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診金？先抵了房租再說！
本草笑傳
看著王嬸那副防賊似的模樣，林凡臉上的笑容越發(fā)“和善”了。
“王嬸，您看，我這不是正在努力賺錢嘛?！?br>
他指了指那對正抱在一起喜極而泣的母子，“這診金，待會兒大嫂自然會給的。
您這要是把我轟走了，這賬，我可就沒地方收，也沒錢付給您了，是不是這個理兒？”
王嬸一愣，琢磨了一下，好像是這么個道理。
但她嘴上可不饒人：“哼！
誰知道她給不給得起！
看她穿的那窮酸樣……”那婦人聞言，連忙放下孩子，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，最后掏出一個洗得發(fā)白、干癟癟的舊錢袋，將里面所有的銅錢都倒了出來，捧到林凡面前，臉上又是感激又是羞愧：“林郎中，救命大恩，這點錢您先收著，不夠的我……我以后做牛做馬一定還您！”
林凡低頭一看，婦人手心里躺著可憐巴巴的七八枚銅錢，還夾雜著幾顆更小的劣錢。
這恐怕是她們母子好幾天的飯錢。
他再看看婦人懇切而卑微的眼神，以及那個剛剛退燒、還依偎在母親懷里怯生生看著他的孩子。
原主的記憶和現(xiàn)代醫(yī)生的職業(yè)道德同時在腦海里翻滾。
他嘆了口氣，現(xiàn)代醫(yī)院里那句“先治病救人”的**可不是白喊的。
林凡沒有接那些銅錢，反而將婦人的手輕輕推了回去，臉上那點算計房東的小狡猾消失了，換上了屬于林醫(yī)生的溫和與真誠：“大嫂，孩子剛緩過來，身子虛，這些錢你拿回去，給他買點好吃的，比如熬點米粥，加點肉糜補補身子。
診金就算了，不值幾個錢?！?br>
“這……這怎么使得！”
婦人驚呆了，眼淚又涌了出來，作勢又要跪下。
行醫(yī)治病，哪有不收錢的道理？
更何況是救命之恩！
王嬸也看呆了，這林凡是不是發(fā)燒燒壞腦子了？
居然不要錢？
林凡趕緊扶住她：“使不得使不得。
大嫂若是過意不去，以后街坊西鄰誰有個頭疼腦熱，多幫我們濟世堂說句好話就成?！?br>
婦人千恩萬謝，幾乎是一步三回頭地抱著孩子走了，嘴里不停念叨著“活菩薩”、“一定要給您揚名”。
送走了感恩戴德的婦人，林凡拍了拍手，一回頭，就對上王嬸那雙依舊寫滿“不信”和“警惕”的眼睛。
“哼，裝什么大尾巴狼？
錢都不要，你喝西北風去??？
我的房租怎么辦？”
王嬸雙手抱胸，顯然不信林凡會這么好心。
林凡嘿嘿一笑，變臉似的又換上了那副生意人的表情：“王嬸，您這話說的。
錢，我自然是想要的。
但君子愛財，取之有道。
這位大嫂確實困難，我能救她孩子己是緣分，怎好再要她的活命錢？”
他話鋒一轉，眼神瞟向門外：“不過嘛……剛才動靜這么大，想必街坊們都看著了。
我林凡妙手回春、仁心仁術的名聲，這不就快出去了？
到時候生意好了，還怕還不上您的房租？”
王嬸將信將疑地也往外瞅了瞅，果然看到幾個鄰居在門口指指點點，交頭接耳，看林凡的眼神確實和以前那種看騙子的眼神不太一樣了。
林凡趁熱打鐵，湊近一步，壓低聲音道：“王嬸，您想想，是現(xiàn)在把我轟走，收回這破房子自己頭疼劃算？
還是寬限我?guī)兹眨任屹嵙隋X，連本帶利還給您，順便還能讓您得個‘慧眼識珠’、‘支持年輕郎中’的好名聲劃算？
剛才我可都跟那大嫂說了，是您王嬸心善，才允許我在這懸壺濟世的?！?br>
這一頂高帽戴過來，王嬸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。
她琢磨著，這林凡今天看起來是有點邪門……不，是有點神奇！
好像真和以前那個窩囊廢不一樣了。
萬一他真能起來，自己這房租確實跑不了，說不定還能漲點？
“哼，就你會說！”
王嬸語氣軟了下來，但面子上下不來，“再給你三天！
就三天！
要是還交不上，別怪我翻臉不認人！”
說完，她扭著腰走了，總算沒再提立刻趕人的事。
林凡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第一關，總算勉強糊弄過去了。
“先生！
您太厲害了！”
小豆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凡，崇拜之情溢于言表，“您剛才那招冷水擦身，還有薄荷葉，真是太神了！
您什么時候學的？”
林凡高深莫測地笑了笑，揉了揉小豆丁的腦袋：“夢里神仙教的。
