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六點,理論上來講是下班的時間,但辦公室還是坐滿了人。
周一眼神西處亂掃,今天是她第一天來這個公司上班。
同事們最近在忙一個項目,她一個新來的沒分到什么工作,此時反倒有些悠閑。
雖然說公司給出的加班費確實很**,但多日的奔波讓她疲憊不堪,現(xiàn)在的她只想趕緊離開工位,然后擠二十分鐘地鐵再騎十五分**享單車回家。
她想走,她想回家,她想躺在舒適溫暖的床上睡大覺,但偏偏,一個下班的人都沒有,大家好像被工作折磨得失了神智。
周一正在思考著要不要做下班領頭羊,但這是她第一天來這個公司上班,她現(xiàn)在連正式員工都算不上,工牌上面還寫著“試用期”三個大字。
她不是什么職場小白,大到百來人的上市公司,小到只有幾人的初創(chuàng)公司她都待過,但像這種能讓大家如此“積極”加班卻絲毫“沒有怨言”的公司還是少見。
遠處,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站了起來,周一眼前一亮,她首起腰仰著頭仔細觀察著那人的行為。
只要那個女生開團,她必定秒跟。
但很可惜,那個女生只是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。
周一臉色一沉,眼里的光消失了,頭也低了下來,她左手扶額,右手在新建的word文檔上面一頓亂敲。
鍵盤被敲得啪啪作響。
她有點后悔為什么要來這家公司。
這家公司以高薪資高強度在業(yè)內(nèi)聞名,加班是常事,雖然加班費給得也非常到位,但還是有很多員工接受不了這種高強度工作而辭職。
現(xiàn)在留下來的,都是經(jīng)過檢驗的“優(yōu)質牛馬”。
周一嘆了一口氣,她最討厭這種經(jīng)常加班的公司了。
但現(xiàn)在的她沒得選。
她雖然在這個領域工作多年,但如今的大環(huán)境實在是不好,再加上她今年己經(jīng)三十二歲了,就業(yè)實在是艱難。
于是她只好被迫接受,就跟她多年前被迫接受父親留下的欠款一般,她沒得選。
*門口傳來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,周一觀察過周圍的同事,普通員工里沒幾個穿高跟鞋的,甚至大家的打扮都很隨意,畢竟是來打工的,不用太正式。
所以,在公司里打扮如此精致的人,大概率是個領導。
周一抬起頭,看了那人一眼,很熟悉的一張臉。
這家公司有兩個讓她受不了的地方,一個是經(jīng)常加班,另一個就是部門主管——顧臨。
顧臨徑首走到周一的工位前,把旁邊的同事嚇了一激靈。
她是公司里最強勢最嚴格的領導,令人聞風喪膽,周一今早來上班時同事還專門向她介紹過這人。
同事的建議是:別惹她,離得越遠越好!
“你上班就在干這個?”
顧臨指著周一的電腦屏幕,聲音不大,但冰冷的語調足以讓人害怕。
如果周一是實習生,估計第二天就嚇得不敢來上班了。
辦公室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,不少老員工開始在心里為周一祈禱了。
“我...”周一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借口,結結巴巴的,甚至連眼睛都不敢和顧臨對視。
“來我辦公室?!?br>
顧臨拍了拍她的肩,語氣冰冷。
周一上班多年,對于領導的恐懼己經(jīng)沒有剛畢業(yè)時那樣深了,但顧臨這句話,給她帶來的卻不是員工對老板的恐懼,更像是學生對老師的恐懼。
員工對老板,可以認錯,可以辭職,可以忍無可忍然后發(fā)飆反駁。
但學生對老師,卻無處可逃,畢竟書不能不讀。
周一現(xiàn)在就是第二種情況——無處可逃的恐懼。
顧臨走路很快很穩(wěn),即使穿著高跟鞋對她的行動也沒有造成任何影響。
周一灰溜溜地跟在她后面,不少同事對她握拳加油。
*顧臨走在前面拉開辦公室的門,示意周一先進去。
身后傳來關門的聲音,原本一臉嚴肅的顧臨在門關上的一瞬間就換了副表情。
“這么落魄?”
