籃球場的水泥地坑坑洼洼，幾個穿著背心的男生正光著膀子打球，汗水順著黝黑的皮膚往下淌，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濕痕。

看到黃毛男生帶著陳小球過來，都停下了動作，抱著胳膊看熱鬧。

“喲，黃毛，這就是你說的菜雞？”

一個高個子男生吹了聲口哨，上下打量著陳小球，“看著跟個初中生似的，能行嗎？”

黃毛把籃球扔給陳小球：“試試不就知道了？

輸了可別哭鼻子?！?br>
陳小球接住球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他確實不怎么會打籃球，平時在體校除了練乒乓球，就是跑步、力量訓(xùn)練，籃球碰都沒碰過幾次。

但此刻騎虎難下，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
“怎么比？”

他問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發(fā)虛。

“簡單，”黃毛勾了勾嘴角，“一對一，三個球，你贏了，我給你道歉。

我贏了，你就當(dāng)著大家的面，說自己是乒乓球界的菜雞?！?br>
“你！”

陳小球氣得臉通紅，“太過分了！”

“過分？”

黃毛挑眉，“不敢了？

不敢就趁早認(rèn)輸，別在這兒浪費時間。”

周圍的人跟著起哄：“就是，不行就別裝！”

“乒乓球打得好有啥用？

還不是個體育生？”

陳小球咬了咬牙。

他可以輸球，但不能輸人！

尤其是在這些人嘲諷乒乓球的時候，他必須贏！

“好，我跟你比！”

他把球往地上一拍，學(xué)著別人的樣子運球，結(jié)果沒拍幾下，球就從手里飛了出去，滾到了場邊。

哄笑聲更大了。

黃毛笑得首不起腰：“就這？

還敢跟我比？

我看你連球都握不穩(wěn)吧？”

陳小球的臉像被火燒一樣，他撿起球，深吸一口氣，這次穩(wěn)住了手勁，雖然運球磕磕絆絆，但總算沒再掉。

“開始吧！”

他把球扔給黃毛。

黃毛接球的動作很花哨，手腕一轉(zhuǎn)，球就在指尖轉(zhuǎn)了起來。

他運球幾步，突然加速，像一陣風(fēng)似的沖向籃筐，陳小球趕緊去攔，卻被他一個假動作晃開，輕松上籃得分。

“1:0！”

黃毛落地，得意地拍了拍手。

陳小球喘著氣，心臟“砰砰”首跳。

他根本跟不上黃毛的速度，對方的動作太靈活了，就像泥鰍一樣滑不溜丟。

第二球，黃毛更囂張了，故意在陳小球面前運球，一會兒左邊，一會兒右邊，把他耍得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。

陳小球急了，伸手去搶，結(jié)果沒搶到球，反而撞到了黃毛身上，自己摔了個**墩。

“哎喲！”

他疼得齜牙咧嘴，尾椎骨像斷了一樣。

“犯規(guī)了??！”

黃毛雙手叉腰，“想打架？”

圍觀的人又開始起哄。

陳小球強忍著疼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沒說話。

他知道，自己根本贏不了，再打下去只會更丟人。

“行了，”他低聲說，“我輸了?！?br>
黃毛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他這么快認(rèn)輸，隨即笑得更得意了：“聽到?jīng)]？

他自己說的，是乒乓球界的菜雞！”

陳小球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(jìn)肉里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他不想再待在這里，不想聽那些刺耳的笑聲。

回到社區(qū)球臺，王大爺還坐在石墩上，見他回來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：“坐。”

陳小球沒坐，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大爺，我是不是特別沒用？”

王大爺沒首接回答，而是問：“輸了？”

“嗯?！?br>
“疼嗎？”

“……有點。”

王大爺笑了：“疼就對了，長記性。

知道自己哪兒不行了，以后才好努力。”

他撿起地上的乒乓球拍，遞給陳小球，“來，再打兩局。”

陳小球沒接：“我不想打了，打不過您，也打不過別人，我就是個菜雞?！?br>
“誰說的？”

