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那三名玩家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通風管道的深處,處置室內重新被死寂與昏暗籠罩。
金屬床上,林澈沒有立刻行動,他閉著眼睛,如同蟄伏的毒蛇,仔細體會著體內那絲微妙的變化。
“數(shù)據(jù)穩(wěn)定性提升……信息擾動……”他心念微動,嘗試去操控那所謂“微弱的信息擾動”。
起初并無頭緒,但當他將精神集中在那盞搖曳的、散發(fā)著慘白光芒的破舊燈管時,一種奇異的感覺浮現(xiàn)了——他仿佛能“觸摸”到那光芒構成的數(shù)據(jù)流。
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觸摸,而是一種意念層面的連接。
他小心翼翼地“撥動”了一下。
“滋啦……”燈管的光芒應聲而滅,整個房間瞬間陷入純粹的黑暗,只有通風管道口透入的一絲微光,勾勒出模糊的輪廓。
幾秒鐘后,光芒又突兀地亮起,恢復了原狀,仿佛剛才的閃爍只是一次普通的電路故障。
成了!
林澈心中一定。
這個能力雖然微弱,但應用得當,足以在關鍵時刻制造混亂、遮蔽視線,或者……傳遞錯誤的信號。
但這還不夠。
想要在這危機西伏的收容所活下去,并向仇人復仇,他需要更敏銳的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。
他回想起之前感受到的***權限——感知半徑50米內基礎單位信息。
之前情況緊急,他只是被動接收,現(xiàn)在,他需要主動去熟悉、掌握它。
他再次沉下心神,不再將意念局限于自身,而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,將感知的漣漪向著西周擴散開去。
起初是一片混沌。
各種雜亂無章的信息碎片涌來:墻壁材料的硬度數(shù)據(jù)、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粒子計數(shù)、地面污漬的成分分析……這些無用的**信息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淹沒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如同前世在紛亂的戰(zhàn)場上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,耐心地篩選、剔除。
他需要一個“過濾器”,一個明確的目標指向——生命體,或者說,具有活動能力的單位。
漸漸地,混沌的信息流開始變得有序。
那些靜止的、無生命的數(shù)據(jù)被剝離,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個散發(fā)著不同強度波動的“光點”,出現(xiàn)在他意識構建的立體地圖中。
這些光點大多呈現(xiàn)出暗淡的、帶著混亂與暴戾氣息的紅色,散布在周圍的房間和走廊里。
它們移動緩慢,軌跡呆板,頭頂懸浮著簡單的標簽:瘋狂的研究員(亡靈單位)等級:1威脅度:極低游蕩的縫合怪(改造生物)等級:2威脅度:低嗜血蝙蝠群(小型集群單位)等級:1威脅度:極低(集群時低)這些都是副本里最低級的小怪,是提供給新手玩家練手的存在。
它們的詳細信息,如具體生命值、技能、弱點,林澈還無法讀取,但僅僅是等級和威脅度的提示,己經(jīng)彌足珍貴。
這讓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可以無視的雜魚,哪些需要稍微留意。
他就像是一個擁有了簡易雷達的幽靈,冰冷的金屬床不再是束縛,反而成了他安全探索外界的第一個據(jù)點。
“范圍大概在五十米左右,再遠就變得模糊不清了?!?br>
林澈默默測算著,“感知的清晰度與單位的威脅度有關?
還是與我的專注度有關?”
他嘗試將感知集中到離他最近的一個“光點”上——那是一個在門外走廊里徘徊的瘋狂的研究員。
當他精神高度集中時,那標簽似乎凝實了一絲,甚至能隱約感受到那亡靈單位散發(fā)出的、帶著怨恨與痛苦的混亂情緒碎片。
“有意思。”
林澈眼中閃過一絲光芒。
這不僅僅是游戲UI式的提示,更像是一種真正的心靈感知能力,只是目前還非常初級。
他維持著這種“數(shù)據(jù)視野”的狀態(tài),開始以自身為中心,系統(tǒng)地掃描周圍的環(huán)境。
東側,大約三十米外,有一個相對強大的能量源,標簽顯示為狂暴護工(精英單位),等級3,威脅度中等。
它在一個固定的區(qū)域內來回巡邏,路線呆板。
西側,回廊盡頭,他感知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存在。
那里的“光點”若隱若現(xiàn),顏色是一種冰冷的、近乎透明的藍色,標簽信息也斷斷續(xù)續(xù),只能勉強辨認出???
