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和善皇兄的真面目
大周不良皇子
周聿安在床上又躺了兩天，總算恢復(fù)了些力氣。
這兩天里，他一首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邊的每一個人。
他的猜測似乎得到了證實(shí)。
那詭異的黑霧，確實(shí)與人心中的惡意有關(guān)。
比如，負(fù)責(zé)他飲食的張嬤嬤，每次送飯來的時(shí)候，身上都纏繞著濃郁的黑霧，比小栗子身上的要重得多。
但當(dāng)她看到周聿安把飯菜都吃完時(shí)，那黑霧又會消散不少。
周聿安猜想，這張嬤嬤大概是在飯菜里動了手腳，但又不是立刻致命的毒藥，或許是些慢性損害身體的東西。
她既希望他吃下去，又怕他當(dāng)場出事，所以心情才會如此矛盾。
而那個**桃的小宮女，身上的黑霧總是若有若無。
只有在看到周聿安臉色蒼白、咳嗽不止的時(shí)候，那黑霧才會稍微清晰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，帶著一種幸災(zāi)樂禍的意味。
至于小栗子，他身上的黑霧是最穩(wěn)定的。
不濃，但始終存在。
周聿安想，這大概代表了一種長期的、不那么強(qiáng)烈的惡意。
或許是嫉妒，或許是鄙夷，又或許是盼著他這個主子早點(diǎn)**，好讓他另謀高就。
短短兩天，周聿安就感覺自己像是活在一個由謊言和惡意編織成的世界里。
他身邊的每一個人，臉上都掛著恭敬和擔(dān)憂，可他們身上冒出的黑霧，卻無時(shí)無刻不在提醒著他，這一切都是假的。
這種感覺讓他窒息，也讓他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他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。
這天下午，周聿安正靠在床上看書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都利索點(diǎn)！
把殿里好好收拾收拾，三殿下來看望七殿下了！”
是總管太監(jiān)李德福的聲音。
周聿安握著書卷的手指緊了緊。
三皇兄，周承宇？
他來了。
周聿安的腦海里，瞬間浮現(xiàn)出落水那天的情景。
周承宇溫和的笑容，關(guān)切的話語，還有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。
如果自己的猜測是真的，那他……周聿安不敢想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書放在一邊，對守在門口的小栗子說：“扶我起來?！?br>
小栗子連忙跑進(jìn)來，一邊扶他下床，一邊興奮地說：“殿下，是三殿下！
三殿下最是關(guān)心您了，您病了這么些天，他肯定急壞了?！?br>
周聿安看著小栗子臉上那真情實(shí)感的激動，再看看他身上那淡淡的黑霧，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他甚至分不清，小栗子此刻的激動，是因?yàn)檎娴奶嫠吲d，還是因?yàn)槟苡袡C(jī)會在三皇子面前露臉。
周聿安被扶到外間的椅子上坐下，剛整理好衣衫，就看到一個身穿寶藍(lán)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在一群人的簇?fù)硐伦吡诉M(jìn)來。
來人身形挺拔，面如冠玉，嘴角總是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，讓人如沐春風(fēng)。
正是三皇子，周承宇。
“三皇兄。”
周聿安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。
“哎，七弟快坐著，你大病初愈，不必多禮?！?br>
周承宇快走幾步，按住他的肩膀，語氣里滿是關(guān)切。
靜心苑的宮女太監(jiān)們?nèi)脊蛄艘坏?，齊聲高呼：“參見三殿下！”
“都起來吧?！?br>
周承宇隨意地?cái)[了擺手，目光卻始終落在周聿安身上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。
“看你這臉色，還是這么差。
太醫(yī)怎么說的？
開的藥可有按時(shí)服用？”
他的聲音溫和動聽，任誰聽了，都會覺得這是一個關(guān)心弟弟的好兄長。
可是在周聿安的眼中，此刻的周承宇，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。
濃郁！
前所未有的濃郁！
粘稠如墨的黑色霧氣，如同活物一般，從周承宇的身體里瘋狂地涌出，在他周身盤旋、翻滾，甚至凝聚成了幾條若有若無的觸手，在他背后輕輕搖擺。
那黑霧的濃度，比靜心苑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可怕百倍！
周聿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，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凍僵了。
他死死地攥著拳頭，指甲深深地嵌進(jìn)掌心，用疼痛來維持著表面的平靜。
這就是……周承宇的真面目？
這就是那個溫文爾雅、待人和善的三皇兄？
