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簡墨宗的拆與修
古物靈語：我在修仙界修文物
簡墨宗的前殿彌漫著墨香與木柴燃燒的混合氣味。
沈硯跟著掌事長老穿過殿門時，一眼就看見殿柱上懸掛的 “拆簡取韻圖”—— 畫中弟子手持拆簡刀，正將一卷完整的竹簡劈成碎片，下方注著 “墨丹出，靈韻生” 的宗訓。
殿中央的石臺上，一柄銀白色長劍斜插在靈木基座上，劍身從劍柄到劍尖裂著三道蛛網(wǎng)般的紋路，淡藍色的靈韻像斷了線的珠子，順著裂紋往下滴落，落在地上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。
“宗主！
掌事長老到了！”
殿外傳來弟子的通報，沈硯抬頭望去，只見個穿玄色長袍的中年修士從內(nèi)殿走出，腰間木牌刻著 “簡墨宗宗主?墨淵”，袍角繡著三枚重疊的墨錠紋樣 —— 這是簡墨宗最高階的標志。
而在宗主身側(cè)，站著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，手里握著柄三寸長的青銅拆簡刀，刀身泛著冷光，正是宗門大長老墨松。
“青鋒劍怎么樣了？”
墨淵的聲音帶著焦慮，目光落在石臺上的長劍上 —— 這是掌門面露的本命仙劍，三天后就是簡墨宗與漆玄門的 “典籍交流會”，門面露本要靠此劍撐場面，如今劍毀，交流會怕是要淪為笑柄。
“回宗主，劍體靈韻流失太快，用靈玉溫養(yǎng)都止不住?！?br>
負責看護仙劍的弟子滿臉慌張，“大長老說…… 說只能拆劍取韻，煉制三枚墨丹，至少能保住門面露一半的修為。”
“拆劍？”
沈硯下意識開口，話一出口就感覺到殿內(nèi)所有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。
墨松大長老瞇起眼睛，打量著他身上洗得發(fā)白的文書服，又掃過他懷里的桑皮紙包：“你是誰？
一個無階文書也敢插嘴宗門大事？”
掌事長老趕緊上前一步：“大長老，這是藏經(jīng)閣的沈硯，剛才在閣樓里修復了一卷殘簡，還喚醒了里面的聚靈術靈韻，我?guī)麃碓囋嚒迯?？?br>
墨松突然笑了，手里的拆簡刀在指尖轉(zhuǎn)了個圈，“簡墨宗立宗三百年，從來只有‘拆’能引靈韻，哪來的‘修復’一說？
你是說，這廢靈根小子，靠補幾卷破簡，還能修好青鋒劍？”
殿內(nèi)響起一陣低笑。
站在墨松身后的核心弟子墨辰上前一步，指著石臺上的仙劍：“沈文書，你看這劍的裂紋 —— 從劍脊裂到劍格，是靈韻耗盡后的‘崩體裂’，按宗規(guī)，該用拆簡刀順著裂紋剖開劍身，取出里面的‘劍心墨’，再混合靈植煉成墨丹。
你要是不懂，就別在這里耽誤事?！?br>
沈硯沒理會墨辰的嘲諷，目光落在青鋒劍的裂紋上。
他慢慢走近石臺，指尖剛要碰到劍身，就被墨松伸手攔?。骸靶∽?，別亂碰！
青鋒劍是上品法寶，碰碎了，你十條命都賠不起！”
“大長老，我只是想看看裂紋的走向?！?br>
沈硯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(zhí)拗，“如果首接剖開，劍心墨會隨著靈韻一起消散，到時候連墨丹都煉不成。
您看 ——” 他指著劍身上最細的那道裂紋，“這道紋是‘斜走紋’，從劍格下方斜著延伸到劍尖，下面藏著劍心墨的脈絡，要是用拆簡刀劈，剛好會切斷脈絡。”
墨松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你怎么知道劍心墨的脈絡？
你連靈根都沒有，連靈韻都感知不到！”
“我不用感知靈韻，我只看器物的損傷?！?br>
