有幾尺藍布和黑布?！?br>
趙紅說。
趙玉梅打開柜子，翻出布和針線，又找了些舊棉花，說：“紅，媽教你做布鞋吧。
咱們做幾雙布鞋，拿到縣城去賣，說不定能掙點錢?！?br>
趙紅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嗎？
媽，咱們能掙錢？”
“能，只要咱們做得好，就有人買?！?br>
趙玉梅笑著說，“你看，現(xiàn)在縣城里的年輕人，都喜歡穿手工布鞋，舒服還耐穿。
咱們多做幾雙，攢點錢，以后給你哥和你弟交學費，給你和你姐買新衣服?！?br>
趙紅用力點頭：“媽，我跟您學！”
母女倆坐在院子里，陽光正好，趙玉梅手把手地教趙紅納鞋底，針腳細密，每一步都耐心講解。
趙紅學得很認真，時不時問一句，母女倆的笑聲在院子里回蕩。
趙玉梅看著女兒認真的側(cè)臉，心里滿是欣慰。
她知道，搞副業(yè)只是第一步，以后的路還很長，但只要她不放棄，只要一家人齊心協(xié)力，總能把日子過好。
傍晚的時候，趙強放學回來了，看到院子里的布鞋，問：“媽，您做布鞋干啥？”
“賣錢啊?！?br>
趙玉梅笑著說，“媽想好了，以后咱們多做幾雙布鞋，拿到縣城去賣，攢點錢，供你考大學。
你不是想考北京的大學嗎？
只要你好好學，媽就是**賣鐵，也供你去?！?br>
趙強愣住了，看著趙玉梅，眼眶突然紅了。
上輩子媽說 “考大學沒用”，把他的課本都燒了，可現(xiàn)在，媽居然說要供他考大學。
“媽……” 趙強的聲音發(fā)顫。
“咋了？
不相信媽？”
趙玉梅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媽說話算話，只要你好好學，媽一定支持你?！?br>
趙強用力點頭，眼淚掉了下來：“媽，我一定好好學！
我一定考上大學！”
看著兒子激動的樣子，趙玉梅心里暖暖的。
她知道，她的努力沒有白費，這個家，正在慢慢變好。
趙玉梅***窩頭分給了大兒子趙建軍和二兒子趙強，玉米糊糊給了三個女兒，自己和趙老實喝的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糊糊。
趙建軍今年二十歲，在公社磚廠上班，每天天不亮就去，天黑才回來，手上全是繭子。
他接過窩頭，愣了愣，抬頭看趙玉梅：“媽，您吃吧，我不餓?！?br>
“讓你吃你就吃?！?br>
趙玉梅把窩頭往他手里推了推，“你每天扛磚，體力消耗大，不吃飽咋行？
家里雖然不富裕，但也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干活?！?br>
趙建軍看著媽真誠的眼神，鼻子一酸，低下頭啃起了窩頭。
上輩子媽總說 “你是老大，該讓著弟弟”，家里有好吃的，從來輪不到他，今天這還是頭一回。
二兒子趙強今年十七歲，在縣里讀高中，成績不錯，就是性子叛逆，總跟趙玉梅對著干 —— 上輩子就是因為趙玉梅不讓他考大學，他才跟家里鬧翻的。
今天趙玉梅把窩頭給他，他也沒像往常那樣懟人，只是小聲說了句：“謝謝媽。”
趙玉梅心里暖暖的，看來孩子們不是不接受她，只是需要時間。
早飯剛吃完，院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，還伴隨著鄰居李琴的大嗓門：“玉梅妹子，在家沒？”
李琴是隔壁的鄰居，熱心腸，就是嘴碎，村里的事沒有她不知道的，上輩子趙蘭的婚事，就是她跟王玉蘭一起撮合的。
趙玉梅起身開門，笑著說：“李琴姐，進來坐?！?br>
李琴走進來，看到屋里的幾個孩子，眼睛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拉著趙玉梅走到院子里，壓低聲音說：“玉梅妹子，跟你說個事，王玉蘭昨天跟我說，想給你家蘭蘭介紹對象，就是鄰村的張二柱，你咋想的？”
趙玉梅心里冷笑，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她臉上不動聲色，說：“這事我知道了，不過我沒同意。
