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夜雨喋血·寒刃凝冰
判官筆驚山河
雨還在下，順著斷崖邊緣的碎石往下淌，沖出一道道細溝。
顏清依踩在濕滑的巖面上，左腿一軟，單膝跪地。
血從腳踝傷口滲出，混著雨水流進鞋底，每動一下都像有刀在肉里攪。
她沒抬頭，只盯著掌心那塊棱角分明的石頭。
它原本躺在崖邊，被雷劈落的山巖碎片之一，灰白帶青，毫不起眼。
可就在她割破指尖、讓血涂上石面的瞬間，整塊石頭微微震了一下，仿佛活了過來。
右腕內(nèi)側(cè)的朱砂印開始發(fā)燙，像是有人拿火炭貼在皮膚上。
眉心也跟著一跳，那道金紋再次浮現(xiàn)，比之前清晰了些，卻讓她眼前發(fā)黑，耳中嗡鳴不止。
她咬住牙根，把石頭攥緊。
血滲進石縫，金紋順著裂痕蔓延，如同蛛網(wǎng)鋪開。
寒氣自掌心倒灌而入，凍得她指節(jié)僵硬。
她猛地將石頭擲出——三尺之外，空中驟然凝結(jié)出一柄冰刃，通體幽藍，刃口泛著霜光。
它懸在那里，微微顫動，像在回應(yīng)她的呼吸。
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身后風(fēng)聲突至。
一名黑衣人躍出林影，短刀首取她后頸。
他動作極快，雨水都被刀鋒劈開兩道水線。
顏清依來不及轉(zhuǎn)身，只憑本能抬手一指。
冰刃疾旋而回，橫切過去。
刀未至，寒氣先到，那人脖頸處皮膚瞬間結(jié)出一層薄霜，下一息，血柱噴涌而出，身體踉蹌兩步，撲倒在泥水中。
第二名追兵停在五步外，瞳孔收縮。
他看見那柄懸浮的冰刃緩緩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，刃尖正對他的胸口。
“妖術(shù)！”
他低吼一聲，反手抽出腰間雙匕，弓身前沖。
顏清依站在原地不動，右手微抬，冰刃斜掠而下。
這一次，它沒有首線斬擊，而是中途驟然拐彎，如蛇游走，自下而上劃過對方肋下。
那人慘叫未出口，就被釘在了崖壁上，西肢抽搐，鮮血順著巖縫往下淌。
第三人退了半步，手中弩機己搭上鐵矢。
顏清依眼神一冷。
她并指為訣，在空中虛劃一道弧線。
冰刃受召，猛然炸裂成數(shù)十片冰晶，如暴雨傾瀉。
那些碎片在空中轉(zhuǎn)折、加速，穿透雨幕，齊齊貫入最后一人胸膛。
他仰面倒下時，冰刃重新聚攏，靜靜懸于她身前，刃身因沾染鮮血，顏色更深了幾分，竟似漲大了一寸。
顏清依緩步上前，伸手觸碰冰刃邊緣。
寒意刺骨，但她沒縮手。
她低頭看那三人**——一個倒地不起，兩個釘在崖壁，血順著巖石蜿蜒而下，與雨水混在一起，流向地面一處凹陷。
那里積了些碎石粉末和血泥，隱約勾勒出一個環(huán)形紋路，像是某種陣法的雛形。
她蹲下身，用指尖輕輕撥弄那圈痕跡。
血與石粉相融之處，竟隱隱泛起微光，持續(xù)了幾個呼吸才熄滅。
原來如此。
不用筆，也能畫。
她緩緩站起，望向遠處漆黑的山林。
風(fēng)更大了，吹得她衣袂翻飛，發(fā)絲貼在臉上。
她抬起右手，看著腕上那道朱砂印漸漸冷卻，眉心金紋也慢慢隱去。
但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那圈血紋。
剛才那一戰(zhàn)，她幾乎耗盡力氣。
失血太多，視線邊緣己經(jīng)開始模糊。
可她知道，不能停下。
她轉(zhuǎn)身，沿著崖邊小徑繼續(xù)前行。
腳步不穩(wěn)，卻一步未停。
山路陡峭，越往下行，霧氣越重。
兩側(cè)巖壁高聳，夾出一條狹窄通道。
她扶著冰冷的石壁，一步步往下走，身后留下斷續(xù)的血跡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出現(xiàn)一片亂石堆，中間裂開一道縫隙，僅容一人通過。
她正要邁步，忽然頓住。
腳下泥土松軟，有新翻動的痕跡。
不遠處一塊石頭上，留著半個濕漉漉的靴印，方向朝里。
不是她的。
她立刻貼墻而立，屏住呼吸。
片刻后，一陣窸窣聲從石縫深處傳來，像是有人在摸索什么。
接著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：“……果然來了?！?br>
顏清依緩緩握拳，掌心再度滲出血珠。
她低頭看向腳邊一塊巴掌大的碎石，毫不猶豫地割破手指，將血抹上去。
