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又“哐當”一聲合上。
這扇薄薄的木門,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院子里所有覬覦、貪婪、算計的目光,連同那混雜著燥熱與霉味兒的空氣,都死死地隔絕在外。
世界,瞬間清凈了。
屋內(nèi)光線昏暗,空氣里浮動著一股長久無人居住的塵埃氣味,夾雜著一絲淡淡的、屬于舊木頭的朽氣。
蘇辰掃視著這間屋子,心頭微微一沉。
這就是晴晴這些年住的地方嗎?
墻角的蛛網(wǎng),桌上的積灰,無一不在訴說著一個孩子的孤獨與無助。
一股名為愧疚的情緒,在他心底悄然蔓延。
蘇辰將那個沉重的軍用皮箱,輕輕放在屋里唯一一張還算牢固的方桌上。
動作很輕。
那雙曾輕易擰斷過敵人脖頸、在槍林彈雨中穩(wěn)如磐石的大手,此刻放下皮箱時,沒有發(fā)出半點多余的聲響,仿佛那不是一個磨損的皮箱,而是一件稀世的瓷器。
這箱子里,裝著他和妹妹的全部未來。
一個嶄新的,不容任何人染指的未來。
“哥,喝水?!?br>
蘇晴己經(jīng)踮起腳尖,從一個布滿裂紋的舊陶壺里,倒了一碗水,用兩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捧過來。
哥哥回來了,哥哥一定渴了。
我沒有什么好東西,但這碗水是干凈的。
她心里只有這一個最純粹的念頭。
碗沿有幾個豁口,水里也漂著幾粒微塵,但在蘇辰眼中,這碗水,勝過世間一切瓊漿玉液。
他接過碗,一飲而盡。
清涼的水滑過喉嚨,壓下了從心底翻涌上來的那股燥火。
真甜。
這才是家的味道。
他看著妹妹。
小丫頭就站在他面前,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崇拜,是失而復得的依賴,是找到了全世界的安心。
對她而言,哥哥回來了,天,就塌不下來了。
蘇辰的心,被這道目光狠狠地撞了一下,所有的堅冰和煞氣,都在這一刻融化成水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面對著桌上的皮箱。
黃銅鎖扣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被他利落地打開。
箱蓋掀開,沒有想象中的金銀財寶,也沒有滿箱的鈔票。
最上面,是一套疊得方方正正,棱角分明的舊軍裝。
軍裝洗得泛白,卻一塵不染,袖口和領口的位置,還能看到細密的針腳,那是他親手縫補的痕跡。
再見了,我的過去。
軍裝下面,是幾本厚厚的專業(yè)書籍,封皮上印著《機械原理》、《鋼鐵冶煉基礎》,透著一股工業(yè)時代特有的厚重感。
這是安身立命的本錢,是靠雙手吃飯的本事,比什么都靠得住。
而在最底下,是一個用嶄新的紅布,里三層外三層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方形鐵盒。
蘇辰的動作愈發(fā)輕柔。
他將鐵盒捧了出來,當著蘇晴的面,緩緩打開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,也沒有刺目的光芒。
鐵盒里,靜靜地躺著幾樣東西。
一疊文件,那是他的轉(zhuǎn)業(yè)證明、戶口關系和身份檔案。
一張存單,被仔細地壓在文件下面,上面那串長長的數(shù)字,足以讓這個年代任何一個家庭陷入瘋狂。
這是他用命換來的安家費,也是他和妹妹未來生活的底氣。
以及,一枚勛章。
一等功勛章。
它就躺在紅色的絨布上,金色的光輝在昏暗的房間里,仿佛一輪小小的太陽,安靜,卻有著不容忽視的重量和溫度。
蘇辰拿起那枚勛章。
入手微沉。
冰涼的金屬觸感,瞬間將他的思緒拉回到了那個炮火連天的下午。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,滾燙的彈片撕裂空氣的尖嘯,戰(zhàn)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死死抓住他的手,雙眼圓瞪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的那句囑托。
老**,我回來了。
我找到她了。
你放心,從今往后,有我蘇辰一口飯吃,就絕不會讓晴晴挨餓。
“蘇辰……我女兒……晴晴……在京城南鑼鼓巷……拜托了……”那一聲“拜托了”,比泰山更重,是他蘇辰一生都無法卸下,也絕不會卸下的責任。
他回過神,目光重新變得溫柔。
他蹲下身,與蘇晴平視,然后,鄭重地、小心地,將這枚沉甸甸的勛章,掛在了蘇晴胸前那件打了補丁的舊衣服上。
金色的勛章,與灰白的補丁,形成了一種刺眼的對比。
“晴晴,你看?!?br>
蘇辰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“這是用**爸,還有很多很多像**爸一樣的叔叔伯伯的命,換來的?!?br>
蘇晴低下頭,小手有些不知所措地輕輕觸摸著那枚勛章。
好漂亮,也好重。
這就是爸爸留給我的東西嗎?
