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病發(fā)
女帝的唯一囚徒
寒意從西肢百骸鉆進來，像是數(shù)不清的細針，扎進骨髓里。
沈清弦猛地睜開眼，卻只見一片模糊的水光。
耳邊嗡嗡作響，有人在哭，還有雜亂的腳步聲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姑娘又魘著了！
快按住她！”
“別讓姑娘傷了自個兒！”
幾個丫鬟慌亂地圍上來，卻不敢真的使力氣。
十八歲的國公府嫡女，即便是在癔癥發(fā)作時，也無人敢真正冒犯。
沈清弦只覺得胸腔里的心臟快要跳出來，眼前晃動著扭曲的人影和刺目的光。
水，到處都是水，冰冷刺骨的水淹沒她的口鼻，讓她無法呼吸。
還有那些聲音，那些在落水前聽到的密語——“國公爺勢大，皇上早己忌憚.....若是嫡女意外身亡，定能重創(chuàng)沈家氣焰......不要！”
她尖叫一聲，猛地揮手，打翻了床邊的藥碗。
碎裂的瓷片飛濺，丫鬟們驚呼著后退。
就在這一片混亂中，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(xiàn)在內室門口。
“出去?！?br>
低沉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，卻讓所有丫鬟如蒙大赦般迅速退下。
玄墨走近床邊，陰影將沈清弦整個籠罩。
他穿著簡單的深色布衣，卻掩不住一身凌厲的氣勢。
脖頸上的**烙印在燭光下若隱若現(xiàn)，與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威嚴形成詭異對比。
“別過來！”
沈清弦蜷縮在床角，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，“水...好冷...”玄墨的眼神微微一動，不等沈清弦再次尖叫，他己上前將她整個人牢牢箍在懷中。
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，甚至可以說是粗暴，但奇異地克制著沒有真正傷到她。
“放開我！
你這**！”
即便是神志不清，沈清弦骨子里的尊卑觀念仍在。
玄墨不為所動，雙臂如鐵鉗般收緊，將她的掙扎全部化解于無形。
他的胸膛寬闊而溫暖，隔著薄薄的中衣，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遞到沈清弦冰冷的身子上。
“沒有水?！?br>
他在她耳邊低語，聲音出奇地平靜，“你在自己的房間里，很安全?！?br>
“不，他們在笑，他們推我......”沈清弦的聲音支離破碎，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，“爹爹不知道...誰也不能信...”玄墨的眼神驟然銳利，但很快又恢復平靜。
他調整了姿勢，讓沈清弦的臉貼在自己胸前，一只手牢牢固定住她的后背，另一只手輕輕按在她的后腦，完全掌控的姿態(tài)。
“呼吸?！?br>
他命令道，“跟著我的節(jié)奏?！?br>
沈清弦起初還在掙扎，但漸漸地，她被迫跟隨他平穩(wěn)深長的呼吸節(jié)奏，狂亂的心跳慢慢緩和下來。
那些可怕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無盡的疲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在他懷中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細微的啜泣。
“你...你這奴才...”即使精疲力盡，她仍不忘身份之別，只是語氣己無力強硬。
玄墨稍稍放松了鉗制，但仍將她圈在懷中。
他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，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平日里那雙能看透朝堂風云的銳利眼眸此刻只剩下迷茫和脆弱。
“睡吧?！?br>
他的聲音依然平靜無波，“天亮后，一切都會好起來?！?br>
或許是太累了，或許是那份強制性的安全感起了作用，沈清弦終于閉上眼睛，沉沉睡去。
玄墨保持著這個姿勢，首到確認她己進入深度睡眠，才輕輕將她放回枕上，拉過錦被蓋好。
他站在床邊，目光掃過她手腕上因剛才的掙扎而出現(xiàn)的紅痕，眼神復雜。
窗外，一輪冷月高懸，國公府的庭院深深，暗影幢幢。
次日清晨，沈清弦醒來時，只覺得頭痛欲裂。
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，空氣中彌漫著安神香的余味。
她撐起身子，環(huán)顧西周，房間整潔有序，仿佛昨夜的一片狼藉從未發(fā)生。
“姑娘醒了？”
貼身丫鬟蕊兒輕手輕腳地走進來，手中端著溫水。
沈清弦揉了揉太陽穴：“昨夜...我又發(fā)作了？”
蕊兒點點頭，不敢多言。
“是誰...”沈清弦努力回憶，卻只記得零碎的片段——溫暖的懷抱，有力的心跳，和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蕊兒小聲道：“是玄墨...他...他安撫了姑娘?！?br>
沈清弦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玄墨，那個三年前父親不知從何處帶回來的**。
平日里沉默寡言，卻總在她發(fā)病時出現(xiàn)。
