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歸墟斂息
開局宗門被滅，我只想穩(wěn)健成仙
夜色如墨，籠罩著云夢澤連綿起伏的山脈。
偶爾響起的妖獸嘶吼，伴隨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法術(shù)轟鳴與凄厲慘叫，為這片平日里還算安寧的山林增添了幾分血腥與殘酷。
碧水宗的覆滅，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中，激起的"漣漪"遠未平息。
那些趁火打劫的散修、覬覦宗門遺產(chǎn)的宵小，以及西散奔逃的宗門弟子，共同上演著一幕幕生死追逐。
一處隱蔽的山坳里，沈安用幾塊山石和茂密的灌木，簡單布置了一個臨時的藏身之所。
他盤膝而坐，雙目緊閉，胸膛的起伏微弱到了極致，若非湊近細看，幾乎會以為他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。
這便是他與生俱來的“龜息”天賦，一旦運轉(zhuǎn)，便能將自身的氣息與周圍的環(huán)境融為一體，無論是神識探查還是妖獸的首覺，都極難發(fā)現(xiàn)他的存在。
在他身旁，石猛正抱著一柄從宗門雜役處帶出來的砍刀，緊張地注視著西周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沈師弟，你說……我們能活下去嗎？”
石猛壓低了聲音，話語中帶著一絲顫抖。
白日里宗門覆滅的慘狀，以及逃亡路上看到的幾具同門**，徹底擊碎了這個憨厚少年的所有安全感。
沈安緩緩睜開眼，眸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平靜。
“能?！?br>
他只說了一個字，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這不是安慰，而是陳述。
歷經(jīng)兩世輪回，見慣了生死浮沉，眼前這點場面還不足以動搖他的心境。
第一世，他作為一個毫無**的散修，在比這殘酷百倍的環(huán)境中掙扎了數(shù)十年；第二世，他更是親身經(jīng)歷過宗門之間的大戰(zhàn)，尸山血海，金丹隕落如雨。
眼下的危機，在他看來，更像是一場“新手村”級別的考驗。
“只要我們足夠小心，活下去不難。
難的是，如何在活下去的同時，還能繼續(xù)走在仙途上?！?br>
沈安看著石猛，耐心地解釋道。
“修仙界，‘活著’永遠是第一位的。
記住了，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里，更不要為了所謂的機緣和寶物，去冒超出自己能力的風(fēng)險?！?br>
這些都是他用兩世性命換來的血淚教訓(xùn)。
石猛聽得懵懵懂懂，但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！
我都聽沈師弟的！”
沈安不再多言，從懷中摸出兩塊干硬的肉餅，遞給石猛一塊，自己則小口地啃著。
這肉餅是他在雜役院時，用幫廚的便利私下存的，沒想到如今成了救命的口糧。
“省著點吃，我們得在這里躲上幾天。
現(xiàn)在外面最亂，等風(fēng)頭過去，我們再想辦法離開這片山區(qū)?！?br>
“好?！?br>
二人沉默地吃著東西，山坳里一時間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。
夜?jié)u深。
沈安并沒有完全沉浸于修煉，而是分出一半心神，警惕著周圍的動靜。
他的神識雖然只有煉氣三層的水平，但兩世輪回磨礪出的敏銳感知，卻遠非同階修士可比。
忽然，他耳朵微動，捕捉到了一絲極輕微的腳步聲。
“有人來了?！?br>
他立刻對石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同時將自身的龜息天賦運轉(zhuǎn)到極致。
石猛嚇得一個激靈，連忙屏住呼吸，握緊了手中的砍刀，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沈安暗自搖頭，石猛這種凡人式的緊張反應(yīng)，在修士面前根本無所遁形。
不過好在有自己的龜息天賦覆蓋，倒也能勉強遮掩過去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伴隨著壓抑的喘息和交談聲。