(規(guī)則類單位),等級和威脅度都是一連串的問號。
“哭泣天使……”林澈心中了然。
這就是他下一步計劃要去接觸的目標之一。
規(guī)則類單位,無法用常規(guī)的等級來衡量,其威脅性完全取決于是否觸發(fā)其**規(guī)則。
北側是玩家通常進入副本的方向,此刻靜悄悄的。
南側則是一片雜亂的能量反應,似乎是廢棄的實驗室區(qū)域,有不少低級怪物盤踞,還有一個散發(fā)著微弱能量波動的資源點,可能是一個固定的補給箱。
時間在無聲的探索中流逝。
林澈如同最耐心的獵手,一動不動地躺在金屬床上,精神卻己將這半徑五十米范圍內的地形、怪物分布、資源點、乃至一些可能存在的陷阱(比如某個地板下隱藏的壓力感應裝置)都清晰地烙印在腦海中。
一張立體的、動態(tài)的“地圖”正在他的意識里逐漸完善。
他甚至能感知到之前那三名玩家通過通風管道移動時留下的、微弱的數(shù)據(jù)殘影,他們安全抵達了*區(qū),并且觸發(fā)了那個寶箱。
當寶箱被開啟的瞬間,林澈能清晰地“看到”代表寶箱的那個能量標記黯淡了下去,同時一股微弱的反饋能量匯入自身,強化著那“引導者”的標簽。
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,美妙得令人沉醉。
然而,這種高強度的感知消耗也是巨大的。
他感到一陣陣精神上的疲憊襲來,如同連續(xù)進行了數(shù)小時的高強度計算。
數(shù)據(jù)視野開始變得不穩(wěn)定,那些光點和標簽時隱時現(xiàn)。
他知道,目前的極限快到了。
他緩緩收回了擴散的感知,只保留了最基本的環(huán)境監(jiān)控。
深深的疲憊感涌上心頭,但更多的,是難以言喻的興奮。
這雙“數(shù)據(jù)之眼”,就是他在這黑暗叢林中最強大的武器之一。
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自身的狀態(tài)面板。
那個“數(shù)據(jù)異化度1%”的提示,讓他若有所思。
異化……是因為他覺醒的意識,還是因為他開始利用***權限做系統(tǒng)意料之外的事情?
這異化,是福是禍,尚且未知。
但無論如何,這條路,他必須走下去。
休息了約莫半個小時,感覺精神恢復了一些,林澈再次行動起來。
這一次,他的目標不是感知,而是實踐。
他需要離開這個房間。
束縛他的金屬環(huán),對于前世精通工程學和機關術的他來說,并非無解。
之前是缺乏工具和能量,現(xiàn)在,他擁有了“微弱的信息擾動”能力。
他再次將意念集中在手腕的金屬環(huán)內部結構上。
那是一個簡單的電磁鎖結構,依靠微弱的電流維持閉合。
他無法首接破壞其物理結構,但他可以嘗試干擾那維持鎖閉的電流信號。
集中精神,想象著一段錯誤的、代表“開啟”指令的數(shù)據(jù)流,小心翼翼地覆蓋向那微弱的電流信號。
“咔…”一聲輕微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響動從手腕處傳來。
那死死箍住的金屬環(huán),竟然真的彈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!
有效!
林澈心中狂喜,但動作依舊平穩(wěn)。
他如法炮制,很快將西肢的束縛全部**。
當他真正從那張冰冷的金屬床上坐起,雙腳踩在布滿污穢的地面上時,一種新生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雖然這具身體依舊數(shù)據(jù)構成,雖然依舊身處牢籠,但他己經(jīng)掙脫了第一道,也是最首接的枷鎖。
他像一個真正的幽靈,悄無聲息地滑下金屬床,落地時沒有發(fā)出絲毫聲響。
他走到門邊,透過門上的觀察窗,向外望去。
昏暗的走廊空無一人,只有遠處那個瘋狂的研究員在漫無目的地游蕩。
林澈深吸了一口這污濁而自由的空氣,眼中數(shù)據(jù)流光一閃而逝。
狩獵,與繪制真正地圖的時刻,到了。
他的身影融入門口的陰影,開始向著西側回廊,那個代表著“哭泣天使”的冰冷藍色光點,悄然潛去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重生之我在無限流游戲里當NPC》,是作者沐道翁的小說,主角為林澈趙星宇。本書精彩片段:冰冷,粘稠,如同被浸沒在永凍的墨色海洋深處。意識是一塊沉甸甸的鐵,正被無形的鎖鏈從萬米之下的遺忘深淵里,一寸寸地拖拽上來。耳邊是空洞的嗡鳴,夾雜著某種液體滴落的、規(guī)律到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音?!础皇侨怏w的劇痛,而是一種源于靈魂被強行撕裂、碾碎后又勉強拼接起來的鈍痛。最后殘存的感知,是背部傳來的、冰冷刺骨的觸感——那不是兵刃,而是最信任的兄弟,帶著獰笑,將他推向那張吞噬一切的、屬于“虛空主宰”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