行了，別拍馬屁了，趕緊把這兒收拾收拾?！?br>
他環(huán)顧著這間家徒西壁、藥柜空空的醫(yī)館，危機感再次涌上心頭。
光靠嘴皮子忽悠房東可不行，三天時間，他必須得真正開張，賺到第一筆像樣的診金！
正想著，門口的光線一暗。
一個穿著體面、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走了進來，先是嫌棄地打量了一下醫(yī)館的環(huán)境，然后目光落在林凡身上，帶著幾分審視和不確定。
“你……就是剛才救了那孩子的郎中？”
管家語氣帶著懷疑。
林凡精神一振，生意上門了？
他整了整衣襟，努力做出靠譜的樣子：“正是在下。
閣下是？”
那管家從懷里拿出一張折疊的紙，遞了過來：“我家老爺聽聞你有些急智。
這是我家夫人近日所用的安神方子，你給看看，可有什么不妥？”
林凡接過方子，心里有點哭笑不得。
好嘛，第一個正式“病人”，居然不是來看病，而是來“線上問診”的？
連面都不露，只給張方子看看？
這考驗意味也太明顯了。
不過，這正是他展現(xiàn)真正實力的時候！
他展開藥方，快速瀏覽上面的幾味中藥：酸棗仁、茯苓、知母、川芎、甘草……確實是個經典的養(yǎng)血安神方子（酸棗仁湯化裁）。
如果是原主，大概也就只能說句“好方子”或者“看不懂”。
但他是林凡。
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專注起來，大腦如同高速運行的計算機，開始分析每一味藥的藥性、配伍、劑量。
忽然，他眉頭微微一皺，指著“川芎”這味藥問道：“請問管家，夫人近日是否不僅失眠，還時常感到口干舌燥，甚至偶爾會有心悸之感？
夜間可能還有輕微的潮熱？”
管家原本隨意的表情瞬間凝固了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詫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爺只讓他來試試這郎中的深淺，可沒說過夫人的具體癥狀！
林凡心中了然，點了點頭。
果然如此！
他指著“川芎”說道：“川芎本是活血行氣的好藥，但性偏辛溫升散。
尊夫人若是陰虛血少之體，本就有虛火內擾，再用這溫燥的川芎，如同火上添柴，雖能暫通氣血，卻會加重陰液耗傷，所以才會出現(xiàn)口干、心悸、潮熱之象。
長久下去，非但不能安神，反而會讓人更虛煩躁動?！?br>
管家聽得一愣一愣的，他雖然不懂醫(yī)理，但林凡說的癥狀卻一字不差！
而且聽起來極有道理！
“那……那該如何是好？”
管家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恭敬了幾分。
林凡微微一笑，拿起桌上一支劣質的毛筆，舔了舔筆尖（心里吐槽這該死的古代習慣），在方子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“簡單。
將川芎這味藥去掉，再加一味‘白芍’?！?br>
林凡邊說邊寫，“白芍酸甘化陰，能養(yǎng)血斂陰，平抑肝陽，正好能中和原方子的溫燥之性，還能增強安神效果。
如此一減一增，方子便更貼合尊夫人的體質了?！?br>
他說的條理清晰，深入淺出，既有分析又有解決方案。
那管家接過修改后的方子，臉上的懷疑早己被信服取代。
他深深看了林凡一眼，這個年輕的郎中和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！
這絕不是蒙的，這是真有本事！
“多謝郎中指點！
我這就回去稟告老爺！”
管家拱手行禮，態(tài)度比來時恭敬了十倍。
他臨走前，還從錢袋里掏出一小塊碎銀子，放在桌上，“這是咨詢的謝禮，請您務必收下。”
說完，他便匆匆離去。
林凡拿起桌上那塊小小的碎銀子，掂量了一下。
雖然不多，但這是他在這個世界，憑自己超越時代的醫(yī)術知識，掙到的第一桶金！
小豆丁看著那小塊銀子，眼睛都首了，咽了口口水：“先……先生，我們有錢了！”
林凡笑了笑，將銀子拋了拋。
“是啊，有錢了。
至少……夠我們吃幾頓飽飯了?！?br>
他看著門外漸漸多起來的、好奇張望的人影，知道“濟世堂”和林凡郎中的名聲，從這一刻起，才開始真正像風一樣，在這個小城里悄然傳開。
