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灼心之藤
教學樓后的天臺鐵門被我踹得哐當響，風卷著沙塵撲在臉上，混著眼淚澀得生疼。
蘇晴和江辰就站在欄桿邊，他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圍巾，指尖擦過她的耳垂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寶。
那一幕像燒紅的烙鐵，狠狠燙在我眼底——我攥在口袋里的美工刀，刀片己經彈出半截，冰涼的金屬硌著掌心的肉，竟讓我生出幾分病態(tài)的平靜。
我要毀了這一切。
腳步踩在水泥地上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，江辰先轉過頭，眉頭瞬間皺起：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蘇晴也回頭，眼里帶著一絲茫然的詫異，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就是這眼神，比任何嘲諷都傷人，我猛地沖過去，手里的刀片首指她的臉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：我得不到的，誰也別想擁有。
“瘋子！”
江辰反應極快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我掙扎著嘶吼，指甲摳進他的手背，卻被他輕易按在墻上。
他的兄弟張浩也趕了過來，死死按住我的另一只胳膊，兩人合力奪下美工刀，“哐當”一聲扔在地上，刀片在陽光下閃著寒芒。
蘇晴嚇得臉色慘白，往后退了兩步，雙手緊緊抓著江辰的衣角，身體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
我看著她這副柔弱的樣子，突然笑出聲，笑得眼淚首流：“怎么？
害怕了？
你不是什么都有嗎？
憑什么？”
江辰的眼神冷得像冰：“你是不是有??？”
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我最后的理智，我拼命扭動身體，沖著蘇晴尖叫：“我就是有?。?br>
我嫉妒你！
嫉妒你有好爸媽，嫉妒你不費力就能考高分，嫉妒江辰對你好！
憑什么我活得像條狗，你卻能像公主一樣被所有人捧著？”
天臺的門被推開，班主任帶著幾個老師沖了進來。
看到地上的美工刀和我癲狂的樣子，班主任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我被兩個男老師架著胳膊往下拖，校服袖子被扯得變形，頭發(fā)散亂地貼在臉上，路過的同學紛紛駐足觀望，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無數根針，扎得我體無完膚。
“聽說了嗎？
她要拿刀劃蘇晴的臉?！?br>
“太可怕了，心理扭曲吧？”
“走后門進來的就是不一樣，心思這么歹毒?！?br>
這些話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，我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任由自己被拖拽著，像一件破敗的垃圾。
停課通知來得很快，媽媽是被班主任叫到學校的。
回家的路上，她一句話都沒說，臉色陰沉得嚇人。
一進那個昏暗的小平房，她就反手關上了門，抄起門后的雞毛撣子，劈頭蓋臉地朝我打來。
“我讓你丟人！
讓你給我惹事！”
雞毛撣子的木柄抽在身上，**辣地疼，我蜷縮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。
“我供你吃供你穿，托關系讓你進重點班，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？
拿刀砍同學？
你怎么不**！”
她越打越兇，木柄斷了，就用巴掌扇我的臉，每一下都帶著刺骨的疼。
“你怎么不**?。?br>
你這個討債鬼！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，不敢哭出聲，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。
后爸站在一旁，臉色復雜地看著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，轉身走進了房間。
他從來都不會幫我，在這個家里，我就像一個多余的累贅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媽媽打累了，癱坐在椅子上喘氣，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厭惡：“給我待在房間里，不準出門，不準吃飯！
什么時候反省好了，什么時候再說！”
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，走進那個狹小的房間，反手鎖上門。
房間里沒有開燈，黑暗像潮水一樣將我包裹。
身上的傷口**辣地疼，心里的絕望卻更甚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眼淚無聲地流淌，浸濕了地面。
我恨蘇晴，恨江辰，恨所有人，更恨我自己。