“……**，那幾個黑風(fēng)寨的雜碎，下手真狠！
王師兄為了掩護我們，恐怕己經(jīng)兇多吉少了?！?br>
一個帶著憤恨的聲音響起。
“別說了，先找個地方療傷。
大師兄……李乘風(fēng)師兄應(yīng)該被金云谷的前輩救走了，只要我們能找到他，就還***！”
另一個聲音相對冷靜些。
“希望？
哼，宗門都沒了，哪還有什么希望？
現(xiàn)在外面到處都是想抓我們?nèi)Q賞錢的散修，我們能活幾天都不知道！”
聽著這些熟悉的稱謂，沈安判斷出，來人是碧水宗的幸存弟子。
很快，三道身影出現(xiàn)在山坳外，兩男一女，都穿著碧水宗內(nèi)門弟子的服飾，只是此刻衣衫襤褸，身上帶著傷，顯得狼狽不堪。
為首的青年面容堅毅，但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正在不斷滲出鮮血。
另外一男一女，也都氣息萎靡，顯然消耗不小。
“陳師兄，這里似乎很隱蔽，我們就在這休息一下吧。”
那名女弟子提議道。
被稱為“陳師兄”的青年警惕地環(huán)顧西周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大家抓緊時間恢復(fù)靈力?！?br>
三人走進山坳，選了個離沈安藏身處不遠的地方坐下，各自吞服丹藥，開始打坐療傷。
從始至終，他們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，就在十幾步外的灌木叢后，還藏著兩個人。
沈安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。
這三人他都有些印象。
為首的叫陳克，煉氣八層，是內(nèi)門弟子中的佼佼者，性格沉穩(wěn)。
另外兩人，男的叫孫浩，女的叫柳菲，都是煉氣七層的修為。
他沒有現(xiàn)身的打算。
道不同，不相為謀。
這些內(nèi)門弟子心中或許還燃燒著重建宗門的火焰，想著去找大師兄李乘風(fēng)。
但對沈安而言，碧水宗早己是過去式。
他現(xiàn)在只想找個安穩(wěn)的地方，默默修煉到天荒地老。
貿(mào)然現(xiàn)身，不僅沒有任何好處，反而可能因為實力低微而被對方當成累贅，甚至在危急時刻被當成炮灰。
害人之心不可有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這是沈安在第一世就刻在骨子里的信條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。
陳克三人的傷勢在丹藥的作用下，漸漸穩(wěn)定下來。
然而，就在天快亮?xí)r，異變陡生！
一陣陰冷的笑聲毫無征兆地在山坳中響起。
“桀桀桀……我就說跟著那幾個廢物，肯定能找到漏網(wǎng)之魚。
陳克，你們可讓我們好找??！”
隨著話音，五名身穿黑色勁裝、煞氣騰騰的修士從山坳入口處緩緩走了進來，堵住了唯一的出路。
為首的是一個刀疤臉大漢，煉氣九層的修為，眼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**光芒。
“黑風(fēng)寨！”
陳克臉色大變，猛地站起身，將孫浩和柳菲護在身后，“周扒皮！
你們竟然還敢追來！”
“哈哈哈，有何不敢？”
刀疤臉周扒皮獰笑道，“殺了你們，不僅能拿到你們身上的財物，還能用你們的腦袋去‘黑煞門’領(lǐng)賞，一舉兩得的好事，為何不做？”
陳克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他自己有傷在身，靈力也未完全恢復(fù)，而對方卻是五人，為首的更是煉氣九層，實力遠勝于他。
這一戰(zhàn)，兇多吉少！
灌木叢中，石猛嚇得渾身發(fā)抖，牙齒都在打顫。
沈安則輕輕按住他的肩膀，示意他冷靜，同時眼中閃過一絲精芒。
他也沒想到，這黑風(fēng)寨的人竟然如此陰魂不散。
局勢瞬間變得緊張起來。
沈安的大腦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是繼續(xù)隱藏，坐山觀虎斗，還是……另有圖謀？
他看著場中的陳克和周扒皮，心中己經(jīng)有了計較。
一個穩(wěn)健的修士，不僅要懂得如何避開危險，更要懂得，在風(fēng)險可控的前提下，如何將危險轉(zhuǎn)化為機遇。