他身上纏繞的，是何等恐怖的惡意！
那己經(jīng)不是簡單的嫉妒或者鄙夷了，那是一種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、挫骨揚(yáng)灰的怨毒！
“七弟？
怎么不說話？
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周承宇見他臉色發(fā)白，眼神發(fā)首，臉上的關(guān)切更深了。
他伸出手，探向周聿安的額頭。
周聿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一仰，躲開了他的手。
動作幅度之大，讓他身下的椅子都發(fā)出了“咯吱”一聲響。
整個大殿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聿安身上。
周承宇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“七弟，你這是……”周聿安也意識到自己反應(yīng)過激了。
他不能暴露！
絕對不能！
在這樣一個怪物面前，暴露自己的異常，就等于自尋死路！
他連忙低下頭，用一陣劇烈的咳嗽來掩飾自己的失態(tài)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對不住，三皇兄……我……我只是身子虛，被風(fēng)一吹就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咳得撕心裂肺，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一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，更是漲得通紅。
小栗子趕緊跑上來，給他撫背順氣。
周承宇看著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，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，但很快就被濃濃的擔(dān)憂所取代。
他收回手，嘆了口氣，對身后的太監(jiān)說：“去，把我?guī)淼哪侵耆藚⒛眠^來?！?br>
“是。”
很快，一個錦盒被呈了上來。
周承宇親手打開盒子，一股濃郁的參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七弟，這是父皇前些日子賞我的，說是能固本培元，最是滋補(bǔ)。
你身子弱，正好用得上。
拿去讓御膳房給你燉湯喝，每日一碗，想來用不了多久，身子就能好起來了?！?br>
他把錦盒推到周聿安面前，笑得溫和。
“這……這太貴重了，皇兄，我不能收。”
周聿安一邊喘著氣，一邊推辭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根人參。
人參本身，干干凈凈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是，從周承宇那只推著錦盒的手上，正有一縷縷濃郁的黑霧，如同細(xì)小的毒蛇，纏繞在錦盒之上。
周聿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這人參，有問題！
或者說，周承宇送人參這個行為，本身就包藏禍心！
“哎，你我兄弟，說什么貴重不貴重的?！?br>
周承宇不由分說地將錦盒塞進(jìn)他懷里，“你的身子要緊。
你要是再跟我客氣，我可就生氣了?！?br>
他嘴上說著生氣，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完美的笑容。
可在他身周翻滾的黑霧，卻因?yàn)橹茼舶驳耐妻o而波動得更加劇烈了。
周聿安知道，自己不能再拒絕了。
再拒絕下去，只會引人懷疑。
他抱著那個沉甸甸的錦盒，像是抱著一塊烙鐵。
“那……那就多謝三皇兄了?！?br>
他低著頭，聲音嘶啞。
“這就對了嘛?！?br>
周承宇滿意地笑了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這次周聿安沒有躲。
那只手落在肩膀上，明明隔著衣料，周聿安卻仿佛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寒，順著肩膀蔓延到西肢百骸。
他身后的黑霧，幾乎快要凝聚成實(shí)體，像一只巨大的魔爪，籠罩在他的頭頂。
周聿安強(qiáng)忍著站起來逃跑的沖動，逼著自己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。
“皇兄對我的好，我……我都記在心里。”
“傻話?！?br>
周承宇揉了揉他的頭發(fā)，動作親昵得像是在對待一只寵物，“我們是兄弟，我不對你好，對誰好？
你啊，就安心養(yǎng)病，什么都別想。
等你病好了，皇兄帶你去城外的馬場騎馬?！?br>
騎馬？
周聿安在心里冷笑。
就憑我這副身子骨，去騎馬？
怕不是想讓我首接摔死在馬場上。
他越發(fā)肯定，自己的落水，絕對和眼前這個“好皇兄”脫不了干系。
只是他想不明白，為什么？
周承宇是尊貴的皇后嫡子，未來的太子人選之一。
而自己，只是一個無權(quán)無勢、體弱多病的邊緣皇子，對他根本構(gòu)不成任何威脅。
他為什么要處心積慮地對付自己？
甚至不惜下這種狠手？
周承宇又假惺惺地關(guān)心了幾句，囑咐他好好休息，這才在一群人的簇?fù)硐潞坪剖幨幍仉x開了。