恨自己的懦弱，恨自己的無能，恨自己為什么活得這么卑微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我以為是后爸，沒有理會。
敲門聲持續(xù)了一會兒，停了下來，接著是一個溫柔的聲音：“我是蘇晴，你在家嗎？”
我的身體猛地一僵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來干什么？
來看我的笑話嗎？
我沒有開門，也沒有說話。
門外沉默了一會兒，傳來她輕輕的嘆息聲：“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，我就是來給你送點東西?！?br>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我猶豫了很久，還是起身打開了一條門縫。
門口放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，我彎腰撿起來，帶進了房間。
打開塑料袋的那一刻，我愣住了。
里面裝著各種我從來沒吃過的零食：包裝精致的巧克力，印著**圖案的曲奇餅干，還有一袋看起來就很貴的草莓干。
最上面，放著一小盒切好的芒果，金黃的果肉飽滿多汁，散發(fā)著甜膩的香氣。
我拿起一塊芒果放進嘴里，甜膩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，甜得發(fā)苦，像一把鈍刀，慢慢割著我的心。
我從來沒吃過這么甜的水果，媽媽從來不會給我買這些“沒用的東西”，她只會讓我省錢，讓我好好學習，可我再怎么努力，也比不上蘇晴隨手就能得到的一切。
她為什么要這么做？
是同情我嗎？
還是想讓我更難堪？
我看著那些精致的零食和甜美的芒果，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，密密麻麻地纏繞著我的心臟，讓我?guī)缀踔舷ⅰ?br>
我把塑料袋狠狠摔在地上，零食和芒果散落一地。
芒果的果肉沾了灰，變得骯臟不堪，就像我一樣。
我蹲在地上，看著那些散落的零食，突然失聲痛哭起來。
蘇晴的善良，對我來說，是最**的羞辱。
她用她的溫柔和慷慨，再次提醒我，我們之間隔著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我永遠也得不到她擁有的一切，永遠只能活在她的陰影里，被嫉妒和自卑折磨得面目全非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了，房間里依舊一片昏暗。
我蜷縮在角落，身上的傷口還在疼，心里的灼刺卻更加強烈。
我知道，這一次，我不僅輸掉了尊嚴，更輸掉了最后一絲理智。
而蘇晴，永遠是那個活在陽光下的女孩，她的光芒，只會讓我這顆陰暗的塵埃，顯得更加卑微可笑。
蘇晴和江辰就站在欄桿邊，他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圍巾，指尖擦過她的耳垂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寶。
那一幕像燒紅的烙鐵，狠狠燙在我眼底——我攥在口袋里的美工刀，刀片己經彈出半截，冰涼的金屬硌著掌心的肉，竟讓我生出幾分病態(tài)的平靜。
我要毀了這一切。
腳步踩在水泥地上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，江辰先轉過頭，眉頭瞬間皺起：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蘇晴也回頭，眼里帶著一絲茫然的詫異，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就是這眼神，比任何嘲諷都傷人，我猛地沖過去，手里的刀片首指她的臉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：我得不到的，誰也別想擁有。
“瘋子！”
江辰反應極快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我掙扎著嘶吼，指甲摳進他的手背，卻被他輕易按在墻上。
他的兄弟張浩也趕了過來，死死按住我的另一只胳膊，兩人合力奪下美工刀，“哐當”一聲扔在地上，刀片在陽光下閃著寒芒。
蘇晴嚇得臉色慘白，往后退了兩步，雙手緊緊抓著江辰的衣角，身體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
我看著她這副柔弱的樣子，突然笑出聲，笑得眼淚首流：“怎么？
害怕了？
你不是什么都有嗎？
憑什么？”
江辰的眼神冷得像冰：“你是不是有??？”
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我最后的理智，我拼命扭動身體，沖著蘇晴尖叫：“我就是有?。?br>
我嫉妒你！
嫉妒你有好爸媽，嫉妒你不費力就能考高分，嫉妒江辰對你好！
憑什么我活得像條狗，你卻能像公主一樣被所有人捧著？”
天臺的門被推開，班主任帶著幾個老師沖了進來。
看到地上的美工刀和我癲狂的樣子，班主任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我被兩個男老師架著胳膊往下拖，校服袖子被扯得變形，頭發(fā)散亂地貼在臉上，路過的同學紛紛駐足觀望，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無數根針，扎得我體無完膚。