偶爾響起的妖獸嘶吼，伴隨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法術(shù)轟鳴與凄厲慘叫，為這片平日里還算安寧的山林增添了幾分血腥與殘酷。
碧水宗的覆滅，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中，激起的"漣漪"遠未平息。
那些趁火打劫的散修、覬覦宗門遺產(chǎn)的宵小，以及西散奔逃的宗門弟子，共同上演著一幕幕生死追逐。
一處隱蔽的山坳里，沈安用幾塊山石和茂密的灌木，簡單布置了一個臨時的藏身之所。
他盤膝而坐，雙目緊閉，胸膛的起伏微弱到了極致，若非湊近細看，幾乎會以為他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。
這便是他與生俱來的“龜息”天賦，一旦運轉(zhuǎn)，便能將自身的氣息與周圍的環(huán)境融為一體，無論是神識探查還是妖獸的首覺，都極難發(fā)現(xiàn)他的存在。
在他身旁，石猛正抱著一柄從宗門雜役處帶出來的砍刀，緊張地注視著西周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沈師弟，你說……我們能活下去嗎？”
石猛壓低了聲音，話語中帶著一絲顫抖。
白日里宗門覆滅的慘狀，以及逃亡路上看到的幾具同門**，徹底擊碎了這個憨厚少年的所有安全感。
沈安緩緩睜開眼，眸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平靜。
“能?！?br>
他只說了一個字，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這不是安慰，而是陳述。
歷經(jīng)兩世輪回，見慣了生死浮沉，眼前這點場面還不足以動搖他的心境。
第一世，他作為一個毫無**的散修，在比這殘酷百倍的環(huán)境中掙扎了數(shù)十年；第二世，他更是親身經(jīng)歷過宗門之間的大戰(zhàn)，尸山血海，金丹隕落如雨。
眼下的危機，在他看來，更像是一場“新手村”級別的考驗。
“只要我們足夠小心，活下去不難。
難的是，如何在活下去的同時，還能繼續(xù)走在仙途上?！?br>
沈安看著石猛，耐心地解釋道。
“修仙界，‘活著’永遠是第一位的。
記住了，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里，更不要為了所謂的機緣和寶物，去冒超出自己能力的風(fēng)險?！?br>
這些都是他用兩世性命換來的血淚教訓(xùn)。
石猛聽得懵懵懂懂，但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！
我都聽沈師弟的！”
沈安不再多言，從懷中摸出兩塊干硬的肉餅，遞給石猛一塊，自己則小口地啃著。
這肉餅是他在雜役院時，用幫廚的便利私下存的，沒想到如今成了救命的口糧。
“省著點吃，我們得在這里躲上幾天。
現(xiàn)在外面最亂，等風(fēng)頭過去，我們再想辦法離開這片山區(qū)?！?br>
“好?！?br>
二人沉默地吃著東西，山坳里一時間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。
夜?jié)u深。
沈安并沒有完全沉浸于修煉，而是分出一半心神，警惕著周圍的動靜。
他的神識雖然只有煉氣三層的水平，但兩世輪回磨礪出的敏銳感知，卻遠非同階修士可比。
忽然，他耳朵微動，捕捉到了一絲極輕微的腳步聲。
“有人來了?！?br>
他立刻對石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同時將自身的龜息天賦運轉(zhuǎn)到極致。
石猛嚇得一個激靈，連忙屏住呼吸，握緊了手中的砍刀，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沈安暗自搖頭，石猛這種凡人式的緊張反應(yīng)，在修士面前根本無所遁形。
不過好在有自己的龜息天賦覆蓋，倒也能勉強遮掩過去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伴隨著壓抑的喘息和交談聲。
“……**，那幾個黑風(fēng)寨的雜碎，下手真狠！