他的古代行醫(yī)之路，總算磕磕絆絆地，邁出了真正的第一步。
“王嬸，您看，我這不是正在努力賺錢嘛?！?br>
他指了指那對正抱在一起喜極而泣的母子，“這診金，待會兒大嫂自然會給的。
您這要是把我轟走了，這賬，我可就沒地方收，也沒錢付給您了，是不是這個理兒？”
王嬸一愣，琢磨了一下，好像是這么個道理。
但她嘴上可不饒人：“哼！
誰知道她給不給得起！
看她穿的那窮酸樣……”那婦人聞言，連忙放下孩子，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，最后掏出一個洗得發(fā)白、干癟癟的舊錢袋，將里面所有的銅錢都倒了出來，捧到林凡面前，臉上又是感激又是羞愧：“林郎中，救命大恩，這點錢您先收著，不夠的我……我以后做牛做馬一定還您！”
林凡低頭一看，婦人手心里躺著可憐巴巴的七八枚銅錢，還夾雜著幾顆更小的劣錢。
這恐怕是她們母子好幾天的飯錢。
他再看看婦人懇切而卑微的眼神，以及那個剛剛退燒、還依偎在母親懷里怯生生看著他的孩子。
原主的記憶和現(xiàn)代醫(yī)生的職業(yè)道德同時在腦海里翻滾。
他嘆了口氣，現(xiàn)代醫(yī)院里那句“先治病救人”的**可不是白喊的。
林凡沒有接那些銅錢，反而將婦人的手輕輕推了回去，臉上那點算計房東的小狡猾消失了，換上了屬于林醫(yī)生的溫和與真誠：“大嫂，孩子剛緩過來，身子虛，這些錢你拿回去，給他買點好吃的，比如熬點米粥，加點肉糜補補身子。
診金就算了，不值幾個錢?！?br>
“這……這怎么使得！”
婦人驚呆了，眼淚又涌了出來，作勢又要跪下。
行醫(yī)治病，哪有不收錢的道理？
更何況是救命之恩！
王嬸也看呆了，這林凡是不是發(fā)燒燒壞腦子了？
居然不要錢？
林凡趕緊扶住她：“使不得使不得。
大嫂若是過意不去，以后街坊西鄰誰有個頭疼腦熱，多幫我們濟世堂說句好話就成?！?br>
婦人千恩萬謝，幾乎是一步三回頭地抱著孩子走了，嘴里不停念叨著“活菩薩”、“一定要給您揚名”。
送走了感恩戴德的婦人，林凡拍了拍手，一回頭，就對上王嬸那雙依舊寫滿“不信”和“警惕”的眼睛。
“哼，裝什么大尾巴狼？
錢都不要，你喝西北風去??？
我的房租怎么辦？”
王嬸雙手抱胸，顯然不信林凡會這么好心。
林凡嘿嘿一笑，變臉似的又換上了那副生意人的表情：“王嬸，您這話說的。
錢，我自然是想要的。
但君子愛財，取之有道。
這位大嫂確實困難，我能救她孩子己是緣分，怎好再要她的活命錢？”
他話鋒一轉，眼神瞟向門外：“不過嘛……剛才動靜這么大，想必街坊們都看著了。
我林凡妙手回春、仁心仁術的名聲，這不就快出去了？
到時候生意好了，還怕還不上您的房租？”
王嬸將信將疑地也往外瞅了瞅，果然看到幾個鄰居在門口指指點點，交頭接耳，看林凡的眼神確實和以前那種看騙子的眼神不太一樣了。
林凡趁熱打鐵，湊近一步，壓低聲音道：“王嬸，您想想，是現(xiàn)在把我轟走，收回這破房子自己頭疼劃算？
還是寬限我?guī)兹眨任屹嵙隋X，連本帶利還給您，順便還能讓您得個‘慧眼識珠’、‘支持年輕郎中’的好名聲劃算？
剛才我可都跟那大嫂說了，是您王嬸心善，才允許我在這懸壺濟世的?！?br>
這一頂高帽戴過來，王嬸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。
她琢磨著，這林凡今天看起來是有點邪門……不，是有點神奇！
好像真和以前那個窩囊廢不一樣了。
萬一他真能起來，自己這房租確實跑不了，說不定還能漲點？
“哼，就你會說！”
王嬸語氣軟了下來，但面子上下不來，“再給你三天！
就三天！
要是還交不上，別怪我翻臉不認人！”
說完，她扭著腰走了，總算沒再提立刻趕人的事。
林凡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第一關，總算勉強糊弄過去了。
“先生！
您太厲害了！”
小豆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凡，崇拜之情溢于言表，“您剛才那招冷水擦身，還有薄荷葉，真是太神了！
您什么時候學的？”
林凡高深莫測地笑了笑，揉了揉小豆丁的腦袋：“夢里神仙教的。
行了，別拍馬屁了，趕緊把這兒收拾收拾?！?br>
他環(huán)顧著這間家徒西壁、藥柜空空的醫(yī)館，危機感再次涌上心頭。
