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10%和100%
戲神，醫(yī)者的自救
灰界某處，鉛灰色的天幕低垂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若還有人在這片死寂的土地上流浪，便會發(fā)現(xiàn)正有兩個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著。
前方那人身形挺拔，步伐沉穩(wěn)，只是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不耐；后方那人則顯得有些單薄，額前的碎發(fā)被汗水濡濕，緊緊貼在蒼白的皮膚上。
兩人之間那令人窒息的寂靜，終于被一聲略帶戲謔的嘲諷打破。
起因是云茗實(shí)在忍受不了這漫長路途的無聊，突發(fā)奇想地提出了在灰界中不靠神道加持，僅憑肉身蠻力狂奔競速的瘋狂主意。
“你好慢啊！”
方塊J頭也不回地說道，他垂落的右手微微顫抖，顯然也己有些體力不支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但那雙銳利的眼睛還是透過肩膀的縫隙，回頭飛快地瞥了一眼，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。
云茗雖身形清瘦，但常年在灰界奔波，體力底子還是有的，只是此刻也被這近乎自虐的奔跑折騰得夠嗆。
他雙手撐在膝蓋上，腰彎成了弓形，胸口像個破舊的風(fēng)箱般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我們離紅塵界域還有一段路程，歇一歇吧?！?br>
他緩了好一會兒，才首起身，從隨身的背包側(cè)袋里摸出一塊巴掌大的壓縮餅干，抬手丟給方塊J。
緊接著，他又從背包里掏出一本封皮陳舊的書，隨意地翻開，目光落在書頁上，仿佛剛才那場狂奔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，此刻只想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稍作喘息。
方塊J伸手穩(wěn)穩(wěn)接住餅干，眼神卻帶著幾分詫異掃過云茗那看起來并不起眼的背包：“你包里就裝了這些？”
云茗聞聲抬起頭，嘴里還在慢慢嚼著餅干，似乎有些噎到，“咳！
咳！”
他連忙放下書，用拳頭輕輕捶了捶胸口，緩過勁來才含糊地說：“這是……從口袋里拿的?！?br>
“你口袋？”
方塊J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，眉頭一挑，“你口袋里裝了多少東西？”
云茗愣了一下，似乎對方塊J的反應(yīng)感到有些莫名其妙。
他沒再多說，只是默默地將手伸進(jìn)了大衣內(nèi)側(cè)的口袋里，開始往外掏東西。
一盒包裝簡陋的火柴，兩瓶擰緊瓶蓋的礦泉水，幾包和他手里一樣的壓縮餅干，兩卷用橡皮筋捆著的一毛錢紙幣，還有一大團(tuán)白色的紗布和幾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抹布……一件件東西被他有條不紊地擺放在地上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。
可他的手還在口袋里摸索著，仿佛里面藏著無窮無盡的寶貝。
“停停停！”
方塊J終于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，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，“你就差把被子搬來了，你說你這口袋到底是怎么裝下這么多東西的？”
云茗的手頓在口袋里，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，他默默地將手收了回來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：“你猜。”
方塊J將信將疑地收回目光，低下頭，粗魯?shù)厮洪_了手里的壓縮餅干包裝袋。
他看了一眼云茗那邊吃得輕松愜意的樣子，便毫不猶豫地一大口咬了下去。
“等等，怎么這么硬？”
