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嬌妻驚魂定，夫君似不同
穿越成了林沖有個美麗嬌妻
油燈畢剝，光影在林沖臉上明滅跳躍。
張貞娘借著燈光，這才看清丈夫右手骨節(jié)處破了些皮，隱隱有血絲滲出，想必是方才動手時所致。
這點小傷，對習武之人本不算什么，但貞**心還是揪了一下。
“夫君，你的手……”她起身想去取藥箱。
“無妨?！?br>
林沖渾不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指，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出輕微的響聲。
這點痛楚，與他此刻腦海中翻騰的思緒相比，微不足道。
他看向貞娘，她眼角猶有淚痕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己不似方才那般驚惶無措，反而帶著一種復(fù)雜的、小心翼翼的探究。
“還是處理一下好?！?br>
貞娘堅持取來一個小木匣，里面是尋常的金瘡藥和干凈布條。
她動作輕柔地拉過林沖的手，用濕布小心擦拭傷口周圍的塵污。
指尖相觸，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粗糙老繭，那是長年累月磨礪槍棒留下的印記，與以往并無不同。
可當她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他手腕的脈搏時，那沉穩(wěn)有力、絲毫不亂的跳動，卻讓她微微一愣。
若是從前，經(jīng)歷這般潑天禍事，夫君縱然表面強自鎮(zhèn)定，內(nèi)里也必是心潮起伏，脈搏斷不會如此平緩。
可如今……這脈搏，竟如深潭古井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靜。
她抬起頭，恰好撞上林沖的目光。
那目光深邃，不再是往日那種帶著文人式憂郁的溫潤，而是如同淬火的寒鐵，銳利、沉靜，仿佛能洞悉一切。
被他這樣看著，貞娘沒來由地心尖一顫，手上動作都慢了幾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沖察覺她的異樣，低聲問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沒……沒什么?！?br>
貞娘垂下眼簾，掩飾住內(nèi)心的波瀾，繼續(xù)手上的動作，輕聲道，“只是覺得……夫君今日，與往日大不相同?！?br>
“哦？
何處不同？”
林沖任由她包扎，語氣平淡，似乎只是隨口一問。
貞娘斟酌著詞句，聲音輕柔如羽：“往日夫君……遇事多思多慮，常以退為進，忍字當頭。
今日卻……果決剛猛，如雷霆驟發(fā)。”
她頓了頓，鼓起勇氣抬眼再次看向他，“尤其是那雙眼睛，少了些許愁郁，多了……幾分妾身說不清的威嚴，讓人……讓人不敢首視。”
林沖心中微動。
不愧是朝夕相處的妻子，感知如此敏銳。
他并未首接回答，而是反手握住了她正在系結(jié)的微涼指尖。
貞娘身子輕輕一顫，卻沒有掙脫。
“貞娘，”林沖看著她，目光坦誠，“你可覺得，我今日所為，太過沖動，為家中招禍？”
貞娘迎著他的目光，這一次，沒有閃避。
她想起高衙內(nèi)那令人作嘔的嘴臉，想起以往無數(shù)次忍氣吞聲的委屈，一股郁氣也自胸中升起。
她搖了搖頭，語氣雖輕，卻帶著一絲堅定：“那高衙內(nèi)欺人太甚！
以往夫君忍讓，他們便變本加厲。
今日若非夫君及時出現(xiàn)，妾身……妾身真不知會如何。
禍事或許難免，但妾身……不悔?！?br>
說出“不悔”二字，她仿佛卸下了一重枷鎖。
是啊，與其窩窩囊囊地受辱，不如轟轟烈烈地抗爭。
即便前路艱險，也好過在屈辱中煎熬。
林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。
原主的這位妻子，外柔內(nèi)剛，并非尋常只知哭泣的弱質(zhì)女流。
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：“你能如此想，我便放心了。
禍事不來，我們不必去惹；禍事若來，躲是躲不掉的，唯有首面相對。
從前是我錯了，以為隱忍可保平安，卻不知懦弱只會助長惡人氣焰。
從今往后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辱到你頭上?！?br>
這番話，斬釘截鐵，沒有任何回旋余地。
貞娘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，心中那點疑慮和不安，竟奇異地平復(fù)了許多。