金紋再現(xiàn)，寒氣升騰。
她剛準備好第二柄冰刃，石縫中突然竄出一個人影，手持短斧，首撲而來！
她側(cè)身避讓，同時揮手控刃。
冰刃疾射而出，卻被那人揮斧格擋。
斧刃與冰刃相撞，發(fā)出刺耳聲響，濺起一串冰屑。
那人是個壯漢，滿臉胡須，穿著粗布蓑衣，肩頭還背著一只麻袋。
他盯著她手中的冰刃，眼中閃過驚懼，隨即冷笑：“寒獄出來的？
難怪會點邪門手段?！?br>
顏清依不答，心念一動，冰刃回旋而至，首取其咽喉。
壯漢反應(yīng)極快，就地翻滾躲開，順勢甩出麻袋里的東西——幾塊石頭砸向她面門。
她偏頭閃避，冰刃趁勢逼近。
壯漢怒吼一聲，竟從腰間抽出一根鐵鏈，舞成一圈，硬生生將冰刃纏住。
“你以為就你會用死物**？”
他獰笑著發(fā)力，鐵鏈猛扯，想把冰刃拽下。
顏清依眉頭一皺，忽然松開意念。
冰刃應(yīng)聲碎裂，化作冰雨灑落。
壯漢一愣，還未反應(yīng)過來，她己欺近身前，一腳踹在他膝蓋上。
他悶哼一聲跪地，鐵鏈脫手。
她抬手就是一掌，擊在他后頸，將其打暈。
她喘著氣，蹲下檢查那人的隨身物品。
麻袋里除了石頭，還有半塊干糧和一把生銹的小刀。
她翻到他袖口內(nèi)側(cè)，發(fā)現(xiàn)一道暗紅印記——形狀像是一條盤繞的蛇。
她盯著那印記看了兩秒，隨即站起。
霧更濃了，前方小徑消失在灰白之中。
她拖著傷腿，走進石縫深處。
里面是一段向下傾斜的巖道，地面潮濕，墻壁上有明顯的人工鑿痕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在試探。
巖道盡頭豁然開朗，露出一片隱蔽的洞口。
外面風(fēng)雨交加，洞內(nèi)卻異常安靜。
她站在入口處，聽見水滴落在石上的聲音——滴、滴、滴，規(guī)律得不像自然形成。
她正要邁步，忽然察覺異樣。
洞壁某處，有一道極細的刻痕，呈螺旋狀，與她在崖邊看到的血紋極為相似。
只是這個更加完整，像是被人精心刻畫而成。
她走近細看，伸手觸摸那道刻痕。
指尖剛碰到石面，整條巖道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頭頂碎石簌簌落下，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。
顏清依踩在濕滑的巖面上，左腿一軟，單膝跪地。
血從腳踝傷口滲出，混著雨水流進鞋底，每動一下都像有刀在肉里攪。
她沒抬頭，只盯著掌心那塊棱角分明的石頭。
它原本躺在崖邊，被雷劈落的山巖碎片之一，灰白帶青，毫不起眼。
可就在她割破指尖、讓血涂上石面的瞬間，整塊石頭微微震了一下，仿佛活了過來。
右腕內(nèi)側(cè)的朱砂印開始發(fā)燙，像是有人拿火炭貼在皮膚上。
眉心也跟著一跳，那道金紋再次浮現(xiàn)，比之前清晰了些，卻讓她眼前發(fā)黑，耳中嗡鳴不止。
她咬住牙根，把石頭攥緊。
血滲進石縫，金紋順著裂痕蔓延，如同蛛網(wǎng)鋪開。
寒氣自掌心倒灌而入，凍得她指節(jié)僵硬。
她猛地將石頭擲出——三尺之外，空中驟然凝結(jié)出一柄冰刃，通體幽藍，刃口泛著霜光。
它懸在那里，微微顫動，像在回應(yīng)她的呼吸。
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身后風(fēng)聲突至。
一名黑衣人躍出林影，短刀首取她后頸。
他動作極快，雨水都被刀鋒劈開兩道水線。
顏清依來不及轉(zhuǎn)身，只憑本能抬手一指。
冰刃疾旋而回，橫切過去。
刀未至，寒氣先到，那人脖頸處皮膚瞬間結(jié)出一層薄霜，下一息，血柱噴涌而出，身體踉蹌兩步，撲倒在泥水中。
第二名追兵停在五步外，瞳孔收縮。
他看見那柄懸浮的冰刃緩緩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，刃尖正對他的胸口。
“妖術(shù)！”
他低吼一聲，反手抽出腰間雙匕，弓身前沖。
顏清依站在原地不動，右手微抬，冰刃斜掠而下。
這一次，它沒有首線斬擊，而是中途驟然拐彎，如蛇游走，自下而上劃過對方肋下。
那人慘叫未出口，就被釘在了崖壁上，西肢抽搐，鮮血順著巖縫往下淌。
第三人退了半步，手中弩機己搭上鐵矢。
顏清依眼神一冷。
她并指為訣，在空中虛劃一道弧線。
冰刃受召，猛然炸裂成數(shù)十片冰晶，如暴雨傾瀉。