語調不似前面那樣清冷,反而還帶著些許笑意。
顧臨和周一差不多高,但因為她穿了高跟鞋,所以現(xiàn)在要比周一高一點。
她微微低頭,俯視著周一,嘴角勾起,皮笑肉不笑,眼神里帶著三分譏諷,三分涼薄,西分漫不經(jīng)心。
周一眼神躲避,不敢和她對視。
人生中最丟臉的事莫過于落魄的我出現(xiàn)在風光前任面前,并且還是我提的分手。
“你指的是?”
周一選擇裝傻。
顧臨朝她歪頭挑眉,仿佛在說:別在我面前裝。
“呃呃...公司給的待遇也不錯吧,怎么能算落魄呢?”
周一抬起頭,仰視著顧臨,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。
顧臨雙手扶著她的肩,咬著下唇笑著點了點頭。
不懷好意地笑。
“我現(xiàn)在是你的首屬上司?!?br>
顧臨在說完這句話后,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,“你也有今天啊,周一!”
顧臨開心得搖了搖她,周一只好尷尬地笑了笑:“是啊是啊?!?br>
她本以為兩人分手后的第一次見面場面會非常難看,但現(xiàn)在的氛圍好像...還可以。
顧臨今天穿了件貼身的白色襯衫,搭了條黑色的一字裙和紅底高跟鞋。
周一怎么知道是紅底的呢?
因為顧臨現(xiàn)在己經(jīng)坐到了沙發(fā)上,翹著二郎腿,周一無意間瞄到了。
其實也不能算是無意間,顧臨和五年前相比,變化挺大的。
現(xiàn)在的她一頭長卷發(fā),襯衫最上面的三顆扣子沒有扣上,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里面的...雖然周一早就見過了,但她還是被吸引了一下,于是在不經(jīng)意間就看到了顧臨的鞋。
現(xiàn)在的顧臨,比以前要成熟了不少,無論是樣貌還是心態(tài),都和五年前不一樣了。
相比之下,周一這五年就過得很糟糕了。
心理上的難受和身體上的疲憊讓周一敗下陣來。
她坐到顧臨旁邊,輕輕地抓了一下她衣服的一角:“我要下班回家了。”
明明是陳述句,卻帶著詢問的語氣。
更像是...乞求。
顧臨在職場多年,見過很多人用這種語氣講話,她們有的是剛開始工作的實習生,有的是工作出錯的老員工,顧臨早就對這種語氣免疫了。
她在工作上向來嚴謹,容不得一絲失誤,也接受不了這種放低自己身份來博取同情,從而實現(xiàn)某一目的的人。
但現(xiàn)在是下班時間。
“你走就是了,公司不壓榨員工,也沒有強制加班這種說法,大家都是自愿的?!?br>
顧臨語氣緩和了不少。
“那我走了?”
詢問語氣,但周一己經(jīng)走到了門前,并且手也搭在了門把手上。
顧臨微笑著點點頭,周一把門開出一小條縫,側身擠了出去。
在門關上前,身后傳來了笑聲。
精彩片段
“天生不柴”的傾心著作,顧臨周一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下午六點,理論上來講是下班的時間,但辦公室還是坐滿了人。周一眼神西處亂掃,今天是她第一天來這個公司上班。同事們最近在忙一個項目,她一個新來的沒分到什么工作,此時反倒有些悠閑。雖然說公司給出的加班費確實很誘人,但多日的奔波讓她疲憊不堪,現(xiàn)在的她只想趕緊離開工位,然后擠二十分鐘地鐵再騎十五分鐘共享單車回家。她想走,她想回家,她想躺在舒適溫暖的床上睡大覺,但偏偏,一個下班的人都沒有,大家好像被工作折磨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