他猛地皺起眉頭，把嘴里的餅干渣吐了出來，拿起那塊餅干仔細(xì)一看，堅(jiān)硬的餅干表面竟然連一點(diǎn)牙印都沒有，仿佛是塊小小的頑石。
云茗聽到動靜，抬起頭，視線落在方塊J手里的餅干上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包裝袋，恍然大悟道：“嗯……拿錯了，你拿的是壓縮100%的，我的才是壓縮10%的?！?br>
說著，他晃了晃自己手里那塊明顯松軟一些的餅干。
“融合派是窮得沒別的吃的了嗎？”
方塊J沒好氣地抱怨道，“連你出門都只帶這種東西？”
云茗不做聲地看了他一眼，慢慢咽下嘴里的餅干，才解釋道：“母樹的孩子們需要的營養(yǎng)很多，圣子前兩天才好不容易采購回來一批物資，下次采購還要等一個多月呢。
還有就是……就是什么？”
方塊J見他欲言又止，立刻追問道。
“就是這壓縮100%的再不吃完就過期了，保質(zhì)期就剩兩天了?！?br>
云茗的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。
方塊J瞪大了眼睛，指著自己手里的餅干，一臉不可思議：“所以快過期的就給我吃了？”
云茗卻只是眼觀鼻，鼻觀心，臉上沒有絲毫心虛的表情。
方塊J無奈地翻了個白眼，伸手在云茗的大衣口袋里摸索了一陣，果然摸出了另一塊包裝不同的壓縮餅干——正是壓縮10%的。
他在云茗那略帶無奈的注視下，拆開包裝袋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，這才終于嘗到了食物該有的味道。
而那塊被他嫌棄的壓縮100%的餅干呢？
他想了想，還是先選了個穩(wěn)妥的地方，放進(jìn)口袋里裝了起來。
他看著那塊硬邦邦的餅干，心里十分懷疑，這個比磚頭還硬的玩意兒，以后說不定真能派上什么用場。
兩人很快就吃完了最后一點(diǎn)餅干碎末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便準(zhǔn)備再次上路了。
畢竟在這危機(jī)西伏的灰界里多待一秒，就多一分未知的危險。
這次，他們沒有再一前一后地奔跑，而是并肩走著。
灰界的風(fēng)卷起地上的沙礫，打著旋兒飄過，兩人剛剛踩下的淺淺腳印，沒過多久就被這無情的風(fēng)沙悄然掩蓋，仿佛他們從未來過這里一般。
上周忘記把草本帶回來了，今天回家趕緊補(bǔ)上
若還有人在這片死寂的土地上流浪，便會發(fā)現(xiàn)正有兩個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著。
前方那人身形挺拔，步伐沉穩(wěn)，只是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不耐；后方那人則顯得有些單薄，額前的碎發(fā)被汗水濡濕，緊緊貼在蒼白的皮膚上。
兩人之間那令人窒息的寂靜，終于被一聲略帶戲謔的嘲諷打破。
起因是云茗實(shí)在忍受不了這漫長路途的無聊，突發(fā)奇想地提出了在灰界中不靠神道加持，僅憑肉身蠻力狂奔競速的瘋狂主意。
“你好慢啊！”
方塊J頭也不回地說道，他垂落的右手微微顫抖，顯然也己有些體力不支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但那雙銳利的眼睛還是透過肩膀的縫隙，回頭飛快地瞥了一眼，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。
云茗雖身形清瘦，但常年在灰界奔波，體力底子還是有的，只是此刻也被這近乎自虐的奔跑折騰得夠嗆。
他雙手撐在膝蓋上，腰彎成了弓形，胸口像個破舊的風(fēng)箱般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我們離紅塵界域還有一段路程，歇一歇吧?！?br>
他緩了好一會兒，才首起身，從隨身的背包側(cè)袋里摸出一塊巴掌大的壓縮餅干，抬手丟給方塊J。
緊接著，他又從背包里掏出一本封皮陳舊的書，隨意地翻開，目光落在書頁上，仿佛剛才那場狂奔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，此刻只想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稍作喘息。
方塊J伸手穩(wěn)穩(wěn)接住餅干，眼神卻帶著幾分詫異掃過云茗那看起來并不起眼的背包：“你包里就裝了這些？”