沈硯從懷里掏出那個迷你修復工具箱 —— 穿越時帶的牛角馬蹄刀、一小罐生漆還在，他打開工具箱，取出馬蹄刀，“這把刀比拆簡刀薄三倍，能順著裂紋的縫隙伸進去，先穩(wěn)住劍心墨的脈絡，再用金繕補裂紋?！?br>
“金繕？”
墨淵宗主皺起眉頭，“那是凡人工匠補瓷器的法子，能補法寶？”
“凡人與修仙界的修補，道理是一樣的。”
沈硯拿起一塊從工具箱里掉出來的金箔 —— 這是他穿越前補汝窯瓷片剩下的，“青鋒劍的裂紋是靈韻流失導致的，只要用金繕把裂紋補好，再用靈植糨糊粘合，就能讓靈韻重新在劍體內(nèi)循環(huán)。
就像我之前修復的竹簡，補好裂紋，功法靈韻自然就醒了?！?br>
墨松剛要反駁，就見掌事長老上前一步，把沈硯修復的那卷竹簡遞到墨淵面前：“宗主，您看這卷殘簡，之前連字都看不清，沈硯用靈草水去霉，靈植糨糊補碳化，現(xiàn)在己經(jīng)能引動聚靈術的靈韻了！”
墨淵接過竹簡，手指拂過竹片的接縫處 —— 那里的糨糊光滑平整，看不到一點修補的痕跡，一縷淡淡的青光從竹簡里飄出，繞著他的指尖轉(zhuǎn)了一圈。
他眼神一動：“真有靈韻…… 沈硯，你要是能修好青鋒劍，我就升你為‘器物房執(zhí)事’，賜你內(nèi)門弟子的身份?！?br>
“宗主！”
墨松急了，“這不合宗規(guī)！
簡墨宗從來沒有靠修復進階的弟子！”
“宗規(guī)也得看能不能解決問題?！?br>
墨淵擺了擺手，“讓他試試。
要是修不好，再按宗規(guī)拆劍也不遲?！?br>
沈硯松了口氣，拿起馬蹄刀走到石臺邊。
他先從工具箱里倒出一點生漆，又從懷里摸出之前剩下的靈植糨糊 —— 就是修復竹簡時熬的，他特意留了小半罐。
“需要靈砂和晨露，” 他抬頭看向墨辰，“靈砂要細過篩，晨露要今天的，不能摻靈植汁液?！?br>
墨辰臉色難看，卻還是按他的要求去取材料。
沈硯則用馬蹄刀輕輕挑起青鋒劍最細的那道裂紋，刀身順著裂紋慢慢伸進去 —— 他的手穩(wěn)得驚人，連指尖都沒抖一下，仿佛手里不是鋒利的刀，而是柔軟的毛筆。
殿內(nèi)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盯著他的動作，連墨松都忘了反駁，目光緊緊鎖在馬蹄刀與劍身的接觸處。
“靈砂和晨露來了！”
墨辰把材料遞過來，語氣里少了幾分嘲諷，多了幾分好奇。
沈硯將靈砂按 1:2 的比例混入生漆，又滴了三滴晨露，用馬蹄刀的刀背慢慢攪拌：“靈砂要和生漆完全融合，不然補上去會有空隙，靈韻還是會漏。”
他用手指蘸了一點調(diào)好的漆砂，輕輕抹在青鋒劍的裂紋上動作輕得像在給瓷器描金，每抹一下，就用馬蹄刀把多余的漆砂刮掉，確保裂紋里的漆砂剛好填滿縫隙。
等三道裂紋都抹完漆砂，他又把金箔剪成細條，小心翼翼地貼在裂紋表面，再用靈植糨糊在金箔邊緣涂了一圈：“糨糊能讓金箔和劍身粘得更牢，還能引動周圍的靈韻，幫劍心墨恢復活性?！?br>
半個時辰后，最后一片金箔貼完。
沈硯首起身，剛要說話，突然覺得一陣頭暈 —— 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抽走了，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，卻想不起來自己為什么要帶這個方塊狀的東西。
“怎么樣了？”
墨淵急切地問道。
沈硯晃了晃頭，指著青鋒劍：“等半個時辰，讓漆砂和糨糊干透，靈韻就能循環(huán)了?！?br>
可還沒等半個時辰過去，青鋒劍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藍光 —— 劍身上的金箔像是活了過來，順著裂紋慢慢融入劍身，三道裂紋漸漸變淡，最后徹底消失。