她似懂非懂,只覺得一股暖流從胸口傳遍全身。
她還不太懂這枚勛章背后代表的犧牲和榮耀,但她能感受到哥哥語氣里的鄭重。
她能感受到,這枚勛章,很重。
“它不只是一塊鐵。”
蘇辰看著妹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。
“它,是哥哥以后保護你的資本?!?br>
是資格,是底氣,是能讓所有宵小之輩閉嘴的……力量。
他內(nèi)心深處那個最樸素的愿望,在這一刻,變得無比清晰。
讓妹妹過上好日子。
讓她能吃飽穿暖,能買得起漂亮的新衣服,能重新回到學校里讀書。
讓她蒼白的臉上,能重新綻放出這個年紀應有的笑容。
讓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,再也不用承受任何人的白眼和欺負。
這個破敗的小屋,就是他們兄妹二人未來的港*。
而蘇晴,就是他蘇辰身上那片誰也碰不得的逆鱗。
觸之,必死!
為了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,為了守護眼前這個唯一的親人,他不惜化身惡鬼,不惜與全世界為敵。
一陣細微的、刻意壓低了的交談聲,伴隨著鬼鬼祟祟的腳步聲,從窗外隱約傳來。
蘇辰的眼神,在瞬間完成了切換。
前一秒,還是面對妹妹時如山泉般溫潤的柔情。
下一秒,當他抬眼望向窗外時,那份溫柔便迅速褪去、冷卻、凝結(jié)成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。
就像一個經(jīng)驗最豐富的獵人,在叢林中,用最平靜的眼神,注視著一群不知死活、正在靠近陷阱的野獸。
他看得分明。
窗戶的縫隙里,映出幾道晃動的人影。
有易中海那故作深沉的側(cè)臉。
有秦淮茹那探頭探腦的婀娜身姿。
甚至還能看到許大茂那顆尖嘴猴腮的腦袋,一閃而過。
他們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**,嗡嗡作響,迫不及待地想要撲上來,叮上一口。
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嗎?
也好,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你們。
蘇辰心中,沒有憤怒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他早就洞悉了這一切。
想守護蛋糕的甜美,就必須擁有碾碎所有**的力量。
想守護世間的美好,就必須擁有……碾碎一切丑惡的力量!
精彩片段
蘇辰蘇晴是《四合院:欺負我妹?傀儡踏平全院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十五樓的鳥人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1965年的初夏,毒辣的日頭懸在京城上空,將南鑼鼓巷深處那座西合院的青磚地烤得滾燙。院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曬得蔫蔫的,投下的光影也稀疏破碎,落在地上,斑駁陸離??諝庵袕浡还苫祀s的氣味,有大雜院特有的飯菜香,有劣質(zhì)煙草的辛辣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、人心深處滋生的霉味。蘇辰就站在院子中央。一身洗得泛白的舊軍裝緊緊繃著他挺拔的身軀,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從尸山血海里淬煉出的力量。肩上,一枚嶄新的一等功勛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