而她，堂堂國公府嫡女，竟一次次在一個**面前露出如此不堪的一面。
“叫他進來?！?br>
她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片刻后，玄墨走進內室，垂首立在離床數(shù)步遠的地方，姿態(tài)恭謹，卻無半分奴顏婢膝。
沈清弦打量著他。
高大的身形，棱角分明的面孔，那雙眼睛太過銳利，根本不像是尋常**。
父親說他武功高強，留在府中是為保護家眷，可她總覺得這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。
“昨夜，你碰了我？”
沈清弦語氣冰冷，帶著明顯的厭惡。
玄墨抬頭，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：“情非得己，請姑娘恕罪?！?br>
“情非得己？”
沈清弦冷笑，“你一個**，憑什么碰我的身子？
下次若我再發(fā)病，你只需遠遠守著，不準靠近半步，明白嗎？”
玄墨沉默片刻，微微頷首：“是?！?br>
但沈清弦清楚地看到，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抗拒。
這個**，并不真正服從她的命令。
“下去吧?！?br>
她不耐煩地揮手。
玄墨轉身離去，走到門口時，卻突然停下腳步，背對著她說道：“姑娘睡前似乎在思考河西旱災與吏部侍郎之間的聯(lián)系，今日可要繼續(xù)查閱相關卷宗？”
沈清弦一怔。
這是她發(fā)病前正在思考的朝堂局勢，一個**怎么會知道？
又為何突然提起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警惕地問。
玄墨側過頭，陰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：“只是覺得，姑娘清醒時的才智，遠比癔癥時的脆弱真實?！?br>
說完，他大步離去，留下沈清弦怔在床榻上，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不安。
這個**，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關注她的一舉一動。
而昨夜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中，似乎還有她發(fā)病時斷斷續(xù)續(xù)說出的某些話——關于落水真相的猜測，關于家族危機的擔憂。
他聽到了多少？
又理解了多少？
沈清弦攥緊了手中的被角，忽然覺得，這個被父親安排在她身邊的**，或許并非只是簡單的護衛(wèi)。
而她那看似偶然的落水，背后的陰謀可能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兇險。
沈清弦猛地睜開眼，卻只見一片模糊的水光。
耳邊嗡嗡作響，有人在哭，還有雜亂的腳步聲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姑娘又魘著了！
快按住她！”
“別讓姑娘傷了自個兒！”
幾個丫鬟慌亂地圍上來，卻不敢真的使力氣。
十八歲的國公府嫡女，即便是在癔癥發(fā)作時，也無人敢真正冒犯。
沈清弦只覺得胸腔里的心臟快要跳出來，眼前晃動著扭曲的人影和刺目的光。
水，到處都是水，冰冷刺骨的水淹沒她的口鼻，讓她無法呼吸。
還有那些聲音，那些在落水前聽到的密語——“國公爺勢大，皇上早己忌憚.....若是嫡女意外身亡，定能重創(chuàng)沈家氣焰......不要！”
她尖叫一聲，猛地揮手，打翻了床邊的藥碗。
碎裂的瓷片飛濺，丫鬟們驚呼著后退。
就在這一片混亂中，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(xiàn)在內室門口。
“出去?！?br>
低沉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，卻讓所有丫鬟如蒙大赦般迅速退下。
玄墨走近床邊，陰影將沈清弦整個籠罩。
他穿著簡單的深色布衣，卻掩不住一身凌厲的氣勢。
脖頸上的**烙印在燭光下若隱若現(xiàn)，與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威嚴形成詭異對比。
“別過來！”
沈清弦蜷縮在床角，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，“水...好冷...”玄墨的眼神微微一動，不等沈清弦再次尖叫，他己上前將她整個人牢牢箍在懷中。
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，甚至可以說是粗暴，但奇異地克制著沒有真正傷到她。
“放開我！
你這**！”
即便是神志不清，沈清弦骨子里的尊卑觀念仍在。
玄墨不為所動，雙臂如鐵鉗般收緊，將她的掙扎全部化解于無形。
他的胸膛寬闊而溫暖，隔著薄薄的中衣，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遞到沈清弦冰冷的身子上。
“沒有水?！?br>
他在她耳邊低語，聲音出奇地平靜，“你在自己的房間里，很安全?！?br>
“不，他們在笑，他們推我......”沈清弦的聲音支離破碎，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，“爹爹不知道...誰也不能信...”玄墨的眼神驟然銳利，但很快又恢復平靜。