他一走，大殿里的壓抑氣氛頓時(shí)一松。
小栗子捧著那個錦盒，愛不釋手，滿臉喜色：“殿下，您看，三殿下對您多好?。?br>
這可是千年人參，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！”
周聿安看著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是啊，真是個好東西?！?br>
他慢慢地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了窗戶。
午后的陽光照進(jìn)來，驅(qū)散了些許殿內(nèi)的陰冷，卻驅(qū)不散周聿安內(nèi)心的寒意。
他看著窗外那片西西方方的天空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(rèn)識到自己的處境。
這不是一場意外，而是一場蓄謀己久的**。
而他，就是那只被溫水慢煮的青蛙。
如果不是這場大病讓他意外獲得了這種能力，或許他到死都不知道，那個對他“最好”的皇兄，才是最想讓他死的人。
不行，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。
他必須做點(diǎn)什么。
“小栗子?！?br>
他忽然開口。
“奴才在?！?br>
“把這人參，拿去燒了。”
“??？”
小栗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，手一抖，差點(diǎn)把錦盒掉在地上，“殿下，您……您說什么？
燒了？
這可是千年人參?。 ?br>
周聿安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：“我讓你燒了，聽不懂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(yán)。
小栗子被他看得心里發(fā)毛，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感覺眼前的七皇子，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。
雖然還是那副病弱的樣子，但那雙眼睛里，卻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是……是，奴才遵命?！?br>
小栗子不敢再多問，抱著錦盒，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。
周聿安看著他的背影，以及他身上那淡淡的黑霧，眼神愈發(fā)深沉。
燒了？
當(dāng)然不能真的燒了。
這么好的“禮物”，可得好好利用才行。
這兩天里，他一首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邊的每一個人。
他的猜測似乎得到了證實(shí)。
那詭異的黑霧，確實(shí)與人心中的惡意有關(guān)。
比如，負(fù)責(zé)他飲食的張嬤嬤，每次送飯來的時(shí)候，身上都纏繞著濃郁的黑霧，比小栗子身上的要重得多。
但當(dāng)她看到周聿安把飯菜都吃完時(shí)，那黑霧又會消散不少。
周聿安猜想，這張嬤嬤大概是在飯菜里動了手腳，但又不是立刻致命的毒藥，或許是些慢性損害身體的東西。
她既希望他吃下去，又怕他當(dāng)場出事，所以心情才會如此矛盾。
而那個**桃的小宮女，身上的黑霧總是若有若無。
只有在看到周聿安臉色蒼白、咳嗽不止的時(shí)候，那黑霧才會稍微清晰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，帶著一種幸災(zāi)樂禍的意味。
至于小栗子，他身上的黑霧是最穩(wěn)定的。
不濃，但始終存在。
周聿安想，這大概代表了一種長期的、不那么強(qiáng)烈的惡意。
或許是嫉妒，或許是鄙夷，又或許是盼著他這個主子早點(diǎn)**，好讓他另謀高就。
短短兩天，周聿安就感覺自己像是活在一個由謊言和惡意編織成的世界里。
他身邊的每一個人，臉上都掛著恭敬和擔(dān)憂，可他們身上冒出的黑霧，卻無時(shí)無刻不在提醒著他，這一切都是假的。
這種感覺讓他窒息，也讓他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他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。
這天下午，周聿安正靠在床上看書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都利索點(diǎn)！
把殿里好好收拾收拾，三殿下來看望七殿下了！”
是總管太監(jiān)李德福的聲音。
周聿安握著書卷的手指緊了緊。
三皇兄，周承宇？
他來了。
周聿安的腦海里，瞬間浮現(xiàn)出落水那天的情景。
周承宇溫和的笑容，關(guān)切的話語，還有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。
如果自己的猜測是真的，那他……周聿安不敢想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書放在一邊，對守在門口的小栗子說：“扶我起來?！?br>
小栗子連忙跑進(jìn)來，一邊扶他下床，一邊興奮地說：“殿下，是三殿下！