淡藍色的靈韻不再滴落，反而在劍身上繞了三圈，然后猛地收縮，鉆進劍柄里。
“成了！”
掌事長老興奮地喊道。
門面露從內(nèi)殿快步走出，一把拔出青鋒劍 —— 劍身泛著瑩白的光，比之前更亮，他揮劍斬出一道劍氣，劍氣里竟帶著淡淡的墨香：“我的劍…… 靈韻比之前還強！
沈硯，你想要什么賞賜？”
沈硯剛要開口，就見墨松臉色陰沉地走上前：“宗主，門面露，這小子的法子雖能修劍，卻違背了‘拆簡取韻’的宗訓。
今天他能修劍，明天說不定就會勸大家不修簡，到時候宗門的墨丹產(chǎn)量下降，簡墨宗還怎么立足？”
墨淵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看著沈硯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竹簡，沉默了片刻：“沈硯，你先回藏經(jīng)閣。
器物房執(zhí)事的事，我再想想?！?br>
沈硯抱著工具箱，轉(zhuǎn)身走出前殿。
殿外的風一吹，他又忘了點什么 —— 好像剛才修復劍的時候，腦子里閃過一段關于 “大漆” 的記憶，可現(xiàn)在怎么也想不起來了。
他摸了摸懷里的竹簡，竹簡還是溫熱的，像是在安慰他。
“小子，等一下！”
身后傳來墨辰的聲音。
沈硯回頭，看見墨辰手里拿著一小罐靈砂：“這個給你。
剛才…… 謝謝你讓我知道，器物不一定非要拆了才能用?！?br>
沈硯接過靈砂，點了點頭。
看著墨辰轉(zhuǎn)身離開的背影，他突然覺得，簡墨宗的 “拆” 與他的 “修”，或許不是非黑即白。
只是他不知道，此刻的前殿里，墨松正握著拆簡刀，眼神冰冷：“一個廢靈根小子，也想改變簡墨宗的規(guī)矩？
得讓他知道，什么叫宗規(guī)不可違。”
沈硯跟著掌事長老穿過殿門時，一眼就看見殿柱上懸掛的 “拆簡取韻圖”—— 畫中弟子手持拆簡刀，正將一卷完整的竹簡劈成碎片，下方注著 “墨丹出，靈韻生” 的宗訓。
殿中央的石臺上，一柄銀白色長劍斜插在靈木基座上，劍身從劍柄到劍尖裂著三道蛛網(wǎng)般的紋路，淡藍色的靈韻像斷了線的珠子，順著裂紋往下滴落，落在地上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。
“宗主！
掌事長老到了！”
殿外傳來弟子的通報，沈硯抬頭望去，只見個穿玄色長袍的中年修士從內(nèi)殿走出，腰間木牌刻著 “簡墨宗宗主?墨淵”，袍角繡著三枚重疊的墨錠紋樣 —— 這是簡墨宗最高階的標志。
而在宗主身側(cè)，站著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，手里握著柄三寸長的青銅拆簡刀，刀身泛著冷光，正是宗門大長老墨松。
“青鋒劍怎么樣了？”
墨淵的聲音帶著焦慮，目光落在石臺上的長劍上 —— 這是掌門面露的本命仙劍，三天后就是簡墨宗與漆玄門的 “典籍交流會”，門面露本要靠此劍撐場面，如今劍毀，交流會怕是要淪為笑柄。
“回宗主，劍體靈韻流失太快，用靈玉溫養(yǎng)都止不住?！?br>
負責看護仙劍的弟子滿臉慌張，“大長老說…… 說只能拆劍取韻，煉制三枚墨丹，至少能保住門面露一半的修為。”
“拆劍？”
沈硯下意識開口，話一出口就感覺到殿內(nèi)所有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。
墨松大長老瞇起眼睛，打量著他身上洗得發(fā)白的文書服，又掃過他懷里的桑皮紙包：“你是誰？
一個無階文書也敢插嘴宗門大事？”