云茗聞聲抬起頭，嘴里還在慢慢嚼著餅干，似乎有些噎到，“咳！
咳！”
他連忙放下書，用拳頭輕輕捶了捶胸口，緩過勁來才含糊地說：“這是……從口袋里拿的?！?br>
“你口袋？”
方塊J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，眉頭一挑，“你口袋里裝了多少東西？”
云茗愣了一下，似乎對方塊J的反應(yīng)感到有些莫名其妙。
他沒再多說，只是默默地將手伸進(jìn)了大衣內(nèi)側(cè)的口袋里，開始往外掏東西。
一盒包裝簡陋的火柴，兩瓶擰緊瓶蓋的礦泉水，幾包和他手里一樣的壓縮餅干，兩卷用橡皮筋捆著的一毛錢紙幣，還有一大團(tuán)白色的紗布和幾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抹布……一件件東西被他有條不紊地擺放在地上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。
可他的手還在口袋里摸索著，仿佛里面藏著無窮無盡的寶貝。
“停停停！”
方塊J終于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，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，“你就差把被子搬來了，你說你這口袋到底是怎么裝下這么多東西的？”
云茗的手頓在口袋里，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，他默默地將手收了回來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：“你猜。”
方塊J將信將疑地收回目光，低下頭，粗魯?shù)厮洪_了手里的壓縮餅干包裝袋。
他看了一眼云茗那邊吃得輕松愜意的樣子，便毫不猶豫地一大口咬了下去。
“等等，怎么這么硬？”
他猛地皺起眉頭，把嘴里的餅干渣吐了出來，拿起那塊餅干仔細(xì)一看，堅(jiān)硬的餅干表面竟然連一點(diǎn)牙印都沒有，仿佛是塊小小的頑石。
云茗聽到動靜，抬起頭，視線落在方塊J手里的餅干上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包裝袋，恍然大悟道：“嗯……拿錯了，你拿的是壓縮100%的，我的才是壓縮10%的?！?br>
說著，他晃了晃自己手里那塊明顯松軟一些的餅干。
“融合派是窮得沒別的吃的了嗎？”
方塊J沒好氣地抱怨道，“連你出門都只帶這種東西？”
云茗不做聲地看了他一眼，慢慢咽下嘴里的餅干，才解釋道：“母樹的孩子們需要的營養(yǎng)很多，圣子前兩天才好不容易采購回來一批物資，下次采購還要等一個多月呢。
還有就是……就是什么？”
方塊J見他欲言又止，立刻追問道。
“就是這壓縮100%的再不吃完就過期了，保質(zhì)期就剩兩天了?！?br>
云茗的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。
方塊J瞪大了眼睛，指著自己手里的餅干，一臉不可思議：“所以快過期的就給我吃了？”
云茗卻只是眼觀鼻，鼻觀心，臉上沒有絲毫心虛的表情。
方塊J無奈地翻了個白眼，伸手在云茗的大衣口袋里摸索了一陣，果然摸出了另一塊包裝不同的壓縮餅干——正是壓縮10%的。
他在云茗那略帶無奈的注視下，拆開包裝袋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，這才終于嘗到了食物該有的味道。
而那塊被他嫌棄的壓縮100%的餅干呢？
他想了想，還是先選了個穩(wěn)妥的地方，放進(jìn)口袋里裝了起來。
他看著那塊硬邦邦的餅干，心里十分懷疑，這個比磚頭還硬的玩意兒，以后說不定真能派上什么用場。
兩人很快就吃完了最后一點(diǎn)餅干碎末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便準(zhǔn)備再次上路了。
畢竟在這危機(jī)西伏的灰界里多待一秒，就多一分未知的危險。
這次，他們沒有再一前一后地奔跑，而是并肩走著。
灰界的風(fēng)卷起地上的沙礫，打著旋兒飄過，兩人剛剛踩下的淺淺腳印，沒過多久就被這無情的風(fēng)沙悄然掩蓋，仿佛他們從未來過這里一般。
上周忘記把草本帶回來了，今天回家趕緊補(bǔ)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