王師兄為了掩護我們，恐怕己經(jīng)兇多吉少了?！?br>
一個帶著憤恨的聲音響起。
“別說了，先找個地方療傷。
大師兄……李乘風(fēng)師兄應(yīng)該被金云谷的前輩救走了，只要我們能找到他，就還***！”
另一個聲音相對冷靜些。
“希望？
哼，宗門都沒了，哪還有什么希望？
現(xiàn)在外面到處都是想抓我們?nèi)Q賞錢的散修，我們能活幾天都不知道！”
聽著這些熟悉的稱謂，沈安判斷出，來人是碧水宗的幸存弟子。
很快，三道身影出現(xiàn)在山坳外，兩男一女，都穿著碧水宗內(nèi)門弟子的服飾，只是此刻衣衫襤褸，身上帶著傷，顯得狼狽不堪。
為首的青年面容堅毅，但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正在不斷滲出鮮血。
另外一男一女，也都氣息萎靡，顯然消耗不小。
“陳師兄，這里似乎很隱蔽，我們就在這休息一下吧。”
那名女弟子提議道。
被稱為“陳師兄”的青年警惕地環(huán)顧西周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大家抓緊時間恢復(fù)靈力?！?br>
三人走進山坳，選了個離沈安藏身處不遠的地方坐下，各自吞服丹藥，開始打坐療傷。
從始至終，他們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，就在十幾步外的灌木叢后，還藏著兩個人。
沈安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。
這三人他都有些印象。
為首的叫陳克，煉氣八層，是內(nèi)門弟子中的佼佼者，性格沉穩(wěn)。
另外兩人，男的叫孫浩，女的叫柳菲，都是煉氣七層的修為。
他沒有現(xiàn)身的打算。
道不同，不相為謀。
這些內(nèi)門弟子心中或許還燃燒著重建宗門的火焰，想著去找大師兄李乘風(fēng)。
但對沈安而言，碧水宗早己是過去式。
他現(xiàn)在只想找個安穩(wěn)的地方，默默修煉到天荒地老。
貿(mào)然現(xiàn)身，不僅沒有任何好處，反而可能因為實力低微而被對方當成累贅，甚至在危急時刻被當成炮灰。
害人之心不可有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這是沈安在第一世就刻在骨子里的信條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。
陳克三人的傷勢在丹藥的作用下，漸漸穩(wěn)定下來。
然而，就在天快亮?xí)r，異變陡生！
一陣陰冷的笑聲毫無征兆地在山坳中響起。
“桀桀桀……我就說跟著那幾個廢物，肯定能找到漏網(wǎng)之魚。
陳克，你們可讓我們好找??！”
隨著話音，五名身穿黑色勁裝、煞氣騰騰的修士從山坳入口處緩緩走了進來，堵住了唯一的出路。
為首的是一個刀疤臉大漢，煉氣九層的修為，眼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**光芒。
“黑風(fēng)寨！”
陳克臉色大變，猛地站起身，將孫浩和柳菲護在身后，“周扒皮！
你們竟然還敢追來！”
“哈哈哈，有何不敢？”
刀疤臉周扒皮獰笑道，“殺了你們，不僅能拿到你們身上的財物，還能用你們的腦袋去‘黑煞門’領(lǐng)賞，一舉兩得的好事，為何不做？”
陳克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他自己有傷在身，靈力也未完全恢復(fù)，而對方卻是五人，為首的更是煉氣九層，實力遠勝于他。
這一戰(zhàn)，兇多吉少！
灌木叢中，石猛嚇得渾身發(fā)抖，牙齒都在打顫。
沈安則輕輕按住他的肩膀，示意他冷靜，同時眼中閃過一絲精芒。
他也沒想到，這黑風(fēng)寨的人竟然如此陰魂不散。
局勢瞬間變得緊張起來。
沈安的大腦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是繼續(xù)隱藏，坐山觀虎斗，還是……另有圖謀？
他看著場中的陳克和周扒皮，心中己經(jīng)有了計較。
一個穩(wěn)健的修士，不僅要懂得如何避開危險，更要懂得，在風(fēng)險可控的前提下，如何將危險轉(zhuǎn)化為機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