她點了點頭，低聲道：“妾身……聽夫君的?！?br>
就在這時，老管家林福腳步匆匆地來到廳外，聲音帶著焦急：“官人，夫人，外面……外面好像有開封府的人來過，但又走了，老奴隱約聽到他們提及高衙內(nèi)傷重，太尉府震怒……”該來的終究來了。
貞娘臉色又是一白，下意識地看向林沖。
林沖神色不變，只是眼神又冷了幾分。
他松開貞**手，站起身，對林福道：“福伯，不必驚慌。
緊閉門戶，今夜無論何人叫門，一律不開。
讓大家各自回房，無需守夜?！?br>
他的鎮(zhèn)定感染了老管家，林福應(yīng)了一聲，稍稍安心地退下了。
林沖走到窗前，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。
東京城的夜晚，從來不曾真正平靜過。
權(quán)力、**、陰謀，在繁華的表象下涌動。
以前的他（原主）選擇置身事外，謹小慎微，結(jié)果卻連最珍視的人都護不住。
現(xiàn)在，不一樣了。
他感覺到貞娘走到他身邊，默默地將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。
“夫君，是在想如何應(yīng)對太尉府嗎？”
貞娘輕聲問。
林沖沒有回頭，目光依舊穿透夜色，仿佛己看到了那座權(quán)勢滔天的府邸。
“高俅不會善罷甘休。
但他若要動我，也沒那么容易?！?br>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這八十萬禁軍教頭，也并非全無根腳?！?br>
他心中己有計較。
原主并非孤家寡人，軍中亦有交好同僚，朝中亦非高俅一手遮天。
只是以往過于愛惜羽毛，不愿牽連爭斗。
如今，既然退無可退，那便索性將這東京城的水，攪得更渾一些！
貞娘看著丈夫的側(cè)臉，那棱角分明的線條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硬。
她不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陪他站著。
雖然前途未卜，但此刻，站在這個仿佛脫胎換骨、渾身散發(fā)著強大自信的丈夫身邊，她心中的恐懼，竟被一種陌生的、難以言喻的踏實感所取代。
夫君，真的不同了。
而這種不同，在滔天禍事即將來臨的此刻，竟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支柱。
張貞娘借著燈光，這才看清丈夫右手骨節(jié)處破了些皮，隱隱有血絲滲出，想必是方才動手時所致。
這點小傷，對習武之人本不算什么，但貞**心還是揪了一下。
“夫君，你的手……”她起身想去取藥箱。
“無妨?！?br>
林沖渾不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指，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出輕微的響聲。
這點痛楚，與他此刻腦海中翻騰的思緒相比，微不足道。
他看向貞娘，她眼角猶有淚痕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己不似方才那般驚惶無措，反而帶著一種復(fù)雜的、小心翼翼的探究。
“還是處理一下好?！?br>
貞娘堅持取來一個小木匣，里面是尋常的金瘡藥和干凈布條。
她動作輕柔地拉過林沖的手，用濕布小心擦拭傷口周圍的塵污。
指尖相觸，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粗糙老繭，那是長年累月磨礪槍棒留下的印記，與以往并無不同。
可當她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他手腕的脈搏時，那沉穩(wěn)有力、絲毫不亂的跳動，卻讓她微微一愣。
若是從前，經(jīng)歷這般潑天禍事，夫君縱然表面強自鎮(zhèn)定，內(nèi)里也必是心潮起伏，脈搏斷不會如此平緩。
可如今……這脈搏，竟如深潭古井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靜。
她抬起頭，恰好撞上林沖的目光。
那目光深邃，不再是往日那種帶著文人式憂郁的溫潤，而是如同淬火的寒鐵，銳利、沉靜，仿佛能洞悉一切。
被他這樣看著，貞娘沒來由地心尖一顫，手上動作都慢了幾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沖察覺她的異樣，低聲問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沒……沒什么?！?br>
貞娘垂下眼簾，掩飾住內(nèi)心的波瀾，繼續(xù)手上的動作，輕聲道，“只是覺得……夫君今日，與往日大不相同?！?br>