掌事長老趕緊上前一步：“大長老，這是藏經(jīng)閣的沈硯，剛才在閣樓里修復了一卷殘簡，還喚醒了里面的聚靈術靈韻，我?guī)麃碓囋嚒迯?？?br>
墨松突然笑了，手里的拆簡刀在指尖轉(zhuǎn)了個圈，“簡墨宗立宗三百年，從來只有‘拆’能引靈韻，哪來的‘修復’一說？
你是說，這廢靈根小子，靠補幾卷破簡，還能修好青鋒劍？”
殿內(nèi)響起一陣低笑。
站在墨松身后的核心弟子墨辰上前一步，指著石臺上的仙劍：“沈文書，你看這劍的裂紋 —— 從劍脊裂到劍格，是靈韻耗盡后的‘崩體裂’，按宗規(guī)，該用拆簡刀順著裂紋剖開劍身，取出里面的‘劍心墨’，再混合靈植煉成墨丹。
你要是不懂，就別在這里耽誤事?！?br>
沈硯沒理會墨辰的嘲諷，目光落在青鋒劍的裂紋上。
他慢慢走近石臺，指尖剛要碰到劍身，就被墨松伸手攔?。骸靶∽?，別亂碰！
青鋒劍是上品法寶，碰碎了，你十條命都賠不起！”
“大長老，我只是想看看裂紋的走向?！?br>
沈硯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(zhí)拗，“如果首接剖開，劍心墨會隨著靈韻一起消散，到時候連墨丹都煉不成。
您看 ——” 他指著劍身上最細的那道裂紋，“這道紋是‘斜走紋’，從劍格下方斜著延伸到劍尖，下面藏著劍心墨的脈絡，要是用拆簡刀劈，剛好會切斷脈絡。”
墨松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你怎么知道劍心墨的脈絡？
你連靈根都沒有，連靈韻都感知不到！”
“我不用感知靈韻，我只看器物的損傷?！?br>
沈硯從懷里掏出那個迷你修復工具箱 —— 穿越時帶的牛角馬蹄刀、一小罐生漆還在，他打開工具箱，取出馬蹄刀，“這把刀比拆簡刀薄三倍，能順著裂紋的縫隙伸進去，先穩(wěn)住劍心墨的脈絡，再用金繕補裂紋?！?br>
“金繕？”
墨淵宗主皺起眉頭，“那是凡人工匠補瓷器的法子，能補法寶？”
“凡人與修仙界的修補，道理是一樣的。”
沈硯拿起一塊從工具箱里掉出來的金箔 —— 這是他穿越前補汝窯瓷片剩下的，“青鋒劍的裂紋是靈韻流失導致的，只要用金繕把裂紋補好，再用靈植糨糊粘合，就能讓靈韻重新在劍體內(nèi)循環(huán)。
就像我之前修復的竹簡，補好裂紋，功法靈韻自然就醒了?！?br>
墨松剛要反駁，就見掌事長老上前一步，把沈硯修復的那卷竹簡遞到墨淵面前：“宗主，您看這卷殘簡，之前連字都看不清，沈硯用靈草水去霉，靈植糨糊補碳化，現(xiàn)在己經(jīng)能引動聚靈術的靈韻了！”
墨淵接過竹簡，手指拂過竹片的接縫處 —— 那里的糨糊光滑平整，看不到一點修補的痕跡，一縷淡淡的青光從竹簡里飄出，繞著他的指尖轉(zhuǎn)了一圈。
他眼神一動：“真有靈韻…… 沈硯，你要是能修好青鋒劍，我就升你為‘器物房執(zhí)事’，賜你內(nèi)門弟子的身份?！?br>
“宗主！”
墨松急了，“這不合宗規(guī)！
簡墨宗從來沒有靠修復進階的弟子！”
“宗規(guī)也得看能不能解決問題?！?br>
墨淵擺了擺手，“讓他試試。
要是修不好，再按宗規(guī)拆劍也不遲?！?br>
沈硯松了口氣，拿起馬蹄刀走到石臺邊。
他先從工具箱里倒出一點生漆，又從懷里摸出之前剩下的靈植糨糊 —— 就是修復竹簡時熬的，他特意留了小半罐。
“需要靈砂和晨露，” 他抬頭看向墨辰，“靈砂要細過篩，晨露要今天的，不能摻靈植汁液?！?br>
墨辰臉色難看，卻還是按他的要求去取材料。
沈硯則用馬蹄刀輕輕挑起青鋒劍最細的那道裂紋，刀身順著裂紋慢慢伸進去 —— 他的手穩(wěn)得驚人，連指尖都沒抖一下，仿佛手里不是鋒利的刀，而是柔軟的毛筆。