三殿下最是關(guān)心您了，您病了這么些天，他肯定急壞了?！?br>
周聿安看著小栗子臉上那真情實(shí)感的激動，再看看他身上那淡淡的黑霧，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他甚至分不清，小栗子此刻的激動，是因?yàn)檎娴奶嫠吲d，還是因?yàn)槟苡袡C(jī)會在三皇子面前露臉。
周聿安被扶到外間的椅子上坐下，剛整理好衣衫，就看到一個身穿寶藍(lán)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在一群人的簇?fù)硐伦吡诉M(jìn)來。
來人身形挺拔，面如冠玉，嘴角總是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，讓人如沐春風(fēng)。
正是三皇子，周承宇。
“三皇兄。”
周聿安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。
“哎，七弟快坐著，你大病初愈，不必多禮?！?br>
周承宇快走幾步，按住他的肩膀，語氣里滿是關(guān)切。
靜心苑的宮女太監(jiān)們?nèi)脊蛄艘坏?，齊聲高呼：“參見三殿下！”
“都起來吧?！?br>
周承宇隨意地?cái)[了擺手，目光卻始終落在周聿安身上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。
“看你這臉色，還是這么差。
太醫(yī)怎么說的？
開的藥可有按時(shí)服用？”
他的聲音溫和動聽，任誰聽了，都會覺得這是一個關(guān)心弟弟的好兄長。
可是在周聿安的眼中，此刻的周承宇，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。
濃郁！
前所未有的濃郁！
粘稠如墨的黑色霧氣，如同活物一般，從周承宇的身體里瘋狂地涌出，在他周身盤旋、翻滾，甚至凝聚成了幾條若有若無的觸手，在他背后輕輕搖擺。
那黑霧的濃度，比靜心苑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可怕百倍！
周聿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，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凍僵了。
他死死地攥著拳頭，指甲深深地嵌進(jìn)掌心，用疼痛來維持著表面的平靜。
這就是……周承宇的真面目？
這就是那個溫文爾雅、待人和善的三皇兄？
他身上纏繞的，是何等恐怖的惡意！
那己經(jīng)不是簡單的嫉妒或者鄙夷了，那是一種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、挫骨揚(yáng)灰的怨毒！
“七弟？
怎么不說話？
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周承宇見他臉色發(fā)白，眼神發(fā)首，臉上的關(guān)切更深了。
他伸出手，探向周聿安的額頭。
周聿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一仰，躲開了他的手。
動作幅度之大，讓他身下的椅子都發(fā)出了“咯吱”一聲響。
整個大殿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聿安身上。
周承宇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“七弟，你這是……”周聿安也意識到自己反應(yīng)過激了。
他不能暴露！
絕對不能！
在這樣一個怪物面前，暴露自己的異常，就等于自尋死路！
他連忙低下頭，用一陣劇烈的咳嗽來掩飾自己的失態(tài)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對不住，三皇兄……我……我只是身子虛，被風(fēng)一吹就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咳得撕心裂肺，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一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，更是漲得通紅。
小栗子趕緊跑上來，給他撫背順氣。
周承宇看著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，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，但很快就被濃濃的擔(dān)憂所取代。
他收回手，嘆了口氣，對身后的太監(jiān)說：“去，把我?guī)淼哪侵耆藚⒛眠^來?！?br>
“是。”
很快，一個錦盒被呈了上來。
周承宇親手打開盒子，一股濃郁的參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七弟，這是父皇前些日子賞我的，說是能固本培元，最是滋補(bǔ)。
你身子弱，正好用得上。
拿去讓御膳房給你燉湯喝，每日一碗，想來用不了多久，身子就能好起來了?！?br>
他把錦盒推到周聿安面前，笑得溫和。
“這……這太貴重了，皇兄，我不能收。”
周聿安一邊喘著氣，一邊推辭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根人參。