“哦？
何處不同？”
林沖任由她包扎，語氣平淡，似乎只是隨口一問。
貞娘斟酌著詞句，聲音輕柔如羽：“往日夫君……遇事多思多慮，常以退為進，忍字當頭。
今日卻……果決剛猛，如雷霆驟發(fā)。”
她頓了頓，鼓起勇氣抬眼再次看向他，“尤其是那雙眼睛，少了些許愁郁，多了……幾分妾身說不清的威嚴，讓人……讓人不敢首視。”
林沖心中微動。
不愧是朝夕相處的妻子，感知如此敏銳。
他并未首接回答，而是反手握住了她正在系結(jié)的微涼指尖。
貞娘身子輕輕一顫，卻沒有掙脫。
“貞娘，”林沖看著她，目光坦誠，“你可覺得，我今日所為，太過沖動，為家中招禍？”
貞娘迎著他的目光，這一次，沒有閃避。
她想起高衙內(nèi)那令人作嘔的嘴臉，想起以往無數(shù)次忍氣吞聲的委屈，一股郁氣也自胸中升起。
她搖了搖頭，語氣雖輕，卻帶著一絲堅定：“那高衙內(nèi)欺人太甚！
以往夫君忍讓，他們便變本加厲。
今日若非夫君及時出現(xiàn)，妾身……妾身真不知會如何。
禍事或許難免，但妾身……不悔?！?br>
說出“不悔”二字，她仿佛卸下了一重枷鎖。
是啊，與其窩窩囊囊地受辱，不如轟轟烈烈地抗爭。
即便前路艱險，也好過在屈辱中煎熬。
林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。
原主的這位妻子，外柔內(nèi)剛，并非尋常只知哭泣的弱質(zhì)女流。
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：“你能如此想，我便放心了。
禍事不來，我們不必去惹；禍事若來，躲是躲不掉的，唯有首面相對。
從前是我錯了，以為隱忍可保平安，卻不知懦弱只會助長惡人氣焰。
從今往后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辱到你頭上?！?br>
這番話，斬釘截鐵，沒有任何回旋余地。
貞娘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，心中那點疑慮和不安，竟奇異地平復(fù)了許多。
她點了點頭，低聲道：“妾身……聽夫君的?！?br>
就在這時，老管家林福腳步匆匆地來到廳外，聲音帶著焦急：“官人，夫人，外面……外面好像有開封府的人來過，但又走了，老奴隱約聽到他們提及高衙內(nèi)傷重，太尉府震怒……”該來的終究來了。
貞娘臉色又是一白，下意識地看向林沖。
林沖神色不變，只是眼神又冷了幾分。
他松開貞**手，站起身，對林福道：“福伯，不必驚慌。
緊閉門戶，今夜無論何人叫門，一律不開。
讓大家各自回房，無需守夜?！?br>
他的鎮(zhèn)定感染了老管家，林福應(yīng)了一聲，稍稍安心地退下了。
林沖走到窗前，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。
東京城的夜晚，從來不曾真正平靜過。
權(quán)力、**、陰謀，在繁華的表象下涌動。
以前的他（原主）選擇置身事外，謹小慎微，結(jié)果卻連最珍視的人都護不住。
現(xiàn)在，不一樣了。
他感覺到貞娘走到他身邊，默默地將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。
“夫君，是在想如何應(yīng)對太尉府嗎？”
貞娘輕聲問。
林沖沒有回頭，目光依舊穿透夜色，仿佛己看到了那座權(quán)勢滔天的府邸。
“高俅不會善罷甘休。
但他若要動我，也沒那么容易?！?br>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這八十萬禁軍教頭，也并非全無根腳?！?br>
他心中己有計較。
原主并非孤家寡人，軍中亦有交好同僚，朝中亦非高俅一手遮天。
只是以往過于愛惜羽毛，不愿牽連爭斗。
如今，既然退無可退，那便索性將這東京城的水，攪得更渾一些！
貞娘看著丈夫的側(cè)臉，那棱角分明的線條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硬。
她不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陪他站著。
雖然前途未卜，但此刻，站在這個仿佛脫胎換骨、渾身散發(fā)著強大自信的丈夫身邊，她心中的恐懼，竟被一種陌生的、難以言喻的踏實感所取代。
夫君，真的不同了。
而這種不同，在滔天禍事即將來臨的此刻，竟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支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