“聽說了嗎？
她要拿刀劃蘇晴的臉?！?br>
“太可怕了，心理扭曲吧？”
“走后門進來的就是不一樣，心思這么歹毒?！?br>
這些話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，我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任由自己被拖拽著，像一件破敗的垃圾。
停課通知來得很快，媽媽是被班主任叫到學校的。
回家的路上，她一句話都沒說，臉色陰沉得嚇人。
一進那個昏暗的小平房，她就反手關上了門，抄起門后的雞毛撣子，劈頭蓋臉地朝我打來。
“我讓你丟人！
讓你給我惹事！”
雞毛撣子的木柄抽在身上，**辣地疼，我蜷縮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。
“我供你吃供你穿，托關系讓你進重點班，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？
拿刀砍同學？
你怎么不**！”
她越打越兇，木柄斷了，就用巴掌扇我的臉，每一下都帶著刺骨的疼。
“你怎么不**?。?br>
你這個討債鬼！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，不敢哭出聲，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。
后爸站在一旁，臉色復雜地看著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，轉身走進了房間。
他從來都不會幫我，在這個家里，我就像一個多余的累贅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媽媽打累了，癱坐在椅子上喘氣，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厭惡：“給我待在房間里，不準出門，不準吃飯！
什么時候反省好了，什么時候再說！”
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，走進那個狹小的房間，反手鎖上門。
房間里沒有開燈，黑暗像潮水一樣將我包裹。
身上的傷口**辣地疼，心里的絕望卻更甚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眼淚無聲地流淌，浸濕了地面。
我恨蘇晴，恨江辰，恨所有人，更恨我自己。
恨自己的懦弱，恨自己的無能，恨自己為什么活得這么卑微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我以為是后爸，沒有理會。
敲門聲持續(xù)了一會兒，停了下來，接著是一個溫柔的聲音：“我是蘇晴，你在家嗎？”
我的身體猛地一僵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來干什么？
來看我的笑話嗎？
我沒有開門，也沒有說話。
門外沉默了一會兒，傳來她輕輕的嘆息聲：“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，我就是來給你送點東西?！?br>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我猶豫了很久，還是起身打開了一條門縫。
門口放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，我彎腰撿起來，帶進了房間。
打開塑料袋的那一刻，我愣住了。
里面裝著各種我從來沒吃過的零食：包裝精致的巧克力，印著**圖案的曲奇餅干，還有一袋看起來就很貴的草莓干。
最上面，放著一小盒切好的芒果，金黃的果肉飽滿多汁，散發(fā)著甜膩的香氣。
我拿起一塊芒果放進嘴里，甜膩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，甜得發(fā)苦，像一把鈍刀，慢慢割著我的心。
我從來沒吃過這么甜的水果，媽媽從來不會給我買這些“沒用的東西”，她只會讓我省錢，讓我好好學習，可我再怎么努力，也比不上蘇晴隨手就能得到的一切。
她為什么要這么做？
是同情我嗎？
還是想讓我更難堪？
我看著那些精致的零食和甜美的芒果，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，密密麻麻地纏繞著我的心臟，讓我?guī)缀踔舷ⅰ?br>
我把塑料袋狠狠摔在地上，零食和芒果散落一地。
芒果的果肉沾了灰，變得骯臟不堪，就像我一樣。
我蹲在地上，看著那些散落的零食，突然失聲痛哭起來。
蘇晴的善良，對我來說，是最**的羞辱。
她用她的溫柔和慷慨，再次提醒我，我們之間隔著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我永遠也得不到她擁有的一切，永遠只能活在她的陰影里，被嫉妒和自卑折磨得面目全非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了，房間里依舊一片昏暗。
我蜷縮在角落，身上的傷口還在疼，心里的灼刺卻更加強烈。
我知道，這一次，我不僅輸掉了尊嚴，更輸掉了最后一絲理智。
而蘇晴，永遠是那個活在陽光下的女孩，她的光芒，只會讓我這顆陰暗的塵埃，顯得更加卑微可笑。