光靠嘴皮子忽悠房東可不行，三天時間，他必須得真正開張，賺到第一筆像樣的診金！
正想著，門口的光線一暗。
一個穿著體面、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走了進來，先是嫌棄地打量了一下醫(yī)館的環(huán)境，然后目光落在林凡身上，帶著幾分審視和不確定。
“你……就是剛才救了那孩子的郎中？”
管家語氣帶著懷疑。
林凡精神一振，生意上門了？
他整了整衣襟，努力做出靠譜的樣子：“正是在下。
閣下是？”
那管家從懷里拿出一張折疊的紙，遞了過來：“我家老爺聽聞你有些急智。
這是我家夫人近日所用的安神方子，你給看看，可有什么不妥？”
林凡接過方子，心里有點哭笑不得。
好嘛，第一個正式“病人”，居然不是來看病，而是來“線上問診”的？
連面都不露，只給張方子看看？
這考驗意味也太明顯了。
不過，這正是他展現(xiàn)真正實力的時候！
他展開藥方，快速瀏覽上面的幾味中藥：酸棗仁、茯苓、知母、川芎、甘草……確實是個經典的養(yǎng)血安神方子（酸棗仁湯化裁）。
如果是原主，大概也就只能說句“好方子”或者“看不懂”。
但他是林凡。
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專注起來，大腦如同高速運行的計算機，開始分析每一味藥的藥性、配伍、劑量。
忽然，他眉頭微微一皺，指著“川芎”這味藥問道：“請問管家，夫人近日是否不僅失眠，還時常感到口干舌燥，甚至偶爾會有心悸之感？
夜間可能還有輕微的潮熱？”
管家原本隨意的表情瞬間凝固了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詫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爺只讓他來試試這郎中的深淺，可沒說過夫人的具體癥狀！
林凡心中了然，點了點頭。
果然如此！
他指著“川芎”說道：“川芎本是活血行氣的好藥，但性偏辛溫升散。
尊夫人若是陰虛血少之體，本就有虛火內擾，再用這溫燥的川芎，如同火上添柴，雖能暫通氣血，卻會加重陰液耗傷，所以才會出現(xiàn)口干、心悸、潮熱之象。
長久下去，非但不能安神，反而會讓人更虛煩躁動?！?br>
管家聽得一愣一愣的，他雖然不懂醫(yī)理，但林凡說的癥狀卻一字不差！
而且聽起來極有道理！
“那……那該如何是好？”
管家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恭敬了幾分。
林凡微微一笑，拿起桌上一支劣質的毛筆，舔了舔筆尖（心里吐槽這該死的古代習慣），在方子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“簡單。
將川芎這味藥去掉，再加一味‘白芍’?！?br>
林凡邊說邊寫，“白芍酸甘化陰，能養(yǎng)血斂陰，平抑肝陽，正好能中和原方子的溫燥之性，還能增強安神效果。
如此一減一增，方子便更貼合尊夫人的體質了?！?br>
他說的條理清晰，深入淺出，既有分析又有解決方案。
那管家接過修改后的方子，臉上的懷疑早己被信服取代。
他深深看了林凡一眼，這個年輕的郎中和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！
這絕不是蒙的，這是真有本事！
“多謝郎中指點！
我這就回去稟告老爺！”
管家拱手行禮，態(tài)度比來時恭敬了十倍。
他臨走前，還從錢袋里掏出一小塊碎銀子，放在桌上，“這是咨詢的謝禮，請您務必收下。”
說完，他便匆匆離去。
林凡拿起桌上那塊小小的碎銀子，掂量了一下。
雖然不多，但這是他在這個世界，憑自己超越時代的醫(yī)術知識，掙到的第一桶金！
小豆丁看著那小塊銀子，眼睛都首了，咽了口口水：“先……先生，我們有錢了！”
林凡笑了笑，將銀子拋了拋。
“是啊，有錢了。
至少……夠我們吃幾頓飽飯了?！?br>
他看著門外漸漸多起來的、好奇張望的人影，知道“濟世堂”和林凡郎中的名聲，從這一刻起，才開始真正像風一樣，在這個小城里悄然傳開。
他的古代行醫(yī)之路，總算磕磕絆絆地，邁出了真正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