張二柱在家打他娘，這樣的人，我可不敢把蘭蘭嫁過去。”
李琴愣了愣，一臉驚訝：“你沒同意？
玉梅妹子，你咋想的?。?br>
張二柱家條件不錯，有三間大瓦房，彩禮還能給五百塊呢！
這錢剛好能給建國蓋房娶媳婦啊！”
上輩子趙玉梅就是被這 “五百塊彩禮” 和 “三間大瓦房” 迷了眼，才不管趙蘭愿不愿意，硬要她嫁。
可現(xiàn)在，她只覺得這話刺耳。
“李琴姐，彩禮再多，也不如孩子過得好?！?br>
趙玉梅認真地說，“蘭蘭是我閨女，我不能為了給建國蓋房，就把她推進火坑。
再說，建國的房，咱們可以自己掙，不用靠賣閨女的彩禮?！?br>
李琴更驚訝了，上下打量著趙玉梅：“玉梅妹子，你這是咋了？
昨天還跟王玉蘭說‘只要彩禮到位就同意’，今天咋變卦了？
你不會是跟老實哥吵架了吧？”
“我沒吵架，就是想通了?！?br>
趙玉梅笑了笑，“以前是我糊涂，總想著偏建國，忽略了其他孩子。
現(xiàn)在我想明白了，五個孩子都是我的心頭肉，不能厚此薄彼。
蘭蘭的婚事，得聽她自己的，建國的房，我和老實哥慢慢掙，總能讓他娶上媳婦。”
李琴看著趙玉梅，半天沒說話。
她跟趙玉梅做了十幾年鄰居，還從沒見過她這么通情達理的時候。
以往提起孩子，趙玉梅嘴里全是 “我家建國咋咋地”，其他孩子連提都懶得提。
“行吧，既然你想通了，那我就跟王玉蘭說一聲。”
李琴嘆了口氣，“不過王玉蘭那人，你也知道，嘴碎得很，說不定會在村里說你壞話?！?br>
“隨她怎么說?！?br>
趙玉梅無所謂地笑了笑，“只要我的孩子們過得好，別人說啥我都不在乎?！?br>
李琴走后，趙紅從屋里出來，小聲說：“媽，王玉蘭要是在村里說您壞話，咋辦啊？”
“沒事。”
趙玉梅摸了摸她的頭，“身正不怕影子斜，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
再說，媽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了?！?br>
正說著，院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，這次是王玉蘭的聲音，還帶著點陰陽怪氣：“趙玉梅，在家呢？
我聽說你不同意蘭蘭跟二柱的婚事？”
趙玉梅抬頭一看，王玉蘭正叉著腰站在院門口，臉上帶著不滿。
王玉蘭是村里有名的刻薄人，跟趙玉梅是遠房妯娌 —— 趙老實的弟弟趙老二，娶的就是王玉蘭的妹妹王蘭。
“是我不同意?！?br>
趙玉梅走到門口，不卑不亢地說，“張二柱打他娘，這樣的人，我家蘭蘭不能嫁?！?br>
“打他娘咋了？”
王玉蘭翻了個白眼，“男人家脾氣大很正常，等結(jié)了婚，有了孩子，就老實了。
再說，二柱家條件多好啊，有瓦房有彩禮，你家蘭蘭嫁過去就是享福！
你別不知好歹！”
“享福？”
趙玉梅冷笑一聲，“讓我閨女嫁過去挨打，這叫享福？
王玉蘭，要是你家閨女，你愿意讓她嫁個打**男人嗎？”
王玉蘭被問得一噎，臉色漲紅：“我家沒閨女！
我跟你說，趙玉梅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
這門親事要是黃了，看你家建國以后咋蓋房娶媳婦！”
“我家建國的房，不用你操心?！?br>
趙玉梅眼神一冷，“倒是你，還是管好你自己吧。
聽說你昨天跟趙老二吵架，把家里的鍋都砸了？
鄰里鄰居的，別總盯著別人家的事，先把自己家的日子過好。”
王玉蘭沒想到趙玉梅會提這事，臉一下子白了，又青了，指著趙玉梅：“你…… 你胡說八道啥！
我跟老二好得很！”
“好不好，你自己心里清楚?！?br>
趙玉梅不想跟她廢話，“沒事的話，你就走吧，我還要給孩子們做午飯呢?！?br>
王玉蘭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卻沒敢再跟趙玉梅吵 —— 以往趙玉梅跟她吵，總是吵不過就撒潑，可今天趙玉梅條理清晰，還戳中了她的痛處，她根本不是對手。