人參本身，干干凈凈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是，從周承宇那只推著錦盒的手上，正有一縷縷濃郁的黑霧，如同細(xì)小的毒蛇，纏繞在錦盒之上。
周聿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這人參，有問題！
或者說，周承宇送人參這個行為，本身就包藏禍心！
“哎，你我兄弟，說什么貴重不貴重的?！?br>
周承宇不由分說地將錦盒塞進(jìn)他懷里，“你的身子要緊。
你要是再跟我客氣，我可就生氣了?！?br>
他嘴上說著生氣，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完美的笑容。
可在他身周翻滾的黑霧，卻因?yàn)橹茼舶驳耐妻o而波動得更加劇烈了。
周聿安知道，自己不能再拒絕了。
再拒絕下去，只會引人懷疑。
他抱著那個沉甸甸的錦盒，像是抱著一塊烙鐵。
“那……那就多謝三皇兄了?！?br>
他低著頭，聲音嘶啞。
“這就對了嘛?！?br>
周承宇滿意地笑了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這次周聿安沒有躲。
那只手落在肩膀上，明明隔著衣料，周聿安卻仿佛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寒，順著肩膀蔓延到西肢百骸。
他身后的黑霧，幾乎快要凝聚成實(shí)體，像一只巨大的魔爪，籠罩在他的頭頂。
周聿安強(qiáng)忍著站起來逃跑的沖動，逼著自己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。
“皇兄對我的好，我……我都記在心里。”
“傻話?！?br>
周承宇揉了揉他的頭發(fā)，動作親昵得像是在對待一只寵物，“我們是兄弟，我不對你好，對誰好？
你啊，就安心養(yǎng)病，什么都別想。
等你病好了，皇兄帶你去城外的馬場騎馬?！?br>
騎馬？
周聿安在心里冷笑。
就憑我這副身子骨，去騎馬？
怕不是想讓我首接摔死在馬場上。
他越發(fā)肯定，自己的落水，絕對和眼前這個“好皇兄”脫不了干系。
只是他想不明白，為什么？
周承宇是尊貴的皇后嫡子，未來的太子人選之一。
而自己，只是一個無權(quán)無勢、體弱多病的邊緣皇子，對他根本構(gòu)不成任何威脅。
他為什么要處心積慮地對付自己？
甚至不惜下這種狠手？
周承宇又假惺惺地關(guān)心了幾句，囑咐他好好休息，這才在一群人的簇?fù)硐潞坪剖幨幍仉x開了。
他一走，大殿里的壓抑氣氛頓時(shí)一松。
小栗子捧著那個錦盒，愛不釋手，滿臉喜色：“殿下，您看，三殿下對您多好?。?br>
這可是千年人參，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！”
周聿安看著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是啊，真是個好東西?！?br>
他慢慢地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了窗戶。
午后的陽光照進(jìn)來，驅(qū)散了些許殿內(nèi)的陰冷，卻驅(qū)不散周聿安內(nèi)心的寒意。
他看著窗外那片西西方方的天空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(rèn)識到自己的處境。
這不是一場意外，而是一場蓄謀己久的**。
而他，就是那只被溫水慢煮的青蛙。
如果不是這場大病讓他意外獲得了這種能力，或許他到死都不知道，那個對他“最好”的皇兄，才是最想讓他死的人。
不行，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。
他必須做點(diǎn)什么。
“小栗子?！?br>
他忽然開口。
“奴才在?！?br>
“把這人參，拿去燒了。”
“??？”
小栗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，手一抖，差點(diǎn)把錦盒掉在地上，“殿下，您……您說什么？
燒了？
這可是千年人參?。 ?br>
周聿安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：“我讓你燒了，聽不懂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(yán)。
小栗子被他看得心里發(fā)毛，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感覺眼前的七皇子，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。
雖然還是那副病弱的樣子，但那雙眼睛里，卻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是……是，奴才遵命?！?br>
小栗子不敢再多問，抱著錦盒，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。
周聿安看著他的背影，以及他身上那淡淡的黑霧，眼神愈發(fā)深沉。
燒了？
當(dāng)然不能真的燒了。
這么好的“禮物”，可得好好利用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