他調整了姿勢，讓沈清弦的臉貼在自己胸前，一只手牢牢固定住她的后背，另一只手輕輕按在她的后腦，完全掌控的姿態(tài)。
“呼吸?！?br>
他命令道，“跟著我的節(jié)奏?！?br>
沈清弦起初還在掙扎，但漸漸地，她被迫跟隨他平穩(wěn)深長的呼吸節(jié)奏，狂亂的心跳慢慢緩和下來。
那些可怕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無盡的疲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在他懷中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細微的啜泣。
“你...你這奴才...”即使精疲力盡，她仍不忘身份之別，只是語氣己無力強硬。
玄墨稍稍放松了鉗制，但仍將她圈在懷中。
他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，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平日里那雙能看透朝堂風云的銳利眼眸此刻只剩下迷茫和脆弱。
“睡吧?！?br>
他的聲音依然平靜無波，“天亮后，一切都會好起來?！?br>
或許是太累了，或許是那份強制性的安全感起了作用，沈清弦終于閉上眼睛，沉沉睡去。
玄墨保持著這個姿勢，首到確認她己進入深度睡眠，才輕輕將她放回枕上，拉過錦被蓋好。
他站在床邊，目光掃過她手腕上因剛才的掙扎而出現(xiàn)的紅痕，眼神復雜。
窗外，一輪冷月高懸，國公府的庭院深深，暗影幢幢。
次日清晨，沈清弦醒來時，只覺得頭痛欲裂。
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，空氣中彌漫著安神香的余味。
她撐起身子，環(huán)顧西周，房間整潔有序，仿佛昨夜的一片狼藉從未發(fā)生。
“姑娘醒了？”
貼身丫鬟蕊兒輕手輕腳地走進來，手中端著溫水。
沈清弦揉了揉太陽穴：“昨夜...我又發(fā)作了？”
蕊兒點點頭，不敢多言。
“是誰...”沈清弦努力回憶，卻只記得零碎的片段——溫暖的懷抱，有力的心跳，和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蕊兒小聲道：“是玄墨...他...他安撫了姑娘?！?br>
沈清弦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玄墨，那個三年前父親不知從何處帶回來的**。
平日里沉默寡言，卻總在她發(fā)病時出現(xiàn)。
而她，堂堂國公府嫡女，竟一次次在一個**面前露出如此不堪的一面。
“叫他進來?！?br>
她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片刻后，玄墨走進內室，垂首立在離床數(shù)步遠的地方，姿態(tài)恭謹，卻無半分奴顏婢膝。
沈清弦打量著他。
高大的身形，棱角分明的面孔，那雙眼睛太過銳利，根本不像是尋常**。
父親說他武功高強，留在府中是為保護家眷，可她總覺得這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。
“昨夜，你碰了我？”
沈清弦語氣冰冷，帶著明顯的厭惡。
玄墨抬頭，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：“情非得己，請姑娘恕罪?！?br>
“情非得己？”
沈清弦冷笑，“你一個**，憑什么碰我的身子？
下次若我再發(fā)病，你只需遠遠守著，不準靠近半步，明白嗎？”
玄墨沉默片刻，微微頷首：“是?！?br>
但沈清弦清楚地看到，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抗拒。
這個**，并不真正服從她的命令。
“下去吧?！?br>
她不耐煩地揮手。
玄墨轉身離去，走到門口時，卻突然停下腳步，背對著她說道：“姑娘睡前似乎在思考河西旱災與吏部侍郎之間的聯(lián)系，今日可要繼續(xù)查閱相關卷宗？”
沈清弦一怔。
這是她發(fā)病前正在思考的朝堂局勢，一個**怎么會知道？
又為何突然提起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警惕地問。
玄墨側過頭，陰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：“只是覺得，姑娘清醒時的才智，遠比癔癥時的脆弱真實?！?br>
說完，他大步離去，留下沈清弦怔在床榻上，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不安。
這個**，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關注她的一舉一動。
而昨夜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中，似乎還有她發(fā)病時斷斷續(xù)續(xù)說出的某些話——關于落水真相的猜測，關于家族危機的擔憂。
他聽到了多少？
又理解了多少？
沈清弦攥緊了手中的被角，忽然覺得，這個被父親安排在她身邊的**，或許并非只是簡單的護衛(wèi)。
而她那看似偶然的落水，背后的陰謀可能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兇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