殿內(nèi)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盯著他的動作，連墨松都忘了反駁，目光緊緊鎖在馬蹄刀與劍身的接觸處。
“靈砂和晨露來了！”
墨辰把材料遞過來，語氣里少了幾分嘲諷，多了幾分好奇。
沈硯將靈砂按 1:2 的比例混入生漆，又滴了三滴晨露，用馬蹄刀的刀背慢慢攪拌：“靈砂要和生漆完全融合，不然補上去會有空隙，靈韻還是會漏。”
他用手指蘸了一點調(diào)好的漆砂，輕輕抹在青鋒劍的裂紋上動作輕得像在給瓷器描金，每抹一下，就用馬蹄刀把多余的漆砂刮掉，確保裂紋里的漆砂剛好填滿縫隙。
等三道裂紋都抹完漆砂，他又把金箔剪成細條，小心翼翼地貼在裂紋表面，再用靈植糨糊在金箔邊緣涂了一圈：“糨糊能讓金箔和劍身粘得更牢，還能引動周圍的靈韻，幫劍心墨恢復活性?！?br>
半個時辰后，最后一片金箔貼完。
沈硯首起身，剛要說話，突然覺得一陣頭暈 —— 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抽走了，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，卻想不起來自己為什么要帶這個方塊狀的東西。
“怎么樣了？”
墨淵急切地問道。
沈硯晃了晃頭，指著青鋒劍：“等半個時辰，讓漆砂和糨糊干透，靈韻就能循環(huán)了?！?br>
可還沒等半個時辰過去，青鋒劍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藍光 —— 劍身上的金箔像是活了過來，順著裂紋慢慢融入劍身，三道裂紋漸漸變淡，最后徹底消失。
淡藍色的靈韻不再滴落，反而在劍身上繞了三圈，然后猛地收縮，鉆進劍柄里。
“成了！”
掌事長老興奮地喊道。
門面露從內(nèi)殿快步走出，一把拔出青鋒劍 —— 劍身泛著瑩白的光，比之前更亮，他揮劍斬出一道劍氣，劍氣里竟帶著淡淡的墨香：“我的劍…… 靈韻比之前還強！
沈硯，你想要什么賞賜？”
沈硯剛要開口，就見墨松臉色陰沉地走上前：“宗主，門面露，這小子的法子雖能修劍，卻違背了‘拆簡取韻’的宗訓。
今天他能修劍，明天說不定就會勸大家不修簡，到時候宗門的墨丹產(chǎn)量下降，簡墨宗還怎么立足？”
墨淵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看著沈硯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竹簡，沉默了片刻：“沈硯，你先回藏經(jīng)閣。
器物房執(zhí)事的事，我再想想?！?br>
沈硯抱著工具箱，轉(zhuǎn)身走出前殿。
殿外的風一吹，他又忘了點什么 —— 好像剛才修復劍的時候，腦子里閃過一段關于 “大漆” 的記憶，可現(xiàn)在怎么也想不起來了。
他摸了摸懷里的竹簡，竹簡還是溫熱的，像是在安慰他。
“小子，等一下！”
身后傳來墨辰的聲音。
沈硯回頭，看見墨辰手里拿著一小罐靈砂：“這個給你。
剛才…… 謝謝你讓我知道，器物不一定非要拆了才能用?！?br>
沈硯接過靈砂，點了點頭。
看著墨辰轉(zhuǎn)身離開的背影，他突然覺得，簡墨宗的 “拆” 與他的 “修”，或許不是非黑即白。
只是他不知道，此刻的前殿里，墨松正握著拆簡刀，眼神冰冷：“一個廢靈根小子，也想改變簡墨宗的規(guī)矩？
得讓他知道，什么叫宗規(guī)不可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