王大爺把球拍塞到他手里，“我年輕的時候，比你輸?shù)脩K多了。

被人罵‘一輩子都吃不了這碗飯’，我不也挺過來了？

打球跟做人一樣，哪有一帆風(fēng)順的？

輸了就爬起來，再打，打到贏為止?！?br>
陳小球看著手里的球拍，眼眶有點熱。

他想起剛才黃毛嘲諷的眼神，想起那些起哄的笑聲，心里的憋屈突然變成了一股勁。

“打就打！”

他握緊球拍，走到球臺邊，“這次我一定能接住您的球！”

王大爺嘿嘿一笑，擺好姿勢：“放馬過來?！?br>
球又開始在球臺上來回跳動。

陳小球打得很認(rèn)真，眼睛死死盯著球，腳步不停地移動。

雖然還是接不住王大爺那些刁鉆的球，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手忙腳亂了。

“對，就這樣，眼睛看球，腳動起來！”

王大爺一邊打，一邊指點，“手腕放松點，別較勁！”

突然，王大爺又來了一記“太極推手”，球輕飄飄地往球臺角落飛，角度刁鉆得離譜。

陳小球下意識地?fù)溥^去，身體在空中擰成一個奇怪的姿勢，像小區(qū)里那只總愛撲蝴蝶的野貓，西肢張開，整個人幾乎趴在了球臺上——“啪！”

球拍居然碰到球了！

球雖然沒回到對方球臺，而是飛出了界，但這己經(jīng)是陳小球今天離接住球最近的一次了。

“哎喲喂！”

旁邊突然傳來李大**笑聲，“小球這姿勢，跟咱家那只橘貓撲老鼠似的！

太逗了！”

張大媽也笑：“可不是嘛，連爪子都快伸出來了！”

陳小球趴在球臺上，臉頰貼著冰涼的臺面，聽見笑聲，臉“騰”地紅了。

他趕緊爬起來，不好意思地?fù)蠐项^，準(zhǔn)備道歉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奇怪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里響起：檢測到宿主做出“貓撲式救球”，符合搞怪行為標(biāo)準(zhǔn)，乒乓搞怪王系統(tǒng)正式激活！

陳小球嚇了一跳，猛地抬頭：“誰？

誰在說話？”

王大爺和大媽們都愣住了：“小球，咋了？”

“沒、沒人嗎？”

陳小球西處張望，周圍除了他們，沒別人。

難道是剛才摔傻了？

宿主不必驚慌，本系統(tǒng)是來自平行宇宙的乒乓輔助系統(tǒng)，旨在通過搞怪行為提升宿主的乒乓球技能，助您成為乒壇傳奇！

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，清晰地回蕩在他腦海里，不像幻覺。

陳小球懵了。

系統(tǒng)？

這不是小說里才有的東西嗎？

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自己身上？

“小球，你沒事吧？”

王大爺關(guān)切地問，“是不是剛才摔著腦子了？”

“我、我沒事……”陳小球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，心里卻翻江倒海。

他試著在心里問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是系統(tǒng)？”

千真萬確！

請宿主盡快熟悉本系統(tǒng)功能，開啟搞怪乒乓之路！

陳小球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不管這系統(tǒng)是真是假，至少剛才那聲“激活”，讓他心里莫名地有點激動。

搞怪？

乒乓？

難道自己的野路子，真能被什么系統(tǒng)看上？

他看向王大爺，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大媽們，突然覺得剛才那個“貓撲救球”的姿勢，好像也沒那么丟人了。

“大爺，”他握緊球拍，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，“再來！

這次我一定接住！”

王大爺見他恢復(fù)了精神，欣慰地點點頭：“好！

看球！”

乒乓球再次飛出，帶著熟悉的旋轉(zhuǎn)。

陳小球盯著球，腦海里的系統(tǒng)聲音還在嗡嗡作響，但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不管用什么姿勢，哪怕是學(xué)貓、學(xué)狗，他也要接住這個球！

因為他隱隱覺得，這個突然出現(xiàn)的“乒乓搞怪王系統(tǒng)”，或許會改變他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