“行！
趙玉梅，你給我等著！”
王玉蘭撂下一句狠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看著王玉蘭的背影，趙紅小聲說：“媽，您今天好厲害?。 ?br>
趙玉梅笑了笑：“厲害啥，就是不想讓別人欺負咱們。
以后咱們家的日子，得咱們自己說了算?！?br>
這時，院墻外傳來了一個溫柔的聲音：“玉梅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趙玉梅抬頭一看，是住在斜對面的申藝。
申藝是城里來的知青，后來嫁給了村里的醫(yī)生，性格溫柔，還是個高中生，知書達理，上輩子在趙蘭最難的時候，偷偷幫過她。
“申藝妹子，我沒事?！?br>
趙玉梅笑著說，“讓你看笑話了?！?br>
“沒什么笑話不笑話的。”
申藝走過來，手里拿著一本舊書，“我剛聽王玉蘭在外面吵，怕你受委屈。
對了，這是我以前的高中課本，你家趙強不是在念高中嗎？
讓他拿去看看，說不定有用?！?br>
趙玉梅接過課本，心里一陣感動：“申藝妹子，謝謝你，你真是個好人?！?br>
“不用謝，都是鄰居，互相幫忙是應該的?！?br>
申藝笑了笑，“我還有事，先走了，有啥需要幫忙的，你跟我說?！?br>
申藝走后，趙紅看著趙玉梅手里的課本，說：“媽，申藝阿姨真好?！?br>
“是啊，真好?！?br>
趙玉梅點點頭，心里有了個想法 —— 申藝是高中生，說不定能給她提提建議，比如怎么搞點副業(yè)，改善家里的經(jīng)濟條件。
下午，趙老實去地里干活了，孩子們有的去上班，有的去讀書，家里只剩下趙玉梅和趙紅。
趙玉梅想著搞副業(yè)的事，突然想起上輩子村里有人靠賣手工布鞋掙錢，她年輕時也跟著她娘學過做布鞋，手藝還不錯。
“紅啊，家里還有布嗎？”
趙玉梅問。
“有，媽，在柜子里，還有幾尺藍布和黑布?！?br>
趙紅說。
趙玉梅打開柜子，翻出布和針線，又找了些舊棉花，說：“紅，媽教你做布鞋吧。
咱們做幾雙布鞋，拿到縣城去賣，說不定能掙點錢?！?br>
趙紅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嗎？
媽，咱們能掙錢？”
“能，只要咱們做得好，就有人買?！?br>
趙玉梅笑著說，“你看，現(xiàn)在縣城里的年輕人，都喜歡穿手工布鞋，舒服還耐穿。
咱們多做幾雙，攢點錢，以后給你哥和你弟交學費，給你和你姐買新衣服?！?br>
趙紅用力點頭：“媽，我跟您學！”
母女倆坐在院子里，陽光正好，趙玉梅手把手地教趙紅納鞋底，針腳細密，每一步都耐心講解。
趙紅學得很認真，時不時問一句，母女倆的笑聲在院子里回蕩。
趙玉梅看著女兒認真的側(cè)臉，心里滿是欣慰。
她知道，搞副業(yè)只是第一步，以后的路還很長，但只要她不放棄，只要一家人齊心協(xié)力，總能把日子過好。
傍晚的時候，趙強放學回來了，看到院子里的布鞋，問：“媽，您做布鞋干啥？”
“賣錢啊?！?br>
趙玉梅笑著說，“媽想好了，以后咱們多做幾雙布鞋，拿到縣城去賣，攢點錢，供你考大學。
你不是想考北京的大學嗎？
只要你好好學，媽就是**賣鐵，也供你去?！?br>
趙強愣住了，看著趙玉梅，眼眶突然紅了。
上輩子媽說 “考大學沒用”，把他的課本都燒了，可現(xiàn)在，媽居然說要供他考大學。
“媽……” 趙強的聲音發(fā)顫。
“咋了？
不相信媽？”
趙玉梅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媽說話算話，只要你好好學，媽一定支持你?！?br>
趙強用力點頭，眼淚掉了下來：“媽，我一定好好學！
我一定考上大學！”
看著兒子激動的樣子，趙玉梅心里暖暖的。
她知道，她的努力沒有白費，這個家，正在慢慢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