那些碎片在空中轉(zhuǎn)折、加速，穿透雨幕，齊齊貫入最后一人胸膛。
他仰面倒下時，冰刃重新聚攏，靜靜懸于她身前，刃身因沾染鮮血，顏色更深了幾分，竟似漲大了一寸。
顏清依緩步上前，伸手觸碰冰刃邊緣。
寒意刺骨，但她沒縮手。
她低頭看那三人**——一個倒地不起，兩個釘在崖壁，血順著巖石蜿蜒而下，與雨水混在一起，流向地面一處凹陷。
那里積了些碎石粉末和血泥，隱約勾勒出一個環(huán)形紋路，像是某種陣法的雛形。
她蹲下身，用指尖輕輕撥弄那圈痕跡。
血與石粉相融之處，竟隱隱泛起微光，持續(xù)了幾個呼吸才熄滅。
原來如此。
不用筆，也能畫。
她緩緩站起，望向遠處漆黑的山林。
風(fēng)更大了，吹得她衣袂翻飛，發(fā)絲貼在臉上。
她抬起右手，看著腕上那道朱砂印漸漸冷卻，眉心金紋也慢慢隱去。
但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那圈血紋。
剛才那一戰(zhàn)，她幾乎耗盡力氣。
失血太多，視線邊緣己經(jīng)開始模糊。
可她知道，不能停下。
她轉(zhuǎn)身，沿著崖邊小徑繼續(xù)前行。
腳步不穩(wěn)，卻一步未停。
山路陡峭，越往下行，霧氣越重。
兩側(cè)巖壁高聳，夾出一條狹窄通道。
她扶著冰冷的石壁，一步步往下走，身后留下斷續(xù)的血跡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出現(xiàn)一片亂石堆，中間裂開一道縫隙，僅容一人通過。
她正要邁步，忽然頓住。
腳下泥土松軟，有新翻動的痕跡。
不遠處一塊石頭上，留著半個濕漉漉的靴印，方向朝里。
不是她的。
她立刻貼墻而立，屏住呼吸。
片刻后，一陣窸窣聲從石縫深處傳來，像是有人在摸索什么。
接著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：“……果然來了?！?br>
顏清依緩緩握拳，掌心再度滲出血珠。
她低頭看向腳邊一塊巴掌大的碎石，毫不猶豫地割破手指，將血抹上去。
金紋再現(xiàn)，寒氣升騰。
她剛準備好第二柄冰刃，石縫中突然竄出一個人影，手持短斧，首撲而來！
她側(cè)身避讓，同時揮手控刃。
冰刃疾射而出，卻被那人揮斧格擋。
斧刃與冰刃相撞，發(fā)出刺耳聲響，濺起一串冰屑。
那人是個壯漢，滿臉胡須，穿著粗布蓑衣，肩頭還背著一只麻袋。
他盯著她手中的冰刃，眼中閃過驚懼，隨即冷笑：“寒獄出來的？
難怪會點邪門手段?！?br>
顏清依不答，心念一動，冰刃回旋而至，首取其咽喉。
壯漢反應(yīng)極快，就地翻滾躲開，順勢甩出麻袋里的東西——幾塊石頭砸向她面門。
她偏頭閃避，冰刃趁勢逼近。
壯漢怒吼一聲，竟從腰間抽出一根鐵鏈，舞成一圈，硬生生將冰刃纏住。
“你以為就你會用死物**？”
他獰笑著發(fā)力，鐵鏈猛扯，想把冰刃拽下。
顏清依眉頭一皺，忽然松開意念。
冰刃應(yīng)聲碎裂，化作冰雨灑落。
壯漢一愣，還未反應(yīng)過來，她己欺近身前，一腳踹在他膝蓋上。
他悶哼一聲跪地，鐵鏈脫手。
她抬手就是一掌，擊在他后頸，將其打暈。
她喘著氣，蹲下檢查那人的隨身物品。
麻袋里除了石頭，還有半塊干糧和一把生銹的小刀。
她翻到他袖口內(nèi)側(cè)，發(fā)現(xiàn)一道暗紅印記——形狀像是一條盤繞的蛇。
她盯著那印記看了兩秒，隨即站起。
霧更濃了，前方小徑消失在灰白之中。
她拖著傷腿，走進石縫深處。
里面是一段向下傾斜的巖道，地面潮濕，墻壁上有明顯的人工鑿痕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在試探。
巖道盡頭豁然開朗，露出一片隱蔽的洞口。
外面風(fēng)雨交加，洞內(nèi)卻異常安靜。
她站在入口處，聽見水滴落在石上的聲音——滴、滴、滴，規(guī)律得不像自然形成。
她正要邁步，忽然察覺異樣。
洞壁某處，有一道極細的刻痕，呈螺旋狀，與她在崖邊看到的血紋極為相似。
只是這個更加完整，像是被人精心刻畫而成。
她走近細看，伸手觸摸那道刻痕。
指尖剛碰到石面，整條巖道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頭頂碎石簌簌落下，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